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293群星閃耀（三）
第291章 293-群星閃耀（三）
科魯斯卡星區，科洛桑，工業區。
「這次你又要如何脫身？」
絕地大師阿迪·加利亞緊盯著最高議長，腦中唯有這個念頭盤旋不去。
帕爾帕廷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仿佛被什麼吸引。
阿迪幾乎要回頭去看，卻克制住了。
她聽見套房的門滑開，十幾雙裝甲靴踏著沉重步伐闖入。
時間流逝，更多科洛桑衛隊湧入大樓。
顯然，有些人已失去耐心。
「回答問題，議長。」ARC指揮官瓦利安特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面對的不是銀河系最高領袖，「配合些，對大家都好。」
議長眼中掠過一絲陰霾，如果不是絕地大師敏銳的感知力，幾乎無法察覺。
那瞬間之後，他臉上只剩下精心偽裝的困惑與關切。
若非事實擺在眼前，阿迪·加利亞根本無法相信眼前之人竟是西斯尊主。
曾幾何時，她能讀懂希夫·帕爾帕廷表面的情緒，如今卻只能感受到一片邪惡的迷霧，遮蔽了所有真相。
帕爾帕廷的目光短暫掃過她，隨即回到瓦利安特身上。
這位索洛托人絕地大師的頭部觸鬚停止飄動，嘴唇抿成蒼白的細線。
莎克·蒂悄然移動，這位托格魯塔絕地看似要與突擊隊長商議，實則繞到最高議長的視線盲區。
阿迪懷疑議長早已察覺，卻未作任何表示。
「請原諒，指揮官。」最高議長微微欠身，手按胸前，「您必須理解，我的日程早已排滿，近日更是格外繁忙，工業區？這名字有些耳熟……能否……幫我回憶一下？是在科洛桑嗎？」
場景的荒謬讓阿迪·加利亞幾乎失笑。
「議長，」戴恩上尉上前一步，緊握數據板，「工業區是議會區西南方向的工業生態建築，毗鄰福博西區，它的行政名稱是達喬區。共和國情報部門近期剛向您提交備忘錄，詳述該地可能存在分離主義組織，是您親自批准展開調查。」
議長露出訝異神情：「原來如此，我猜你們正在執行調查……但竟查到我這裡……不想質疑你的團隊，上尉，但你確定沒有遺漏什麼嗎？」
戴恩上尉臉上浮現自我懷疑，先前對團隊和設備的信心似乎蕩然無存。
畢竟，他正在指控銀河共和國最高議長犯下叛國重罪。
儘管證據確鑿，他仍難以堅定立場。
但ARC指揮官瓦利安特毫無猶豫。
「絕地將軍問你問題，議長。」瓦利安特戴手套的手指扣在爆能槍保險上，「請回答。」
議長臉上再次閃過惱怒，對ARC指揮官不為所動感到憤怒。
剎那間，絕地大師們都無法預測帕爾帕廷將如何反應……但片刻猶豫後，他卸下所有偽裝。
最高議長身體一沉，發出極度無奈的嘆息，所有輕鬆神色從蒼老面容上褪去。
西斯尊主首次展現真實面目。
「就算是我……或我的手下去過，又如何？」西斯尊主拖長語調，眼中燃起可怕火焰，「這有什麼關係？」
阿迪·加利亞瞬間從腰間抽出光劍。
套房內響起一片金屬咔嗒聲，十幾名絕地武士紛紛效仿。
西斯尊主身側，莎克·蒂如蓄勢待發的猛虎，紋絲不動，緊盯目標一舉一動。
瓦利安特和突擊隊驚訝舉槍，難以想像這公然——
「這是認罪嗎，議長？」戴恩上尉震驚脫口。
瓦利安特指揮官擠上前，已然做出決斷。他從工具帶取出眩暈手銬：「我們要逮捕您，議長，還有所有常來人員，包括工作人員，家鄉安全部隊將封鎖公寓，直至調查結束。」
西斯尊主嘴唇撇出輕蔑嗤笑：「我不這麼認為，指揮官。」
瓦利安特僵住了——砰！
他身後門被撞開，守在外面的兩名紅色禁衛軍摔進鋪地毯的入口，被一隊ARC士兵撲倒，武器被奪，眩暈手銬銬上手腕。
「別逼我這樣對您，議長。」瓦利安特遞出手銬，另一隻手將爆能槍調至眩暈模式。
「你辦不到。」最高議長語氣帶著不以為然。
戴恩上尉試圖緩和：「議長，我們會遵循所有程序，將成立參議院委員會監督……」
議長出聲打斷了他，「他們不會。」
瓦利安特正要開口——
咚！
尤達大師木杖猛敲地毯，瞬間吸引全屋注意。
這位矮小的絕地大師舉起木杖，杖尖直指議長，臉上毫無平日俏皮。
「解釋，你必須。」尤達大師命令，「做了什麼。」
帕爾帕廷假惺惺鞠躬：「感謝您允許我解釋，絕地大師。」
「尤達大師…」阿迪·加利亞剛要開口，就被打斷。
「聽著，我們應該。」尤達大師已做決定，「了解，我們必須。」
最高議長露出淺笑，笑意未達眼底，緩緩後退。
酒紅長袍在光潔地板上沙沙作響，他伸出扭曲的手，做出邀請姿態。
尤達大師上前，能量手杖輕敲地面。
議長在巨大永久玻璃窗前停下，窗外正是夜色中議會區全貌。
他刻意側身，露出之前被擋住的參議院大廈巨大橢圓形輪廓。
標誌性穹頂在科洛桑無盡城市景觀中格外醒目，在共和國首都燈火下熠熠生輝。
遠處，交通航道如流淌火河，即便深夜，無數飛行器仍在共和國心臟地帶往來不息。
「告訴我，」議長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帶著玩味，「你們能猜到參議院此刻在商議什麼嗎？」
沉默沉重得幾乎窒息。
在場絕地們不安挪動，侷促顯而易見。
無人敢答。
帕爾帕廷笑得更開，眼中閃過銳利光芒。
「一場聽證會，」他終於說道，細細品味這個詞，「為錢德里拉和其盟友召開的特別會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絕地，挑釁似的等待回應，「你們能猜到集會目的嗎？」
依舊無人說話。
尤達耳朵微動，蒼老眼睛眯起，專注凝視議長。
帕爾帕廷輕笑，帶著縱容。
「一次投票，一次終結我任期的投票，」他咧嘴一笑，「一次結束緊急狀態、強制新大選的投票，但我卻在這裡應付你們，而非管理他們，知道為什麼嗎？想知道真相嗎？」
不待回應，房間響起提示音。
旁邊電視屏幕閃爍亮起，泛出淡藍光芒，照亮在場眾人。
所有目光轉向屏幕，銀河參議院徽章出現，隨後是馬斯·阿梅達嚴肅面容，他正主持緊急會議。
電視靜音，但所有人都能看到旁邊計票圖表，票數不斷攀升。
代表對立雙方的紅藍條持續延伸。
片刻間，終結緊急狀態的票數似乎占優。
但隨後，紅條反超，以絕對優勢領先。
近六十比四十，提案被否決。
無需聲音，已明白屏幕上發生什麼。
參議院大廳陷入混亂，議員們紛紛起身，歡呼怒斥，聲音淹沒在歡慶與絕望風暴中。
議長輕聲笑了，笑聲如利刃劃破房間。
他轉向絕地，臉上掛著假裝謙卑。
「看哪，」他隨意朝屏幕揮手，「這就是參議院的意志，人民的聲音。」
笑聲變得低沉，如噼啪餘燼，他轉頭望向身後巨大永久玻璃窗。
刻意而精準地抬手，手指微曲。
在絕地們看來，仿佛整個參議院大廈被他握在掌心。
但他未久留，接著指向參議院穹頂外高聳巨型建築。
「看那兒，」他低語，聲音帶著密謀意味，「銀河法院，告訴我，你們知道最高法院有多少法官是我親自任命嗎？」
他讓他們自行想像答案，又以扭曲手指指向另一摩天大樓。
「還有那兒，」他近乎慵懶地說，「全息通訊委員會，不錯的建築，可惜幾乎已被家鄉安全部隊接管，你們覺得全銀河系能看到多少聽證會內容？我保證，只有我想讓他們看到的部分。」
帕爾帕廷轉身面對絕地，笑容愈發燦爛。他刻意走到他們視野中央，再次遮住發光參議院大廈。
「媒體。法律。司法。」聲音壓低，如絲綢輕柔，「共和國的每一根支柱，現在都聽我號令。」
他張開雙臂，姿態近乎邀請，語氣卻充滿勝利得意：「是不是很壯觀？我的套房視野絕佳，不是嗎？正是我偉大事業的完美觀景台。」
他上前，用真相嘲弄他們。
「你們腳下的每一個機構、每一處建築，現在都屈從於我的意志。明白嗎，大師們？」他的笑容更加尖銳冰冷，「要阻止我啟動的這一切，你們發現的已經太遲了。」
尤達大師手杖輕敲地面，在房間緊繃寂靜中格外響亮。
他抬頭望著議長，聲音平靜卻承載數百年重量。
「有一樣東西，你忘了。」尤達如家長訓斥孩子般斥責全銀河系最有權勢之人，「絕地聖殿，只要絕地存在，正義就會得到伸張。如果參議院做不到，如果法院做不到，那責任就會落到我們肩上。未來還不屬於你，只要我們還有發言權，就不會讓它屬於你。」
「啊，絕地聖殿。」西斯黑暗尊主若有所思，聲音充滿嘲諷，「過時理想的紀念碑，你們遺產的搖搖欲墜堡壘，你們緊抓不放，仿佛它能保護你們免遭不可避免的命運，你們空談正義，但當每一個機構、每一處權力中心都屈從我時，還剩什么正義可言？法院、立法、媒體……全都是我的，我就是共和國。」
「如果你們敢反抗我……」他提高聲音，「就是背叛共和國本身。」
尤達大師的綠色光劍亮起。
緊接著，阿迪·加利亞、莎克·蒂和十幾名武士紛紛激活光劍，整齊嗡鳴充斥房間，臉上寫滿堅定決心。
房間被藍綠交織詭異光芒籠罩，陰影在牆上搖曳。
突擊隊從絕地將軍們舉動中得到信號，這些面無表情士兵舉武器對準最高議長。
戴恩上尉和手下退到房間後方，避開危險區域，同時試圖聯繫共和國情報部門。
「我們為銀河共和國效力，」阿迪·加利亞舉劍直指西斯尊主，「而非你扭曲的世界。」
「你的統治，該結束了。」尤達大師宣告，「甚至還沒開始。」
帕爾帕廷臉色陰沉，眼睛眯成黃色細縫。
「那麼你們就是共和國的敵人。」最高議長宣布，「瓦利安特指揮官，絕地武士團企圖發動政變。」
瓦利安特公然將爆能槍對準議長：「你在……！？」
「以銀河共和國最高議長權威，執行六十六號指令。」
……
……
另一邊，博德·阿庫納快步走在共和國情報部空曠的走廊里，靴底敲擊杜拉鋼地面，發出清脆迴響。
深夜時分，這棟建築通常一片寂靜，多數職員早已下班。
但今夜不同……近一個月來，夜夜如此。
作為科洛桑所有情報往來的樞紐，說這裡是銀河共和國的大腦毫不為過。
低沉的嗡鳴瀰漫在走廊中，人聲、腳步聲與偶爾響起的數據板提示音交織。
尋常交談里混雜著各路傳聞，雖不及尖峰時段的狂熱，但緊繃的氣氛顯而易見。
遠征軍艦隊在塞倫諾激戰的消息已傳遍部門，而工業區的突擊行動更是行動派特工的熱門話題。
那是一次雄心勃勃的行動，目標是搗毀涉嫌近期衛星恐襲的分離主義組織。
此外，還有那場投下最長陰影的參議院聽證會。
帕爾帕廷議長會被罷免？
這念頭如幽靈般纏繞博德。
荒謬，幾乎可笑。
帕爾帕廷……那個整合戰爭資源、將共和國情報部擴張成今日巨獸的人……會被一次投票推翻？
這絕無可能。
博德穿梭於走廊，繞過一群群交頭接耳的分析師和初級特工。
他步伐堅定，思緒卻已飄遠。儘管謠言四起，但有一點很明確，議長根基太深，絕非一次會議能撼動。
他手下有數千特工，像博德這樣的人……又不完全像……確保異見被壓制，關鍵選票牢牢在握。
無論勸說、脅迫還是隱晦威脅，共和國情報部都在確保議長掌控力不動搖。
問題不在於他能否贏，而在於贏多少。
他經過正靜音播放參議院大廳畫面的全息終端，議員們激動比劃。
即便無聲，緊張感也撲面而來。
博德無需聽就知道爭論內容。
自由對安全，民主對控制。
老調重彈。
投票結束了嗎？
念頭沒有持續……一陣強烈不安順脊椎爬上大腦，博德後頸汗毛倒豎。
絕地的危險預感告訴他。
出事了。
此時，腰間通訊器震動。
他放慢腳步瞥了眼識別碼。
是阿迪·加利亞。
博德強忍著張望的衝動，隨意接起通訊。
博德放鬆步伐，身上穿著情報部的制服，完美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中，在第一條僻靜走廊處，他不動聲色的拐了進去。
直到這時，周圍沒有人之後，他才接聽起來。
「大師？」
「刪除……這個！」阿迪聲音斷斷續續，背景是清晰可辨的戰鬥聲……光劍嘶鳴、爆能槍響、遠處呼喊，「帕爾帕廷……六十六號指令！」
博德頓時僵住，這話語如同重擊，錘在他的胸口。
「……沒時間了！」阿迪試圖繼續，「……阻止……警告……！……衛星！」
話語模糊，被悶響和叫喊打斷。
「還沒……傳輸！」阿迪繼續大喊，「女祭司——！」
通訊突然中斷。
博德沉默了一會，後長長呼出一口氣。
受傷不自覺的用力，將手中的通訊器捏碎在掌心之中。
他沖向情報部特定區域，那裡有連接軍事衛星的地面終端。
他對這個地方了如指掌……中央操作中心是他為安插「女祭司」而偵察的地點之一。
大腦已經開始拼湊加利亞大師倉促傳遞的碎片，將其與更大計劃聯繫。
這就是阿迪·加利亞讓他在這裡待命的原因。
兩名保安在禁區入口立正，目光銳利。
博德毫不猶豫將安全權限圓柱插入牆板數據埠。
終端處理憑證時輕響打破了沉默，周圍的保安快速交換眼神，緊惕著可能發生的突發情況。
博德露友善的微笑，緩解了一下的緊張氣氛。
「抱歉，」他隨意道，「我知道夜班應該保持清靜。」
一名保安聳聳肩，姿態不在緊惕，放鬆下來：「沒事，總比站著發呆強。」
另一個則帶著好奇，歪頭看了過去：「您來這兒做什麼，長官？如果是機密……」
「哦，沒什麼敏感，」博德揮揮手，笑道：「這是衛星案件的線索，我在核實數據寫報告。」
第二名保安頓時睜大了眼睛：「衛星案？那可是大案，您確定能讓我們……」
一聲輕響打斷了他的話，數據埠彈出權限圓柱。
終端閃著綠光，訪問申請被批准。
見狀，保安退開示意進入。
博德有些猶豫，露不好意思的表情：「其實還有事，我的通訊器送去維修了，現在需要聯繫上司，登維克主管，你們也認識，能幫我知會他一聲嗎？」
保安又交換了一下眼神：「登維克可能不在辦公室。」
博德輕笑道：「哦，相信我，他在，那傢伙就住在辦公桌，他不同意對你們也沒什麼影響，告訴我一聲就行，我會為你們美言的。」
一名保安面露喜色。
「別擔心，長官，」另一個捅捅同伴，「我們會告訴他。」
「太好了！」博德輕鬆一笑，腳下已經邁步穿過開門，「多謝。」
進入內部，博德稍稍停下，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中央操作中心光線昏暗，一排排終端沿牆壁排列，延伸至房間中央。
每個工位對應一顆特定衛星，終端上方標著代號。
機器嗡鳴與夜班人員的低語混合……但他的腳步聲一響，交談聲立刻停止。
博德掃視房間。
只有少數特工分散在各終端前，一兩個像他一樣是臨時來的，其他人則在固定工位。
他們從他眼角瞥見他，但意識到他不是管理人員後，便又重新投入工作。
終端設計流暢，每個配備多個全息屏幕，顯示實時數據流和加密讀數。
他的目光落在所需終端上，見沒有他走了過去，在一排排工作站間穿梭。
就是這裡了。
他想著，滑到坐椅上，瀏覽起終端界面。
他取出芭麗絲弄到的「女祭司」訪問密鑰，插入數據埠。
界面上窗口彈出，博德在腦中敲定利用衛星網絡安全系統的計劃，手指飛舞，輸入指令。
阿迪·加利亞想警告他六十六號應急指令。
這個他當然知道，儘管這已經超出他的權限，好在還有加利亞大師發的簡報：
「如果絕地軍官的行為損害了共和國的利益，在收到直接來自最高統帥的特定命令後，大共和國軍指揮官將使用致命武力清除這些軍官，大共和國軍指揮權將移交最高統帥，直至新指揮架構確立。」
阿迪·加利亞很可能是想告訴他，六十六號指令還沒有傳出科洛桑。
如果想拯救分散在銀河系中的絕地，關鍵在於這個指令在傳達到部隊前將其攔截。
而這正是「女祭司」的用途，博德·阿庫納恰好在正確時間出現在正確地點，執行任務。
但問題是：怎麼做？
六十六號應急指令只能由最高議長或安全委員會發布，擁有最高安全權限。
此類傳輸擁有絕對優先權，覆蓋所有其他信號。
在理論上，「女祭司」可以攔截。
但一旦攔截，整個共和國情報機構都會向她施壓。
他可以斷定，最佳選擇不是直接攔截，而是拖延。
放慢信號速度，阻塞系統。
製造足夠擁堵來爭取時間，又不立即引起懷疑。
這樣就不會立刻暴露安插在帕爾帕廷政府中的間諜網絡。
怎麼做？
「女祭司，」博德低聲說，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儘可能偽造多份阿爾法級優先傳輸，全部通過網絡中最慢的衛星路由，等六十六號指令傳來……把它排在隊列最後。」
做完這個，博德停下來思考。
這真能爭取到多少時間？
即便最慢衛星，處理信息也只需要幾秒，像六十六號指令這樣的阿爾法級優先傳輸更快。
更糟的是，一旦情報部門發現延遲，他們只會通過其他衛星重新傳輸。
「不行，」博德低吼，然後瘋狂的刪除指令，「這不夠。」
新計劃形成，孤注一擲卻簡單：「女祭司，別管隊列了，淹沒網絡，把所有東西都發出去……所有文件、所有日誌、所有能從共和國情報部門扒出的數據，全部進行傳輸，發到所有地方，讓系統過載。」
這並不怎麼高明。
博德不是黑客或技術專家，他不清楚衛星網絡的確切容量。
也許伺服器會在壓力下崩潰。
但如果他能製造足夠數字流量，就能在網絡中製造類似尖峰時段交通堵塞的狀況。
只希望六十六號指令會困在混亂中。
延遲幾分鐘，或許幾小時。
足夠給絕地發出警告。
「哦，還有……」博德猶豫一下，輸入另一條指令，「通知芭麗絲·奧菲，她會知道該怎麼做。」
最後一次按鍵，指令提交。
博德拔出訪問密鑰，清除了終端歷史記錄，才緩緩呼出口氣。
而也在此時，外面的兩名保安衝進房間，他們的目光掃過各個終端，最後落在博德身上。
這位絕地武士嘆氣，站起身。
「出什麼事了？」他故作無辜問道，仿佛一無所知。
之前態度和善的保安此刻神情嚴肅，舉起平板，顯示名單和人臉：「抱歉，長官。您是博德·阿庫納嗎？」
「是我，」博德點點頭，假裝困惑，「登維克來了嗎？」
「我們剛收到一道命令，」保安抱歉地看著他，顯然不願在眾人面前惹麻煩，「您能跟我們到外面去一下嗎？」
「好吧，」博德捏碎「女祭司」的訪問密鑰，用原力將其與破碎通訊器一起扔進附近垃圾桶，「沒什麼不可以的。」
四個人中……阿迪和伊斯卡特一起在工業區。
聽起來他們最先遇襲。
接下來是我。
那麼最後一個是……
芭麗絲，她在聖殿。
博德·阿庫納默默咬緊牙關。
現在全靠你了。
(本章完)
科魯斯卡星區，科洛桑，工業區。
「這次你又要如何脫身？」
絕地大師阿迪·加利亞緊盯著最高議長，腦中唯有這個念頭盤旋不去。
帕爾帕廷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仿佛被什麼吸引。
阿迪幾乎要回頭去看，卻克制住了。
她聽見套房的門滑開，十幾雙裝甲靴踏著沉重步伐闖入。
時間流逝，更多科洛桑衛隊湧入大樓。
顯然，有些人已失去耐心。
「回答問題，議長。」ARC指揮官瓦利安特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面對的不是銀河系最高領袖，「配合些，對大家都好。」
議長眼中掠過一絲陰霾，如果不是絕地大師敏銳的感知力，幾乎無法察覺。
那瞬間之後，他臉上只剩下精心偽裝的困惑與關切。
若非事實擺在眼前，阿迪·加利亞根本無法相信眼前之人竟是西斯尊主。
曾幾何時，她能讀懂希夫·帕爾帕廷表面的情緒，如今卻只能感受到一片邪惡的迷霧，遮蔽了所有真相。
帕爾帕廷的目光短暫掃過她，隨即回到瓦利安特身上。
這位索洛托人絕地大師的頭部觸鬚停止飄動，嘴唇抿成蒼白的細線。
莎克·蒂悄然移動，這位托格魯塔絕地看似要與突擊隊長商議，實則繞到最高議長的視線盲區。
阿迪懷疑議長早已察覺，卻未作任何表示。
「請原諒，指揮官。」最高議長微微欠身，手按胸前，「您必須理解，我的日程早已排滿，近日更是格外繁忙，工業區？這名字有些耳熟……能否……幫我回憶一下？是在科洛桑嗎？」
場景的荒謬讓阿迪·加利亞幾乎失笑。
「議長，」戴恩上尉上前一步，緊握數據板，「工業區是議會區西南方向的工業生態建築，毗鄰福博西區，它的行政名稱是達喬區。共和國情報部門近期剛向您提交備忘錄，詳述該地可能存在分離主義組織，是您親自批准展開調查。」
議長露出訝異神情：「原來如此，我猜你們正在執行調查……但竟查到我這裡……不想質疑你的團隊，上尉，但你確定沒有遺漏什麼嗎？」
戴恩上尉臉上浮現自我懷疑，先前對團隊和設備的信心似乎蕩然無存。
畢竟，他正在指控銀河共和國最高議長犯下叛國重罪。
儘管證據確鑿，他仍難以堅定立場。
但ARC指揮官瓦利安特毫無猶豫。
「絕地將軍問你問題，議長。」瓦利安特戴手套的手指扣在爆能槍保險上，「請回答。」
議長臉上再次閃過惱怒，對ARC指揮官不為所動感到憤怒。
剎那間，絕地大師們都無法預測帕爾帕廷將如何反應……但片刻猶豫後，他卸下所有偽裝。
最高議長身體一沉，發出極度無奈的嘆息，所有輕鬆神色從蒼老面容上褪去。
西斯尊主首次展現真實面目。
「就算是我……或我的手下去過，又如何？」西斯尊主拖長語調，眼中燃起可怕火焰，「這有什麼關係？」
阿迪·加利亞瞬間從腰間抽出光劍。
套房內響起一片金屬咔嗒聲，十幾名絕地武士紛紛效仿。
西斯尊主身側，莎克·蒂如蓄勢待發的猛虎，紋絲不動，緊盯目標一舉一動。
瓦利安特和突擊隊驚訝舉槍，難以想像這公然——
「這是認罪嗎，議長？」戴恩上尉震驚脫口。
瓦利安特指揮官擠上前，已然做出決斷。他從工具帶取出眩暈手銬：「我們要逮捕您，議長，還有所有常來人員，包括工作人員，家鄉安全部隊將封鎖公寓，直至調查結束。」
西斯尊主嘴唇撇出輕蔑嗤笑：「我不這麼認為，指揮官。」
瓦利安特僵住了——砰！
他身後門被撞開，守在外面的兩名紅色禁衛軍摔進鋪地毯的入口，被一隊ARC士兵撲倒，武器被奪，眩暈手銬銬上手腕。
「別逼我這樣對您，議長。」瓦利安特遞出手銬，另一隻手將爆能槍調至眩暈模式。
「你辦不到。」最高議長語氣帶著不以為然。
戴恩上尉試圖緩和：「議長，我們會遵循所有程序，將成立參議院委員會監督……」
議長出聲打斷了他，「他們不會。」
瓦利安特正要開口——
咚！
尤達大師木杖猛敲地毯，瞬間吸引全屋注意。
這位矮小的絕地大師舉起木杖，杖尖直指議長，臉上毫無平日俏皮。
「解釋，你必須。」尤達大師命令，「做了什麼。」
帕爾帕廷假惺惺鞠躬：「感謝您允許我解釋，絕地大師。」
「尤達大師…」阿迪·加利亞剛要開口，就被打斷。
「聽著，我們應該。」尤達大師已做決定，「了解，我們必須。」
最高議長露出淺笑，笑意未達眼底，緩緩後退。
酒紅長袍在光潔地板上沙沙作響，他伸出扭曲的手，做出邀請姿態。
尤達大師上前，能量手杖輕敲地面。
議長在巨大永久玻璃窗前停下，窗外正是夜色中議會區全貌。
他刻意側身，露出之前被擋住的參議院大廈巨大橢圓形輪廓。
標誌性穹頂在科洛桑無盡城市景觀中格外醒目，在共和國首都燈火下熠熠生輝。
遠處，交通航道如流淌火河，即便深夜，無數飛行器仍在共和國心臟地帶往來不息。
「告訴我，」議長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帶著玩味，「你們能猜到參議院此刻在商議什麼嗎？」
沉默沉重得幾乎窒息。
在場絕地們不安挪動，侷促顯而易見。
無人敢答。
帕爾帕廷笑得更開，眼中閃過銳利光芒。
「一場聽證會，」他終於說道，細細品味這個詞，「為錢德里拉和其盟友召開的特別會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絕地，挑釁似的等待回應，「你們能猜到集會目的嗎？」
依舊無人說話。
尤達耳朵微動，蒼老眼睛眯起，專注凝視議長。
帕爾帕廷輕笑，帶著縱容。
「一次投票，一次終結我任期的投票，」他咧嘴一笑，「一次結束緊急狀態、強制新大選的投票，但我卻在這裡應付你們，而非管理他們，知道為什麼嗎？想知道真相嗎？」
不待回應，房間響起提示音。
旁邊電視屏幕閃爍亮起，泛出淡藍光芒，照亮在場眾人。
所有目光轉向屏幕，銀河參議院徽章出現，隨後是馬斯·阿梅達嚴肅面容，他正主持緊急會議。
電視靜音，但所有人都能看到旁邊計票圖表，票數不斷攀升。
代表對立雙方的紅藍條持續延伸。
片刻間，終結緊急狀態的票數似乎占優。
但隨後，紅條反超，以絕對優勢領先。
近六十比四十，提案被否決。
無需聲音，已明白屏幕上發生什麼。
參議院大廳陷入混亂，議員們紛紛起身，歡呼怒斥，聲音淹沒在歡慶與絕望風暴中。
議長輕聲笑了，笑聲如利刃劃破房間。
他轉向絕地，臉上掛著假裝謙卑。
「看哪，」他隨意朝屏幕揮手，「這就是參議院的意志，人民的聲音。」
笑聲變得低沉，如噼啪餘燼，他轉頭望向身後巨大永久玻璃窗。
刻意而精準地抬手，手指微曲。
在絕地們看來，仿佛整個參議院大廈被他握在掌心。
但他未久留，接著指向參議院穹頂外高聳巨型建築。
「看那兒，」他低語，聲音帶著密謀意味，「銀河法院，告訴我，你們知道最高法院有多少法官是我親自任命嗎？」
他讓他們自行想像答案，又以扭曲手指指向另一摩天大樓。
「還有那兒，」他近乎慵懶地說，「全息通訊委員會，不錯的建築，可惜幾乎已被家鄉安全部隊接管，你們覺得全銀河系能看到多少聽證會內容？我保證，只有我想讓他們看到的部分。」
帕爾帕廷轉身面對絕地，笑容愈發燦爛。他刻意走到他們視野中央，再次遮住發光參議院大廈。
「媒體。法律。司法。」聲音壓低，如絲綢輕柔，「共和國的每一根支柱，現在都聽我號令。」
他張開雙臂，姿態近乎邀請，語氣卻充滿勝利得意：「是不是很壯觀？我的套房視野絕佳，不是嗎？正是我偉大事業的完美觀景台。」
他上前，用真相嘲弄他們。
「你們腳下的每一個機構、每一處建築，現在都屈從於我的意志。明白嗎，大師們？」他的笑容更加尖銳冰冷，「要阻止我啟動的這一切，你們發現的已經太遲了。」
尤達大師手杖輕敲地面，在房間緊繃寂靜中格外響亮。
他抬頭望著議長，聲音平靜卻承載數百年重量。
「有一樣東西，你忘了。」尤達如家長訓斥孩子般斥責全銀河系最有權勢之人，「絕地聖殿，只要絕地存在，正義就會得到伸張。如果參議院做不到，如果法院做不到，那責任就會落到我們肩上。未來還不屬於你，只要我們還有發言權，就不會讓它屬於你。」
「啊，絕地聖殿。」西斯黑暗尊主若有所思，聲音充滿嘲諷，「過時理想的紀念碑，你們遺產的搖搖欲墜堡壘，你們緊抓不放，仿佛它能保護你們免遭不可避免的命運，你們空談正義，但當每一個機構、每一處權力中心都屈從我時，還剩什么正義可言？法院、立法、媒體……全都是我的，我就是共和國。」
「如果你們敢反抗我……」他提高聲音，「就是背叛共和國本身。」
尤達大師的綠色光劍亮起。
緊接著，阿迪·加利亞、莎克·蒂和十幾名武士紛紛激活光劍，整齊嗡鳴充斥房間，臉上寫滿堅定決心。
房間被藍綠交織詭異光芒籠罩，陰影在牆上搖曳。
突擊隊從絕地將軍們舉動中得到信號，這些面無表情士兵舉武器對準最高議長。
戴恩上尉和手下退到房間後方，避開危險區域，同時試圖聯繫共和國情報部門。
「我們為銀河共和國效力，」阿迪·加利亞舉劍直指西斯尊主，「而非你扭曲的世界。」
「你的統治，該結束了。」尤達大師宣告，「甚至還沒開始。」
帕爾帕廷臉色陰沉，眼睛眯成黃色細縫。
「那麼你們就是共和國的敵人。」最高議長宣布，「瓦利安特指揮官，絕地武士團企圖發動政變。」
瓦利安特公然將爆能槍對準議長：「你在……！？」
「以銀河共和國最高議長權威，執行六十六號指令。」
……
……
另一邊，博德·阿庫納快步走在共和國情報部空曠的走廊里，靴底敲擊杜拉鋼地面，發出清脆迴響。
深夜時分，這棟建築通常一片寂靜，多數職員早已下班。
但今夜不同……近一個月來，夜夜如此。
作為科洛桑所有情報往來的樞紐，說這裡是銀河共和國的大腦毫不為過。
低沉的嗡鳴瀰漫在走廊中，人聲、腳步聲與偶爾響起的數據板提示音交織。
尋常交談里混雜著各路傳聞，雖不及尖峰時段的狂熱，但緊繃的氣氛顯而易見。
遠征軍艦隊在塞倫諾激戰的消息已傳遍部門，而工業區的突擊行動更是行動派特工的熱門話題。
那是一次雄心勃勃的行動，目標是搗毀涉嫌近期衛星恐襲的分離主義組織。
此外，還有那場投下最長陰影的參議院聽證會。
帕爾帕廷議長會被罷免？
這念頭如幽靈般纏繞博德。
荒謬，幾乎可笑。
帕爾帕廷……那個整合戰爭資源、將共和國情報部擴張成今日巨獸的人……會被一次投票推翻？
這絕無可能。
博德穿梭於走廊，繞過一群群交頭接耳的分析師和初級特工。
他步伐堅定，思緒卻已飄遠。儘管謠言四起，但有一點很明確，議長根基太深，絕非一次會議能撼動。
他手下有數千特工，像博德這樣的人……又不完全像……確保異見被壓制，關鍵選票牢牢在握。
無論勸說、脅迫還是隱晦威脅，共和國情報部都在確保議長掌控力不動搖。
問題不在於他能否贏，而在於贏多少。
他經過正靜音播放參議院大廳畫面的全息終端，議員們激動比劃。
即便無聲，緊張感也撲面而來。
博德無需聽就知道爭論內容。
自由對安全，民主對控制。
老調重彈。
投票結束了嗎？
念頭沒有持續……一陣強烈不安順脊椎爬上大腦，博德後頸汗毛倒豎。
絕地的危險預感告訴他。
出事了。
此時，腰間通訊器震動。
他放慢腳步瞥了眼識別碼。
是阿迪·加利亞。
博德強忍著張望的衝動，隨意接起通訊。
博德放鬆步伐，身上穿著情報部的制服，完美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中，在第一條僻靜走廊處，他不動聲色的拐了進去。
直到這時，周圍沒有人之後，他才接聽起來。
「大師？」
「刪除……這個！」阿迪聲音斷斷續續，背景是清晰可辨的戰鬥聲……光劍嘶鳴、爆能槍響、遠處呼喊，「帕爾帕廷……六十六號指令！」
博德頓時僵住，這話語如同重擊，錘在他的胸口。
「……沒時間了！」阿迪試圖繼續，「……阻止……警告……！……衛星！」
話語模糊，被悶響和叫喊打斷。
「還沒……傳輸！」阿迪繼續大喊，「女祭司——！」
通訊突然中斷。
博德沉默了一會，後長長呼出一口氣。
受傷不自覺的用力，將手中的通訊器捏碎在掌心之中。
他沖向情報部特定區域，那裡有連接軍事衛星的地面終端。
他對這個地方了如指掌……中央操作中心是他為安插「女祭司」而偵察的地點之一。
大腦已經開始拼湊加利亞大師倉促傳遞的碎片，將其與更大計劃聯繫。
這就是阿迪·加利亞讓他在這裡待命的原因。
兩名保安在禁區入口立正，目光銳利。
博德毫不猶豫將安全權限圓柱插入牆板數據埠。
終端處理憑證時輕響打破了沉默，周圍的保安快速交換眼神，緊惕著可能發生的突發情況。
博德露友善的微笑，緩解了一下的緊張氣氛。
「抱歉，」他隨意道，「我知道夜班應該保持清靜。」
一名保安聳聳肩，姿態不在緊惕，放鬆下來：「沒事，總比站著發呆強。」
另一個則帶著好奇，歪頭看了過去：「您來這兒做什麼，長官？如果是機密……」
「哦，沒什麼敏感，」博德揮揮手，笑道：「這是衛星案件的線索，我在核實數據寫報告。」
第二名保安頓時睜大了眼睛：「衛星案？那可是大案，您確定能讓我們……」
一聲輕響打斷了他的話，數據埠彈出權限圓柱。
終端閃著綠光，訪問申請被批准。
見狀，保安退開示意進入。
博德有些猶豫，露不好意思的表情：「其實還有事，我的通訊器送去維修了，現在需要聯繫上司，登維克主管，你們也認識，能幫我知會他一聲嗎？」
保安又交換了一下眼神：「登維克可能不在辦公室。」
博德輕笑道：「哦，相信我，他在，那傢伙就住在辦公桌，他不同意對你們也沒什麼影響，告訴我一聲就行，我會為你們美言的。」
一名保安面露喜色。
「別擔心，長官，」另一個捅捅同伴，「我們會告訴他。」
「太好了！」博德輕鬆一笑，腳下已經邁步穿過開門，「多謝。」
進入內部，博德稍稍停下，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中央操作中心光線昏暗，一排排終端沿牆壁排列，延伸至房間中央。
每個工位對應一顆特定衛星，終端上方標著代號。
機器嗡鳴與夜班人員的低語混合……但他的腳步聲一響，交談聲立刻停止。
博德掃視房間。
只有少數特工分散在各終端前，一兩個像他一樣是臨時來的，其他人則在固定工位。
他們從他眼角瞥見他，但意識到他不是管理人員後，便又重新投入工作。
終端設計流暢，每個配備多個全息屏幕，顯示實時數據流和加密讀數。
他的目光落在所需終端上，見沒有他走了過去，在一排排工作站間穿梭。
就是這裡了。
他想著，滑到坐椅上，瀏覽起終端界面。
他取出芭麗絲弄到的「女祭司」訪問密鑰，插入數據埠。
界面上窗口彈出，博德在腦中敲定利用衛星網絡安全系統的計劃，手指飛舞，輸入指令。
阿迪·加利亞想警告他六十六號應急指令。
這個他當然知道，儘管這已經超出他的權限，好在還有加利亞大師發的簡報：
「如果絕地軍官的行為損害了共和國的利益，在收到直接來自最高統帥的特定命令後，大共和國軍指揮官將使用致命武力清除這些軍官，大共和國軍指揮權將移交最高統帥，直至新指揮架構確立。」
阿迪·加利亞很可能是想告訴他，六十六號指令還沒有傳出科洛桑。
如果想拯救分散在銀河系中的絕地，關鍵在於這個指令在傳達到部隊前將其攔截。
而這正是「女祭司」的用途，博德·阿庫納恰好在正確時間出現在正確地點，執行任務。
但問題是：怎麼做？
六十六號應急指令只能由最高議長或安全委員會發布，擁有最高安全權限。
此類傳輸擁有絕對優先權，覆蓋所有其他信號。
在理論上，「女祭司」可以攔截。
但一旦攔截，整個共和國情報機構都會向她施壓。
他可以斷定，最佳選擇不是直接攔截，而是拖延。
放慢信號速度，阻塞系統。
製造足夠擁堵來爭取時間，又不立即引起懷疑。
這樣就不會立刻暴露安插在帕爾帕廷政府中的間諜網絡。
怎麼做？
「女祭司，」博德低聲說，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儘可能偽造多份阿爾法級優先傳輸，全部通過網絡中最慢的衛星路由，等六十六號指令傳來……把它排在隊列最後。」
做完這個，博德停下來思考。
這真能爭取到多少時間？
即便最慢衛星，處理信息也只需要幾秒，像六十六號指令這樣的阿爾法級優先傳輸更快。
更糟的是，一旦情報部門發現延遲，他們只會通過其他衛星重新傳輸。
「不行，」博德低吼，然後瘋狂的刪除指令，「這不夠。」
新計劃形成，孤注一擲卻簡單：「女祭司，別管隊列了，淹沒網絡，把所有東西都發出去……所有文件、所有日誌、所有能從共和國情報部門扒出的數據，全部進行傳輸，發到所有地方，讓系統過載。」
這並不怎麼高明。
博德不是黑客或技術專家，他不清楚衛星網絡的確切容量。
也許伺服器會在壓力下崩潰。
但如果他能製造足夠數字流量，就能在網絡中製造類似尖峰時段交通堵塞的狀況。
只希望六十六號指令會困在混亂中。
延遲幾分鐘，或許幾小時。
足夠給絕地發出警告。
「哦，還有……」博德猶豫一下，輸入另一條指令，「通知芭麗絲·奧菲，她會知道該怎麼做。」
最後一次按鍵，指令提交。
博德拔出訪問密鑰，清除了終端歷史記錄，才緩緩呼出口氣。
而也在此時，外面的兩名保安衝進房間，他們的目光掃過各個終端，最後落在博德身上。
這位絕地武士嘆氣，站起身。
「出什麼事了？」他故作無辜問道，仿佛一無所知。
之前態度和善的保安此刻神情嚴肅，舉起平板，顯示名單和人臉：「抱歉，長官。您是博德·阿庫納嗎？」
「是我，」博德點點頭，假裝困惑，「登維克來了嗎？」
「我們剛收到一道命令，」保安抱歉地看著他，顯然不願在眾人面前惹麻煩，「您能跟我們到外面去一下嗎？」
「好吧，」博德捏碎「女祭司」的訪問密鑰，用原力將其與破碎通訊器一起扔進附近垃圾桶，「沒什麼不可以的。」
四個人中……阿迪和伊斯卡特一起在工業區。
聽起來他們最先遇襲。
接下來是我。
那麼最後一個是……
芭麗絲，她在聖殿。
博德·阿庫納默默咬緊牙關。
現在全靠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