第136章 哈基汪的爆改日常
第136章 哈基汪的爆改日常
幾人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當務之急，是為地下的那個傢伙準備好第一批外賣。
「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白書鳶說道。
她表示自己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分析，這種單純的體力活，交給她們三人就足夠。
夏昭昭聳了聳肩，對此不置可否。
隨後，她興致勃勃地跟在小綠身邊，開始討論接下來的行動路線。
「說起來，銀行附近這片兒，能打的怪基本上都被清空了。」
「所以，咱們要交外賣的話，估計得往更遠的地方跑一趟才行。」
「嗯。」
小綠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正篩選著合適的區域。
「唉，不過，這種任務也太簡單了，好無聊啊。」夏昭昭的抱怨從身旁傳來。
然而，夏昭昭的思路顯然不會在「無聊」這個層面停留太久。
「啊！我突然想到了！」
「小綠！我覺得，莎莎現在的兩隻寶可夢，長得也太不好看了！」
————話題的跳躍度，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確實是夏昭昭的風格。
小綠側過頭看去，只見夏昭昭的臉上洋溢著一種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般的興奮光芒。
「我覺得，我們除了完成這個通馬桶的垃圾任務之外，還可以有一個更重要的使命！」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不遠處的犬形聚合體，宣布道：「那就是，給哈基汪整容！」
莎莎聽罷，頭也轉了過來。顯然，她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你看啊，」夏昭昭開始進行自己的論述，「哈基蜥其實還好。」
「它好歹進化成了小火龍的樣子，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呆呆的。」
「但是哈基汪！它本來就長得磕磣，就只勉勉強強保留了一個狗的輪廓————
，「更別提它之前還順嘴吞了個蟑螂，不知怎麼就學會了分泌油膜的能力，現在整天油光閃閃，更磕磣了！」
確實。小綠在心裡默默表示了贊同。
雖然那層油膜在水下戰鬥時展現出了還不錯的實用性，但從視覺效果上來說，對它的顏值確實是雪上加霜。
「強度什麼的倒是不錯，」夏昭昭還在繼續復讀，「主要是磕磣啊！長的磕磣！」
她痛心疾首。
「所以，我們今天的隱藏任務，就是找個地方，讓哈基汪吞點好東西，把它變得可愛一點！」
「聚合體怎麼可能可愛的起來————」
「莎莎也是聚合體啊，」夏昭昭理直氣壯地反駁，「她不可愛嗎？」
「6
」
過於有能，小綠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話音未落，夏昭昭已經拽住了她的胳膊，強行拉著她向前走，一副不給哈基汪換個皮誓不罷休的架勢。
她又衝著莎莎喊了一聲，示意莎莎跟上。
腳下的積水，呈現出一種混濁的暗紅色，水面漂浮著城市崩壞後的殘渣。
雖然這些污穢對她來說並無害處，但是莎莎顯然不太想在這種水裡游泳。
於是，她想了想，直接將兩條腿拉成了兩米高，如踩高蹺一般，將她的上半身托舉在了水面之上。
然而，這種姿態並不容易保持平衡，她趔趄了幾下。
於是，她又想了想，乾脆長出了八條兩米高的腿。
為了給這八條腿提供足夠的生物質，她的上半身則相應萎縮，成了老鼠干一——
樣的形態。」
，小綠沉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下就一點也不可愛了。」
「————我覺得我好像已經習慣這種血肉朋克的感覺了。」夏昭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早就習慣了。」小綠平靜地回應。
「有點像那個星際里的巨像啊。」
夏昭昭仰頭打量著莎莎的新形態，發出了感慨。
「我覺得更像噬菌體。」
小綠默默更正。
隊伍的行進速度並不快。
主要是因為那兩隻被迫在水裡游泳的聚合體。
一隻在狗刨，一隻在蜥刨，嚴重拖慢了整體的節奏。
「哎呀，不急嘛，就當出來逛街了，也挺好的。」
夏昭昭倒是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的建築。
「畢竟，要麼就是出任務，要麼就是在據點裡打遊戲，都沒怎麼好好出來逛過。」
「還有正經事要辦呢。」小綠提醒道。
「這算什么正經事啊，」夏昭昭的語氣里充滿了輕蔑，「任務難度完全是新手村級別的。」
「雖然——不知道那個藏在下面的傢伙要這些怪物幹嘛，但准沒安什麼好心。」
不過，她的態度依然輕鬆。顯然，她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小綠倒也沒再多說什麼。夏昭昭的輕敵並非毫無道理。
那個藏身於地下的傢伙，雖然故作神秘，但言語間那份警覺和試探，並不像是偽裝。
面對自己這裡的示弱，還是那種反應，無論怎麼想，情況都不會好過。而且，小綠對己方的實力，也相當有自信。
當然，也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無所謂了。
到時候，如果對方是人，就讓夏昭昭把他狠狠打一頓；如果是怪物，就由自己來殺掉。僅此而已。
「不過，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兒？」
小綠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我不道啊。」夏昭昭毫不心虛。
「————」
「不是你在帶路嗎？」
「嘿嘿————我沒什麼思路嘛。」
行吧。就知道會是這樣。
小綠的大腦開始運轉，在腦海中的地圖上篩選著合適的區域。
「這附近肯定沒什麼怪物了。」
「肯定的，我剛才都說過了嘛，」夏昭昭立刻接話。
「還有那些被劃成綠區的地方，本來也不想去，都挺無聊的。」
她直接將倖存者們規劃的哪三種分區叫做綠區，黃區與紅區，也好，簡單，意思也能傳達得到。
「那附近的黃區有哪些來著？」
夏昭昭問道。
「這附近的話————倒是有個城市公園，」小綠回憶著，「被劃歸到了黃區，」
O
「不是綠區的原因是，那裡會有不少摸魚的社畜。」
「那種地方，聚合體的種類不可能太多樣吧。」
夏昭昭立刻否定了這個提案，表示自己沒什麼興趣。
「最近的，還有一條商業街之類的————等等。」
「有個地方還不錯，辛卯大學」
「啊？那裡不是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嗎？」夏昭昭下意識地反駁，但話說到一半，似乎也反應了過來。
「哦哦！大學寄了，但是周邊的商圈沒寄啊！」
夏昭昭立刻同意了這個方案。
「這個我熟！莎莎應該也熟絡！」
和最初前往大學城時不同，如今再次看向這座城市，能明顯感覺到它的景象又破敗了不少。
大雨，似乎在持續不斷地腐蝕著所有建築。
牆體表面的塗料早已剝落，呈現出一種骯髒的、霉斑般的黑色。
「還好咱們銀行是玻璃幕牆。」
夏昭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確實。」
「啊！那裡有一隻！」
小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隻聚合體正從廢棄的店鋪里爬出。
是相當傳統的類型，剛剛匯聚成型，還沒來得及吞噬什麼像樣的東西來進化。
下一秒，夏昭昭的身影掠出。
瞬間，那隻聚合體被打得半身不遂，癱在地上抽搐。
她熟練地將其裝進編織袋裡。
「還剩兩隻————不過，這裡好像沒有更多的怪物了。」
「不對。」
小綠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塊GG招牌。
招牌上，蹲著一隻鳥形的聚合體。它的體型不大，翅膀也呈現出一種發育不良的狀態。
看來是吞吃到的生物質太少，甚至無法支撐它飛行，只能在地面上撲棱。
夏昭昭瞬間會意，身影再次消失。
她一腳將它從招牌上踹了下來，踹到了兩隻聚合體的附近。
莎莎甚至還沒來得及下達指令，它們便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開始吞噬。
「哈基蜥，你搶什麼搶！」
夏昭昭在一旁不滿地嚷嚷著。
「在銀行里天天只能吃小球藻，現在好不容易能吃到點不一樣的，就算是同類也無所謂了。」
小綠替那隻蜥蜴解釋了一句。
「倒也是這個道理哈。」夏昭昭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說起來，這傢伙吃了啥鳥？看著有點眼熟。」
「感覺應該有點斑鳩的特性？」小綠回答道，「也不懂吃點好的，不知道它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無所謂啦。」夏昭昭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裡。
「是小鳥的話，應該能繼承到不錯的特徵吧？會長出漂亮的羽毛來嗎？」
「應該不是小鳥，而且我覺得懸————」
小綠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莎莎似乎發現了哈基汪的變化。
她走上前，伸出雙手，嘗試將哈基汪抱起來。
然後，一個奇妙的現象發生了。
無論莎莎如何移動哈基汪的身體，它的腦袋，始終如同被鎖定在空間中一般，紋絲不動。
「...
「就學會了個雞頭穩定儀？」夏昭昭吐槽。
小綠也有些無語。
鳥類的頭部，確實有這種能在運動中保持視野穩定的特殊功能。
但是，哈基汪一個吞哺乳動物出身的，這種東西都集成在腦子裡了，根本不需要這樣的能力啊。
莎莎歪了歪腦袋，閉上眼睛，努力地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她睜開眼，衝著眾人比了個「叉叉」的手勢，表示收穫不止於此。
她將哈基汪放回地面。
下一秒，哈基汪突然走到了哈基蜥的面前。
然後，它對著哈基蜥，開始有節奏地伸長脖子，再縮回，再伸長，再縮回。
「————」小綠沉默了。
「————這是斑鳩求偶的動作。」
「哈？」
看來，聚合體吞噬基因的機制，和自己之前想的並不太一樣。
似乎充滿了不可控的隨機性？之前吞噬蟑螂能繼承分泌油膜的能力純屬偶然？
還是————它純粹是懶的，不到生死存亡，哈基汪根本就懶得認真篩選？
「————啊，好像能看見那個行政大樓了。」
又向前走了一段，夏昭昭說著，乾脆飛了起來，俯瞰著那片熟悉的區域。
最顯眼的的地標建築，也就是行政大樓，呈現出了一種灰敗的色調。
整片辛卯大學的區域，也在城市整體的猩紅色調之下，顯現出一種壞死般的黑色。
看來，當初那巨大的血肉在崩解後，留下的污染，已經固化成了這裡永不褪色的淤青。
夏昭昭悻悻地飛了下來，落在小綠身邊，嘆了口氣。
「唉，無論看多少次，還是覺得很不爽啊。」
——
「不過————」她話鋒一轉，「好在，我們也是在那個地方，遇到了莎莎。」
莎莎聽到，也對她笑了笑。
幾人繼續逼近，最終抵達了大學城旁邊的商業街。
從這裡看，大學的損傷依舊觸目驚心，不過，這已經不是她們關注的重點了。
眼前的商業街也呈現出一副破敗的景象，但大多數建築的結構還算完好。
「與其說是商業街，不如說就是幾條擠在一起的小巷子。」
夏昭昭承擔起了導遊工作。
「我記得，這塊地在合同上好像已經是大學的了，不過這邊的釘子戶們死活不肯搬，大學也就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她像個回鄉的遊客一樣，在這裡飛來飛去，視線在那些熟悉的，卻已然破敗的店鋪招牌上流連。
「啊—那家店的拉麵還挺好吃的。」
小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剛想說些什麼，夏昭昭卻又自顧自地接了一句。
「就是聽說，有人在面里吃到過菸頭。」
「6
」
「啊，那裡還有個電影院。」夏昭昭又指向了另一邊，「可惜了，一直沒機會去過。」
「以後會有機會去的。」
小綠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夏昭昭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小綠會突然說出這樣帶點安慰色彩的話語。
「畢竟，人死後就會去電影院，手裡拿著爆米花和可樂，尋找自己的座位。」
「————？」
「坐下之後房間就會變暗，屏幕上會一直播放有意思的電影，直到永遠。」
「6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夏昭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困惑與「你是不是有病」的複雜表情。
「你被狼的電波病毒傳染了？要不要我飛去龍山問她姐姐電波病毒怎麼治？」
「一本漫畫裡的台詞。」小綠平靜地回答。
「.
」
夏昭昭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一隻繼承了流浪貓特性的聚合體。
————然而，在吞噬了這隻新獵物後，哈基汪的外觀，依然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還是那副油光閃閃的、令夏昭昭相當不爽的樣子。
「切，失敗了啊。」
夏昭昭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失望。
不過，一旁的莎莎在努力感應了一下之後，臉上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她拿起筆記本，在上面飛快地塗塗畫畫，向眾人展示著哈基汪的新能力。
畫面上，一隻狗的眼睛似乎在發光，天上塗抹了幾道黑色，還有著月亮和星星。
「哦？獲得了夜視能力？」夏昭昭看懂了，「那還不錯嘛————」
「狗不是本來就能在夜裡看清東西嗎？」
小綠一句話，就讓夏昭昭的興奮勁兒卡了殼。
「啊，對哦！」夏昭昭愣了一下，「它之前難道不會嗎？」
「可能是因為基因繼承是隨機的吧？沒繼承到狗的夜視能力，現在靠貓補上了。」小綠猜測道。
「————廢物哈基汪。」
夏昭昭給出了最終的裁決。
莎莎卻再一次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評價不太滿意。
她走到哈基汪身邊，像拎一個垃圾袋一樣，拎著它的脖子，抓住了它。
然後猛地向空中一甩，直接將它甩到了四米多高。
隨後，只見那只在空中翻滾的聚合體，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協調性，瞬間調整好了姿態。
在落到水面的前一刻，它已經穩穩地四肢舒展，腳掌向下。
「噗通！」
小綠早已升起了一面冰牆，將污水盡數擋下。
「哇，這個還不錯！從高處跳下來不會受傷了！」
夏昭昭發出了讚嘆。
「————下面是水，本來就不會受什麼傷。」
「而且，聚合體的身體結構和人類不一樣，它本來就很難摔死。」
小綠冷靜地指出了這兩個事實。
不過，吐槽歸吐槽，她也承認，這隻聚合體在獲得了哈基米的平衡感後，其機動性和生存能力，確實又上了一個台階。
「」
這傢伙現在，應該很適合進行偵查任務了。
「無論如何，」小綠看著那隻從水裡爬出來的哈基汪，說道：「靠著莎莎的這些寵物，我們現在應該可以去探索那些人口密集的區域了。」
「讓它們去探查那些可能存在畸胎的危險地帶，總比我們親自去要安全得多」
。
「啊？我還以為，你會傾向於讓小白直接計算好爆破方案，把那些地方連同怪物一起洗地呢。」
「倖存者你不要了？現在本來就缺人手。」
「確實是這個道理哦。不過這樣的話————」
夏昭昭又繞回了最初的話題：「不是更應該讓它變得可愛一點嗎？萬一遇到倖存者，長成這樣會把人嚇跑的吧？」
「確實是這個道理，」小綠攤了攤手，「但它自己堅持不變外形，我有什麼辦法。」
「廢物哈基汪。」
幾人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當務之急，是為地下的那個傢伙準備好第一批外賣。
「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白書鳶說道。
她表示自己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分析，這種單純的體力活，交給她們三人就足夠。
夏昭昭聳了聳肩，對此不置可否。
隨後，她興致勃勃地跟在小綠身邊，開始討論接下來的行動路線。
「說起來，銀行附近這片兒，能打的怪基本上都被清空了。」
「所以，咱們要交外賣的話，估計得往更遠的地方跑一趟才行。」
「嗯。」
小綠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正篩選著合適的區域。
「唉，不過，這種任務也太簡單了，好無聊啊。」夏昭昭的抱怨從身旁傳來。
然而，夏昭昭的思路顯然不會在「無聊」這個層面停留太久。
「啊！我突然想到了！」
「小綠！我覺得，莎莎現在的兩隻寶可夢，長得也太不好看了！」
————話題的跳躍度，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確實是夏昭昭的風格。
小綠側過頭看去，只見夏昭昭的臉上洋溢著一種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般的興奮光芒。
「我覺得，我們除了完成這個通馬桶的垃圾任務之外，還可以有一個更重要的使命！」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不遠處的犬形聚合體，宣布道：「那就是，給哈基汪整容！」
莎莎聽罷，頭也轉了過來。顯然，她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你看啊，」夏昭昭開始進行自己的論述，「哈基蜥其實還好。」
「它好歹進化成了小火龍的樣子，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呆呆的。」
「但是哈基汪！它本來就長得磕磣，就只勉勉強強保留了一個狗的輪廓————
，「更別提它之前還順嘴吞了個蟑螂，不知怎麼就學會了分泌油膜的能力，現在整天油光閃閃，更磕磣了！」
確實。小綠在心裡默默表示了贊同。
雖然那層油膜在水下戰鬥時展現出了還不錯的實用性，但從視覺效果上來說，對它的顏值確實是雪上加霜。
「強度什麼的倒是不錯，」夏昭昭還在繼續復讀，「主要是磕磣啊！長的磕磣！」
她痛心疾首。
「所以，我們今天的隱藏任務，就是找個地方，讓哈基汪吞點好東西，把它變得可愛一點！」
「聚合體怎麼可能可愛的起來————」
「莎莎也是聚合體啊，」夏昭昭理直氣壯地反駁，「她不可愛嗎？」
「6
」
過於有能，小綠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話音未落，夏昭昭已經拽住了她的胳膊，強行拉著她向前走，一副不給哈基汪換個皮誓不罷休的架勢。
她又衝著莎莎喊了一聲，示意莎莎跟上。
腳下的積水，呈現出一種混濁的暗紅色，水面漂浮著城市崩壞後的殘渣。
雖然這些污穢對她來說並無害處，但是莎莎顯然不太想在這種水裡游泳。
於是，她想了想，直接將兩條腿拉成了兩米高，如踩高蹺一般，將她的上半身托舉在了水面之上。
然而，這種姿態並不容易保持平衡，她趔趄了幾下。
於是，她又想了想，乾脆長出了八條兩米高的腿。
為了給這八條腿提供足夠的生物質，她的上半身則相應萎縮，成了老鼠干一——
樣的形態。」
，小綠沉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下就一點也不可愛了。」
「————我覺得我好像已經習慣這種血肉朋克的感覺了。」夏昭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早就習慣了。」小綠平靜地回應。
「有點像那個星際里的巨像啊。」
夏昭昭仰頭打量著莎莎的新形態，發出了感慨。
「我覺得更像噬菌體。」
小綠默默更正。
隊伍的行進速度並不快。
主要是因為那兩隻被迫在水裡游泳的聚合體。
一隻在狗刨，一隻在蜥刨，嚴重拖慢了整體的節奏。
「哎呀，不急嘛，就當出來逛街了，也挺好的。」
夏昭昭倒是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的建築。
「畢竟，要麼就是出任務，要麼就是在據點裡打遊戲，都沒怎麼好好出來逛過。」
「還有正經事要辦呢。」小綠提醒道。
「這算什么正經事啊，」夏昭昭的語氣里充滿了輕蔑，「任務難度完全是新手村級別的。」
「雖然——不知道那個藏在下面的傢伙要這些怪物幹嘛，但准沒安什麼好心。」
不過，她的態度依然輕鬆。顯然，她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小綠倒也沒再多說什麼。夏昭昭的輕敵並非毫無道理。
那個藏身於地下的傢伙，雖然故作神秘，但言語間那份警覺和試探，並不像是偽裝。
面對自己這裡的示弱，還是那種反應，無論怎麼想，情況都不會好過。而且，小綠對己方的實力，也相當有自信。
當然，也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無所謂了。
到時候，如果對方是人，就讓夏昭昭把他狠狠打一頓；如果是怪物，就由自己來殺掉。僅此而已。
「不過，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兒？」
小綠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我不道啊。」夏昭昭毫不心虛。
「————」
「不是你在帶路嗎？」
「嘿嘿————我沒什麼思路嘛。」
行吧。就知道會是這樣。
小綠的大腦開始運轉，在腦海中的地圖上篩選著合適的區域。
「這附近肯定沒什麼怪物了。」
「肯定的，我剛才都說過了嘛，」夏昭昭立刻接話。
「還有那些被劃成綠區的地方，本來也不想去，都挺無聊的。」
她直接將倖存者們規劃的哪三種分區叫做綠區，黃區與紅區，也好，簡單，意思也能傳達得到。
「那附近的黃區有哪些來著？」
夏昭昭問道。
「這附近的話————倒是有個城市公園，」小綠回憶著，「被劃歸到了黃區，」
O
「不是綠區的原因是，那裡會有不少摸魚的社畜。」
「那種地方，聚合體的種類不可能太多樣吧。」
夏昭昭立刻否定了這個提案，表示自己沒什麼興趣。
「最近的，還有一條商業街之類的————等等。」
「有個地方還不錯，辛卯大學」
「啊？那裡不是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嗎？」夏昭昭下意識地反駁，但話說到一半，似乎也反應了過來。
「哦哦！大學寄了，但是周邊的商圈沒寄啊！」
夏昭昭立刻同意了這個方案。
「這個我熟！莎莎應該也熟絡！」
和最初前往大學城時不同，如今再次看向這座城市，能明顯感覺到它的景象又破敗了不少。
大雨，似乎在持續不斷地腐蝕著所有建築。
牆體表面的塗料早已剝落，呈現出一種骯髒的、霉斑般的黑色。
「還好咱們銀行是玻璃幕牆。」
夏昭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確實。」
「啊！那裡有一隻！」
小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隻聚合體正從廢棄的店鋪里爬出。
是相當傳統的類型，剛剛匯聚成型，還沒來得及吞噬什麼像樣的東西來進化。
下一秒，夏昭昭的身影掠出。
瞬間，那隻聚合體被打得半身不遂，癱在地上抽搐。
她熟練地將其裝進編織袋裡。
「還剩兩隻————不過，這裡好像沒有更多的怪物了。」
「不對。」
小綠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塊GG招牌。
招牌上，蹲著一隻鳥形的聚合體。它的體型不大，翅膀也呈現出一種發育不良的狀態。
看來是吞吃到的生物質太少，甚至無法支撐它飛行，只能在地面上撲棱。
夏昭昭瞬間會意，身影再次消失。
她一腳將它從招牌上踹了下來，踹到了兩隻聚合體的附近。
莎莎甚至還沒來得及下達指令，它們便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開始吞噬。
「哈基蜥，你搶什麼搶！」
夏昭昭在一旁不滿地嚷嚷著。
「在銀行里天天只能吃小球藻，現在好不容易能吃到點不一樣的，就算是同類也無所謂了。」
小綠替那隻蜥蜴解釋了一句。
「倒也是這個道理哈。」夏昭昭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說起來，這傢伙吃了啥鳥？看著有點眼熟。」
「感覺應該有點斑鳩的特性？」小綠回答道，「也不懂吃點好的，不知道它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無所謂啦。」夏昭昭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裡。
「是小鳥的話，應該能繼承到不錯的特徵吧？會長出漂亮的羽毛來嗎？」
「應該不是小鳥，而且我覺得懸————」
小綠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莎莎似乎發現了哈基汪的變化。
她走上前，伸出雙手，嘗試將哈基汪抱起來。
然後，一個奇妙的現象發生了。
無論莎莎如何移動哈基汪的身體，它的腦袋，始終如同被鎖定在空間中一般，紋絲不動。
「...
「就學會了個雞頭穩定儀？」夏昭昭吐槽。
小綠也有些無語。
鳥類的頭部，確實有這種能在運動中保持視野穩定的特殊功能。
但是，哈基汪一個吞哺乳動物出身的，這種東西都集成在腦子裡了，根本不需要這樣的能力啊。
莎莎歪了歪腦袋，閉上眼睛，努力地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她睜開眼，衝著眾人比了個「叉叉」的手勢，表示收穫不止於此。
她將哈基汪放回地面。
下一秒，哈基汪突然走到了哈基蜥的面前。
然後，它對著哈基蜥，開始有節奏地伸長脖子，再縮回，再伸長，再縮回。
「————」小綠沉默了。
「————這是斑鳩求偶的動作。」
「哈？」
看來，聚合體吞噬基因的機制，和自己之前想的並不太一樣。
似乎充滿了不可控的隨機性？之前吞噬蟑螂能繼承分泌油膜的能力純屬偶然？
還是————它純粹是懶的，不到生死存亡，哈基汪根本就懶得認真篩選？
「————啊，好像能看見那個行政大樓了。」
又向前走了一段，夏昭昭說著，乾脆飛了起來，俯瞰著那片熟悉的區域。
最顯眼的的地標建築，也就是行政大樓，呈現出了一種灰敗的色調。
整片辛卯大學的區域，也在城市整體的猩紅色調之下，顯現出一種壞死般的黑色。
看來，當初那巨大的血肉在崩解後，留下的污染，已經固化成了這裡永不褪色的淤青。
夏昭昭悻悻地飛了下來，落在小綠身邊，嘆了口氣。
「唉，無論看多少次，還是覺得很不爽啊。」
——
「不過————」她話鋒一轉，「好在，我們也是在那個地方，遇到了莎莎。」
莎莎聽到，也對她笑了笑。
幾人繼續逼近，最終抵達了大學城旁邊的商業街。
從這裡看，大學的損傷依舊觸目驚心，不過，這已經不是她們關注的重點了。
眼前的商業街也呈現出一副破敗的景象，但大多數建築的結構還算完好。
「與其說是商業街，不如說就是幾條擠在一起的小巷子。」
夏昭昭承擔起了導遊工作。
「我記得，這塊地在合同上好像已經是大學的了，不過這邊的釘子戶們死活不肯搬，大學也就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她像個回鄉的遊客一樣，在這裡飛來飛去，視線在那些熟悉的，卻已然破敗的店鋪招牌上流連。
「啊—那家店的拉麵還挺好吃的。」
小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剛想說些什麼，夏昭昭卻又自顧自地接了一句。
「就是聽說，有人在面里吃到過菸頭。」
「6
」
「啊，那裡還有個電影院。」夏昭昭又指向了另一邊，「可惜了，一直沒機會去過。」
「以後會有機會去的。」
小綠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夏昭昭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小綠會突然說出這樣帶點安慰色彩的話語。
「畢竟，人死後就會去電影院，手裡拿著爆米花和可樂，尋找自己的座位。」
「————？」
「坐下之後房間就會變暗，屏幕上會一直播放有意思的電影，直到永遠。」
「6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夏昭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困惑與「你是不是有病」的複雜表情。
「你被狼的電波病毒傳染了？要不要我飛去龍山問她姐姐電波病毒怎麼治？」
「一本漫畫裡的台詞。」小綠平靜地回答。
「.
」
夏昭昭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一隻繼承了流浪貓特性的聚合體。
————然而，在吞噬了這隻新獵物後，哈基汪的外觀，依然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還是那副油光閃閃的、令夏昭昭相當不爽的樣子。
「切，失敗了啊。」
夏昭昭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失望。
不過，一旁的莎莎在努力感應了一下之後，臉上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她拿起筆記本，在上面飛快地塗塗畫畫，向眾人展示著哈基汪的新能力。
畫面上，一隻狗的眼睛似乎在發光，天上塗抹了幾道黑色，還有著月亮和星星。
「哦？獲得了夜視能力？」夏昭昭看懂了，「那還不錯嘛————」
「狗不是本來就能在夜裡看清東西嗎？」
小綠一句話，就讓夏昭昭的興奮勁兒卡了殼。
「啊，對哦！」夏昭昭愣了一下，「它之前難道不會嗎？」
「可能是因為基因繼承是隨機的吧？沒繼承到狗的夜視能力，現在靠貓補上了。」小綠猜測道。
「————廢物哈基汪。」
夏昭昭給出了最終的裁決。
莎莎卻再一次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評價不太滿意。
她走到哈基汪身邊，像拎一個垃圾袋一樣，拎著它的脖子，抓住了它。
然後猛地向空中一甩，直接將它甩到了四米多高。
隨後，只見那只在空中翻滾的聚合體，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協調性，瞬間調整好了姿態。
在落到水面的前一刻，它已經穩穩地四肢舒展，腳掌向下。
「噗通！」
小綠早已升起了一面冰牆，將污水盡數擋下。
「哇，這個還不錯！從高處跳下來不會受傷了！」
夏昭昭發出了讚嘆。
「————下面是水，本來就不會受什麼傷。」
「而且，聚合體的身體結構和人類不一樣，它本來就很難摔死。」
小綠冷靜地指出了這兩個事實。
不過，吐槽歸吐槽，她也承認，這隻聚合體在獲得了哈基米的平衡感後，其機動性和生存能力，確實又上了一個台階。
「」
這傢伙現在，應該很適合進行偵查任務了。
「無論如何，」小綠看著那隻從水裡爬出來的哈基汪，說道：「靠著莎莎的這些寵物，我們現在應該可以去探索那些人口密集的區域了。」
「讓它們去探查那些可能存在畸胎的危險地帶，總比我們親自去要安全得多」
。
「啊？我還以為，你會傾向於讓小白直接計算好爆破方案，把那些地方連同怪物一起洗地呢。」
「倖存者你不要了？現在本來就缺人手。」
「確實是這個道理哦。不過這樣的話————」
夏昭昭又繞回了最初的話題：「不是更應該讓它變得可愛一點嗎？萬一遇到倖存者，長成這樣會把人嚇跑的吧？」
「確實是這個道理，」小綠攤了攤手，「但它自己堅持不變外形，我有什麼辦法。」
「廢物哈基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