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身外化身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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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身外化身被抓

  「老毒物你這狗娘養的!」

  赤發大漢怒吼一聲,暴怒如雷,虬結的肌肉在暴雨中繃出青筋,一雙赤焰長刀在胸前交叉成十字,刀身迸發出刺目的血芒。

  熾熱的刀氣蒸騰而起,竟在周身三丈內形成一道環形火牆,連傾盆暴雨都被蒸發成氤盒白霧。

  就在他怒目圓瞪之際,餘光突然瞥見那尊正在凝實的魔尊法相,六條布滿倒刺的紫黑手臂從虛空中探出,每隻手掌都持著造型猙獰的魔器。

  法相額間第三隻豎瞳緩緩睜開,血色瞳孔中倒映著萬千冤魂哀嚎的景象。

  赤發大漢瞳孔驟然縮,握刀的手掌滲出冷汗,在刀柄上打滑。

  「叮鈴鈴...」

  惡鈴仙子腰間銀鈴突然炸開刺耳鳴響,她那張妖媚面容此刻血色盡失,尖叫道:「不對!這不是《太蒼訣》能凝出的法相!」

  「他煉的...是完整版的《太蒼魔功》!!」

  赤發大漢聞言,渾身汗毛根根豎起,脊背發寒。

  完整版的《太蒼魔功》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那可是連現太蒼之主溟秋海都未能得到的傳承!

  然未等他多想——

  「轟!!!」

  魔尊法相六臂齊動,六柄猙獰魔器同時迸發出妖異的紫黑光芒,天穹驟然撕裂一道猙獰裂痕。

  無數冤魂如決堤洪流般傾瀉而下,悽厲的尖嘯聲直刺神魂,仿佛要將人的理智生生撕碎!

  赤發大漢雙目赤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濺在雙刀之上。

  刀身「嗤」地燃起熾烈血焰,火舌舔舐著刃鋒,映得他猙獰面容忽明忽暗。

  他雙臂肌肉虬結,青筋暴起,近乎癲狂般咆哮道:「焚天煮海!!」

  兩道血色刀芒交叉斬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海浪蒸發!

  然而,刀光觸及冤魂洪流的剎那,竟如薄雪墜入熔岩,瞬息消融。

  赤發大漢瞳孔驟縮,尚未驚呼出聲,無數冤魂已如附骨之疽般穿透他的軀體!

  「噗!」

  他七竅猛然迸射黑血,周身經脈寸寸崩裂,皮膚下泛起蛛網般的紫黑紋路。

  高大的身軀如斷線木偶般僵直,雙刀「噹啷」墜海,而他自己,則直挺挺砸向洶湧怒濤,濺起一片猩紅浪花。

  惡鈴仙子見狀,瞳孔驟然收縮,毫不猶豫地取下腰間銀鈴猛地一捏。

  「咔嚓!」

  銀鈴應聲而碎,刺目的銀光如炸雷般迸發,空間仿佛被撕裂出一道縫隙。

  她的身形瞬間模糊,化作一縷銀煙消散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千丈之外!

  海風呼嘯,她胸口劇烈起伏,香汗浸透了輕薄的紗衣。

  然而——

  「現在想走?」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附骨之疽,緊貼著她的耳畔響起。

  惡鈴仙子渾身一顫,只覺一隻纏繞著暗紫魔氣的手掌,如鐵鉗般扣住了她的肩膀。

  魔氣如毒蛇般鑽入經脈,所過之處靈力凍結,就連血液都仿佛凝成冰渣。

  「前、前輩饒命!」

  她的聲音剩下顫抖的恐懼,那張美艷的臉龐扭曲著,眼中滿是絕望的哀求:「晚輩願為奴為婢——供奉終身——」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驟然打斷她的乞求。

  陳平之五指收攏,惡鈴仙子的肩胛骨瞬間崩碎成渣!

  「呃啊!!」

  她痛呼未絕,魔氣已如洪流般貫穿心脈。

  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眸迅速賠淡,瞳孔擴散,最後一絲生機如燭火般熄滅,嬌軀無力地癱軟,墜向翻湧的海面。

  解決掉兩人後,海面上一片死寂。

  陳平之立於虛空,黑槍斜指海面,槍尖滴落的鮮血在洶湧的浪濤中暈開一縷暗紅。

  他自光冷冽,如刀鋒般刺向毒叟逃走的方向,眼底紫芒微閃,魔氣在經脈中涌動,正要追擊的時候...

  突然,他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識海中警兆驟起!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突兀地從虛空中響起,不急不緩,每一聲都敲在陳平之的神魂之上!

  他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海面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墨色長袍,面容陰鷙,正是占據了溟秋海身軀的車前子!

  「不錯,真是不錯。」

  車前子緩緩拍手,聲音嘶啞,他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本座的小徒弟——」

  「你倒是讓為師好找啊。」

  話音未落——

  「嗡!!!」

  整片海域瞬間凝滯!

  漫天暴雨懸停在半空,每一滴雨珠都如同被冰封的琉璃,折射出妖異的紫黑色光芒。

  原本翻湧的怒濤保持著掀起的姿態,浪尖上飛濺的泡沫凝固成霜白的冰晶。

  就連呼嘯的海風都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斷,方圓百里驟然陷入死寂。

  車前子踏浪而立,墨色長袍的暗金紋路在靜止的空氣中流淌著陰冷光澤。

  他雙眼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著陳平之身後尚未完全消散的魔尊法相。

  「本座倒是沒想到——」

  「你竟然將《太蒼魔功》練到了如此地步..。」

  陳平之渾身繃緊,暗紫色的魔氣鎧甲表面泛起細微的波紋。

  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遠比溟秋海更強的神識正如同無形的蛛網,將方圓數十里的空間完全封鎖。

  這老怪的修為...深不可測!

  車前子,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突然抬手,五指如鉤,朝陳平之虛抓而來!

  「讓為師看看,你到底繼承了多少..

  99

  「轟!」

  陳平之所在的虛空驟然扭曲,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將那片空間生生攥住。

  「太蒼魔尊體!?」

  「這怎麼可能?」

  車前子渾濁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目光死死盯著陳平之,驚呼出聲:「你竟然練成了太蒼魔尊體!?」

  「不對...你是身外化身!!你本尊呢!?」

  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海面瞬間凍結成墨色玄冰,聲音裡帶著癲狂的興奮:「說!你本尊藏在何處?」

  陳平之此時動彈不得,他先是試著掙扎了一下,隨後沉聲道:「前輩...」

  「就打算讓我這樣講話?不合適吧...」

  車前子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五指微微鬆開了些:「現在可以說了吧。」

  「前輩當真...認錯了...」陳平之艱難抬頭,聲音嘶啞,有氣無力道:「在下不過是偶然得到《太蒼訣》殘篇..

  」

  「殘篇?」

  車前子突然發出一聲冷笑,目光死死盯著陳平之的面容:「區區殘篇能讓你修出完整的魔尊法相?」

  「更遑論這具身外化身...本座分明感受到其中蘊藏著完整的太蒼之氣!」

  「小子,你也不必瞞我。」

  「這《太蒼魔功》和《太蒼劍法》,都是本座所創。」

  「太蒼魔尊體需與神尊體陰陽相濟...」

  車前子眼中爆發出駭人光芒:「你既能煉成魔體,本尊必已修成神體!」

  「快告訴本座,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陳平之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看著老怪的語氣...似乎自己也沒有成功練成太蒼魔尊體?

  隨後陳平之思索了片刻後,沉聲道:「在我回答問題之前,晚輩有一疑問,還望前輩解惑。」

  車前子打量了陳平之一眼,聲音嘶啞。

  「結丹大圓滿...」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你想要突破到元嬰期,很簡單,只需服下玄鮫珠,便可補全《太蒼魔功》的缺陷。」

  「屆時突破元嬰,再無阻礙。」

  說到這,車前子突然伸手在虛空中一抓,一顆玄鮫珠便出現在陳平之的眼前。

  車前子面容微微抽搐,臉上浮現出一抹肉痛之色,開口道:「你既然習得了《太蒼魔功》和《太蒼劍法》」

  「也算是本座的徒弟。」

  「本座手中正好有一顆玄鮫珠,便當是見面禮了。」

  那顆青黑色的玄鮫珠靜靜懸浮在陳平之眼前。稠的液體在殼內翻湧,偶爾泛起氣泡破裂的細微聲響。

  陳平之心中冷笑,面上卻恭敬地接過那顆青黑色玄鮫珠。

  珠體入手冰涼,內里似有液體流動,表面纏繞的青絲在接觸皮膚的剎那微微蠕動,仿佛活物般試圖鑽入他的經脈。

  「多謝前輩賜珠。「他低頭作揖,語氣恭敬。

  車前子枯瘦的麵皮扯出笑意,目光死死盯著陳平之:「乖徒兒既得至寶,何不...」

  「即刻服下?」

  「老夫現在閒來無事,便親自為你護法,助你突破元嬰!」

  「我為何要服下?」陳平之突然抬眸,眼底暗紫魔紋如潮水褪去,露出清明寒光。

  他暗中將玄鮫珠收回問天城中後,沉聲道:「我可是聽說...」

  「這玄鮫珠,可召喚先祖亡魂——」

  「我服下去後,就會變得和溟秋海一樣...成為您復活的容器吧?」

  車前子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被陳平之當面揭穿,仍是面不改色。

  他渾濁的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又恢復如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愧是為師的好徒兒,當真是見多識廣——」

  車前子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讚賞。

  「為師方才不過是在考驗你罷了。」

  「你既已通過考驗,便把玄鮫珠還給為師吧。」

  陳平之心中暗罵這老怪不要臉,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嘴角上揚,聲音恭敬中透著幾分戲謔:「師父說笑了,見面禮既已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

  他微微歪頭,故作疑惑:「莫非——師父還給我準備了別的'厚禮」?」

  車前子枯瘦的麵皮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似在忍耐怒氣,卻又很快收斂。

  他心中肉痛,暗罵一聲:「這小狐狸...」

  隨後故作大方道:「呵——罷了,區區玄鮫珠,你既喜歡,便留著吧。」

  他忽然收斂笑意,煞有其事的開口道:「不過,補全《太蒼魔功》之事——不宜拖延。」

  「隨為師回太蒼,為師再細細指點於你,如何?」

  「師傅的好意,晚輩心領了。」陳平之低眉斂目,語氣恭敬,腳下卻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只是晚輩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車前子的笑意僵在臉上,嘴角弧度緩緩下沉,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怎麼...」

  車前子的聲音驟然低沉:「連為師這點要求都不答應?」

  話音未落!

  「嗡——」

  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陳平之瞳孔驟縮,只覺得四周空氣瞬間凝固,仿佛無數無形的鎖鏈纏繞而上。

  他指尖微顫,卻連一寸都無法挪動,甚至連呼吸都被壓製得艱澀難忍。

  他心中一沉,暗忖道:「看來——今日是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翻湧的思緒,抬頭看向車前子,故作平靜道:「師傅既然執意相邀...」

  「身為徒弟,我自當從命。」

  車前子聞言,陰冷麵皮緩緩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呵呵...」

  他低沉地笑了兩聲,聲音沙啞:「識時務者為俊傑。」

  「走吧,隨我回太蒼。」

  隨著話音落下,他緩緩鬆開手指,纏繞在陳平之周身的無形禁頓時松解了大半。


  但陳平之仍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神識如毒蛇般纏繞在自己的身上,顯然這老怪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車前子袖袍一揮,洶湧的怒濤竟在他腳下瞬間凝固,化作一面光滑如鏡的黑色冰面。

  他帶著陳平之踏浪而行,暴動之海的怒濤在兩人腳下如履平地。

  這時,車前子突然看向陳平之,開口道:「小子,你是從南潯過來的吧?」

  「本座的傳承...」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帶著幾分追憶:「可是全都留在了南潯...」

  陳平之瞳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故作困惑:「南潯?晚輩從未聽過此地。」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語氣真誠:「這《太蒼魔功》與《太蒼劍法》,是晚輩從一個重傷的散修儲物袋裡翻出來的。」

  「散修?」車前子聲音沙啞低沉,並不相信陳平之的託詞。

  「你既然不願說,那便算了。」

  陳平之神色不變,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無奈:「前輩明鑑,晚輩確實不知其中淵源。」

  車前子渾濁的雙眼微微眯起,似是在審視陳平之的每一絲細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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