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分離主義
拉克斯主行星軌道，拉克斯星系。
卡盧拉星區。
芭麗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只知道，醒來時左手臂和腰間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瘙癢，以及冰冷的空氣中的消毒劑和金屬的味道。
「手術完成了，長官。」一個經過調製、缺乏情感起伏的合成聲音說道，「病人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這位絕地學徒佯裝昏迷，緊閉雙眼，集中精神，通過原力去感知自己的處境。
她感受到醫療設備低沉的嗡鳴，金屬牆壁的冰冷觸感，還有……一個影子在她上方移動。
除此之外，房間外的走廊里還站著另一個人。
一個能感知原力的人，其存在在黑暗面的陰影中顯得模糊不清。
又是一名西斯嗎？
「很好。」另一個聲音回應道，音調平穩，帶著難以捉摸情緒，「幹得不錯……你醒了嗎，絕地？」
芭麗絲一動不動，集中精力讓呼吸保持平穩、深長，模擬沉睡的狀態。
嗒！嗒！
耳邊傳來金屬關節摩擦的輕微咔噠聲和伺服電機轉動的嘶嘶聲。
她推測這是一個醫療機器人，正從金屬床邊退開。
而俯身看著她的那個人……她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芭麗絲之所以確切知道對方在那兒，恰恰是因為她無法通過原力感知到他，只能感覺到他不在的地方。
他所占據的空間……
透著一種實質性的寒意，仿佛原力在那裡被抽空了。
這時，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伸過來，把芭麗絲無力的左臂舉到她臉前，然後鬆開。
手臂沉重地落回冰冷的床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騙不了任何人，芭麗絲。」雷恩說著，在旁邊一把金屬摺疊椅上坐了下來，「我時間緊迫，所以咱們長話短說。」
芭麗絲睜開眼睛，適應著刺眼的頂燈，看到……
「米……米娜拉大師？」
一張酷似米娜拉大師的臉正俯視著她，距離很近……她難以置信地與對方對視著。
這時，芭麗絲意識到這張臉並不完全是米娜拉大師的。
雖然五官的輪廓相似，但就有些地方……不對勁。
下頜線的角度？
額頭的寬度？
一種令人不安的感覺，讓她內心發毛。
也許是因為芭麗絲無法確定她眼睛的顏色，或者頭髮的具體色調。
又或許是她光滑的皮膚上缺少了米娜拉大師特有的藍色萊洛紋身。
這是黑暗面的詭計嗎？
還是某種幻術？
「真是受寵若驚，但我不是她。」雷恩嘴角牽起一個平淡的微笑：「你感覺怎麼樣？手臂反應正常嗎？」
芭麗絲不安地在粗糙的床單上挪動了一下身體，金屬床架發出輕微的抗議聲，「我的手臂又疼又癢……你是誰？」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雷恩，儘管你一直被關在我指揮的船上，但我想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雷恩饒有興致地微笑著，「我扶你起來。」
她？他？
雷恩伸手在床邊一個控制面板上操作了一下。
隨著液壓裝置的輕微嘶鳴，床的上半部分抬升，將芭麗絲調整為坐姿。
當這個女人伸手操作時，芭麗絲突然注意到她肩膀上縫著一個清晰的分離主義齒輪標誌，嵌在深灰色的制服布料上。
「你是分離主義者？」
芭麗絲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為什麼聽起來很驚訝。
「我看起來不像嗎？」雷恩歪了歪頭，一縷黑髮滑落到額前：「在你眼裡，分離主義者應該長什麼樣？」
「他們看起來像……」芭麗絲的話卡住了。
外星人。
他們看起來像內莫伊迪亞人、克爾科伊登人、吉奧諾西斯人，還有上千種外環的種族。
他們卑鄙、腐敗，為墮落的絕地大師杜庫效力，妄圖將暴政強加於共和國之上。
像全息網裡說的那樣。
雷恩用一種極其坦誠的語氣問她：「你覺得你是分離主義者嗎？」
「不！」芭麗絲憤怒地反駁，聲音在狹小的艙室里顯得過大，「我為什麼會是分離主義者？」
「你是米瑞爾人。」這個分離主義者告訴她，語氣仿佛這就解釋了一切：「米瑞爾是一個重要的分離主義星球，I -星區是最早加入邦聯的星區之一，我在拉克斯的圓廳里還自見過米瑞爾的議員。」
「我……」芭麗絲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嘶啞的反駁道：「我是一名絕地……他們不能代表我。」
「但你代表他們。」雷恩平靜地指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芭麗絲裸露的手臂，那裡有著米瑞爾螺旋紋身：「你仍然遵循著你們民族的文化，帶著他們的印記。」
我代表米娜拉大師。
芭麗絲想這樣說。
但是……
她突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米瑞爾的事務、政治立場一點都想不起來，而她所知道的關於米瑞爾文化的一切，都來自米娜拉大師的教導和示範。
她同時又想問雷恩，米瑞爾為什麼要加入分離主義者一方呢？
她意識到自己以前從來沒有為自己的族人考慮過。
「很奇怪，不是嗎？」雷恩見她沉默，自問自答起來：「當衝突被直觀地呈現時，反而更容易煽動民眾，一方是正義的，另一方是邪惡的。作為一名絕地，你的職責難道不應該是了解真相、捍衛真相，而不是鸚鵡學舌般重複那些權威人士的話嗎？」
雷恩的聲音很平穩，沒有指責，只有探究。
「但這本來就是真相。」芭麗絲堅持道，指甲掐進了掌心：「杜庫伯爵身為西斯尊主！他想要毀滅共和國！」
「那只是他的觀點。」雷恩聳聳肩，不以為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你有沒有想過『分離主義者』這個詞實際上意味著什麼？」
芭麗絲張嘴又想反駁，但米娜拉大師的一次教誨在她腦海中響起，告誡著她控制情緒。
這個女人……或者男人？
在她的視覺中，難以分辨，但她知道，這個叫雷恩的人類想激怒她，讓她的情緒失控。
如果芭麗絲任由他蠱惑，那就是讓他贏了。
芭麗絲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部，強迫讓頭腦冷靜下來。
和分離主義者沒什麼道理可講，這些人都已經被杜庫的謊言蒙蔽了。
不管他們知不知道，他們都是黑暗面的傀儡。
芭麗絲不斷提醒自己，讓自己的聲音努力保持平穩，「那只是你們想從共和國分離出去。」
「就是這樣。」雷恩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和和原力無關，和統治銀河系也沒有關係，本來就應該這麼簡單，但是……共和國不讓我們如願，他們派出了複製人軍隊，現在我們這邊有些人認為，要實現分離，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共和國從這個等式中抹去。」
他的語氣依然平淡，但話語的內容卻帶著寒意。
這時，一陣短促、有節奏的敲門聲插了進來。
雷恩帶著溫和的微笑站起身，靴子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繼續說道：「雙方都有溫和派和強硬派，有人想要和平，有人想要戰爭。而我的問題是，絕地武士團代表哪一方呢？如果你想要和平，那就應該給那些理智的人一個機會，讓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雷恩伸出一隻手，芭麗絲遲疑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握住，那隻手戴著薄薄的黑色手套，觸感乾燥而有力。
然後藉助這隻手的力量站了起來，雙腳踩在冰冷的甲板上。
「我期待與你合作。」
雷恩的聲音很輕。
門嘶嘶地向側邊滑開，出現一個身著分離主義軍官制服、相貌平平的人類男人。
他中等身材，深棕色頭髮剪得很短，臉上帶著些風霜的痕跡。
芭麗絲的目光立刻被他腰帶上掛著的一把光劍劍柄所吸引。
當她把目光轉回到雷恩身上時，發現他的外貌細節似乎又有些模糊，仿佛隨著光線角度或自己注意力的轉移在細微變化。
就像水面的反光會移動一樣。
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詞。
面具。
「長官，有什麼命令？」這個男人聲音低沉。
「帶她四處轉轉，維諾克。」雷恩輕輕推了一下芭麗絲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堅定，「你們倆可能都受過絕地的訓練，但現在我是指揮官，所以去熟悉一下這艘船和船員，我們兩天後就出發去『轉輪』空間站。」
說完，他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沿著狹窄的灰色走廊離開了，留下芭麗絲和這個被稱為維諾克的男人單獨在一起。
走廊里瀰漫著機油、臭氧和循環空氣的味道。
「我叫維諾克。」維諾克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掃過芭麗絲，「這制服……穿在你身上出奇的好看。」
「這制服……」芭麗絲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灰暗的分離主義者的士兵制服，布料粗糙，顏色是毫無生氣的深灰與淺灰相間，「我為什麼……」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頭，發現頭巾不見了，光溜溜的頭皮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讓她感到一陣不適。
不見的還有她的光劍……
芭麗絲拳頭在身側握緊，努力不讓憤怒表現在臉上，「你覺得強迫我穿上這身衣服，加入你們就會有用嗎？我永遠不會墮入黑暗面。」
維諾克用指關節粗糙的手摸了摸長滿胡茬的下巴，「我們沒讓你墮入黑暗面，杜庫伯爵已經認為你死了，所以我們費了這麼大勁，就是為了讓你避開他們的視線，很抱歉拿走了你的光劍，那是證明你『死亡』的關鍵證據……但船上的工程部有工具，你隨時可以再做一把光劍出來……跟我來。」
卡盧拉星區。
芭麗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只知道，醒來時左手臂和腰間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瘙癢，以及冰冷的空氣中的消毒劑和金屬的味道。
「手術完成了，長官。」一個經過調製、缺乏情感起伏的合成聲音說道，「病人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這位絕地學徒佯裝昏迷，緊閉雙眼，集中精神，通過原力去感知自己的處境。
她感受到醫療設備低沉的嗡鳴，金屬牆壁的冰冷觸感，還有……一個影子在她上方移動。
除此之外，房間外的走廊里還站著另一個人。
一個能感知原力的人，其存在在黑暗面的陰影中顯得模糊不清。
又是一名西斯嗎？
「很好。」另一個聲音回應道，音調平穩，帶著難以捉摸情緒，「幹得不錯……你醒了嗎，絕地？」
芭麗絲一動不動，集中精力讓呼吸保持平穩、深長，模擬沉睡的狀態。
嗒！嗒！
耳邊傳來金屬關節摩擦的輕微咔噠聲和伺服電機轉動的嘶嘶聲。
她推測這是一個醫療機器人，正從金屬床邊退開。
而俯身看著她的那個人……她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芭麗絲之所以確切知道對方在那兒，恰恰是因為她無法通過原力感知到他，只能感覺到他不在的地方。
他所占據的空間……
透著一種實質性的寒意，仿佛原力在那裡被抽空了。
這時，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伸過來，把芭麗絲無力的左臂舉到她臉前，然後鬆開。
手臂沉重地落回冰冷的床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騙不了任何人，芭麗絲。」雷恩說著，在旁邊一把金屬摺疊椅上坐了下來，「我時間緊迫，所以咱們長話短說。」
芭麗絲睜開眼睛，適應著刺眼的頂燈，看到……
「米……米娜拉大師？」
一張酷似米娜拉大師的臉正俯視著她，距離很近……她難以置信地與對方對視著。
這時，芭麗絲意識到這張臉並不完全是米娜拉大師的。
雖然五官的輪廓相似，但就有些地方……不對勁。
下頜線的角度？
額頭的寬度？
一種令人不安的感覺，讓她內心發毛。
也許是因為芭麗絲無法確定她眼睛的顏色，或者頭髮的具體色調。
又或許是她光滑的皮膚上缺少了米娜拉大師特有的藍色萊洛紋身。
這是黑暗面的詭計嗎？
還是某種幻術？
「真是受寵若驚，但我不是她。」雷恩嘴角牽起一個平淡的微笑：「你感覺怎麼樣？手臂反應正常嗎？」
芭麗絲不安地在粗糙的床單上挪動了一下身體，金屬床架發出輕微的抗議聲，「我的手臂又疼又癢……你是誰？」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雷恩，儘管你一直被關在我指揮的船上，但我想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雷恩饒有興致地微笑著，「我扶你起來。」
她？他？
雷恩伸手在床邊一個控制面板上操作了一下。
隨著液壓裝置的輕微嘶鳴，床的上半部分抬升，將芭麗絲調整為坐姿。
當這個女人伸手操作時，芭麗絲突然注意到她肩膀上縫著一個清晰的分離主義齒輪標誌，嵌在深灰色的制服布料上。
「你是分離主義者？」
芭麗絲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為什麼聽起來很驚訝。
「我看起來不像嗎？」雷恩歪了歪頭，一縷黑髮滑落到額前：「在你眼裡，分離主義者應該長什麼樣？」
「他們看起來像……」芭麗絲的話卡住了。
外星人。
他們看起來像內莫伊迪亞人、克爾科伊登人、吉奧諾西斯人，還有上千種外環的種族。
他們卑鄙、腐敗，為墮落的絕地大師杜庫效力，妄圖將暴政強加於共和國之上。
像全息網裡說的那樣。
雷恩用一種極其坦誠的語氣問她：「你覺得你是分離主義者嗎？」
「不！」芭麗絲憤怒地反駁，聲音在狹小的艙室里顯得過大，「我為什麼會是分離主義者？」
「你是米瑞爾人。」這個分離主義者告訴她，語氣仿佛這就解釋了一切：「米瑞爾是一個重要的分離主義星球，I -星區是最早加入邦聯的星區之一，我在拉克斯的圓廳里還自見過米瑞爾的議員。」
「我……」芭麗絲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嘶啞的反駁道：「我是一名絕地……他們不能代表我。」
「但你代表他們。」雷恩平靜地指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芭麗絲裸露的手臂，那裡有著米瑞爾螺旋紋身：「你仍然遵循著你們民族的文化，帶著他們的印記。」
我代表米娜拉大師。
芭麗絲想這樣說。
但是……
她突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米瑞爾的事務、政治立場一點都想不起來，而她所知道的關於米瑞爾文化的一切，都來自米娜拉大師的教導和示範。
她同時又想問雷恩，米瑞爾為什麼要加入分離主義者一方呢？
她意識到自己以前從來沒有為自己的族人考慮過。
「很奇怪，不是嗎？」雷恩見她沉默，自問自答起來：「當衝突被直觀地呈現時，反而更容易煽動民眾，一方是正義的，另一方是邪惡的。作為一名絕地，你的職責難道不應該是了解真相、捍衛真相，而不是鸚鵡學舌般重複那些權威人士的話嗎？」
雷恩的聲音很平穩，沒有指責，只有探究。
「但這本來就是真相。」芭麗絲堅持道，指甲掐進了掌心：「杜庫伯爵身為西斯尊主！他想要毀滅共和國！」
「那只是他的觀點。」雷恩聳聳肩，不以為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你有沒有想過『分離主義者』這個詞實際上意味著什麼？」
芭麗絲張嘴又想反駁，但米娜拉大師的一次教誨在她腦海中響起，告誡著她控制情緒。
這個女人……或者男人？
在她的視覺中，難以分辨，但她知道，這個叫雷恩的人類想激怒她，讓她的情緒失控。
如果芭麗絲任由他蠱惑，那就是讓他贏了。
芭麗絲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部，強迫讓頭腦冷靜下來。
和分離主義者沒什麼道理可講，這些人都已經被杜庫的謊言蒙蔽了。
不管他們知不知道，他們都是黑暗面的傀儡。
芭麗絲不斷提醒自己，讓自己的聲音努力保持平穩，「那只是你們想從共和國分離出去。」
「就是這樣。」雷恩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和和原力無關，和統治銀河系也沒有關係，本來就應該這麼簡單，但是……共和國不讓我們如願，他們派出了複製人軍隊，現在我們這邊有些人認為，要實現分離，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共和國從這個等式中抹去。」
他的語氣依然平淡，但話語的內容卻帶著寒意。
這時，一陣短促、有節奏的敲門聲插了進來。
雷恩帶著溫和的微笑站起身，靴子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繼續說道：「雙方都有溫和派和強硬派，有人想要和平，有人想要戰爭。而我的問題是，絕地武士團代表哪一方呢？如果你想要和平，那就應該給那些理智的人一個機會，讓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雷恩伸出一隻手，芭麗絲遲疑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握住，那隻手戴著薄薄的黑色手套，觸感乾燥而有力。
然後藉助這隻手的力量站了起來，雙腳踩在冰冷的甲板上。
「我期待與你合作。」
雷恩的聲音很輕。
門嘶嘶地向側邊滑開，出現一個身著分離主義軍官制服、相貌平平的人類男人。
他中等身材，深棕色頭髮剪得很短，臉上帶著些風霜的痕跡。
芭麗絲的目光立刻被他腰帶上掛著的一把光劍劍柄所吸引。
當她把目光轉回到雷恩身上時，發現他的外貌細節似乎又有些模糊，仿佛隨著光線角度或自己注意力的轉移在細微變化。
就像水面的反光會移動一樣。
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詞。
面具。
「長官，有什麼命令？」這個男人聲音低沉。
「帶她四處轉轉，維諾克。」雷恩輕輕推了一下芭麗絲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堅定，「你們倆可能都受過絕地的訓練，但現在我是指揮官，所以去熟悉一下這艘船和船員，我們兩天後就出發去『轉輪』空間站。」
說完，他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沿著狹窄的灰色走廊離開了，留下芭麗絲和這個被稱為維諾克的男人單獨在一起。
走廊里瀰漫著機油、臭氧和循環空氣的味道。
「我叫維諾克。」維諾克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掃過芭麗絲，「這制服……穿在你身上出奇的好看。」
「這制服……」芭麗絲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灰暗的分離主義者的士兵制服，布料粗糙，顏色是毫無生氣的深灰與淺灰相間，「我為什麼……」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頭，發現頭巾不見了，光溜溜的頭皮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讓她感到一陣不適。
不見的還有她的光劍……
芭麗絲拳頭在身側握緊，努力不讓憤怒表現在臉上，「你覺得強迫我穿上這身衣服，加入你們就會有用嗎？我永遠不會墮入黑暗面。」
維諾克用指關節粗糙的手摸了摸長滿胡茬的下巴，「我們沒讓你墮入黑暗面，杜庫伯爵已經認為你死了，所以我們費了這麼大勁，就是為了讓你避開他們的視線，很抱歉拿走了你的光劍，那是證明你『死亡』的關鍵證據……但船上的工程部有工具，你隨時可以再做一把光劍出來……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