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228政治的影響力
第236章 228-＂政治＂的影響力
雷恩感覺有些詫異。
維諾克僅憑五十一艘戰艦就拿下了一個正在建設中的堡壘星球？
這令人有一些不安。
只因為它證實了共和國大軍在深核區域的確存在部署，而且考慮到這個神秘的「奧迪克星系」的位置來看，很可能共和國已經測繪了涅克索斯航線的全部或大部分航段。
這無疑是個隱患，因為眼下這條航線是他們撤離的唯一通道。
如果第五深核艦隊在南側拉起封鎖網，他們就可能被徹底困住。
不過，礦業公會此前也向雷恩透露，第五深核艦隊的主力已經北上，去填補核心預備艦隊調離後留下的空缺。
從迪德里希和維諾克如此輕易擊潰深核守軍的表現來看，雷恩也選擇相信這一情報。
但是，風險依然存在——
哪怕只有一顆封鎖雷，也足以葬送整支艦隊。
雷恩認真權衡了很久，是否應該將所剩無幾的兵力調去支援維諾克，維持他的行動攻勢，但最終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他們目前僅有兩百艘左右的戰艦。
儘管泰塔本地的科羅斯太空工廠正在全力生產，加上泰塔衛隊和礦業公會提供的志願艦船，每天都有新艦編入序列，但這些船隻的忠誠度任然存疑，雷恩不願將它們派離泰塔女皇星系太遠。
他們已有相當一部分艦船在外襲擊農業環線，雷恩實在沒有信心在深核如此兇險的區域，為了一些尚未證實的情報進一步分散本已薄弱的力量，尤其是在共和國大軍隨時可能反撲的關頭。
雷恩開啟全息投影儀，錄下指令：「『哭泣太陽號』，這裡是『奇美拉號』，你的任務是固守現有陣地，完成普拉基斯星系的防禦建設，立即建立封鎖場，攔截一切想要通過涅克索斯航線回撤的敵方艦船，完畢。」
接著，他又點開克雷茨的報告，內容簡明，詳述了他在科羅斯星區鄰近星系的成果。
正如霍戈·希夫擅長襲擊經濟貿易線，這位內莫伊迪亞人似乎在外交談判上也極具天賦。
儘管手中只有十艘艦船組成的小型分艦隊，但對克雷來說，這已經足夠。
通過克雷茨的斡旋，基拉主星、辛比亞和夸爾都已經重新宣誓效忠泰塔君主制，承認自己屬於泰塔女皇的勢力範圍，並由此加入分離主義聯盟。
如今，在共和國領土的腹地深核區域，已有五個主要星系、十一個星球升起了邦聯的六角旗。
一個名副其實的「隱士國度」正在成形，它位於已知銀河最危險的區域，緊鄰銀河中心超大質量黑洞的引力邊緣。
最關鍵的是，從技術上講，這個「隱士國度」並未與邦聯其他部分完全隔絕。
只要涅克索斯航線的另一端，亞格杜爾，還掌握在邦聯的手中，物資和補給在理論上就能持續不斷地輸入這片新興的分離主義星域。
回想參與「星芒行動」之初，雷恩可從未料到自己有一天得在共和國的後院搞起國家建設。
真是把一手爛牌打出了新的境界。
下達完最後一批指令後，雷恩準備動身覲見阿洛爾·凱托皇帝，以及他背後真正的話事人，礦業公會高層，以便爭取更多支持。
其實，他也有想過，在泰塔君主制與礦業公會之間製造裂隙。
畢竟，礦業公會站在了分離主義聯盟中日漸失勢的一派。
若泰塔皇室能藉此擺脫企業巨頭的操控，或許未來會以其財富與影響力支持拉克斯政府。
但另一方面……雷恩終究只是個艦隊指揮官，不是一個政客，更不善長在宮廷貴族之間周旋。
無論如何，在共和國大軍壓境之前，他必須全力鞏固防禦。
因此，他不想捲入一場古老的君主制與銀河級巨型企業之間的權力博弈。
更何況眼前這支礦業公會分支已儘可能切斷了與商業公會總部的聯繫。
他們所能獲取的一切外界消息，完全仰仗於掌控唯一出口的一方——
也就是雷恩的28機動艦隊。
就在這時，全息投影儀閃爍起來，發出提示音……
有新的通訊請求接入。
雷恩目光微動，然後才接受通信傳輸，很快，吉文人多德西亞·伊利埃特那冷峻的身影就出現在桌台上。
「多德西亞·伊利埃特，」雷恩向吉文人這位首席導航員打了一個招呼，「前線有消息了？」
多德西亞·伊利埃特曾在亞格杜爾戰役末期支援過他們，也是那七十艘「波峰級」護衛艦的指揮，這些艦船由「機體微積分」號慷慨撥調。
因為這種級別的護衛艦十分適合執行偵察任務，自他們在泰塔女皇星系站穩腳跟後，伊利埃特便率領分艦隊以及他們大部分的情報護衛艦，出發勘探深核區域外的備用航線，以防涅克索斯航線如果一旦被共和國切斷，他們還能有路可退。
「我們發現了一條可以替代涅克索斯航線的路徑，」伊利埃特開門見山，省去了所有寒暄，「這是沿著一條古老的，如今已經坍縮的超空間航道達拉貢小徑，這條路徑通往武爾普特，從那裡可以躍遷至索思。」
「那豈不是……才離虎穴，又入狼窩？」聞言，雷恩皺起眉頭，接著問道，「還有其他選擇嗎？」
多德西亞似乎流露出一絲被人類歸類為「惱怒」的情緒，「我們還在偵察泰塔女皇星系以南的一處封鎖檢查點，它通向核心更深處的……」
突然，伊利埃特的全息影像發生了幾秒故障和閃爍，信號明顯不穩。
他將情報護衛艦像種子一樣布署在深核各處，充作超空間通訊中繼站，這也是這個地方唯一的通訊手段。
事實上，雷恩根本無法主動聯繫上伊利埃特，他的艦隊不在任何已知的中繼點附近，更不用說身處距離超大質量黑洞僅有1500秒差距的極端複雜引力環境之中。
因此這只是一次單向通訊。
若吉文人的艦隊遭遇不測……
例如撞上異常質量陰影，此刻的他也無從得知。
對這種假設的事情在吉文人身上不可能存在，他們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雷恩也覺得沒必要擔心這樣的問題。
畢竟，這是吉文人最擅長的領域。
布署這些情報護衛艦還有第二重目的，就是在泰塔女皇星系周圍構建一個早期預警系統，一個虛擬的「泡泡」，能夠隨時提醒他們任何從各個方向逼近的艦隊。
由於護衛艦集中布署在潛在航線上，這樣的預警效果也會達到最佳效果。
就目前而言，「女祭司」網絡系統僅能監控到來自科洛桑的進出通訊。
這對把握共和國首都的宏觀動向很有幫助，但要用於可靠的軍事偵察則遠遠不夠，更別提還存在信號延遲。
考慮到接收、過濾與加密處理所需要的時間，其中接收到的絕大多數信息都是一些沒有絲毫用處的垃圾信息。
維諾克在奧迪克星系提及的神秘艦隊現在依然下落不明，在共和國後院活動，就意味著必須應對幾十條對方可能使用，而己方卻無法監控的次要航線。
「通往一個在我們的資料庫中僅標註為『泰桑』的星球，」信號恢復後，伊利埃特繼續說道，「我們建議在該星系部署一個新的超空間，以及超通訊中繼站。」
「『泰桑』有什麼價值？」雷恩追問道，「肯定有吧？否則共和國何必在通往它的航線上設立封鎖檢查站……」
等等。
封鎖檢查站？
在我們這一側？
雷恩忽然一愣，心中思緒翻湧。
這個「泰桑」總不該是某種食肉病毒或掠奪性外星物種的老巢吧？
「掃描顯示該星球是一個富饒的天堂世界，」伊利埃特接著報告，「存在文明跡象，但是，現在已經被遺棄。我們需要重新制定登陸計劃，接下來，我們需要將該星系用作前進基地，以繼續勘探潛在的航線。」
一個擁有廢棄文明遺蹟的天堂星球？
聽起來簡直像個潘多拉魔盒。
幸好伊利埃特足夠理智，清楚登陸可能帶來的風險，比如染上某種食肉的瘟疫。
或者也許他根本不在乎。
他這輩子見過的天堂世界恐怕數以百計。
「我會和科羅斯太空工廠進行協調，」雷恩向他承諾道，「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中繼站。」
「你比你們大多數同族人要聰明。」多德西亞·伊利埃特點頭回應，動作顯得有些僵硬，但透著一絲讚許。
就在他即將切斷通訊之前，雷恩急忙提高聲音問道：「還有一件事，根據『女祭司』網絡系統目前的情報，你預估我們還有多久會看到共和國的艦隊出現在家門口？」
多德西亞·伊利埃特沉默著。
在雷恩看來，那短暫的停頓如同一台超級計算機在全力運算。
最終，吉文人反問道：「克雷茨指揮官的進展如何？」
「所有鄰近星系都已經歸順了，」雷恩迅速回應道，「深核區域的這些星系幾乎沒有抵抗，幾乎是主動歸降。」
這位多德西亞人穩穩地點了點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那麼，基本可以確定，一周之內，就會有一支共和國艦隊出現在你們眼前。」
雷恩不自覺地抿了抿嘴，「這麼快？我的戰術機器人推演顯示，共和國至少要一個月後才會啟動食物配給制，我們有充足的時間調集新艦隊……從邏輯上講，一個月並不算不合理吧？」
「你的機器人錯了，」伊利埃特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它沒有把『政治』算進去，共和國大軍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
他稍作停頓，似乎是在調取更多信息，隨後繼續說道：「科洛桑現在很虛弱，它的威信正在快速流失，埃里亞杜被毀，如今深核一帶又同時出現三支分離主義艦隊……不用一個標準月，基礎生存物資就會變成奢侈品，絕大多數星系之所以還留在共和國內，不是因為忠誠，而是出於習慣……」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又補充道，「投靠分離主義成了一種實實在在的選擇，不管是出於恐慌，還是權衡利弊。泰塔女皇星系獨立的消息，忠誠派媒體或許能壓得住，但整個科羅斯星區集體轉向分離主義……他們瞞不住的。」
「所以共和國是怕其他星系跟著學樣，」雷恩低聲接話，心裡快速盤算著這究竟是轉機還是更大的危機，「他們必須速戰速決、殺一儆百，防止泰塔脫離像洪水決堤一樣越裂越大。」
「正是如此，」伊利埃特表示同意，「而克雷茨指揮官在外交上的進展……讓整個深核重新承認泰塔的統治，這只會讓共和國覺得時間更加緊迫。」
更何況，像泰塔女皇星這樣歷史悠久、地位尊崇的核心星球宣布獨立，本身就是對共和國威信的一記重擊。
這一點不言自明。
雷恩鄭重地向多德西亞·伊利埃特點頭致謝。
這位導航員為他們尋找退路的任務，此刻顯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關鍵。
隨後，切斷了通訊。
靜默中，雷恩取出隨身通訊器，按下呼叫鍵。
「哈爾，」他語氣平穩地說道，「幫我接霍戈·希夫。」
(本章完)
雷恩感覺有些詫異。
維諾克僅憑五十一艘戰艦就拿下了一個正在建設中的堡壘星球？
這令人有一些不安。
只因為它證實了共和國大軍在深核區域的確存在部署，而且考慮到這個神秘的「奧迪克星系」的位置來看，很可能共和國已經測繪了涅克索斯航線的全部或大部分航段。
這無疑是個隱患，因為眼下這條航線是他們撤離的唯一通道。
如果第五深核艦隊在南側拉起封鎖網，他們就可能被徹底困住。
不過，礦業公會此前也向雷恩透露，第五深核艦隊的主力已經北上，去填補核心預備艦隊調離後留下的空缺。
從迪德里希和維諾克如此輕易擊潰深核守軍的表現來看，雷恩也選擇相信這一情報。
但是，風險依然存在——
哪怕只有一顆封鎖雷，也足以葬送整支艦隊。
雷恩認真權衡了很久，是否應該將所剩無幾的兵力調去支援維諾克，維持他的行動攻勢，但最終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他們目前僅有兩百艘左右的戰艦。
儘管泰塔本地的科羅斯太空工廠正在全力生產，加上泰塔衛隊和礦業公會提供的志願艦船，每天都有新艦編入序列，但這些船隻的忠誠度任然存疑，雷恩不願將它們派離泰塔女皇星系太遠。
他們已有相當一部分艦船在外襲擊農業環線，雷恩實在沒有信心在深核如此兇險的區域，為了一些尚未證實的情報進一步分散本已薄弱的力量，尤其是在共和國大軍隨時可能反撲的關頭。
雷恩開啟全息投影儀，錄下指令：「『哭泣太陽號』，這裡是『奇美拉號』，你的任務是固守現有陣地，完成普拉基斯星系的防禦建設，立即建立封鎖場，攔截一切想要通過涅克索斯航線回撤的敵方艦船，完畢。」
接著，他又點開克雷茨的報告，內容簡明，詳述了他在科羅斯星區鄰近星系的成果。
正如霍戈·希夫擅長襲擊經濟貿易線，這位內莫伊迪亞人似乎在外交談判上也極具天賦。
儘管手中只有十艘艦船組成的小型分艦隊，但對克雷來說，這已經足夠。
通過克雷茨的斡旋，基拉主星、辛比亞和夸爾都已經重新宣誓效忠泰塔君主制，承認自己屬於泰塔女皇的勢力範圍，並由此加入分離主義聯盟。
如今，在共和國領土的腹地深核區域，已有五個主要星系、十一個星球升起了邦聯的六角旗。
一個名副其實的「隱士國度」正在成形，它位於已知銀河最危險的區域，緊鄰銀河中心超大質量黑洞的引力邊緣。
最關鍵的是，從技術上講，這個「隱士國度」並未與邦聯其他部分完全隔絕。
只要涅克索斯航線的另一端，亞格杜爾，還掌握在邦聯的手中，物資和補給在理論上就能持續不斷地輸入這片新興的分離主義星域。
回想參與「星芒行動」之初，雷恩可從未料到自己有一天得在共和國的後院搞起國家建設。
真是把一手爛牌打出了新的境界。
下達完最後一批指令後，雷恩準備動身覲見阿洛爾·凱托皇帝，以及他背後真正的話事人，礦業公會高層，以便爭取更多支持。
其實，他也有想過，在泰塔君主制與礦業公會之間製造裂隙。
畢竟，礦業公會站在了分離主義聯盟中日漸失勢的一派。
若泰塔皇室能藉此擺脫企業巨頭的操控，或許未來會以其財富與影響力支持拉克斯政府。
但另一方面……雷恩終究只是個艦隊指揮官，不是一個政客，更不善長在宮廷貴族之間周旋。
無論如何，在共和國大軍壓境之前，他必須全力鞏固防禦。
因此，他不想捲入一場古老的君主制與銀河級巨型企業之間的權力博弈。
更何況眼前這支礦業公會分支已儘可能切斷了與商業公會總部的聯繫。
他們所能獲取的一切外界消息，完全仰仗於掌控唯一出口的一方——
也就是雷恩的28機動艦隊。
就在這時，全息投影儀閃爍起來，發出提示音……
有新的通訊請求接入。
雷恩目光微動，然後才接受通信傳輸，很快，吉文人多德西亞·伊利埃特那冷峻的身影就出現在桌台上。
「多德西亞·伊利埃特，」雷恩向吉文人這位首席導航員打了一個招呼，「前線有消息了？」
多德西亞·伊利埃特曾在亞格杜爾戰役末期支援過他們，也是那七十艘「波峰級」護衛艦的指揮，這些艦船由「機體微積分」號慷慨撥調。
因為這種級別的護衛艦十分適合執行偵察任務，自他們在泰塔女皇星系站穩腳跟後，伊利埃特便率領分艦隊以及他們大部分的情報護衛艦，出發勘探深核區域外的備用航線，以防涅克索斯航線如果一旦被共和國切斷，他們還能有路可退。
「我們發現了一條可以替代涅克索斯航線的路徑，」伊利埃特開門見山，省去了所有寒暄，「這是沿著一條古老的，如今已經坍縮的超空間航道達拉貢小徑，這條路徑通往武爾普特，從那裡可以躍遷至索思。」
「那豈不是……才離虎穴，又入狼窩？」聞言，雷恩皺起眉頭，接著問道，「還有其他選擇嗎？」
多德西亞似乎流露出一絲被人類歸類為「惱怒」的情緒，「我們還在偵察泰塔女皇星系以南的一處封鎖檢查點，它通向核心更深處的……」
突然，伊利埃特的全息影像發生了幾秒故障和閃爍，信號明顯不穩。
他將情報護衛艦像種子一樣布署在深核各處，充作超空間通訊中繼站，這也是這個地方唯一的通訊手段。
事實上，雷恩根本無法主動聯繫上伊利埃特，他的艦隊不在任何已知的中繼點附近，更不用說身處距離超大質量黑洞僅有1500秒差距的極端複雜引力環境之中。
因此這只是一次單向通訊。
若吉文人的艦隊遭遇不測……
例如撞上異常質量陰影，此刻的他也無從得知。
對這種假設的事情在吉文人身上不可能存在，他們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雷恩也覺得沒必要擔心這樣的問題。
畢竟，這是吉文人最擅長的領域。
布署這些情報護衛艦還有第二重目的，就是在泰塔女皇星系周圍構建一個早期預警系統，一個虛擬的「泡泡」，能夠隨時提醒他們任何從各個方向逼近的艦隊。
由於護衛艦集中布署在潛在航線上，這樣的預警效果也會達到最佳效果。
就目前而言，「女祭司」網絡系統僅能監控到來自科洛桑的進出通訊。
這對把握共和國首都的宏觀動向很有幫助，但要用於可靠的軍事偵察則遠遠不夠，更別提還存在信號延遲。
考慮到接收、過濾與加密處理所需要的時間，其中接收到的絕大多數信息都是一些沒有絲毫用處的垃圾信息。
維諾克在奧迪克星系提及的神秘艦隊現在依然下落不明，在共和國後院活動，就意味著必須應對幾十條對方可能使用，而己方卻無法監控的次要航線。
「通往一個在我們的資料庫中僅標註為『泰桑』的星球，」信號恢復後，伊利埃特繼續說道，「我們建議在該星系部署一個新的超空間，以及超通訊中繼站。」
「『泰桑』有什麼價值？」雷恩追問道，「肯定有吧？否則共和國何必在通往它的航線上設立封鎖檢查站……」
等等。
封鎖檢查站？
在我們這一側？
雷恩忽然一愣，心中思緒翻湧。
這個「泰桑」總不該是某種食肉病毒或掠奪性外星物種的老巢吧？
「掃描顯示該星球是一個富饒的天堂世界，」伊利埃特接著報告，「存在文明跡象，但是，現在已經被遺棄。我們需要重新制定登陸計劃，接下來，我們需要將該星系用作前進基地，以繼續勘探潛在的航線。」
一個擁有廢棄文明遺蹟的天堂星球？
聽起來簡直像個潘多拉魔盒。
幸好伊利埃特足夠理智，清楚登陸可能帶來的風險，比如染上某種食肉的瘟疫。
或者也許他根本不在乎。
他這輩子見過的天堂世界恐怕數以百計。
「我會和科羅斯太空工廠進行協調，」雷恩向他承諾道，「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中繼站。」
「你比你們大多數同族人要聰明。」多德西亞·伊利埃特點頭回應，動作顯得有些僵硬，但透著一絲讚許。
就在他即將切斷通訊之前，雷恩急忙提高聲音問道：「還有一件事，根據『女祭司』網絡系統目前的情報，你預估我們還有多久會看到共和國的艦隊出現在家門口？」
多德西亞·伊利埃特沉默著。
在雷恩看來，那短暫的停頓如同一台超級計算機在全力運算。
最終，吉文人反問道：「克雷茨指揮官的進展如何？」
「所有鄰近星系都已經歸順了，」雷恩迅速回應道，「深核區域的這些星系幾乎沒有抵抗，幾乎是主動歸降。」
這位多德西亞人穩穩地點了點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那麼，基本可以確定，一周之內，就會有一支共和國艦隊出現在你們眼前。」
雷恩不自覺地抿了抿嘴，「這麼快？我的戰術機器人推演顯示，共和國至少要一個月後才會啟動食物配給制，我們有充足的時間調集新艦隊……從邏輯上講，一個月並不算不合理吧？」
「你的機器人錯了，」伊利埃特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它沒有把『政治』算進去，共和國大軍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
他稍作停頓，似乎是在調取更多信息，隨後繼續說道：「科洛桑現在很虛弱，它的威信正在快速流失，埃里亞杜被毀，如今深核一帶又同時出現三支分離主義艦隊……不用一個標準月，基礎生存物資就會變成奢侈品，絕大多數星系之所以還留在共和國內，不是因為忠誠，而是出於習慣……」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又補充道，「投靠分離主義成了一種實實在在的選擇，不管是出於恐慌，還是權衡利弊。泰塔女皇星系獨立的消息，忠誠派媒體或許能壓得住，但整個科羅斯星區集體轉向分離主義……他們瞞不住的。」
「所以共和國是怕其他星系跟著學樣，」雷恩低聲接話，心裡快速盤算著這究竟是轉機還是更大的危機，「他們必須速戰速決、殺一儆百，防止泰塔脫離像洪水決堤一樣越裂越大。」
「正是如此，」伊利埃特表示同意，「而克雷茨指揮官在外交上的進展……讓整個深核重新承認泰塔的統治，這只會讓共和國覺得時間更加緊迫。」
更何況，像泰塔女皇星這樣歷史悠久、地位尊崇的核心星球宣布獨立，本身就是對共和國威信的一記重擊。
這一點不言自明。
雷恩鄭重地向多德西亞·伊利埃特點頭致謝。
這位導航員為他們尋找退路的任務，此刻顯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關鍵。
隨後，切斷了通訊。
靜默中，雷恩取出隨身通訊器，按下呼叫鍵。
「哈爾，」他語氣平穩地說道，「幫我接霍戈·希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