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304野心燃燒
第302章 304-野心燃燒
「我打算將芬達爾空間站用作星際間絕地的安全避難所，讓那些逃離帕爾帕廷共和國的人有個去處。」拉姆·科塔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不確定，「但我不清楚這能維持多久，更不知道芬達爾人會容忍我們停留多長時間……畢竟我們現在是『叛國者』。」
「我建議你們在芬達爾短暫停留即可。」雷恩的語氣陡然嚴肅，眼神沉了下去，那雙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暗紫色光暈，快得讓人以為是機庫燈光的錯覺，「芬達爾地處分離主義勢力邊緣，各方勢力混雜，很多人會想利用你們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抬手時，指尖不經意擦過腰間的金屬掛件。
那是枚刻著九頭蛇形紋路的黑色徽章，被觸碰的瞬間，機庫角落的應急燈莫名閃爍了一下，微弱的電流雜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們的最高指揮官塞弗倫·坦恩，她一直想建立一支原力敏感者軍隊。」雷恩繼續冷聲說道：「你們這些絕地殘部，對她而言簡直就是觸手可及的『金雞蛋』，能為她提供源源不斷的戰力。」
兩位絕地大師的神經瞬間繃緊。
盧米娜拉將雙手攏在磨損的長袍袖中，表面維持著絕地的平靜，指尖卻在袖中微微蜷縮。
她忽然覺得周遭的空氣似乎冷了幾分，並非溫度變化，更像是某種無形力量掠過皮膚的寒意。
但通過原力感知，又無法找到來源。
拉姆·科塔毫不掩飾警惕，手指下意識蜷向光劍劍柄，粗重地從鼻子裡呼出一口氣。
就在他吸氣的瞬間，雷恩微微側頭，目光精準落在他按劍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科塔大師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
話音落下的剎那，拉姆忽然覺得握劍的手鬆了些力氣，仿佛有股微弱的力量在悄悄卸去他的緊繃，等他反應過來時，指尖已經離開劍柄半寸。
機庫里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遠處反重力升降機運轉的嗡鳴，以及新抵達的絕地們照料傷員的低語。
空氣中除了燃料與焦糊味，還多了一縷極淡的、類似金屬灼燒的氣息，盧米娜拉掃過四周，卻沒找到氣息的來源。
直到她瞥見雷恩的靴底，那裡正對著一塊金屬地板，地板縫隙中竟隱約冒著細小的白煙，仿佛被無形的高溫炙烤過。
「感謝你的提醒，邦特里上將。」盧米娜拉終於開口，語氣帶著真誠的感激，「從塞倫諾營救我們，到現在告知這些情報，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
「我有個消息，或許能幫你們做決定。」雷恩突然話鋒一轉，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當他的視線停留在盧米娜拉臉上時，她忽然想起剛才拉姆的異樣，下意識集中精神感知，卻發現雷恩周身呈現出一個原力黑洞。
她的原力在觸及的瞬間，原力驟然消失，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刺痛感。
在這一剎那間，她感受到一種極淡的、如同暗潮般的力量涌動。
「你們可能還沒聽說，銀河共和國已經分裂了。」雷恩緩緩解釋，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力，機庫中原本低泣的傷員忽然安靜下來，連呼吸都變得輕緩，仿佛被他的聲音牽引著，「一邊是你們的敵人……帕爾帕廷掌控的共和國，他們自稱『忠誠派』或『正統派』；另一邊是你們昔日的盟友，由部分議員和將領組成的分裂派共和國，他們自稱『復興派』，反對帕爾帕廷的獨裁統治。」
盧米娜拉敏銳地察覺到他話語中的微妙態度，追問了一句，「聽你的語氣，似乎並不看好復興派？」
「我倒是很樂意看到共和國四分五裂。」雷恩的語氣帶著嘲諷，眼神卻沒聚焦，仿佛在透過機庫牆壁，望向遙遠的科洛桑，「但如果你們不想再被捲入戰爭、不想再當士兵，復興派絕不是首選……他們現在自身難保，投靠他們只會再次淪為戰場的棋子。
不過要是想爭取最好的『庇護條件』，復興派倒是最可能接納你們，畢竟你們曾是共和國的『英雄』。至於他們能否撐過忠誠派的圍剿，就難說了。」
話音剛落，遠處控制台的屏幕突然閃了一下，原本顯示的星圖竟自動切換成了復興派領地的坐標。
負責操控的芬達爾官員愣了愣，反覆按動按鈕，屏幕卻紋絲不動，直到雷恩移開目光，屏幕才恢復正常。
拉姆·科塔緩緩點頭：「這個我同意，復興派現在就是塊燙手山芋，跟他們扯上關係，只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危險。」
「但你們還有別的選擇。」雷恩聳聳肩，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繼續說道，「復興派的南邊是他們的盟友塔帕尼聯邦，後者也脫離了科洛桑的掌控，在中環占據了一片不小的領地。
塔帕尼聯邦的統治更集權，且遠離帕爾帕廷的勢力核心，存活率比復興派更高。
不過我不確定他們是否願意接納你們……收留『絕地叛徒』會讓他們成為忠誠派的攻擊目標，但你們可以試試，或許能憑藉絕地的戰力換取庇護。」
盧米娜拉默默搖頭，眼神中帶著猶豫。
塔帕尼聯邦以功利著稱，與他們合作，無異於用絕地的尊嚴換取生存空間，這並非她想要的選擇。
「還有一個選擇，也是最安全的一個，但前提是你們能抵達那裡。」雷恩換了個站姿，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
「我可不相信還有誰會這麼同情我們這些『叛國絕地』。」科塔大師帶著幾分嘲諷插話，經歷了聖殿的背叛和逃亡的艱辛，他對「同情」早已不抱期待。
「泰塔女皇星已經前往科洛桑收容聖殿的倖存者了。」雷恩平靜地拋出答案。
科塔大師的嘲諷瞬間僵在臉上，立刻閉了嘴。
盧米娜拉也難掩驚訝，眼中滿是疑惑：「你怎麼知道？泰塔女皇星與絕地素有淵源，但帕爾帕廷絕不會允許他們收容『叛徒』，你又是如何確認這個消息的？」
「先別管消息來源。」科塔大師打斷她，語氣煩躁又急切，「我們現在最該考慮的是怎麼去！去泰塔女皇星的既定航線都要經過科洛桑星系，那裡現在是忠誠派的核心據點，我們這一隊殘兵加上幾艘受損的戰艦，要穿越戰區和敵對領土，根本就是自投羅網，不可能成功！」
就在此時，盧米娜拉懷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
那枚早已損壞的舊通訊器，自從聖殿淪陷後就沒再亮起過，此刻屏幕卻閃著微弱的綠光，顯示著一行亂碼，而亂碼的排列順序，竟與雷恩剛說的「泰塔女皇星」坐標有著微妙的對應。
「用我去泰塔女皇星的那條秘密航線……亞格杜爾航線。」雷恩歪了歪頭，指尖在空中虛點，他點過的空氣里，組成一道模糊的星路軌跡，幾秒鐘後才消散，「到了亞格杜爾星系，報我的名字跟『天體計算所』交涉，他們會給你們放行。」
雷恩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位絕地大師，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你們未來想走什麼路，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最終決定了你們的選擇。
是隱退到泰塔女皇星尋求安寧，不再過問銀河紛爭？
還是加入某一方勢力，繼續為你們心中的『理想』而戰？
又或者，脫離所有勢力，開闢一條屬於絕地的全新道路？」
「整個宇宙都在等著你們做出選擇。」說這話時，機庫中所有的影子似乎都向他的方向傾斜了幾分，在他身後匯聚成一片更深的暗色，「無論選什麼，都別後悔，祝你們好運，絕地大師。」
雷恩轉身離開時，步伐平穩卻悄無聲息，連金屬地板都沒發出半點聲響。
盧米娜拉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他的披風下擺始終保持著筆直，哪怕機庫中有氣流掠過，披風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固定著，沒有一絲飄動。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機庫門口，拉姆才鬆了口氣，下意識摸了摸光劍：「剛才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被什麼東西盯著。」
盧米娜拉·昂杜利和拉姆·科塔對視一眼，隨後一同望向舷窗外的星空。
深邃的宇宙中，無數星辰閃爍著微光，仿佛在指引著方向。
是錯覺嗎？
星星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了。
它們就在薄薄的透明鋼窗外，近得仿佛伸出手就能觸碰，卻又遠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的希望。
深邃的宇宙中，星辰閃爍，而她的掌心，還殘留著剛才試探雷恩時那絲冰冷的刺痛感。
……
……
66號指令15小時。
明坂星，瑟卡普斯星系。
塞弗倫·坦恩走下「腐肉尖刺號」隱形巡洋艦的舷梯，身姿挺拔如征服者，黑色的戰甲在明坂星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濕冷的空氣瞬間裹住她，帶著濕土的腥氣和離子放電的刺鼻味道，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早就料到，自己踏上這片土地的瞬間，可能已經被上百個瞄準鏡鎖定。
她能清晰感覺到樹幹後隱藏的共和國士兵緊繃的氣息，樹線里潛伏的狙擊手冰冷的殺意，以及遠處裝甲車上鎖定自己的武器系統發出的細微能量波動。
但她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勾起一抹冷笑，身邊的超級戰鬥機器人護衛隊立刻形成嚴密的防禦陣型，腕部火炮微微抬起，隨時準備開火。
她邁步走進臨時搭建的掩體，裡面的陰影仿佛都在追蹤她的腳步，昏暗的走廊里亮著刺眼的螢光燈，燈光在金屬牆壁上反射出斑駁的光影。
掩體中央站著共和國代表團，成員們身著筆挺的灰色制服，情報人員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她，手指按在通訊器上隨時準備匯報。
工作人員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而在他們中間，披著紅金色綬帶、身材高大的查格里安人，正是共和國副議長馬斯·阿梅達。
坦恩的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掃過，帶著一絲玩味的嘲諷：「我還以為帕爾帕廷會派個像樣的談判者，沒想到居然派了你？我真不知道這是在侮辱我……覺得我只配和副議長談判，還是在侮辱你……讓你來這種隨時可能爆發衝突的地方冒險？」
馬斯·阿梅達的深紅色眼睛毫無波瀾，臉上依舊維持著政客的平靜，但坦恩注意到，他藏在長袍袖子裡的手指悄悄攥緊了些，指節微微發白。
「我代表最高議長而來，帶著共和國的和平提議。」他語氣平穩，沒有被坦恩的嘲諷激怒，「現在，我們是否可以坐下談？」
坦恩只覺得好笑，走到談判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向後靠了靠，姿態慵懶卻帶著壓迫感：「『軍閥』的提議？有意思。我倒想知道，既然你們在參議院裡把我罵成『分裂勢力的軍閥』，為何還要主動邀請我談判，而非去找邦聯議會？」
馬斯·阿梅達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隨後自己也落座：「我們認為邦聯議會已經被架空，如今分離主義勢力真正掌權的人，是你，塞弗倫·坦恩最高指揮官。」
「說得沒錯。」坦恩輕嘆一聲，向後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談判文檔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聲音在昏暗的掩體裡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之前在翁德倫，你們也試過和邦聯議和，不過那次更像鬧劇……來的都是只會空談的政客官僚，沒有一個真正說了算的人。看來這次，你們最高議長是想彌補上次的遺憾了，又是叢林星球，又是簡陋的小房間、小桌子，倒是簡單直接，我喜歡。」
她心裡希望對面坐著的是帕爾帕廷本人，想看看那個老狐狸面對自己時，會是什麼表情。
是憤怒，是偽裝的平靜，還是別的什麼？
「希望這次不會再出什麼岔子。」共和國副議長意有所指地說，顯然是在暗示上次翁德倫議和的失敗。
「我也這麼希望。」坦恩喃喃道，紅色的眼睛快速掃過文檔上的條款，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著，「第一條，在銀河北部（恩特拉拉航線、塞拉農支線、海迪亞航路）、東部（佩勒米亞貿易航線、特雷倫貿易航線、南斯里航線）和南部（科雷利亞跑道、海迪亞航路、里馬貿易航線）停止敵對行動，具體行政邊界詳見附件……這一條，邦聯可以同意，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馬斯·阿梅達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
「如果瑟卡普斯星區割讓給共和國，作為停戰的『誠意』，那邦聯必須得到補償。」坦恩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要曼達商人航線及其以南所有星區……那裡的資源和航道控制權，足夠抵消瑟卡普斯星區的損失。」
這位查格里安人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包括卡米諾？你應該知道，卡米諾是共和國克隆兵的培育基地，議長不會輕易放棄。」
「那你們就得權衡一下了……共和國更看重明坂星的控制權，還是卡米諾的克隆兵基地？」坦恩反問，語氣中帶著施壓，「瑟卡普斯星區緊鄰明坂星，是你們在中環的重要據點；而曼達商人航線，對共和國而言不過是一條次要貿易航線。孰輕孰重，我想副議長閣下比我更清楚。」
「具體細節可以後續調整，我們先確認原則上的同意。」馬斯·阿梅達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選擇了迂迴。
「很好。」坦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眼神卻帶著冷意，「第二條，邦聯無法保證銀河北部的停火。新領土現在被叛亂分子占據……塞倫尼亞人的反抗軍和企業僱傭兵組成的武裝，他們不聽從任何一方的命令，只會襲擊路過的艦隊。就像你們也無法保證科雷利亞跑道的停火一樣……那裡的海盜和走私者，同樣讓你們頭疼，不是嗎？」
「是『共和國』，坦恩將軍。」馬斯·阿梅達厲聲糾正，帶著一絲惱怒，顯然不喜歡坦恩將共和國與「海盜肆虐」聯繫在一起，「不過你的意思我懂，這就引出了第二條協議的核心……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坦恩向後靠了靠，指尖輕輕敲著桌子，發出規律的聲響，「這要求真有意思。我們是交戰雙方，憑什麼同意『互不干涉』對方的內部事務？對你們而言，這或許是好事，但對邦聯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因為這些叛亂分子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阿梅達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語氣嚴肅，「每一次起義、每一次武裝叛亂，都會引發連鎖反應，侵蝕我們雙方政府的統治根基。他們是瘟疫，是威脅銀河穩定的毒瘤，我們雙方都不該容留、援助或與之交涉……這對我們都有利。」
坦恩心裡清楚，這筆交易並不公平。
核心世界的內亂對邦聯有利，能讓銀河內陸的共和國持續失血、分身乏術，無法集中力量圍剿外環的分離主義勢力。
而杜庫伯爵的殘餘勢力在新領土早已潰不成軍，分散在外環邊緣，對邦聯的威脅微乎其微。
但她現在有更緊迫的事要處理……鞏固自己在邦聯的權力，整合分離主義的艦隊，必須爭取一段喘息之機，哪怕只是暫時的。
「具體細節可以再談，原則上，我同意這項協議。」她順水推舟，沒有過多糾纏。
阿梅達的姿態明顯放鬆了些，繼續念誦第三條協議：「第三條，交換戰俘。邦聯釋放所有被俘的共和國士兵和低級軍官，共和國同樣釋放被俘的分離主義士兵和低級軍官，交換時間和地點另行商定。」
「同意。」坦恩揮手示意這個話題無需多談，語氣乾脆，「你們的條件還算合理。但邦聯不會交出高級軍官，也不指望你們交出你們的高級軍官……大家都心知肚明，高級軍官的價值遠不止『戰俘』這麼簡單。」
阿梅達遲疑了片刻，最終點頭認可：「可以，高級軍官不在此次交換範圍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在昏暗的掩體裡你來我往，聲音時而克制、時而尖銳，圍繞著補給路線的劃分、戰爭損失的經濟賠償、中環邊境爭議星系的歸屬等問題反覆拉鋸。
每一次讓步都伴隨著等價交換，每一次沉默的間隙里，都充滿了策略性的盤算……
沒有人願意吃虧，也沒有人敢輕易撕破臉。
終於，他們來到了最後一條協議。
「第十條，在科洛桑和拉克薩斯第二星之間建立直達加密傳輸線路……用於兩國最高層的外交溝通，為未來的合作鋪路。」
阿梅達的聲音在掩體牆壁間迴蕩，帶著一絲期待。
坦恩挑眉，眼神中滿是警惕：「你是想繞過官方的外交流程，讓我和帕爾帕廷直接溝通？這可不像是『正統共和國』會做的事。」
「戰爭的代價太大了，最高指揮官。」馬斯·阿梅達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展望未來，或許我們兩國政府會發現，合作比對抗更有利……比如共同圍剿海盜、維護貿易航線安全。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現在，我們兩國掌控著三分之二的銀河領土和資源，領袖之間直接溝通，能在誤解和危機爆發時，第一時間有效緩解緊張局勢，避免再次陷入全面戰爭。」
「我還以為你們議長一心想統一銀河呢。」坦恩向前傾身，「至少他在參議院的演講里是這麼說的……『剷除所有叛徒，讓銀河重歸統一』。」
馬斯·阿梅達的嘴角勾起一抹算不上笑的弧度，眼神中帶著政客特有的精明：「最高指揮官，言辭和務實是兩碼事，領袖在公開場合說的話，往往是為了穩住民心、凝聚士氣，不代表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帕爾帕廷議長很清楚，徹底消滅邦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這不是短期內能做到的。」
坦恩打量了他一會兒，微微歪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那不妨告訴我，你們議長到底想把共和國變成什麼樣？一個『統一、穩定』的獨裁政權嗎？」
「一個安全穩定的社會，內外無虞，人民能安居樂業。」阿梅達從鼻孔里呼出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或許我也該問問你，坦恩將軍，你想把邦聯打造成什麼樣子？一個由你掌控的軍事帝國？」
掩體裡陷入短暫而緊張的沉默，螢光燈的電流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張力。
隨後，坦恩緩緩前傾身體，雙肘撐在談判桌上，目光死死鎖定著馬斯·阿梅達。
昏暗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銳利的陰影，紅色的眼睛仿佛燃燒的鋼水，帶著野心：
「我想讓它……成為我想要的樣子。」
（求月票，在這裡關於主角從倫迪利後埋的線要展現出來了，只是不知道展現出後會是什麼結果，我也不清楚了，不管如何，求票！）
(本章完)
「我打算將芬達爾空間站用作星際間絕地的安全避難所，讓那些逃離帕爾帕廷共和國的人有個去處。」拉姆·科塔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不確定，「但我不清楚這能維持多久，更不知道芬達爾人會容忍我們停留多長時間……畢竟我們現在是『叛國者』。」
「我建議你們在芬達爾短暫停留即可。」雷恩的語氣陡然嚴肅，眼神沉了下去，那雙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暗紫色光暈，快得讓人以為是機庫燈光的錯覺，「芬達爾地處分離主義勢力邊緣，各方勢力混雜，很多人會想利用你們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抬手時，指尖不經意擦過腰間的金屬掛件。
那是枚刻著九頭蛇形紋路的黑色徽章，被觸碰的瞬間，機庫角落的應急燈莫名閃爍了一下，微弱的電流雜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們的最高指揮官塞弗倫·坦恩，她一直想建立一支原力敏感者軍隊。」雷恩繼續冷聲說道：「你們這些絕地殘部，對她而言簡直就是觸手可及的『金雞蛋』，能為她提供源源不斷的戰力。」
兩位絕地大師的神經瞬間繃緊。
盧米娜拉將雙手攏在磨損的長袍袖中，表面維持著絕地的平靜，指尖卻在袖中微微蜷縮。
她忽然覺得周遭的空氣似乎冷了幾分，並非溫度變化，更像是某種無形力量掠過皮膚的寒意。
但通過原力感知，又無法找到來源。
拉姆·科塔毫不掩飾警惕，手指下意識蜷向光劍劍柄，粗重地從鼻子裡呼出一口氣。
就在他吸氣的瞬間，雷恩微微側頭，目光精準落在他按劍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科塔大師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
話音落下的剎那，拉姆忽然覺得握劍的手鬆了些力氣，仿佛有股微弱的力量在悄悄卸去他的緊繃，等他反應過來時，指尖已經離開劍柄半寸。
機庫里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遠處反重力升降機運轉的嗡鳴，以及新抵達的絕地們照料傷員的低語。
空氣中除了燃料與焦糊味，還多了一縷極淡的、類似金屬灼燒的氣息，盧米娜拉掃過四周，卻沒找到氣息的來源。
直到她瞥見雷恩的靴底，那裡正對著一塊金屬地板，地板縫隙中竟隱約冒著細小的白煙，仿佛被無形的高溫炙烤過。
「感謝你的提醒，邦特里上將。」盧米娜拉終於開口，語氣帶著真誠的感激，「從塞倫諾營救我們，到現在告知這些情報，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
「我有個消息，或許能幫你們做決定。」雷恩突然話鋒一轉，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當他的視線停留在盧米娜拉臉上時，她忽然想起剛才拉姆的異樣，下意識集中精神感知，卻發現雷恩周身呈現出一個原力黑洞。
她的原力在觸及的瞬間，原力驟然消失，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刺痛感。
在這一剎那間，她感受到一種極淡的、如同暗潮般的力量涌動。
「你們可能還沒聽說，銀河共和國已經分裂了。」雷恩緩緩解釋，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力，機庫中原本低泣的傷員忽然安靜下來，連呼吸都變得輕緩，仿佛被他的聲音牽引著，「一邊是你們的敵人……帕爾帕廷掌控的共和國，他們自稱『忠誠派』或『正統派』；另一邊是你們昔日的盟友，由部分議員和將領組成的分裂派共和國，他們自稱『復興派』，反對帕爾帕廷的獨裁統治。」
盧米娜拉敏銳地察覺到他話語中的微妙態度，追問了一句，「聽你的語氣，似乎並不看好復興派？」
「我倒是很樂意看到共和國四分五裂。」雷恩的語氣帶著嘲諷，眼神卻沒聚焦，仿佛在透過機庫牆壁，望向遙遠的科洛桑，「但如果你們不想再被捲入戰爭、不想再當士兵，復興派絕不是首選……他們現在自身難保，投靠他們只會再次淪為戰場的棋子。
不過要是想爭取最好的『庇護條件』，復興派倒是最可能接納你們，畢竟你們曾是共和國的『英雄』。至於他們能否撐過忠誠派的圍剿，就難說了。」
話音剛落，遠處控制台的屏幕突然閃了一下，原本顯示的星圖竟自動切換成了復興派領地的坐標。
負責操控的芬達爾官員愣了愣，反覆按動按鈕，屏幕卻紋絲不動，直到雷恩移開目光，屏幕才恢復正常。
拉姆·科塔緩緩點頭：「這個我同意，復興派現在就是塊燙手山芋，跟他們扯上關係，只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危險。」
「但你們還有別的選擇。」雷恩聳聳肩，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繼續說道，「復興派的南邊是他們的盟友塔帕尼聯邦，後者也脫離了科洛桑的掌控，在中環占據了一片不小的領地。
塔帕尼聯邦的統治更集權，且遠離帕爾帕廷的勢力核心，存活率比復興派更高。
不過我不確定他們是否願意接納你們……收留『絕地叛徒』會讓他們成為忠誠派的攻擊目標，但你們可以試試，或許能憑藉絕地的戰力換取庇護。」
盧米娜拉默默搖頭，眼神中帶著猶豫。
塔帕尼聯邦以功利著稱，與他們合作，無異於用絕地的尊嚴換取生存空間，這並非她想要的選擇。
「還有一個選擇，也是最安全的一個，但前提是你們能抵達那裡。」雷恩換了個站姿，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
「我可不相信還有誰會這麼同情我們這些『叛國絕地』。」科塔大師帶著幾分嘲諷插話，經歷了聖殿的背叛和逃亡的艱辛，他對「同情」早已不抱期待。
「泰塔女皇星已經前往科洛桑收容聖殿的倖存者了。」雷恩平靜地拋出答案。
科塔大師的嘲諷瞬間僵在臉上，立刻閉了嘴。
盧米娜拉也難掩驚訝，眼中滿是疑惑：「你怎麼知道？泰塔女皇星與絕地素有淵源，但帕爾帕廷絕不會允許他們收容『叛徒』，你又是如何確認這個消息的？」
「先別管消息來源。」科塔大師打斷她，語氣煩躁又急切，「我們現在最該考慮的是怎麼去！去泰塔女皇星的既定航線都要經過科洛桑星系，那裡現在是忠誠派的核心據點，我們這一隊殘兵加上幾艘受損的戰艦，要穿越戰區和敵對領土，根本就是自投羅網，不可能成功！」
就在此時，盧米娜拉懷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
那枚早已損壞的舊通訊器，自從聖殿淪陷後就沒再亮起過，此刻屏幕卻閃著微弱的綠光，顯示著一行亂碼，而亂碼的排列順序，竟與雷恩剛說的「泰塔女皇星」坐標有著微妙的對應。
「用我去泰塔女皇星的那條秘密航線……亞格杜爾航線。」雷恩歪了歪頭，指尖在空中虛點，他點過的空氣里，組成一道模糊的星路軌跡，幾秒鐘後才消散，「到了亞格杜爾星系，報我的名字跟『天體計算所』交涉，他們會給你們放行。」
雷恩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位絕地大師，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你們未來想走什麼路，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最終決定了你們的選擇。
是隱退到泰塔女皇星尋求安寧，不再過問銀河紛爭？
還是加入某一方勢力，繼續為你們心中的『理想』而戰？
又或者，脫離所有勢力，開闢一條屬於絕地的全新道路？」
「整個宇宙都在等著你們做出選擇。」說這話時，機庫中所有的影子似乎都向他的方向傾斜了幾分，在他身後匯聚成一片更深的暗色，「無論選什麼，都別後悔，祝你們好運，絕地大師。」
雷恩轉身離開時，步伐平穩卻悄無聲息，連金屬地板都沒發出半點聲響。
盧米娜拉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他的披風下擺始終保持著筆直，哪怕機庫中有氣流掠過，披風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固定著，沒有一絲飄動。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機庫門口，拉姆才鬆了口氣，下意識摸了摸光劍：「剛才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被什麼東西盯著。」
盧米娜拉·昂杜利和拉姆·科塔對視一眼，隨後一同望向舷窗外的星空。
深邃的宇宙中，無數星辰閃爍著微光，仿佛在指引著方向。
是錯覺嗎？
星星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了。
它們就在薄薄的透明鋼窗外，近得仿佛伸出手就能觸碰，卻又遠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的希望。
深邃的宇宙中，星辰閃爍，而她的掌心，還殘留著剛才試探雷恩時那絲冰冷的刺痛感。
……
……
66號指令15小時。
明坂星，瑟卡普斯星系。
塞弗倫·坦恩走下「腐肉尖刺號」隱形巡洋艦的舷梯，身姿挺拔如征服者，黑色的戰甲在明坂星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濕冷的空氣瞬間裹住她，帶著濕土的腥氣和離子放電的刺鼻味道，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早就料到，自己踏上這片土地的瞬間，可能已經被上百個瞄準鏡鎖定。
她能清晰感覺到樹幹後隱藏的共和國士兵緊繃的氣息，樹線里潛伏的狙擊手冰冷的殺意，以及遠處裝甲車上鎖定自己的武器系統發出的細微能量波動。
但她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勾起一抹冷笑，身邊的超級戰鬥機器人護衛隊立刻形成嚴密的防禦陣型，腕部火炮微微抬起，隨時準備開火。
她邁步走進臨時搭建的掩體，裡面的陰影仿佛都在追蹤她的腳步，昏暗的走廊里亮著刺眼的螢光燈，燈光在金屬牆壁上反射出斑駁的光影。
掩體中央站著共和國代表團，成員們身著筆挺的灰色制服，情報人員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她，手指按在通訊器上隨時準備匯報。
工作人員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而在他們中間，披著紅金色綬帶、身材高大的查格里安人，正是共和國副議長馬斯·阿梅達。
坦恩的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掃過，帶著一絲玩味的嘲諷：「我還以為帕爾帕廷會派個像樣的談判者，沒想到居然派了你？我真不知道這是在侮辱我……覺得我只配和副議長談判，還是在侮辱你……讓你來這種隨時可能爆發衝突的地方冒險？」
馬斯·阿梅達的深紅色眼睛毫無波瀾，臉上依舊維持著政客的平靜，但坦恩注意到，他藏在長袍袖子裡的手指悄悄攥緊了些，指節微微發白。
「我代表最高議長而來，帶著共和國的和平提議。」他語氣平穩，沒有被坦恩的嘲諷激怒，「現在，我們是否可以坐下談？」
坦恩只覺得好笑，走到談判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向後靠了靠，姿態慵懶卻帶著壓迫感：「『軍閥』的提議？有意思。我倒想知道，既然你們在參議院裡把我罵成『分裂勢力的軍閥』，為何還要主動邀請我談判，而非去找邦聯議會？」
馬斯·阿梅達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隨後自己也落座：「我們認為邦聯議會已經被架空，如今分離主義勢力真正掌權的人，是你，塞弗倫·坦恩最高指揮官。」
「說得沒錯。」坦恩輕嘆一聲，向後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談判文檔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聲音在昏暗的掩體裡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之前在翁德倫，你們也試過和邦聯議和，不過那次更像鬧劇……來的都是只會空談的政客官僚，沒有一個真正說了算的人。看來這次，你們最高議長是想彌補上次的遺憾了，又是叢林星球，又是簡陋的小房間、小桌子，倒是簡單直接，我喜歡。」
她心裡希望對面坐著的是帕爾帕廷本人，想看看那個老狐狸面對自己時，會是什麼表情。
是憤怒，是偽裝的平靜，還是別的什麼？
「希望這次不會再出什麼岔子。」共和國副議長意有所指地說，顯然是在暗示上次翁德倫議和的失敗。
「我也這麼希望。」坦恩喃喃道，紅色的眼睛快速掃過文檔上的條款，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著，「第一條，在銀河北部（恩特拉拉航線、塞拉農支線、海迪亞航路）、東部（佩勒米亞貿易航線、特雷倫貿易航線、南斯里航線）和南部（科雷利亞跑道、海迪亞航路、里馬貿易航線）停止敵對行動，具體行政邊界詳見附件……這一條，邦聯可以同意，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馬斯·阿梅達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
「如果瑟卡普斯星區割讓給共和國，作為停戰的『誠意』，那邦聯必須得到補償。」坦恩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要曼達商人航線及其以南所有星區……那裡的資源和航道控制權，足夠抵消瑟卡普斯星區的損失。」
這位查格里安人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包括卡米諾？你應該知道，卡米諾是共和國克隆兵的培育基地，議長不會輕易放棄。」
「那你們就得權衡一下了……共和國更看重明坂星的控制權，還是卡米諾的克隆兵基地？」坦恩反問，語氣中帶著施壓，「瑟卡普斯星區緊鄰明坂星，是你們在中環的重要據點；而曼達商人航線，對共和國而言不過是一條次要貿易航線。孰輕孰重，我想副議長閣下比我更清楚。」
「具體細節可以後續調整，我們先確認原則上的同意。」馬斯·阿梅達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選擇了迂迴。
「很好。」坦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眼神卻帶著冷意，「第二條，邦聯無法保證銀河北部的停火。新領土現在被叛亂分子占據……塞倫尼亞人的反抗軍和企業僱傭兵組成的武裝，他們不聽從任何一方的命令，只會襲擊路過的艦隊。就像你們也無法保證科雷利亞跑道的停火一樣……那裡的海盜和走私者，同樣讓你們頭疼，不是嗎？」
「是『共和國』，坦恩將軍。」馬斯·阿梅達厲聲糾正，帶著一絲惱怒，顯然不喜歡坦恩將共和國與「海盜肆虐」聯繫在一起，「不過你的意思我懂，這就引出了第二條協議的核心……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坦恩向後靠了靠，指尖輕輕敲著桌子，發出規律的聲響，「這要求真有意思。我們是交戰雙方，憑什麼同意『互不干涉』對方的內部事務？對你們而言，這或許是好事，但對邦聯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因為這些叛亂分子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阿梅達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語氣嚴肅，「每一次起義、每一次武裝叛亂，都會引發連鎖反應，侵蝕我們雙方政府的統治根基。他們是瘟疫，是威脅銀河穩定的毒瘤，我們雙方都不該容留、援助或與之交涉……這對我們都有利。」
坦恩心裡清楚，這筆交易並不公平。
核心世界的內亂對邦聯有利，能讓銀河內陸的共和國持續失血、分身乏術，無法集中力量圍剿外環的分離主義勢力。
而杜庫伯爵的殘餘勢力在新領土早已潰不成軍，分散在外環邊緣，對邦聯的威脅微乎其微。
但她現在有更緊迫的事要處理……鞏固自己在邦聯的權力，整合分離主義的艦隊，必須爭取一段喘息之機，哪怕只是暫時的。
「具體細節可以再談，原則上，我同意這項協議。」她順水推舟，沒有過多糾纏。
阿梅達的姿態明顯放鬆了些，繼續念誦第三條協議：「第三條，交換戰俘。邦聯釋放所有被俘的共和國士兵和低級軍官，共和國同樣釋放被俘的分離主義士兵和低級軍官，交換時間和地點另行商定。」
「同意。」坦恩揮手示意這個話題無需多談，語氣乾脆，「你們的條件還算合理。但邦聯不會交出高級軍官，也不指望你們交出你們的高級軍官……大家都心知肚明，高級軍官的價值遠不止『戰俘』這麼簡單。」
阿梅達遲疑了片刻，最終點頭認可：「可以，高級軍官不在此次交換範圍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在昏暗的掩體裡你來我往，聲音時而克制、時而尖銳，圍繞著補給路線的劃分、戰爭損失的經濟賠償、中環邊境爭議星系的歸屬等問題反覆拉鋸。
每一次讓步都伴隨著等價交換，每一次沉默的間隙里，都充滿了策略性的盤算……
沒有人願意吃虧，也沒有人敢輕易撕破臉。
終於，他們來到了最後一條協議。
「第十條，在科洛桑和拉克薩斯第二星之間建立直達加密傳輸線路……用於兩國最高層的外交溝通，為未來的合作鋪路。」
阿梅達的聲音在掩體牆壁間迴蕩，帶著一絲期待。
坦恩挑眉，眼神中滿是警惕：「你是想繞過官方的外交流程，讓我和帕爾帕廷直接溝通？這可不像是『正統共和國』會做的事。」
「戰爭的代價太大了，最高指揮官。」馬斯·阿梅達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展望未來，或許我們兩國政府會發現，合作比對抗更有利……比如共同圍剿海盜、維護貿易航線安全。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現在，我們兩國掌控著三分之二的銀河領土和資源，領袖之間直接溝通，能在誤解和危機爆發時，第一時間有效緩解緊張局勢，避免再次陷入全面戰爭。」
「我還以為你們議長一心想統一銀河呢。」坦恩向前傾身，「至少他在參議院的演講里是這麼說的……『剷除所有叛徒，讓銀河重歸統一』。」
馬斯·阿梅達的嘴角勾起一抹算不上笑的弧度，眼神中帶著政客特有的精明：「最高指揮官，言辭和務實是兩碼事，領袖在公開場合說的話，往往是為了穩住民心、凝聚士氣，不代表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帕爾帕廷議長很清楚，徹底消滅邦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這不是短期內能做到的。」
坦恩打量了他一會兒，微微歪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那不妨告訴我，你們議長到底想把共和國變成什麼樣？一個『統一、穩定』的獨裁政權嗎？」
「一個安全穩定的社會，內外無虞，人民能安居樂業。」阿梅達從鼻孔里呼出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或許我也該問問你，坦恩將軍，你想把邦聯打造成什麼樣子？一個由你掌控的軍事帝國？」
掩體裡陷入短暫而緊張的沉默，螢光燈的電流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張力。
隨後，坦恩緩緩前傾身體，雙肘撐在談判桌上，目光死死鎖定著馬斯·阿梅達。
昏暗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銳利的陰影，紅色的眼睛仿佛燃燒的鋼水，帶著野心：
「我想讓它……成為我想要的樣子。」
（求月票，在這裡關於主角從倫迪利後埋的線要展現出來了，只是不知道展現出後會是什麼結果，我也不清楚了，不管如何，求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