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演了
諾婭看著彼岸焦急的樣子，又看向了一邊的拊心，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凌波和『另一個你』在一起吧？」諾婭轉向拊心，開口詢問。
「沒錯。」拊心點了點頭，看來諾婭這個未來人很清楚她的心相，倒也省去了解釋的時間。
「季夏在那邊拖住了兩個敵人，而另一個我利用禮裝『單向召回』，將最擅長近身戰的『我』傳送了過去，暫時和其中一個刺客僵持住了。只是季夏要面對兩名「永韶」級魔法少女……」
拊心說罷，又看了看一旁焦急的彼岸。
剛剛在藥店的時候，彼岸在聽說凌波遭遇了未來刺客追殺，幾乎是恨不得立馬直接飛往光陽市。
不過，拊心攔住了她——
「你現在實力有限，過去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那邊有『另一個我』在，短時間內凌波還很安全。況且，『其他的我』也在往光陽市趕去。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解救諾婭——」
「凌波遇襲，那麼諾婭也必然會遇襲。現在不如先去支援更近的諾婭，然後再一起去光陽市。」
這就是彼岸和拊心先來找諾婭的原因。
「我們現在得立刻去光陽市！」彼岸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現在就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沈自歆陷入了危局，一分一秒的等待對她而言都是煎熬。
然而，諾婭卻給了一個彼岸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答覆——
「你們先去光陽市。月樺市這邊，茴香和浮萍可能也遭到襲擊了，我得去支援她們。」
「什麼？！」彼岸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阿歆他……凌波那邊可是有三名「永韶」級的敵人啊！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我當然擔心。」諾婭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是，你們先過去就好，我不在也沒問題。相信我，凌波那邊……可能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嚴重。」
「沒有那麼嚴重？！」彼岸的情緒幾乎要失控，她惡狠狠的看著諾婭——
「諾婭，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只知道阿歆現在有危險！我必須立刻到他身邊去！」
她最後看了諾婭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失望。下一刻，她不再有任何猶豫，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義無反顧的朝著光陽市的方向疾飛而去。
看著彼岸毫不猶豫沖向天際的背影，諾婭的內心五味雜陳。
焦急、決絕、以及那份不顧一切的執念……就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她能理解那份心情，那種為了保護最重要的人，可以燃燒一切的衝動。
至於拊心，看樣子還是想繼續勸一下諾婭。
「諾婭，你還是過來和我們一起吧。光陽市那邊有三名「永韶」級魔法少女，還都是『七人議會』的成員。哪怕是五個『我』聚集在一塊，都不一定能勝過……這個時候，我需要你的力量。」
然而，諾婭卻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投向了月樺市的另一邊。
「但是，我這邊的同伴同樣重要。放心，我既然會那麼說……凌波那邊，肯定是沒問題的。」
看到諾婭是這種態度，拊心嘆了口氣。然後，她也化作一道流光，追隨著彼岸的軌跡而去。
天空中，只剩下諾婭孤身一人。
她轉過身，朝著茴香家的方向飛去。寒風掠過耳畔，也讓她那顆躁動的心，稍稍平復了一些。
這個時間點……茴香應該正在家裡給小玲和葉菡補習吧？
你一定要撐住啊！茴香！
至於光陽市那邊……凌波的安危……
諾婭的嘴角，飄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其實，她的心中，早就有數了。
就在那四名惡墮魔法少女莫名其妙的撤退時，自己明明沒有發動心相，但是卻感知到了「那個」。
說明，在這種緊急情況下，季夏不演了。
既然如此，對於那個女人來說，她會把另外兩位惡墮魔法少女幹掉的可能性，反而更高一些。就算干不掉，也足以重創她們，為凌波和拊心創造出脫離的生機。
只是……
事後，季夏她要怎麼和凌波解釋這一切呢？
她一個人，幹掉了兩名「永韶」級的惡墮魔法少女？無論她打算編造什麼樣的理由，都不可能解釋得清。
到頭來……她很可能會陷入和「自己時代的季夏」一模一樣的境地。
說來，真是可笑。
自己也是……在陷入絕境的時候，季夏當著自己面，暴露了自己真正的力量。
和現在的情況是多麼相似啊。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她和季夏之間的關係，開始出現了裂痕。季夏為了掩飾這一切，只能想辦法用謊言來掩飾。
但是，為了掩蓋一個謊言，就得用更多的謊言去掩飾。最後，季夏自己把自己逼入了絕境。
正常來說，諾婭是不應該那麼恨季夏的。
在自己的那個世界，季夏和她並肩作戰，生死與共了十幾年。季夏為了她，甚至到了可以豁出性命的程度。
更不用說，季夏不止一次的救過她的命。
諾婭也能感覺到，那個女人作為「姐姐」的這個身份，對她的感情是真實的。
諾婭也曾經不止一次的反問過自己——
【季夏是為了救你，才動用了自己真正的能力吧？若不是她，你早就死了。她將你看得比自己的秘密還重，說明在她的心裡，她寧可暴露，也要救你……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她呢？】
然而，每當這個問題浮現，她的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個女人，那個曾經如太陽般耀眼的「姐姐」，如同可憐的蛆蟲一般，匍匐在自己的腳邊，抱著自己的小腿，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用嘶啞的聲音，絕望的祈求著自己的原諒。
而自己，只是居高臨下，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回復——
「我不可能原諒你。」
那一刻，對於諾婭而言，過去她們之間所有美好的回憶，所有的相互扶持，所有的生死與共……全都變成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之前和「姐姐」的記憶越是刻骨銘心，就越是對這個女人充滿憎恨。
自己，絕對不可能，原諒她。
「凌波和『另一個你』在一起吧？」諾婭轉向拊心，開口詢問。
「沒錯。」拊心點了點頭，看來諾婭這個未來人很清楚她的心相，倒也省去了解釋的時間。
「季夏在那邊拖住了兩個敵人，而另一個我利用禮裝『單向召回』，將最擅長近身戰的『我』傳送了過去，暫時和其中一個刺客僵持住了。只是季夏要面對兩名「永韶」級魔法少女……」
拊心說罷，又看了看一旁焦急的彼岸。
剛剛在藥店的時候，彼岸在聽說凌波遭遇了未來刺客追殺，幾乎是恨不得立馬直接飛往光陽市。
不過，拊心攔住了她——
「你現在實力有限，過去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那邊有『另一個我』在，短時間內凌波還很安全。況且，『其他的我』也在往光陽市趕去。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解救諾婭——」
「凌波遇襲，那麼諾婭也必然會遇襲。現在不如先去支援更近的諾婭，然後再一起去光陽市。」
這就是彼岸和拊心先來找諾婭的原因。
「我們現在得立刻去光陽市！」彼岸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現在就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沈自歆陷入了危局，一分一秒的等待對她而言都是煎熬。
然而，諾婭卻給了一個彼岸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答覆——
「你們先去光陽市。月樺市這邊，茴香和浮萍可能也遭到襲擊了，我得去支援她們。」
「什麼？！」彼岸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阿歆他……凌波那邊可是有三名「永韶」級的敵人啊！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我當然擔心。」諾婭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是，你們先過去就好，我不在也沒問題。相信我，凌波那邊……可能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嚴重。」
「沒有那麼嚴重？！」彼岸的情緒幾乎要失控，她惡狠狠的看著諾婭——
「諾婭，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只知道阿歆現在有危險！我必須立刻到他身邊去！」
她最後看了諾婭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失望。下一刻，她不再有任何猶豫，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義無反顧的朝著光陽市的方向疾飛而去。
看著彼岸毫不猶豫沖向天際的背影，諾婭的內心五味雜陳。
焦急、決絕、以及那份不顧一切的執念……就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她能理解那份心情，那種為了保護最重要的人，可以燃燒一切的衝動。
至於拊心，看樣子還是想繼續勸一下諾婭。
「諾婭，你還是過來和我們一起吧。光陽市那邊有三名「永韶」級魔法少女，還都是『七人議會』的成員。哪怕是五個『我』聚集在一塊，都不一定能勝過……這個時候，我需要你的力量。」
然而，諾婭卻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投向了月樺市的另一邊。
「但是，我這邊的同伴同樣重要。放心，我既然會那麼說……凌波那邊，肯定是沒問題的。」
看到諾婭是這種態度，拊心嘆了口氣。然後，她也化作一道流光，追隨著彼岸的軌跡而去。
天空中，只剩下諾婭孤身一人。
她轉過身，朝著茴香家的方向飛去。寒風掠過耳畔，也讓她那顆躁動的心，稍稍平復了一些。
這個時間點……茴香應該正在家裡給小玲和葉菡補習吧？
你一定要撐住啊！茴香！
至於光陽市那邊……凌波的安危……
諾婭的嘴角，飄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其實，她的心中，早就有數了。
就在那四名惡墮魔法少女莫名其妙的撤退時，自己明明沒有發動心相，但是卻感知到了「那個」。
說明，在這種緊急情況下，季夏不演了。
既然如此，對於那個女人來說，她會把另外兩位惡墮魔法少女幹掉的可能性，反而更高一些。就算干不掉，也足以重創她們，為凌波和拊心創造出脫離的生機。
只是……
事後，季夏她要怎麼和凌波解釋這一切呢？
她一個人，幹掉了兩名「永韶」級的惡墮魔法少女？無論她打算編造什麼樣的理由，都不可能解釋得清。
到頭來……她很可能會陷入和「自己時代的季夏」一模一樣的境地。
說來，真是可笑。
自己也是……在陷入絕境的時候，季夏當著自己面，暴露了自己真正的力量。
和現在的情況是多麼相似啊。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她和季夏之間的關係，開始出現了裂痕。季夏為了掩飾這一切，只能想辦法用謊言來掩飾。
但是，為了掩蓋一個謊言，就得用更多的謊言去掩飾。最後，季夏自己把自己逼入了絕境。
正常來說，諾婭是不應該那麼恨季夏的。
在自己的那個世界，季夏和她並肩作戰，生死與共了十幾年。季夏為了她，甚至到了可以豁出性命的程度。
更不用說，季夏不止一次的救過她的命。
諾婭也能感覺到，那個女人作為「姐姐」的這個身份，對她的感情是真實的。
諾婭也曾經不止一次的反問過自己——
【季夏是為了救你，才動用了自己真正的能力吧？若不是她，你早就死了。她將你看得比自己的秘密還重，說明在她的心裡，她寧可暴露，也要救你……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她呢？】
然而，每當這個問題浮現，她的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個女人，那個曾經如太陽般耀眼的「姐姐」，如同可憐的蛆蟲一般，匍匐在自己的腳邊，抱著自己的小腿，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用嘶啞的聲音，絕望的祈求著自己的原諒。
而自己，只是居高臨下，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回復——
「我不可能原諒你。」
那一刻，對於諾婭而言，過去她們之間所有美好的回憶，所有的相互扶持，所有的生死與共……全都變成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之前和「姐姐」的記憶越是刻骨銘心，就越是對這個女人充滿憎恨。
自己，絕對不可能，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