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33強行突破
第231章 233-強行突破
絕地將軍奧爾格·普拉維-多爾注視著佩勒米亞聯盟的艦隊以每秒約兩萬公里的速度瘋狂衝刺，毫無減速跡象。
身後，「開環艦隊」緊追其後。
若非科梅諾宇航控制中心的傳感器網絡賦予她全局視野，這兩支艦隊根本無法相互偵測。
只需拖延他們幾小時！
她緊張地思索。
我們應該能做到吧？
事實上，奧爾格展現出的鎮定與她真實的內心截然不同。
她是一名年輕的絕地，與已故的里斯·阿爾里克斯相似，卻從未受過指揮訓練，甚至個性也不適合指揮。
她沒有威嚴的嗓音，也沒有發號施令的習慣，卻被臨時調派來保衛這個堪稱箭頭星系中最關鍵的星球。
命運的作弄在於，她出生於科梅諾，幼年因原力敏感被送往科洛桑的絕地聖殿。
她從未踏足過這顆母星，而今卻因自己的艦隊距離最近而被命令守護它。
這一切令她心情複雜，即便從未真正認識科梅諾，將故土置於險境仍讓她的心隱隱作痛。
某位大師或許會稱此為原力的意志，但此刻奧爾格無暇深思。
在這種時刻，她甚至渴望腳踏實地，感受塵土與灰燼的氣息，聆聽傷者的呻吟與戰火的轟鳴。
儘管聽起來近乎病態，但正是在最艱難的前線，她的醫術與天賦才得以充分發揮。
此刻她呼吸著潔淨卻冰冷的空氣，聽著遠處艙壁外反應堆與引擎的低沉轟鳴。
這片空間空曠而缺乏生機，讓她感覺自己如離水之魚。
在這樣的時刻，她也不免對絕地指揮部與共和國海軍的策略感到苦澀——
他們將絕地如同棋子般調遣，迫使她這樣的角色不斷適應本不擅長的位置。
但空想與怨恨並無意義。
她專注地盯著作戰圖。
與眼前戰局相比，那些難以理解的政治算計顯得微不足道。
奧爾格注視著對逼近敵軍的評估，以及星系內每日維持商業運轉的軌道倉庫、貨運站、維修廠和補給基地，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分離主義者在此擊敗他們，科梅諾及兩顆衛星軌道上的一切設施都將被毀。
科梅諾或可啟動行星護盾，但那些軌道基地呢？
分離主義者會給予撤離時間嗎？
或許會……除非指揮官是如「屠墓者」那般的狂熱分子，除非船員是來自佩勒米亞、為「三叉戟行動」的損失尋求復仇的男女。
想到這些，奧爾格在觀察甲板上蹙眉，已預感到即將到來的死亡。
科梅諾沒有啟動護盾自有原因。
只要護盾不開，分離主義艦隊就不會離開。
絕地將軍開手持全息儀，與科梅諾首相湯姆林·戈拉斯托面對面。
他是少數知曉她身世的人之一。
首相平靜地注視她，目光中帶著未言明的疑問。
她輕聲回應：「我認為他們已進入射程，首相。」
湯姆林·戈拉斯托閉上雙眼，點了點頭，通訊切斷。
幾秒後，發射程序啟動，科梅諾地表閃現1200道光芒，大陸被金色光輝籠罩，光線穿透大氣，開啟的發射井如開火後的爆能槍般冒著余煙。
隨後——一片寂靜。
繼而——1200枚熱核飛彈如怒吼般沖入天空，掠過科梅諾海軍隊列，拖曳出道道火痕。
奧爾格能想像，行星上的防空火炮正在填裝，如同沉睡的巨人千年後再次甦醒，準備保衛家園。
當絕地將軍注視著飛彈疾馳而去，它們幽藍的尾焰在作戰圖上如螢火蟲閃爍，她默默為分離主義者祈禱。
願你們快速終結，這對我們雙方都是一種仁慈。
……
……
「我的天……」雷爾·哈索爾看著滿天流光，倒抽一口氣，「他們這是把半個星球的飛彈都打出來了吧。」
卡莉感到自己的心臟又一次劇烈收縮。
旗艦探測器的警報尖鳴不止，作戰圖上已被密密麻麻的一千多枚飛彈信號覆蓋。
咔噠。
咔噠。
她幾乎要喊出「規避機動！」，但還是忍住了。
阿維索准將花了近六個標準小時，才像外科手術般精密地展開他的戰列巡洋艦攻擊陣型，此刻若下令打亂，不知有什麼後果。
可迎面飛來的一千多枚核彈頭，並不會像她這樣猶豫。
卡莉清楚科梅諾擁有更多飛彈，也明白對方只發射1200枚的戰術考慮，但再簡單的幾何原理也沒法讓她好受一點。
「釋放干擾誘餌，護盾全開！正面護盾強化！誘餌彈發射！啟動反制措施，立刻反制！準備抗衝擊！」
這些命令對一般船員或許難以迅速理解，但對第19機動作戰艦隊卻並非如此。
干擾艙密集射出，反導飛彈如鑽石般布滿了作戰圖。
這些小小的誘餌沖向飛彈來襲路徑，全力實施攔截。
艦隊電子戰單元全面啟動，干擾設備全功率運行，連一些她從未清楚用途的遠程浮標也被拋了出去。
誘餌在各處點亮，依靠慣性尾隨艦隊移動，仿佛一場同步推進的煙火表演。
整支艦隊被籠罩在一團巨大的電子與引力干擾雲中，來襲飛彈的制導系統紛紛失效，淪為無導向的彈道飛行體。
正如邦聯空軍常說的：
彈道飛彈就是無威脅的飛彈，但當一千多枚這樣的彈頭沿既定軌跡呼嘯而來時，這話可就不對了。
尤其當艦隊根本無法進行大幅規避。
卡莉通過屏幕間接注視著大批彈頭被反導飛彈擊中，或因電子對抗和誘餌干擾而偏離目標。
一千多枚飛彈迅速減少到幾百枚，但這還遠遠不夠。
緊接著，觀察窗外已成一片火海，艦隊的近防炮和密集陣系統全力開火，在黑暗中織出交叉火力網攔截飛彈。
可這仍然不夠。
隨後，飛彈逼近至極近距離，護盾系統主動迎擊，護衛艦和輕型護航艦更是搶位擋在主力艦前，以自我犧牲換取艦隊存續。
全體船員都在以生命守護使命。
但這依然不夠。
卡莉咬緊嘴唇直至滲出血絲，第一艘分離主義戰列巡洋艦從作戰圖上消失，同時一陣劇烈的爆炸震動著她的右舷。
飛彈迎頭撞上，衝擊波迅速剝開戰列巡洋艦的多層艦體，直至其完全解體。
接著，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相繼被毀。
在接下來令人窒息的數秒內，第19機動作戰艦隊在飛彈風暴中艱難抵抗。
近防武器震耳欲聾地嘶吼，吞噬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僅僅幾秒鐘，一切結束了，又有兩艘主力艦被毀，數艘巡洋艦和護航艦也未能倖免。
但他們挺過來了。
衝出彈幕之後，面對的是200艘敵艦、20座戰鬥基地，以及1100萬公里外半顆星球的地對空火炮。
但這些都已不再重要。
在卡莉看來，他們已經強行突破。
他們贏了。
咔噠。
咔噠。
「戰況報告，阿維索？」她切換通訊頻道，「希望損失不至於太慘重。」
在以往進行的數千次模擬中，艦隊執行此類突擊無不要付出沉重代價。
「五艘主力艦出現內部故障，」阿維索的語氣相對平靜，儘管卡莉仍能聽見他艦橋上忙碌的背景音，「不過加裝的隔離電容器保險裝置成功限制了損害，艦船仍可航行及躍遷，但需輔助艦全面檢修後才能再投入作戰。另外……艦隊所有牽引光束都無法使用了。」
阿維索的言外之意其實是：「若非那些保險裝置，我們一半的艦船早已化為蒸汽。」
但卡莉相信他的判斷。
反正「坦恩軌道炮」戰術本就只計劃使用一次，他們也確實成功了。
只是代價慘重，七艘主力艦徹底損失，另外五艘基本喪失戰力，更不用說在飛彈齊射中損失的眾多護衛艦和巡洋艦。
粗略估算，艦隊近三分之一的火力已在剛才的交戰中湮滅。
如此強大的力量，代價終歸是高昂的。
一想到有朝一日相關技術成熟所能帶來的可能，她就難以抑制期待。
卡莉在洛羅納公司投入了大量資金，該公司正與技術聯盟合作研發新一代技術。
她相信他們此刻應在科盧梅克斯星系搭建第一個原型試驗台……那將是首台引力波炮誕生的地方。
「很好。」儘管損失慘重，她仍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離開這裡。」
趁科梅諾海軍從爆炸空域後撤重整隊形之際，第19機動作戰艦隊迅速改變航向，沿行星切線方向機動。
既然行星護盾已升起，他們也不再擔心可能的地對空炮火威脅。
轉向的同時，卡莉下令開火。
數千枚魚雷撲向陷入混亂的敵方艦隊。
科梅諾的艦長們雖被這波突擊打得措手不及，但反應並不慢，立刻發射魚雷並啟動渦輪雷射炮還擊。
不願再承受更多損失，卡莉下令快速脫離，艦隊再次加速沖向阻截場外的超空間限制區。
她注意到科梅諾海軍並未追擊，顯然他們打算將任務交給即將趕到的絕地艦隊，而先處理自身的傷亡。
作戰圖上20座戰鬥基地已有16座消失，其中包括兩座五級基地中的一座。
200艘敵艦中有三分之一至一半無法被探測，不是被摧毀就是喪失動力。
在她看來，這是一筆相當划算的交易，儘管代價略高於預期。
咔噠。咔噠。
幾小時後，在科梅諾阻截陣列最大射程的一半距離上，「開環艦隊」終於繞過科梅諾-A恆星的軌道，當天第二次出現在分離主義者的探測器上。
而卡莉從來不是那種願與絕地將軍正面交手的指揮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絕地艦隊努力縮小距離，在卡莉思維的角落，她注意到艦隊正在接近科梅諾星系的超空間限制區，即將脫離阻截陣列的射程。
「從科梅諾出發前往核心星系的超空間航道共有四條，少將。」泰克斯提醒她，「最南端通往奎洛，其次通往胡巴琳，然後是夸特，最北端通往奧德朗，我們選擇哪一條？」
咔噠。咔噠。
嗶！
卡莉沒有立即回答，注意力突然被手中的星際路徑魔方吸引。
自從它作為過時技術從共和國大軍網絡斷開後，她本以為它早已失效。
然而當它的指示燈突然閃爍，整個魔方因信號傳入而微微震動時，卡莉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她將魔方舉到眼前，看向小小的狀態屏：
[女祭司PRIESTESS]一號操控台連接建立！
她還不明白這意味什麼，但也並不太擔心。
沉默一分鐘後，卡莉終於向機器人開口：「……我需要重新給你編程嗎？」
如果泰克斯能笑，他此時一定會笑，「聽從您的指令。」
第19機動作戰艦隊再次分為四支特遣小組，沿四條不同向量躍入超空間，一名女子得意的大笑再次迴蕩於虛空之中。
但她並不知道，在科梅諾的衛星福洛的陰影之下，32艘分離主義戰艦忽然無聲地恢復了動力。
它們一直靜默潛伏，只為等待這一刻。
(本章完)
絕地將軍奧爾格·普拉維-多爾注視著佩勒米亞聯盟的艦隊以每秒約兩萬公里的速度瘋狂衝刺，毫無減速跡象。
身後，「開環艦隊」緊追其後。
若非科梅諾宇航控制中心的傳感器網絡賦予她全局視野，這兩支艦隊根本無法相互偵測。
只需拖延他們幾小時！
她緊張地思索。
我們應該能做到吧？
事實上，奧爾格展現出的鎮定與她真實的內心截然不同。
她是一名年輕的絕地，與已故的里斯·阿爾里克斯相似，卻從未受過指揮訓練，甚至個性也不適合指揮。
她沒有威嚴的嗓音，也沒有發號施令的習慣，卻被臨時調派來保衛這個堪稱箭頭星系中最關鍵的星球。
命運的作弄在於，她出生於科梅諾，幼年因原力敏感被送往科洛桑的絕地聖殿。
她從未踏足過這顆母星，而今卻因自己的艦隊距離最近而被命令守護它。
這一切令她心情複雜，即便從未真正認識科梅諾，將故土置於險境仍讓她的心隱隱作痛。
某位大師或許會稱此為原力的意志，但此刻奧爾格無暇深思。
在這種時刻，她甚至渴望腳踏實地，感受塵土與灰燼的氣息，聆聽傷者的呻吟與戰火的轟鳴。
儘管聽起來近乎病態，但正是在最艱難的前線，她的醫術與天賦才得以充分發揮。
此刻她呼吸著潔淨卻冰冷的空氣，聽著遠處艙壁外反應堆與引擎的低沉轟鳴。
這片空間空曠而缺乏生機，讓她感覺自己如離水之魚。
在這樣的時刻，她也不免對絕地指揮部與共和國海軍的策略感到苦澀——
他們將絕地如同棋子般調遣，迫使她這樣的角色不斷適應本不擅長的位置。
但空想與怨恨並無意義。
她專注地盯著作戰圖。
與眼前戰局相比，那些難以理解的政治算計顯得微不足道。
奧爾格注視著對逼近敵軍的評估，以及星系內每日維持商業運轉的軌道倉庫、貨運站、維修廠和補給基地，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分離主義者在此擊敗他們，科梅諾及兩顆衛星軌道上的一切設施都將被毀。
科梅諾或可啟動行星護盾，但那些軌道基地呢？
分離主義者會給予撤離時間嗎？
或許會……除非指揮官是如「屠墓者」那般的狂熱分子，除非船員是來自佩勒米亞、為「三叉戟行動」的損失尋求復仇的男女。
想到這些，奧爾格在觀察甲板上蹙眉，已預感到即將到來的死亡。
科梅諾沒有啟動護盾自有原因。
只要護盾不開，分離主義艦隊就不會離開。
絕地將軍開手持全息儀，與科梅諾首相湯姆林·戈拉斯托面對面。
他是少數知曉她身世的人之一。
首相平靜地注視她，目光中帶著未言明的疑問。
她輕聲回應：「我認為他們已進入射程，首相。」
湯姆林·戈拉斯托閉上雙眼，點了點頭，通訊切斷。
幾秒後，發射程序啟動，科梅諾地表閃現1200道光芒，大陸被金色光輝籠罩，光線穿透大氣，開啟的發射井如開火後的爆能槍般冒著余煙。
隨後——一片寂靜。
繼而——1200枚熱核飛彈如怒吼般沖入天空，掠過科梅諾海軍隊列，拖曳出道道火痕。
奧爾格能想像，行星上的防空火炮正在填裝，如同沉睡的巨人千年後再次甦醒，準備保衛家園。
當絕地將軍注視著飛彈疾馳而去，它們幽藍的尾焰在作戰圖上如螢火蟲閃爍，她默默為分離主義者祈禱。
願你們快速終結，這對我們雙方都是一種仁慈。
……
……
「我的天……」雷爾·哈索爾看著滿天流光，倒抽一口氣，「他們這是把半個星球的飛彈都打出來了吧。」
卡莉感到自己的心臟又一次劇烈收縮。
旗艦探測器的警報尖鳴不止，作戰圖上已被密密麻麻的一千多枚飛彈信號覆蓋。
咔噠。
咔噠。
她幾乎要喊出「規避機動！」，但還是忍住了。
阿維索准將花了近六個標準小時，才像外科手術般精密地展開他的戰列巡洋艦攻擊陣型，此刻若下令打亂，不知有什麼後果。
可迎面飛來的一千多枚核彈頭，並不會像她這樣猶豫。
卡莉清楚科梅諾擁有更多飛彈，也明白對方只發射1200枚的戰術考慮，但再簡單的幾何原理也沒法讓她好受一點。
「釋放干擾誘餌，護盾全開！正面護盾強化！誘餌彈發射！啟動反制措施，立刻反制！準備抗衝擊！」
這些命令對一般船員或許難以迅速理解，但對第19機動作戰艦隊卻並非如此。
干擾艙密集射出，反導飛彈如鑽石般布滿了作戰圖。
這些小小的誘餌沖向飛彈來襲路徑，全力實施攔截。
艦隊電子戰單元全面啟動，干擾設備全功率運行，連一些她從未清楚用途的遠程浮標也被拋了出去。
誘餌在各處點亮，依靠慣性尾隨艦隊移動，仿佛一場同步推進的煙火表演。
整支艦隊被籠罩在一團巨大的電子與引力干擾雲中，來襲飛彈的制導系統紛紛失效，淪為無導向的彈道飛行體。
正如邦聯空軍常說的：
彈道飛彈就是無威脅的飛彈，但當一千多枚這樣的彈頭沿既定軌跡呼嘯而來時，這話可就不對了。
尤其當艦隊根本無法進行大幅規避。
卡莉通過屏幕間接注視著大批彈頭被反導飛彈擊中，或因電子對抗和誘餌干擾而偏離目標。
一千多枚飛彈迅速減少到幾百枚，但這還遠遠不夠。
緊接著，觀察窗外已成一片火海，艦隊的近防炮和密集陣系統全力開火，在黑暗中織出交叉火力網攔截飛彈。
可這仍然不夠。
隨後，飛彈逼近至極近距離，護盾系統主動迎擊，護衛艦和輕型護航艦更是搶位擋在主力艦前，以自我犧牲換取艦隊存續。
全體船員都在以生命守護使命。
但這依然不夠。
卡莉咬緊嘴唇直至滲出血絲，第一艘分離主義戰列巡洋艦從作戰圖上消失，同時一陣劇烈的爆炸震動著她的右舷。
飛彈迎頭撞上，衝擊波迅速剝開戰列巡洋艦的多層艦體，直至其完全解體。
接著，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相繼被毀。
在接下來令人窒息的數秒內，第19機動作戰艦隊在飛彈風暴中艱難抵抗。
近防武器震耳欲聾地嘶吼，吞噬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僅僅幾秒鐘，一切結束了，又有兩艘主力艦被毀，數艘巡洋艦和護航艦也未能倖免。
但他們挺過來了。
衝出彈幕之後，面對的是200艘敵艦、20座戰鬥基地，以及1100萬公里外半顆星球的地對空火炮。
但這些都已不再重要。
在卡莉看來，他們已經強行突破。
他們贏了。
咔噠。
咔噠。
「戰況報告，阿維索？」她切換通訊頻道，「希望損失不至於太慘重。」
在以往進行的數千次模擬中，艦隊執行此類突擊無不要付出沉重代價。
「五艘主力艦出現內部故障，」阿維索的語氣相對平靜，儘管卡莉仍能聽見他艦橋上忙碌的背景音，「不過加裝的隔離電容器保險裝置成功限制了損害，艦船仍可航行及躍遷，但需輔助艦全面檢修後才能再投入作戰。另外……艦隊所有牽引光束都無法使用了。」
阿維索的言外之意其實是：「若非那些保險裝置，我們一半的艦船早已化為蒸汽。」
但卡莉相信他的判斷。
反正「坦恩軌道炮」戰術本就只計劃使用一次，他們也確實成功了。
只是代價慘重，七艘主力艦徹底損失，另外五艘基本喪失戰力，更不用說在飛彈齊射中損失的眾多護衛艦和巡洋艦。
粗略估算，艦隊近三分之一的火力已在剛才的交戰中湮滅。
如此強大的力量，代價終歸是高昂的。
一想到有朝一日相關技術成熟所能帶來的可能，她就難以抑制期待。
卡莉在洛羅納公司投入了大量資金，該公司正與技術聯盟合作研發新一代技術。
她相信他們此刻應在科盧梅克斯星系搭建第一個原型試驗台……那將是首台引力波炮誕生的地方。
「很好。」儘管損失慘重，她仍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離開這裡。」
趁科梅諾海軍從爆炸空域後撤重整隊形之際，第19機動作戰艦隊迅速改變航向，沿行星切線方向機動。
既然行星護盾已升起，他們也不再擔心可能的地對空炮火威脅。
轉向的同時，卡莉下令開火。
數千枚魚雷撲向陷入混亂的敵方艦隊。
科梅諾的艦長們雖被這波突擊打得措手不及，但反應並不慢，立刻發射魚雷並啟動渦輪雷射炮還擊。
不願再承受更多損失，卡莉下令快速脫離，艦隊再次加速沖向阻截場外的超空間限制區。
她注意到科梅諾海軍並未追擊，顯然他們打算將任務交給即將趕到的絕地艦隊，而先處理自身的傷亡。
作戰圖上20座戰鬥基地已有16座消失，其中包括兩座五級基地中的一座。
200艘敵艦中有三分之一至一半無法被探測，不是被摧毀就是喪失動力。
在她看來，這是一筆相當划算的交易，儘管代價略高於預期。
咔噠。咔噠。
幾小時後，在科梅諾阻截陣列最大射程的一半距離上，「開環艦隊」終於繞過科梅諾-A恆星的軌道，當天第二次出現在分離主義者的探測器上。
而卡莉從來不是那種願與絕地將軍正面交手的指揮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絕地艦隊努力縮小距離，在卡莉思維的角落，她注意到艦隊正在接近科梅諾星系的超空間限制區，即將脫離阻截陣列的射程。
「從科梅諾出發前往核心星系的超空間航道共有四條，少將。」泰克斯提醒她，「最南端通往奎洛，其次通往胡巴琳，然後是夸特，最北端通往奧德朗，我們選擇哪一條？」
咔噠。咔噠。
嗶！
卡莉沒有立即回答，注意力突然被手中的星際路徑魔方吸引。
自從它作為過時技術從共和國大軍網絡斷開後，她本以為它早已失效。
然而當它的指示燈突然閃爍，整個魔方因信號傳入而微微震動時，卡莉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她將魔方舉到眼前，看向小小的狀態屏：
[女祭司PRIESTESS]一號操控台連接建立！
她還不明白這意味什麼，但也並不太擔心。
沉默一分鐘後，卡莉終於向機器人開口：「……我需要重新給你編程嗎？」
如果泰克斯能笑，他此時一定會笑，「聽從您的指令。」
第19機動作戰艦隊再次分為四支特遣小組，沿四條不同向量躍入超空間，一名女子得意的大笑再次迴蕩於虛空之中。
但她並不知道，在科梅諾的衛星福洛的陰影之下，32艘分離主義戰艦忽然無聲地恢復了動力。
它們一直靜默潛伏，只為等待這一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