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擅自期待，擅自破防
「他是……？」
門扉關閉，客廳又只剩下江瑜與秋清池獨處。
秋清池遲疑地提出了疑問道。
「我一個兄弟。」
江瑜回答得很快，沒有絲毫的猶豫。
可惜林超沒在這兒。
否則他肯定會感動得涕零。
心說自己果然沒拜錯山頭、認錯老大！
隨即，江瑜把手中的購物袋交給不遠處的秋清池。
「唔！」
懷裡陡然被一大包東西塞滿的秋清池發出一聲氣音。
藏在購物袋後的小臉努力地探出，好奇地問道。
「這些是什麼？」
「我兩手空空地來你們姐妹倆家拜訪，實在有些失禮。」
「所以就托人買了點東西送給你們。」
「一點小禮物，值不了什麼錢的。」
江瑜知道以秋清池的自強性格，肯定不肯收下太貴重的禮物。
所以才特意要求林超去附近的平價超市。
否則以他的身份的財力，隨便一次出手，可能都能夠把整個超市給買下了。
秋清池也發覺購物袋裡面，粗略望去，都是她能認得出的平價商品。
有水果零食、牛奶麵包，她和妹妹都能用得上的文具套裝，還有一盒芭比娃娃！
倏忽間，秋清池的鼻尖便一陣發酸。
卻是因為感動的緣故。
家裡條件不好，妹妹白卉又懂事。
她從來不會像其他的小朋友們那樣，自由又任性地表達自己的需要，乃至撒潑打滾地購買玩具。
這自然是讓家人省心許多，可事後回憶起來，往往會倍加地覺得虧欠。
看著這些給妹妹買的禮物，秋清池在動容之餘，果然如江瑜所料，最終放棄了拒絕。
只是用十分誠懇的語氣，眼眸深深地道了句。
「謝謝。」
「對了，裡面還有特意給你買的（化妝品套裝）。」
江瑜習慣將驚喜留給對方自己發覺，所以沒有直接點明。
秋清池原本以為只有妹妹的禮物。
此刻聞言，驚訝喜悅自不用說。
連耳垂都泛起了好似薄櫻般的淡淡粉色。
「拆開看看吧，你也許用得到。」
江瑜微笑道。
雖說秋清池是憑素顏便登頂文仕大學校花榜首的存在。
但女孩子嘛，哪有不愛美的。
看到別人頂著精緻漂亮的妝容出門逛街，總會不由地心生羨慕。
可秋清池的生活實在忙得不可開交，時間上不允許她放鬆下來。
資金方面，更是沒有餘裕。
她也就失去了原本這個年紀的女生該有的……
愛美的權利。
但是現在，江瑜十分體貼地意識到這一點，並親手將這份權利送給了秋清池。
往後秋清池順利上位江家。
再昂貴的化妝品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了。
也就化妝品公司本身需要稍微多走一些流程去拿下。
但她會永遠記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套化妝品。
會記得自己在妝鏡前變得美麗動人的第一瞬間。
因為江瑜，她會永遠記住那一瞬間。
秋清池抿了抿唇，眼神變得柔軟。
「好。」
她也十分期待，來自江瑜專門為自己挑選的禮物，會是什麼。
但她有些羞於當著江瑜的面拆開，讓他看到自己驚喜的反應。
於是她背過身去，將購物袋放到不遠處的餐桌上，在裡面翻找起來。
很快，她便翻到化妝品的禮盒，一股喜悅又感動的滋味瞬間湧上少女的心頭。
秋清池抬起手，捂住嘴巴，這才沒讓聲音漏出。
可那被沉重的生活不斷壓到黯淡的眼底重新升起的星芒卻做不得假。
江瑜有一件事猜對了。
這的確是秋清池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套化妝品。
化妝品是很特殊的商品，純粹為了愉悅而生。
無論是為自己愉悅，還是愉悅他人。
總之，在化妝品這一類商品的本質上。
有著脫離最基本的物質需求以及底層的屬性。
也就是它往往更適合不需要為生活發愁的人。
於是乎，面前的化妝品在秋清池的眼中。
便多了一重慶祝她和妹妹迎來不需再為生活而發愁的小康新未來的意味。
是很有象徵意義的存在。
而贈送它的人……
江瑜。
秋清池在唇齒間、在腦海、在心底，不斷地呢喃和摩挲過這個名字。
像是要將他永遠深深地銘刻進自己的人生中。
因為是他，拯救了她的妹妹。
也是他，將她從陰暗的世界裡帶出。
推她邁向那仿佛光芒萬丈的未來。
秋清池對它愛不釋手。
恨不得當場拆開，逐一欣賞。
但江瑜那邊已經等得夠久了，她也只好戀戀不捨地將化妝品重新放回到禮物中。
可就是這麼一放，不小心觸碰到購物袋中的另外一件商品，讓它暴露出來。
秋清池好奇地打量過去，以為是買護膚品套裝送的試用裝。
可等到她將其拿起來那麼一瞧。
霎時間，秋清池的身體僵在原地。
猶如被冰封般，心底泛起與先前感受到的溫暖相衝的寒意。
江瑜好奇，怎麼找個化妝品找了這麼久。
他抬眸眺望向秋清池的背影。
正好聽到她充滿複雜情緒的低聲詢問。
「這是……我今晚要用的嗎？」
「少爺。」
秋清池對江瑜的稱謂又變。
雖然江瑜感覺到了一絲奇異的違和感，卻並沒有特別在意。
畢竟他怎麼也想不出，自己送的禮物能有什麼問題。
「今晚就算了吧。」
「不過如果你自己有想法的話，隨你。」
江瑜微微擰起眉頭，心想這麼晚了，還化什麼妝啊？
他反正是弄不太清楚女生化妝的邏輯啦。
但現在的社會，似乎有挺多女性站出來發聲說自己化妝純是為了自己開心。
先不論真假與否。
萬一秋清池就屬於那種自己化妝給自己看，就很開心的類型呢？
所以江瑜充分尊重她的意願，給出了以上答覆。
秋清池那顆被酸澀和莫名的難過填滿的沉沉內心。
這才陡然一輕。
但還是好沉，並非物質上、而純粹源自精神上的沉重。
是自己擅自期望。
又擅自破防了嗎。
明明早該清楚江瑜雖然有他溫柔善良的一面。
但他在私底下，似乎也是個對自己的欲望並不節制的人。
從他在校園內公然和林玥璃玩主僕遊戲便可驗證這一點。
這很正常，誰讓他是江家少爺呢。
真要說起來，還是被看上的自己高攀了呢。
再則他對自己有很大的恩情。
知恩圖報，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於是秋清池吸了吸鼻子。
強忍住那股仿佛要將她吞沒的酸楚滋味。
儘可能平靜地回復，以及允諾。
「好，那就下次……」
「我會讓少爺滿意的。」
門扉關閉，客廳又只剩下江瑜與秋清池獨處。
秋清池遲疑地提出了疑問道。
「我一個兄弟。」
江瑜回答得很快，沒有絲毫的猶豫。
可惜林超沒在這兒。
否則他肯定會感動得涕零。
心說自己果然沒拜錯山頭、認錯老大！
隨即，江瑜把手中的購物袋交給不遠處的秋清池。
「唔！」
懷裡陡然被一大包東西塞滿的秋清池發出一聲氣音。
藏在購物袋後的小臉努力地探出，好奇地問道。
「這些是什麼？」
「我兩手空空地來你們姐妹倆家拜訪，實在有些失禮。」
「所以就托人買了點東西送給你們。」
「一點小禮物，值不了什麼錢的。」
江瑜知道以秋清池的自強性格，肯定不肯收下太貴重的禮物。
所以才特意要求林超去附近的平價超市。
否則以他的身份的財力，隨便一次出手，可能都能夠把整個超市給買下了。
秋清池也發覺購物袋裡面，粗略望去，都是她能認得出的平價商品。
有水果零食、牛奶麵包，她和妹妹都能用得上的文具套裝，還有一盒芭比娃娃！
倏忽間，秋清池的鼻尖便一陣發酸。
卻是因為感動的緣故。
家裡條件不好，妹妹白卉又懂事。
她從來不會像其他的小朋友們那樣，自由又任性地表達自己的需要，乃至撒潑打滾地購買玩具。
這自然是讓家人省心許多，可事後回憶起來，往往會倍加地覺得虧欠。
看著這些給妹妹買的禮物，秋清池在動容之餘，果然如江瑜所料，最終放棄了拒絕。
只是用十分誠懇的語氣，眼眸深深地道了句。
「謝謝。」
「對了，裡面還有特意給你買的（化妝品套裝）。」
江瑜習慣將驚喜留給對方自己發覺，所以沒有直接點明。
秋清池原本以為只有妹妹的禮物。
此刻聞言，驚訝喜悅自不用說。
連耳垂都泛起了好似薄櫻般的淡淡粉色。
「拆開看看吧，你也許用得到。」
江瑜微笑道。
雖說秋清池是憑素顏便登頂文仕大學校花榜首的存在。
但女孩子嘛，哪有不愛美的。
看到別人頂著精緻漂亮的妝容出門逛街，總會不由地心生羨慕。
可秋清池的生活實在忙得不可開交，時間上不允許她放鬆下來。
資金方面，更是沒有餘裕。
她也就失去了原本這個年紀的女生該有的……
愛美的權利。
但是現在，江瑜十分體貼地意識到這一點，並親手將這份權利送給了秋清池。
往後秋清池順利上位江家。
再昂貴的化妝品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了。
也就化妝品公司本身需要稍微多走一些流程去拿下。
但她會永遠記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套化妝品。
會記得自己在妝鏡前變得美麗動人的第一瞬間。
因為江瑜，她會永遠記住那一瞬間。
秋清池抿了抿唇，眼神變得柔軟。
「好。」
她也十分期待，來自江瑜專門為自己挑選的禮物，會是什麼。
但她有些羞於當著江瑜的面拆開，讓他看到自己驚喜的反應。
於是她背過身去，將購物袋放到不遠處的餐桌上，在裡面翻找起來。
很快，她便翻到化妝品的禮盒，一股喜悅又感動的滋味瞬間湧上少女的心頭。
秋清池抬起手，捂住嘴巴，這才沒讓聲音漏出。
可那被沉重的生活不斷壓到黯淡的眼底重新升起的星芒卻做不得假。
江瑜有一件事猜對了。
這的確是秋清池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套化妝品。
化妝品是很特殊的商品，純粹為了愉悅而生。
無論是為自己愉悅，還是愉悅他人。
總之，在化妝品這一類商品的本質上。
有著脫離最基本的物質需求以及底層的屬性。
也就是它往往更適合不需要為生活發愁的人。
於是乎，面前的化妝品在秋清池的眼中。
便多了一重慶祝她和妹妹迎來不需再為生活而發愁的小康新未來的意味。
是很有象徵意義的存在。
而贈送它的人……
江瑜。
秋清池在唇齒間、在腦海、在心底，不斷地呢喃和摩挲過這個名字。
像是要將他永遠深深地銘刻進自己的人生中。
因為是他，拯救了她的妹妹。
也是他，將她從陰暗的世界裡帶出。
推她邁向那仿佛光芒萬丈的未來。
秋清池對它愛不釋手。
恨不得當場拆開，逐一欣賞。
但江瑜那邊已經等得夠久了，她也只好戀戀不捨地將化妝品重新放回到禮物中。
可就是這麼一放，不小心觸碰到購物袋中的另外一件商品，讓它暴露出來。
秋清池好奇地打量過去，以為是買護膚品套裝送的試用裝。
可等到她將其拿起來那麼一瞧。
霎時間，秋清池的身體僵在原地。
猶如被冰封般，心底泛起與先前感受到的溫暖相衝的寒意。
江瑜好奇，怎麼找個化妝品找了這麼久。
他抬眸眺望向秋清池的背影。
正好聽到她充滿複雜情緒的低聲詢問。
「這是……我今晚要用的嗎？」
「少爺。」
秋清池對江瑜的稱謂又變。
雖然江瑜感覺到了一絲奇異的違和感，卻並沒有特別在意。
畢竟他怎麼也想不出，自己送的禮物能有什麼問題。
「今晚就算了吧。」
「不過如果你自己有想法的話，隨你。」
江瑜微微擰起眉頭，心想這麼晚了，還化什麼妝啊？
他反正是弄不太清楚女生化妝的邏輯啦。
但現在的社會，似乎有挺多女性站出來發聲說自己化妝純是為了自己開心。
先不論真假與否。
萬一秋清池就屬於那種自己化妝給自己看，就很開心的類型呢？
所以江瑜充分尊重她的意願，給出了以上答覆。
秋清池那顆被酸澀和莫名的難過填滿的沉沉內心。
這才陡然一輕。
但還是好沉，並非物質上、而純粹源自精神上的沉重。
是自己擅自期望。
又擅自破防了嗎。
明明早該清楚江瑜雖然有他溫柔善良的一面。
但他在私底下，似乎也是個對自己的欲望並不節制的人。
從他在校園內公然和林玥璃玩主僕遊戲便可驗證這一點。
這很正常，誰讓他是江家少爺呢。
真要說起來，還是被看上的自己高攀了呢。
再則他對自己有很大的恩情。
知恩圖報，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於是秋清池吸了吸鼻子。
強忍住那股仿佛要將她吞沒的酸楚滋味。
儘可能平靜地回復，以及允諾。
「好，那就下次……」
「我會讓少爺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