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好久沒見到少爺這麼笑過了
接下來的這段路，我陪您走。
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陳述話語。
卻陡然戳中江家老太爺江權心頭最柔軟的某處。
讓這位年至耄耋的尊貴長者，忍不住不斷頻繁地眨著雙眼。
問就是「今兒的晚風真夠大的，老頭子我都迷了眼睛咯！」
江瑜不由默然。
角落的翠竹竹葉安靜，周圍的景觀紋絲不動。
不過，既然老爺子說有風……
那便有風吧。
即使江瑜並非江家真正的血脈。
即使他將在不久的將來體驗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被江家除老太爺以外的旁系初代、二代、三代人物紛紛落井下石、千夫所指。
乃至徹底逐出江家，離群索居。
江瑜也並不記恨未曾在那場家族大會上出面的江家老太爺。
他的心底，也永遠將老太爺視作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
因為有什麼早已超越了血脈基因，構築出新的螺旋聯結彼此。
江家老太爺昔年來對江瑜的關愛、寵溺，那些照顧與期盼，在乎與動容，是做不得假的。
只是他一時無法接受，才在後來江瑜假少爺身份暴露之後，選擇閉門不出。
畢竟當情感上受到的衝擊太大，人的確是會下意識地封閉自己的，這是頭腦對人的保護機制。
結果釀下苦果。
讓江瑜處於無人袒護的危險處境之中，被他昔日得罪的那些惡少們買兇致死。
真千金秋清池對江瑜的死亡並不負直接責任。
事實上，原著中的描寫是：當秋清池聽見那個許多人將其形容成「喜訊」的消息時，她的神情卻錯愕了，而後整整一日時間，都仿若失散了魂魄。
想來她做到將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奪回來，並且讓江瑜失去一切後，便已經完成了她所設想的報復。
至於更多，秋清池卻是沒想過的。
江瑜隱約記得後文的描寫中。
江家老太爺對秋清池這名真正的孫女，雖然該給的都願意給她。
但其實從感情上格外的疏遠。
秋清池想要照顧老人家，都不知吃了多少回的閉門羹。
也不知道是否有江瑜身故的關係在其中作祟。
……
江瑜攙扶著江老太爺，夜行散步在從外看去古色古香的江家祖宅內許久。
一盞盞明黃的燈籠照亮兩人腳下的青石板路。
也照出江老太爺久違的紅光滿面。
山中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江老太爺也顯得格外的有興致。
又開始孜孜不倦地講起他當年在保家衛國的戰爭中，從死人堆里將蘇家老爺子給硬生生扛回來的英勇感人事跡。
「你們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娃娃們吶，可想像不出那般炮彈如雨的場面。」
「常人能夠立住不腿軟便已是很不容易。」
「更何況如你爺爺我這般在火線上七進七出了，哈哈！」
當然，說這個的前提是江瑜先主動告知江老太爺。
他打算隔日去蘇家，看望一番蘇念安的想法。
這無疑為如今的江、蘇二家提供了破冰且重歸於好的機會。
江老太爺這才有興致比常人多說了些江、蘇二家的故交淵源。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
江老太爺提及的這一事跡。
到了蘇家老爺子蘇瑞的口中，卻根本是翻了個篇兒。
蘇瑞老爺子到處和人說，分明是他將江權老爺子從屍橫遍野的戰場上給救了下來。
至於事實真相究竟如何。
恐怕只有兩個一起同過窗、游過行、翻過山、扛過槍最後商海浮沉多年的老兄弟，自己心底清楚了。
談笑甚歡的兩人背後不遠處，卡洛琳女僕長和林玥璃被允許破格跟隨。
兩人的眼眸一個賽一個的熱切。
幾乎是同一時間，二者異口同聲地說道。
「好久沒見到老爺這麼笑過了。」
「好久沒見到少爺這麼笑過了。」
「……」
「……」
接著又同時沉默，互相對視一眼，由林玥璃率先敗下陣來心虛地移開目光。
於是她恰巧錯過了卡洛琳女士悄然展露笑顏的一幕。
卡洛琳短暫地褪去了平常在林玥璃面前仿佛永恆的肅然與嚴厲。
眼裡儘是對自己「學生」的欣賞和認可。
不過為了以防林玥璃因此將尾巴翹到天上去。
她從來都不表現在少女的面前。
片刻之後，卡洛琳女士收斂與調整自己的臉部表情。
一邊繼續跟隨著遠處的家主和小主人，一邊上下打量著林玥璃的身姿，尤其關注她的步伐動作。
隨後若無其事地說道。
「恢復得倒是不錯。」
「啊？」
林玥璃一臉的茫然。
恢復得倒是不錯，什麼意思？是說自己嗎？
可林玥璃不記得自己有受過什麼傷呀。
卡洛琳不由搖頭，為林玥璃的理解能力感到堪憂。
隨後才壓低聲線，語氣中不乏酸溜溜地詢問道。
「少爺年輕力壯、龍精虎猛的，你應該很辛苦吧？」
這回林玥璃總算聽懂卡洛琳女士的暗示了。
少女的臉頰瞬間通紅一片，連嬌軟小巧的耳垂也無從倖免。
包括先前的「恢復得不錯」，她也才明白了背後含義。
一雙藏在女僕翩躚柔美的裙擺下修長的小腿霎時微微踉蹌。
的確……如果是少爺的話。
如果自己真的有資格被狠狠地獎勵一番的話。
林玥璃絲毫不懷疑，自己會在第二天癱軟在床上、動彈不得。
更無法進行日常的家政工作，還有服侍少爺的起居生活。
也許直到第三天才可能稍稍恢復一些，能夠勉強走動。
但動作姿態之扭捏，也一定會被有心人看出。
那樣的話，林玥璃真是要羞死人了。
然而現在林玥璃卻寧可自己羞死個人，也不要在卡洛琳女士的面前欲哭無淚。
虧她還在卡洛琳女士這裡體系化地學習過專業的房中術。
都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可問題是……少爺您倒是躬行啊啊！！
嗚嗚……
林玥璃悄然咽下心底的苦澀，扭捏地攥緊裙擺，低著頭，打腫臉充胖子道。
「少爺他……比較溫柔。」
「很照顧我的身體和情緒。」
卡洛琳的眸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艷羨與欣慰。
溫柔嗎。
的確。
那是她撫育養大的孩子，她怎麼會不清楚呢。
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陳述話語。
卻陡然戳中江家老太爺江權心頭最柔軟的某處。
讓這位年至耄耋的尊貴長者，忍不住不斷頻繁地眨著雙眼。
問就是「今兒的晚風真夠大的，老頭子我都迷了眼睛咯！」
江瑜不由默然。
角落的翠竹竹葉安靜，周圍的景觀紋絲不動。
不過，既然老爺子說有風……
那便有風吧。
即使江瑜並非江家真正的血脈。
即使他將在不久的將來體驗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被江家除老太爺以外的旁系初代、二代、三代人物紛紛落井下石、千夫所指。
乃至徹底逐出江家，離群索居。
江瑜也並不記恨未曾在那場家族大會上出面的江家老太爺。
他的心底，也永遠將老太爺視作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
因為有什麼早已超越了血脈基因，構築出新的螺旋聯結彼此。
江家老太爺昔年來對江瑜的關愛、寵溺，那些照顧與期盼，在乎與動容，是做不得假的。
只是他一時無法接受，才在後來江瑜假少爺身份暴露之後，選擇閉門不出。
畢竟當情感上受到的衝擊太大，人的確是會下意識地封閉自己的，這是頭腦對人的保護機制。
結果釀下苦果。
讓江瑜處於無人袒護的危險處境之中，被他昔日得罪的那些惡少們買兇致死。
真千金秋清池對江瑜的死亡並不負直接責任。
事實上，原著中的描寫是：當秋清池聽見那個許多人將其形容成「喜訊」的消息時，她的神情卻錯愕了，而後整整一日時間，都仿若失散了魂魄。
想來她做到將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奪回來，並且讓江瑜失去一切後，便已經完成了她所設想的報復。
至於更多，秋清池卻是沒想過的。
江瑜隱約記得後文的描寫中。
江家老太爺對秋清池這名真正的孫女，雖然該給的都願意給她。
但其實從感情上格外的疏遠。
秋清池想要照顧老人家，都不知吃了多少回的閉門羹。
也不知道是否有江瑜身故的關係在其中作祟。
……
江瑜攙扶著江老太爺，夜行散步在從外看去古色古香的江家祖宅內許久。
一盞盞明黃的燈籠照亮兩人腳下的青石板路。
也照出江老太爺久違的紅光滿面。
山中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江老太爺也顯得格外的有興致。
又開始孜孜不倦地講起他當年在保家衛國的戰爭中，從死人堆里將蘇家老爺子給硬生生扛回來的英勇感人事跡。
「你們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娃娃們吶，可想像不出那般炮彈如雨的場面。」
「常人能夠立住不腿軟便已是很不容易。」
「更何況如你爺爺我這般在火線上七進七出了，哈哈！」
當然，說這個的前提是江瑜先主動告知江老太爺。
他打算隔日去蘇家，看望一番蘇念安的想法。
這無疑為如今的江、蘇二家提供了破冰且重歸於好的機會。
江老太爺這才有興致比常人多說了些江、蘇二家的故交淵源。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
江老太爺提及的這一事跡。
到了蘇家老爺子蘇瑞的口中，卻根本是翻了個篇兒。
蘇瑞老爺子到處和人說，分明是他將江權老爺子從屍橫遍野的戰場上給救了下來。
至於事實真相究竟如何。
恐怕只有兩個一起同過窗、游過行、翻過山、扛過槍最後商海浮沉多年的老兄弟，自己心底清楚了。
談笑甚歡的兩人背後不遠處，卡洛琳女僕長和林玥璃被允許破格跟隨。
兩人的眼眸一個賽一個的熱切。
幾乎是同一時間，二者異口同聲地說道。
「好久沒見到老爺這麼笑過了。」
「好久沒見到少爺這麼笑過了。」
「……」
「……」
接著又同時沉默，互相對視一眼，由林玥璃率先敗下陣來心虛地移開目光。
於是她恰巧錯過了卡洛琳女士悄然展露笑顏的一幕。
卡洛琳短暫地褪去了平常在林玥璃面前仿佛永恆的肅然與嚴厲。
眼裡儘是對自己「學生」的欣賞和認可。
不過為了以防林玥璃因此將尾巴翹到天上去。
她從來都不表現在少女的面前。
片刻之後，卡洛琳女士收斂與調整自己的臉部表情。
一邊繼續跟隨著遠處的家主和小主人，一邊上下打量著林玥璃的身姿，尤其關注她的步伐動作。
隨後若無其事地說道。
「恢復得倒是不錯。」
「啊？」
林玥璃一臉的茫然。
恢復得倒是不錯，什麼意思？是說自己嗎？
可林玥璃不記得自己有受過什麼傷呀。
卡洛琳不由搖頭，為林玥璃的理解能力感到堪憂。
隨後才壓低聲線，語氣中不乏酸溜溜地詢問道。
「少爺年輕力壯、龍精虎猛的，你應該很辛苦吧？」
這回林玥璃總算聽懂卡洛琳女士的暗示了。
少女的臉頰瞬間通紅一片，連嬌軟小巧的耳垂也無從倖免。
包括先前的「恢復得不錯」，她也才明白了背後含義。
一雙藏在女僕翩躚柔美的裙擺下修長的小腿霎時微微踉蹌。
的確……如果是少爺的話。
如果自己真的有資格被狠狠地獎勵一番的話。
林玥璃絲毫不懷疑，自己會在第二天癱軟在床上、動彈不得。
更無法進行日常的家政工作，還有服侍少爺的起居生活。
也許直到第三天才可能稍稍恢復一些，能夠勉強走動。
但動作姿態之扭捏，也一定會被有心人看出。
那樣的話，林玥璃真是要羞死人了。
然而現在林玥璃卻寧可自己羞死個人，也不要在卡洛琳女士的面前欲哭無淚。
虧她還在卡洛琳女士這裡體系化地學習過專業的房中術。
都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可問題是……少爺您倒是躬行啊啊！！
嗚嗚……
林玥璃悄然咽下心底的苦澀，扭捏地攥緊裙擺，低著頭，打腫臉充胖子道。
「少爺他……比較溫柔。」
「很照顧我的身體和情緒。」
卡洛琳的眸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艷羨與欣慰。
溫柔嗎。
的確。
那是她撫育養大的孩子，她怎麼會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