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298掌控星辰（四）
第296章 298-掌控星辰（四）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驟然襲來，並非源於戰場的顛簸，而是原力本身傳來的、難以承受的撕裂之重。
往常流轉有序的原力洪流，此刻像碎裂的鏡片般四分五裂，化作尖銳的碎片在感知中瘋狂盤旋，刺得歐比旺心神劇痛。
胃部湧起絞痛，他強撐著延伸意識，卻只觸到零散而疏離的漣漪。
那是他與其他絕地在原力中的連接，如今被暴力斬斷，微弱得只剩回聲。
透過原力傳遞的模糊碎片，他仿佛親眼看見背叛的場景。
克隆兵舉起步槍對準昔日戰友，絕地們像落葉般紛紛倒下，鮮血染紅了戰艦甲板與星球地表。
備用爆能槍在克隆兵手中舉起，ARC-170星際戰鬥機掉頭鎖定絕地戰機尾翼，AT-ST步行機炮口轉向友軍陣地，懸浮坦克炮塔悄然調整角度。
槍聲響起，絕地隕落。
同一時間，整個銀河系的絕地都在經歷這場屠殺。
歐比旺能清晰感知到一個個熟悉的生命信號從原力中消失，如同被硬生生掐滅的燭火。
但此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名字。
思庫特。
這位年輕的學徒正在外層空間率領戰鬥巡邏隊，是他未盡到責任的學徒。
歐比旺能在原力中捕捉到她微弱的生命之火，緊緊護在感知深處。
她仍在指揮戰機小隊作戰，可兩人之間的連接斷斷續續，她的生命本質像迷霧中的燈火，在混沌中搖搖欲墜。
悔恨瞬間攫住歐比旺的心臟。
他從未像對待阿納金那樣親近思庫特，教導思庫特時，他只是循規蹈矩地扮演絕地大師的角色，少了幾分師徒間的羈絆。
而阿納金，即便遠在銀河系另一端，他仍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不，不，不……」歐比旺低聲呢喃，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思庫特，你在哪裡？！」
他拼命延伸感知，試圖穿透戰場的混亂抓住那縷微光，可原力中只剩刺骨的劇痛與迷茫，像被黑蛇啃噬般令人窒息。
就在他與思庫特的連接即將穩定時，「入侵者級」戰列艦突然橫亘在舷窗前，擋住了他的視線，那縷微弱的絲線也隨之從感知中徹底滑落。
「不！」歐比旺失聲喊道，一拳砸在冰冷的欄杆上。
……
「邦特里上將遵守了承諾。」絕地武士利薩赫望著舷窗外的分離勢力艦隊，聲音乾澀。
「我們……我們到底救了多少同胞？」布爾塔·斯旺的聲音帶著顫抖，精心打理的黑髮被汗水浸透，像濕滑的藤蔓垂在眉眼間，臉上還沾著戰鬥留下的污漬。
普洛·孔大師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遠遠不夠。」
他在原力中感知到了阿迪·加利亞的逝去。
那位策劃整場營救行動的絕地大師，終究沒能看到最後一刻。
為了拯救絕地殘部，他們背棄了曾經堅守的理想，而他和阿迪這樣的「叛逆者」，恰恰印證了絕地武士團的墮落。
或許不久後，他也會追隨阿迪而去，與舊秩序一同埋葬。
「亥伯龍號」艦橋內，戰鬥已然爆發。
普洛·孔、布爾塔·斯旺與利薩赫並肩站在指揮控制台後，光劍熊熊燃燒，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下劃破凝重的空氣。
原力的脈動在三人之間流轉，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絕望與怒火。
曾經親密無間的克隆兵，此刻舉著爆能槍將他們團團圍住，槍口對準了這些誓言守護共和國的絕地。
而他們聽從的，正是共和國的敵人。
背叛的傷痛如烙印刻在靈魂深處，可普洛·孔已無暇沉溺。
「亥伯龍號」深深嵌入共和國前鋒陣列，退路早已被切斷，他們寡不敵眾，唯有死戰到底。
呼吸面罩發出輕微的嘶嘶聲，普洛·孔緩緩舉起光劍，藍色劍刃嗡鳴作響，能量隨著他沉入原力的平靜而愈發熾烈。
他與布爾塔、利薩赫背靠背結成防禦圈，三人的默契未曾因局勢崩塌而消散，儘管都清楚這是最後的戰鬥。
「大師，您說得沒錯，」利薩赫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自嘲的輕鬆，「我們會像殉道者一樣落幕。」
話音剛落，克隆兵開火了。
爆能束如密集的雨絲在空氣中嘶鳴穿梭，布爾塔率先動了，翡翠色光劍舞出精妙的弧線，精準擋開每一發攻擊。
多年的訓練讓她的動作毫無破綻，劍影如流雲般靈動，仿佛在槍林彈雨中翩躚，可微微顫抖的手臂還是暴露了她的疲憊。
利薩赫的藍色光劍同樣迅猛，左擋右閃，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命中克隆兵的武器或盔甲關節。
她的呼吸愈發粗重，鱗片上滲出細密的汗水，握劍的手因用力而泛白。
原力在她周身低語，催促她堅持下去，可體力的消耗終究難以逆轉。
普洛·孔在原力中感知著同伴的節奏，三人的攻擊與防禦形成完美的同步。
藍、綠、藍三色光劍交織成嚴密的防禦網，照亮了煙霧瀰漫的艦橋，每一次揮劍都在金屬牆壁上留下深深的灼痕，空氣中充斥著能量灼燒的灼熱感。
數十名克隆兵相繼倒地，有的被光劍擊中要害，悶哼一聲摔在地板上。
有的因武器被摧毀，盔甲短路發出滋滋的靜電聲。
爆能槍的轟鳴被光劍的嗡鳴蓋過，能量碰撞盔甲的噼啪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艦橋在戰鬥中變得面目全非。
光潔的牆壁布滿燒灼與砍痕，熔化的杜拉鋼散發著刺鼻的惡臭，裸露的管線迸射火花。
空氣里混雜著臭氧、滾燙電子元件、血腥味與焦肉味，嗆得人肺腑生疼。
控制台上的面板被光劍劈得粉碎，火花在低重力環境中緩緩飄落，點燃了角落的線纜，小火苗在悶熱的空氣中跳動，映出詭異的光影。
白色煙霧從地板縫隙中湧出，被人工大氣的渦流裹挾著，最終消散在通風口。
煙霧刺痛眼睛，嗆得人喉嚨發緊，而光劍與爆能槍的聲響，又被艦船受損系統的嗡鳴、管線爆裂聲與外部撞擊聲層層覆蓋。
突然，一陣劇痛穿透顱骨，原力的預警如閃電般炸開。
普洛·孔猛地望向舷窗，正好看見附近一艘「勝利級」殲星艦發射出整輪魚雷。
目標不是分離勢力，而是「亥伯龍號」。
旗艦劇烈震顫，三人死死抓住身邊的固定物才沒被甩飛。
船體破裂的脆響傳來，大氣迅速泄漏，強風瞬間吹散了艦橋內的煙霧，也讓溫度驟降。
這短暫的失衡，給了克隆兵可乘之機。一發爆能束精準擊中布爾塔的側腹，她的身體猛地一震，光劍嗡鳴減弱。
踉蹌中，又一發爆能束穿透她的胸膛，她直直跪倒在地，隨後重重摔在冰冷的甲板上。
光劍從手中滑落，發出清脆的哐當聲，鮮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最後一口氣消散在稀薄的空氣中。
利薩赫眼中閃過悲痛，卻沒時間哀悼。
她的光劍劃出一道寬弧，砍倒最近的兩名克隆兵，可就在轉身防禦的瞬間，爆能束接連擊中她的胸膛、腿部與側腹。
她倒吸一口冷氣，踉蹌後退，光劍脫手旋轉著滑向遠處，藍色劍刃閃爍幾下便徹底熄滅。
利薩赫的身體向前撲倒，再無動靜。
如今只剩普洛·孔孤身一人，克隆兵步步緊逼，爆能槍齊齊對準他的胸膛。
密集的火力傾瀉而出，他的藍色光劍舞出耀眼的光幕，擋開一發又一發爆能束。
可手臂的酸痛愈發強烈，呼吸也變得淺促，體力正在飛速流失。
一發爆能束擦過他的肩膀，劇痛傳遍全身，下一發擊中側腹，讓他動作一滯。
第三發正中胸膛，衝擊力讓他踉蹌後退。
但他仍未倒下，光劍依舊揮舞，堅守著最後的防線。
他以絕地的身份活了一生，打贏過無數戰役，可這一刻，時限已到。
最後一發爆能束擊中他的心臟上方，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窒息。
他短暫地佇立了片刻，感受著生命從四肢百骸流逝，隨後緩緩倒下，癱在冰冷的甲板上。
透過呼吸面罩，普洛·孔望著布爾塔與利薩赫的屍體，吸入的空氣帶著血腥味。
痛苦、愧疚與悔恨一同湧入心頭……為他所做的一切，為未能拯救更多同胞。
但當他呼出這口氣時，所有情緒都隨之消散。
共和國戰艦持續向「亥伯龍號」殘骸開火，全然不顧艦上是否還有倖存者。
當這艘旗艦失去動力，被塞倫諾的引力井捕獲，開始向行星表面墜落時，普洛·孔呼出了最後一口氣。
他的一生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所有的戰鬥、身份、朋友與敵人，還有那些未竟的夢想與希望。
歸於空寂的瞬間，他豁然開朗。
「杜庫大師，你才是最清醒的。」這位垂死的絕地大師在心中低語，目光透過舷窗，望向那顆銀珠般的塞倫諾星球，「你早就預見了一切……」
「雷恩·邦特里……戰鬥九頭蛇……」
他咳出一口帶血的痰，意識逐漸模糊。
舊秩序已然崩塌，但絕地尚存……被曾經視為敵人的勢力所救。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一個全新的起點。
銀河系在他周圍燃燒，一位絕地大師的最後一口氣，消散在冰冷的宇宙中。
塞倫諾城堡的王座廳，作為杜庫伯爵的府邸核心，絕地大師梅斯·溫杜孤身佇立，與心底那條油滑的黑色巨蛇對峙。
他沉入瓦帕德的境界，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為生存而戰。
這場戰鬥早已超越保命的範疇。
光劍每一次旋舞，每一次格擋黑暗能量的鞭擊，都是在為民主、正義與和平而戰，為平凡生命自主生活的權利而戰……更是為他畢生守護的共和國而戰。
瓦帕德，這門第七式光劍劍法，得名於薩拉平衛星上的同名掠食者。
瓦帕德獸以迅猛的觸手攻擊聞名，多數個體長有七條觸手，部分可達十二條，有記錄的最大個體甚至擁有二十三條。
面對這種生物，不到其死亡的最後一刻，沒人能數清觸手的數量……它們快得超出視覺捕捉，快得讓人無從計數。
梅斯的光劍正如同瓦帕德獸的觸手。
這門劍法承襲命名源的兇猛，卻暗藏致命風險，沉浸其中，等同於打開內心黑暗的閘門。
使用瓦帕德時，絕地必須允許自己感受戰鬥的快感，接納勝利帶來的亢奮，而這條路徑，恰好穿行於黑暗面的邊緣。
作為瓦帕德的創造者，梅斯·溫杜是當世唯一能完全駕馭它的人。
此刻，他正面臨瓦帕德的終極考驗。
王座廳內電閃雷鳴，宛如風暴過境。
梅斯在混亂中穿梭，紫水晶般的光劍劃出一道道紫色毀滅弧光，精準偏轉襲來的爆能束，每一劍都能將敵人劈成兩半。
黑暗能量在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跳躍，映照著頭頂碎裂吊燈的殘片，風暴的嘶吼聲充斥整個空間。
瓦帕德的韻律在血液中奔涌，梅斯的光劍快如彗星，截住一道道黑暗能量，將其引向大理石柱，炸出噼啪火花。
他借原力帶動身體旋身轉動，每一擊都出其不意、勢不可擋。
瓦帕德從不會排斥黑暗面，它與黑暗共舞，從中汲取力量，再轉而反噬敵人。
敵人的憤怒、憎恨與恐懼，都會化作滋養他力量的養分。
克隆兵的白色合金盔甲，在殘破吊燈的詭異光芒下泛著冷光，面罩後的眼神空洞無神，徹底喪失了往日的人性。
這些曾與他並肩作戰、宣誓效忠共和國的士兵，如今成了要取他性命的敵人。
「開火！」
指揮官的命令剛落，梅斯已然行動。
他與心底的黑蛇融為一體，化作純粹的戰鬥意志。
「叛徒！」蛇的分叉舌尖在耳邊嘶鳴，「他們背叛了絕地，背叛了共和國！早該警惕卡米諾人的陰謀！」
梅斯揮手擊退腦海中的幻象，可黑蛇立刻再度盤繞而來。
這便是瓦帕德的代價，總要與黑暗面的誘惑相伴。
他的光劍織出嚴密的紫色光網，將爆能束反射回克隆兵陣營，士兵們成片倒下。
梅斯沒有絲毫猶豫，他清楚，這些人早已不是曾經的弟兄。
一股黑暗能量涌遍全身，如野火熱浪般緊貼皮膚，引誘他徹底放開束縛，索取更強的力量。
他沒有拒絕，而是選擇駕馭這股力量，將其納入掌控。
原力突然發出警報，更多克隆兵正成隊、成營地湧來，如無盡浪潮般淹沒走廊。
梅斯一路向前斬殺，徹底沉浸於瓦帕德的境界，個體意識仿佛消融在戰鬥中。
瓦帕德是黑暗能量的通道，這股能量在他與敵人之間雙向流動。
他接納了黑暗面的洪流，接納了絕地武士團覆滅的現實，將所有怒火與痛苦吸入內心，再如噴泉般猛烈噴發，化作光劍上的致命鋒芒。
瓦帕德不容許猶豫與憐憫，一旦停下便是死亡。
其他絕地面對無窮無盡的克隆兵只能固守，但梅斯卻在持續推進，如暮光中的暗影，勢不可擋。
他早已衝出王座廳，心底的黑蛇指引著腳步，最初尋找杜庫的目標變得模糊。
在塞倫諾城堡的走廊中狂奔時，光劍劃出的紫色殘影不斷收割生命，曾經典雅莊重、承載歷史的迴廊，如今濺滿碳烤焦痕與屍身。
他已不知戰鬥了多久，幾分鐘與幾小時的界限早已模糊，唯有戰鬥是唯一的意義。
城堡大門在面前炸開，鉸鏈被原力掀飛，梅斯大步踏上露台，光劍的紫色軌跡在空氣中留下殘像，胸口隨著均勻的呼吸起伏。
腳下的地面焦黑一片，遍布屍骸，身後的城堡迴廊已燃起熊熊大火。
而在他面前，是共和國隕落的慘狀。
黎明的第一縷光爬上地平線，為卡蘭尼亞的丘陵與尖塔鍍上金邊，卻帶不來絲毫暖意。
光芒照亮了天空的混沌，濃煙與灼熱金屬的刺鼻氣味瀰漫，無數共和國戰艦的殘骸漂浮在高層大氣中，像瀕死的巨獸。
有的戰艦內部燃起大火，吞噬著艙室與走廊。
有的引擎熄火，被行星引力拖拽著墜向地面。
從梅斯的位置望去，一艘特克托級戰列艦的艦橋裂成兩半，翻滾著砸向遠山，爆發出刺眼的白熾光芒。
這支曾是正義之錘、共和國之盾的絕地遠征軍，正在徹底墜落。
在這短暫的遲疑瞬間，梅斯親手絞殺了心底的黑蛇。
黑暗面的能量從體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
原力帶著震顫回到感知中，化作一道清晰的脈衝……不止塞倫諾，整個銀河系都在經歷浩劫，絕地正在死去。
跨越星海與戰場，無數絕地的慘叫聲在原力中迴蕩，每一條生命的消逝都像存在之河上的漣漪。
梅斯清晰地感知到這一切，有生以來第一次，他不知該何去何從。
共和國正在崩塌，絕地武士團正在燃燒。黎明已然降臨，光明卻早已熄滅。
梅斯低頭望去，預想中的AT-TE火炮並未出現，所有裝甲部隊都已被摧毀，金屬殘骸散落在杜庫曾精心打理的石園中。
克隆兵的屍身覆蓋地面，白色盔甲如同裹屍布，而在屍骸之上，是毫無靈魂的戰鬥機器人在穩步推進。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光劍脫手，目光掃過戰場，數到三艘C-9799登陸艇。
寬大的機翼投下大片陰影，數千戰鬥機器人在陰影中向城堡進軍，兩側有反重力坦克護航。
一陣緩慢而禮貌的掌聲突然響起。
梅斯猛地轉身，紫色光劍瞬間出鞘，直指聲音來源。
杜庫伯爵站在樓梯頂端，恰好處於光劍攻擊範圍之外，正慢條斯理地鼓著掌，臉上掛著讚許的笑意。
「溫杜大師，」杜庫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真是令人驚嘆，你對黑暗面的掌控，連我都望塵莫及。」
梅斯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我永遠不會變成你這樣的人，杜庫。」
掌聲戛然而止，杜庫握住彎柄光劍的劍柄，眼神驟然銳利：「不必擔心，你沒機會變成我。」
這位絕地聖殿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決鬥家，如毒蛇般迅猛出擊。
梅斯清晰地看到杜庫身後盤繞的黑暗虛影，這本該是一場載入史冊的對決。
兩位頂尖光劍大師交鋒，足以讓絕地與西斯銘記。
可杜庫選擇在他筋疲力盡時出手，即便如此，梅斯仍以畢生淬鍊的迅捷接下攻擊。
雙劍相擊，迸發出耀眼的光芒，能量在空氣中嘶嘶作響。
杜庫的動作無可挑剔，每一個姿勢都精準至極，每一次出擊都簡潔利落，盡顯馬卡希式的優雅。
即便疲憊不堪，梅斯的光劍仍帶著瓦帕德式的磅礴力量，每一擊都試圖將杜庫的黑暗反噬其身。
有那麼一瞬間，兩人勢均力敵。
梅斯的攻擊如重錘般壓制杜庫的防線，迫使他一步步後退，逼近露台邊緣。
但杜庫的劍法太過精妙，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攻擊，再用精準的反擊扭轉戰局。
黑暗能量化作閃電劃破空氣，杜庫左手一揚，暗能量直撲而來。
梅斯用劍身穩穩吸收能量，趁勢向前猛衝，持續施壓。
就在此時，原力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危險來自身後。
本能驅使著梅斯旋身轉體，光劍順勢迴旋，恰好截住一發深紅色爆能束，將其彈向石地，留下一道熔融焦痕。
他瞥見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體型壯碩如熊，卻來不及細看，只能立刻轉回身應對杜庫。
可這一瞬間的分心，已足夠致命。
杜庫抓住機會，銀紅交織的光劍猛地前刺，梅斯只覺一股灼熱穿透肋骨，呼吸瞬間一窒。
緊接著，第二劍刺入側腹，劇痛讓他身體一顫。
他試圖舉起光劍反擊，杜庫卻已移步至身側，最後一劍斜劈而下……天旋地轉間，梅斯感到腳下的地面驟然消失。
這位孤絕的絕地大師重重摔在樓梯上，一路翻滾到底部。
他仰望著泛著微光的天空，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六隻赤紅的眼睛無情地掃視著他殘破的身軀。
梅斯認得這身形……
特倫奇上將，安多星系的「老蜘蛛」，這個名字在絕地與共和國海軍的會議中，總與恐懼相伴。
「別害怕，絕地大師。」老蜘蛛的口器咔嗒作響，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你的武士團雖然前途未卜，但至少存續了下來，未來將由他們自己選擇。」
陰影緩緩移開，梅斯·溫杜那雙失去生氣的眼睛望向天空。
那裡仍在燃燒，共和國的殘骸從燃燒的天空中墜落，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本章完)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驟然襲來，並非源於戰場的顛簸，而是原力本身傳來的、難以承受的撕裂之重。
往常流轉有序的原力洪流，此刻像碎裂的鏡片般四分五裂，化作尖銳的碎片在感知中瘋狂盤旋，刺得歐比旺心神劇痛。
胃部湧起絞痛，他強撐著延伸意識，卻只觸到零散而疏離的漣漪。
那是他與其他絕地在原力中的連接，如今被暴力斬斷，微弱得只剩回聲。
透過原力傳遞的模糊碎片，他仿佛親眼看見背叛的場景。
克隆兵舉起步槍對準昔日戰友，絕地們像落葉般紛紛倒下，鮮血染紅了戰艦甲板與星球地表。
備用爆能槍在克隆兵手中舉起，ARC-170星際戰鬥機掉頭鎖定絕地戰機尾翼，AT-ST步行機炮口轉向友軍陣地，懸浮坦克炮塔悄然調整角度。
槍聲響起，絕地隕落。
同一時間，整個銀河系的絕地都在經歷這場屠殺。
歐比旺能清晰感知到一個個熟悉的生命信號從原力中消失，如同被硬生生掐滅的燭火。
但此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名字。
思庫特。
這位年輕的學徒正在外層空間率領戰鬥巡邏隊，是他未盡到責任的學徒。
歐比旺能在原力中捕捉到她微弱的生命之火，緊緊護在感知深處。
她仍在指揮戰機小隊作戰，可兩人之間的連接斷斷續續，她的生命本質像迷霧中的燈火，在混沌中搖搖欲墜。
悔恨瞬間攫住歐比旺的心臟。
他從未像對待阿納金那樣親近思庫特，教導思庫特時，他只是循規蹈矩地扮演絕地大師的角色，少了幾分師徒間的羈絆。
而阿納金，即便遠在銀河系另一端，他仍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不，不，不……」歐比旺低聲呢喃，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思庫特，你在哪裡？！」
他拼命延伸感知，試圖穿透戰場的混亂抓住那縷微光，可原力中只剩刺骨的劇痛與迷茫，像被黑蛇啃噬般令人窒息。
就在他與思庫特的連接即將穩定時，「入侵者級」戰列艦突然橫亘在舷窗前，擋住了他的視線，那縷微弱的絲線也隨之從感知中徹底滑落。
「不！」歐比旺失聲喊道，一拳砸在冰冷的欄杆上。
……
「邦特里上將遵守了承諾。」絕地武士利薩赫望著舷窗外的分離勢力艦隊，聲音乾澀。
「我們……我們到底救了多少同胞？」布爾塔·斯旺的聲音帶著顫抖，精心打理的黑髮被汗水浸透，像濕滑的藤蔓垂在眉眼間，臉上還沾著戰鬥留下的污漬。
普洛·孔大師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遠遠不夠。」
他在原力中感知到了阿迪·加利亞的逝去。
那位策劃整場營救行動的絕地大師，終究沒能看到最後一刻。
為了拯救絕地殘部，他們背棄了曾經堅守的理想，而他和阿迪這樣的「叛逆者」，恰恰印證了絕地武士團的墮落。
或許不久後，他也會追隨阿迪而去，與舊秩序一同埋葬。
「亥伯龍號」艦橋內，戰鬥已然爆發。
普洛·孔、布爾塔·斯旺與利薩赫並肩站在指揮控制台後，光劍熊熊燃燒，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下劃破凝重的空氣。
原力的脈動在三人之間流轉，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絕望與怒火。
曾經親密無間的克隆兵，此刻舉著爆能槍將他們團團圍住，槍口對準了這些誓言守護共和國的絕地。
而他們聽從的，正是共和國的敵人。
背叛的傷痛如烙印刻在靈魂深處，可普洛·孔已無暇沉溺。
「亥伯龍號」深深嵌入共和國前鋒陣列，退路早已被切斷，他們寡不敵眾，唯有死戰到底。
呼吸面罩發出輕微的嘶嘶聲，普洛·孔緩緩舉起光劍，藍色劍刃嗡鳴作響，能量隨著他沉入原力的平靜而愈發熾烈。
他與布爾塔、利薩赫背靠背結成防禦圈，三人的默契未曾因局勢崩塌而消散，儘管都清楚這是最後的戰鬥。
「大師，您說得沒錯，」利薩赫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自嘲的輕鬆，「我們會像殉道者一樣落幕。」
話音剛落，克隆兵開火了。
爆能束如密集的雨絲在空氣中嘶鳴穿梭，布爾塔率先動了，翡翠色光劍舞出精妙的弧線，精準擋開每一發攻擊。
多年的訓練讓她的動作毫無破綻，劍影如流雲般靈動，仿佛在槍林彈雨中翩躚，可微微顫抖的手臂還是暴露了她的疲憊。
利薩赫的藍色光劍同樣迅猛，左擋右閃，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命中克隆兵的武器或盔甲關節。
她的呼吸愈發粗重，鱗片上滲出細密的汗水，握劍的手因用力而泛白。
原力在她周身低語，催促她堅持下去，可體力的消耗終究難以逆轉。
普洛·孔在原力中感知著同伴的節奏，三人的攻擊與防禦形成完美的同步。
藍、綠、藍三色光劍交織成嚴密的防禦網，照亮了煙霧瀰漫的艦橋，每一次揮劍都在金屬牆壁上留下深深的灼痕，空氣中充斥著能量灼燒的灼熱感。
數十名克隆兵相繼倒地，有的被光劍擊中要害，悶哼一聲摔在地板上。
有的因武器被摧毀，盔甲短路發出滋滋的靜電聲。
爆能槍的轟鳴被光劍的嗡鳴蓋過，能量碰撞盔甲的噼啪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艦橋在戰鬥中變得面目全非。
光潔的牆壁布滿燒灼與砍痕，熔化的杜拉鋼散發著刺鼻的惡臭，裸露的管線迸射火花。
空氣里混雜著臭氧、滾燙電子元件、血腥味與焦肉味，嗆得人肺腑生疼。
控制台上的面板被光劍劈得粉碎，火花在低重力環境中緩緩飄落，點燃了角落的線纜，小火苗在悶熱的空氣中跳動，映出詭異的光影。
白色煙霧從地板縫隙中湧出，被人工大氣的渦流裹挾著，最終消散在通風口。
煙霧刺痛眼睛，嗆得人喉嚨發緊，而光劍與爆能槍的聲響，又被艦船受損系統的嗡鳴、管線爆裂聲與外部撞擊聲層層覆蓋。
突然，一陣劇痛穿透顱骨，原力的預警如閃電般炸開。
普洛·孔猛地望向舷窗，正好看見附近一艘「勝利級」殲星艦發射出整輪魚雷。
目標不是分離勢力，而是「亥伯龍號」。
旗艦劇烈震顫，三人死死抓住身邊的固定物才沒被甩飛。
船體破裂的脆響傳來，大氣迅速泄漏，強風瞬間吹散了艦橋內的煙霧，也讓溫度驟降。
這短暫的失衡，給了克隆兵可乘之機。一發爆能束精準擊中布爾塔的側腹，她的身體猛地一震，光劍嗡鳴減弱。
踉蹌中，又一發爆能束穿透她的胸膛，她直直跪倒在地，隨後重重摔在冰冷的甲板上。
光劍從手中滑落，發出清脆的哐當聲，鮮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最後一口氣消散在稀薄的空氣中。
利薩赫眼中閃過悲痛，卻沒時間哀悼。
她的光劍劃出一道寬弧，砍倒最近的兩名克隆兵，可就在轉身防禦的瞬間，爆能束接連擊中她的胸膛、腿部與側腹。
她倒吸一口冷氣，踉蹌後退，光劍脫手旋轉著滑向遠處，藍色劍刃閃爍幾下便徹底熄滅。
利薩赫的身體向前撲倒，再無動靜。
如今只剩普洛·孔孤身一人，克隆兵步步緊逼，爆能槍齊齊對準他的胸膛。
密集的火力傾瀉而出，他的藍色光劍舞出耀眼的光幕，擋開一發又一發爆能束。
可手臂的酸痛愈發強烈，呼吸也變得淺促，體力正在飛速流失。
一發爆能束擦過他的肩膀，劇痛傳遍全身，下一發擊中側腹，讓他動作一滯。
第三發正中胸膛，衝擊力讓他踉蹌後退。
但他仍未倒下，光劍依舊揮舞，堅守著最後的防線。
他以絕地的身份活了一生，打贏過無數戰役，可這一刻，時限已到。
最後一發爆能束擊中他的心臟上方，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窒息。
他短暫地佇立了片刻，感受著生命從四肢百骸流逝，隨後緩緩倒下，癱在冰冷的甲板上。
透過呼吸面罩，普洛·孔望著布爾塔與利薩赫的屍體，吸入的空氣帶著血腥味。
痛苦、愧疚與悔恨一同湧入心頭……為他所做的一切，為未能拯救更多同胞。
但當他呼出這口氣時，所有情緒都隨之消散。
共和國戰艦持續向「亥伯龍號」殘骸開火，全然不顧艦上是否還有倖存者。
當這艘旗艦失去動力，被塞倫諾的引力井捕獲，開始向行星表面墜落時，普洛·孔呼出了最後一口氣。
他的一生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所有的戰鬥、身份、朋友與敵人，還有那些未竟的夢想與希望。
歸於空寂的瞬間，他豁然開朗。
「杜庫大師，你才是最清醒的。」這位垂死的絕地大師在心中低語，目光透過舷窗，望向那顆銀珠般的塞倫諾星球，「你早就預見了一切……」
「雷恩·邦特里……戰鬥九頭蛇……」
他咳出一口帶血的痰，意識逐漸模糊。
舊秩序已然崩塌，但絕地尚存……被曾經視為敵人的勢力所救。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一個全新的起點。
銀河系在他周圍燃燒，一位絕地大師的最後一口氣，消散在冰冷的宇宙中。
塞倫諾城堡的王座廳，作為杜庫伯爵的府邸核心，絕地大師梅斯·溫杜孤身佇立，與心底那條油滑的黑色巨蛇對峙。
他沉入瓦帕德的境界，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為生存而戰。
這場戰鬥早已超越保命的範疇。
光劍每一次旋舞，每一次格擋黑暗能量的鞭擊，都是在為民主、正義與和平而戰，為平凡生命自主生活的權利而戰……更是為他畢生守護的共和國而戰。
瓦帕德，這門第七式光劍劍法，得名於薩拉平衛星上的同名掠食者。
瓦帕德獸以迅猛的觸手攻擊聞名，多數個體長有七條觸手，部分可達十二條，有記錄的最大個體甚至擁有二十三條。
面對這種生物，不到其死亡的最後一刻，沒人能數清觸手的數量……它們快得超出視覺捕捉，快得讓人無從計數。
梅斯的光劍正如同瓦帕德獸的觸手。
這門劍法承襲命名源的兇猛，卻暗藏致命風險，沉浸其中，等同於打開內心黑暗的閘門。
使用瓦帕德時，絕地必須允許自己感受戰鬥的快感，接納勝利帶來的亢奮，而這條路徑，恰好穿行於黑暗面的邊緣。
作為瓦帕德的創造者，梅斯·溫杜是當世唯一能完全駕馭它的人。
此刻，他正面臨瓦帕德的終極考驗。
王座廳內電閃雷鳴，宛如風暴過境。
梅斯在混亂中穿梭，紫水晶般的光劍劃出一道道紫色毀滅弧光，精準偏轉襲來的爆能束，每一劍都能將敵人劈成兩半。
黑暗能量在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跳躍，映照著頭頂碎裂吊燈的殘片，風暴的嘶吼聲充斥整個空間。
瓦帕德的韻律在血液中奔涌，梅斯的光劍快如彗星，截住一道道黑暗能量，將其引向大理石柱，炸出噼啪火花。
他借原力帶動身體旋身轉動，每一擊都出其不意、勢不可擋。
瓦帕德從不會排斥黑暗面，它與黑暗共舞，從中汲取力量，再轉而反噬敵人。
敵人的憤怒、憎恨與恐懼，都會化作滋養他力量的養分。
克隆兵的白色合金盔甲，在殘破吊燈的詭異光芒下泛著冷光，面罩後的眼神空洞無神，徹底喪失了往日的人性。
這些曾與他並肩作戰、宣誓效忠共和國的士兵，如今成了要取他性命的敵人。
「開火！」
指揮官的命令剛落，梅斯已然行動。
他與心底的黑蛇融為一體，化作純粹的戰鬥意志。
「叛徒！」蛇的分叉舌尖在耳邊嘶鳴，「他們背叛了絕地，背叛了共和國！早該警惕卡米諾人的陰謀！」
梅斯揮手擊退腦海中的幻象，可黑蛇立刻再度盤繞而來。
這便是瓦帕德的代價，總要與黑暗面的誘惑相伴。
他的光劍織出嚴密的紫色光網，將爆能束反射回克隆兵陣營，士兵們成片倒下。
梅斯沒有絲毫猶豫，他清楚，這些人早已不是曾經的弟兄。
一股黑暗能量涌遍全身，如野火熱浪般緊貼皮膚，引誘他徹底放開束縛，索取更強的力量。
他沒有拒絕，而是選擇駕馭這股力量，將其納入掌控。
原力突然發出警報，更多克隆兵正成隊、成營地湧來，如無盡浪潮般淹沒走廊。
梅斯一路向前斬殺，徹底沉浸於瓦帕德的境界，個體意識仿佛消融在戰鬥中。
瓦帕德是黑暗能量的通道，這股能量在他與敵人之間雙向流動。
他接納了黑暗面的洪流，接納了絕地武士團覆滅的現實，將所有怒火與痛苦吸入內心，再如噴泉般猛烈噴發，化作光劍上的致命鋒芒。
瓦帕德不容許猶豫與憐憫，一旦停下便是死亡。
其他絕地面對無窮無盡的克隆兵只能固守，但梅斯卻在持續推進，如暮光中的暗影，勢不可擋。
他早已衝出王座廳，心底的黑蛇指引著腳步，最初尋找杜庫的目標變得模糊。
在塞倫諾城堡的走廊中狂奔時，光劍劃出的紫色殘影不斷收割生命，曾經典雅莊重、承載歷史的迴廊，如今濺滿碳烤焦痕與屍身。
他已不知戰鬥了多久，幾分鐘與幾小時的界限早已模糊，唯有戰鬥是唯一的意義。
城堡大門在面前炸開，鉸鏈被原力掀飛，梅斯大步踏上露台，光劍的紫色軌跡在空氣中留下殘像，胸口隨著均勻的呼吸起伏。
腳下的地面焦黑一片，遍布屍骸，身後的城堡迴廊已燃起熊熊大火。
而在他面前，是共和國隕落的慘狀。
黎明的第一縷光爬上地平線，為卡蘭尼亞的丘陵與尖塔鍍上金邊，卻帶不來絲毫暖意。
光芒照亮了天空的混沌，濃煙與灼熱金屬的刺鼻氣味瀰漫，無數共和國戰艦的殘骸漂浮在高層大氣中，像瀕死的巨獸。
有的戰艦內部燃起大火，吞噬著艙室與走廊。
有的引擎熄火，被行星引力拖拽著墜向地面。
從梅斯的位置望去，一艘特克托級戰列艦的艦橋裂成兩半，翻滾著砸向遠山，爆發出刺眼的白熾光芒。
這支曾是正義之錘、共和國之盾的絕地遠征軍，正在徹底墜落。
在這短暫的遲疑瞬間，梅斯親手絞殺了心底的黑蛇。
黑暗面的能量從體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
原力帶著震顫回到感知中，化作一道清晰的脈衝……不止塞倫諾，整個銀河系都在經歷浩劫，絕地正在死去。
跨越星海與戰場，無數絕地的慘叫聲在原力中迴蕩，每一條生命的消逝都像存在之河上的漣漪。
梅斯清晰地感知到這一切，有生以來第一次，他不知該何去何從。
共和國正在崩塌，絕地武士團正在燃燒。黎明已然降臨，光明卻早已熄滅。
梅斯低頭望去，預想中的AT-TE火炮並未出現，所有裝甲部隊都已被摧毀，金屬殘骸散落在杜庫曾精心打理的石園中。
克隆兵的屍身覆蓋地面，白色盔甲如同裹屍布，而在屍骸之上，是毫無靈魂的戰鬥機器人在穩步推進。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光劍脫手，目光掃過戰場，數到三艘C-9799登陸艇。
寬大的機翼投下大片陰影，數千戰鬥機器人在陰影中向城堡進軍，兩側有反重力坦克護航。
一陣緩慢而禮貌的掌聲突然響起。
梅斯猛地轉身，紫色光劍瞬間出鞘，直指聲音來源。
杜庫伯爵站在樓梯頂端，恰好處於光劍攻擊範圍之外，正慢條斯理地鼓著掌，臉上掛著讚許的笑意。
「溫杜大師，」杜庫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真是令人驚嘆，你對黑暗面的掌控，連我都望塵莫及。」
梅斯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我永遠不會變成你這樣的人，杜庫。」
掌聲戛然而止，杜庫握住彎柄光劍的劍柄，眼神驟然銳利：「不必擔心，你沒機會變成我。」
這位絕地聖殿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決鬥家，如毒蛇般迅猛出擊。
梅斯清晰地看到杜庫身後盤繞的黑暗虛影，這本該是一場載入史冊的對決。
兩位頂尖光劍大師交鋒，足以讓絕地與西斯銘記。
可杜庫選擇在他筋疲力盡時出手，即便如此，梅斯仍以畢生淬鍊的迅捷接下攻擊。
雙劍相擊，迸發出耀眼的光芒，能量在空氣中嘶嘶作響。
杜庫的動作無可挑剔，每一個姿勢都精準至極，每一次出擊都簡潔利落，盡顯馬卡希式的優雅。
即便疲憊不堪，梅斯的光劍仍帶著瓦帕德式的磅礴力量，每一擊都試圖將杜庫的黑暗反噬其身。
有那麼一瞬間，兩人勢均力敵。
梅斯的攻擊如重錘般壓制杜庫的防線，迫使他一步步後退，逼近露台邊緣。
但杜庫的劍法太過精妙，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攻擊，再用精準的反擊扭轉戰局。
黑暗能量化作閃電劃破空氣，杜庫左手一揚，暗能量直撲而來。
梅斯用劍身穩穩吸收能量，趁勢向前猛衝，持續施壓。
就在此時，原力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危險來自身後。
本能驅使著梅斯旋身轉體，光劍順勢迴旋，恰好截住一發深紅色爆能束，將其彈向石地，留下一道熔融焦痕。
他瞥見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體型壯碩如熊，卻來不及細看，只能立刻轉回身應對杜庫。
可這一瞬間的分心，已足夠致命。
杜庫抓住機會，銀紅交織的光劍猛地前刺，梅斯只覺一股灼熱穿透肋骨，呼吸瞬間一窒。
緊接著，第二劍刺入側腹，劇痛讓他身體一顫。
他試圖舉起光劍反擊，杜庫卻已移步至身側，最後一劍斜劈而下……天旋地轉間，梅斯感到腳下的地面驟然消失。
這位孤絕的絕地大師重重摔在樓梯上，一路翻滾到底部。
他仰望著泛著微光的天空，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六隻赤紅的眼睛無情地掃視著他殘破的身軀。
梅斯認得這身形……
特倫奇上將，安多星系的「老蜘蛛」，這個名字在絕地與共和國海軍的會議中，總與恐懼相伴。
「別害怕，絕地大師。」老蜘蛛的口器咔嗒作響，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你的武士團雖然前途未卜，但至少存續了下來，未來將由他們自己選擇。」
陰影緩緩移開，梅斯·溫杜那雙失去生氣的眼睛望向天空。
那裡仍在燃燒，共和國的殘骸從燃燒的天空中墜落，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