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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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禮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

  還真的一直守在那裡,沒有給他們任何一點機會。

  與此同時,孫淮陽已經離開了宗門來到武祈山附近。

  武祈山下有一處小村落,規模遠沒有石德鎮大,但是多了人煙。

  孫淮陽去了村子裡,想看看在村民的嘴裡面有沒有值得注意的消息。

  因為是御著劍來的,孫淮陽理所應當地被尊稱為了仙人,受到了全村的禮遇。

  跟村民交談的過程中,孫淮陽發現這些村民並不知道什麼,只是覺得最近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仙人越來越多,除此之外,倒沒有什麼別的。

  「仙人,您來嘗嘗我們家的饃饃。」

  婦人好客地把白面膜遞給了孫淮陽。

  「謝謝。」

  孫淮陽接過。

  吃完飯後本來他準備直接離開,卻被熱情好客的村民給留了下來,安排他在剛才給他白面膜的那家子住一晚。

  孫淮陽望著身後的武祈山。

  風平浪靜,連陣邪風都沒有。

  如果不是他心裡有了猜測,而且這確實是幾宗聯合嚴密看管的地方,他幾乎都以為這就是一處普通的山脈。

  「虎子,你來照顧仙人爺爺,記得要好好照顧,不許偷懶。」

  婦人給孫淮陽鋪床的時候,對自家兒子說。

  「好。」鬼頭鬼腦的小傢伙在一旁應道。

  孫淮陽猜出了對方的意圖,卻沒有說什麼。

  都希望自家的孩子有出息。

  為人父母的心思嘛。

  可惜,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仙緣」的。

  修仙不是讀書,努力可以作數的東西,修仙,那是真的要看一個人的天賦。

  可惜,這個小男孩沒有。

  虎子爬上床,質樸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孫淮陽,翁里翁氣地說道,「仙人爺爺,你會飛嗎?」

  小男孩蠻可愛的。

  孫淮陽看著小男孩,雖然修不成仙,但快樂地度過一生也是很好的。

  「當然。」孫淮陽說,他伸手點了點小男孩的額頭,以他的修為自然做不到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但是為小男孩驅驅病邪還是沒問題的。

  算是給這家子這麼熱情的一個交代吧。

  「那你能帶我飛嗎?」虎子眼神亮晶晶的。

  孫淮陽搖了搖頭,「小朋友不能飛的,需要等你長大的。」

  這句話自然是屁話。

  只是單純的因為,孫淮陽的飛劍沒有足夠的位置給小男孩站在上面。

  小男孩在上面亂動的話,他沒有辦法應急突發情況。

  畢竟還要耗費心神還穩飛劍。

  「這樣啊。」小男孩咬手指。

  「等你長大了,如果再遇到了爺爺,爺爺就帶你飛怎麼樣?」孫淮陽看虎子失落的神情,內心多了點不舍,於是開口寬慰道。

  「好的爺爺,那我們說好了,一言為定哦。」虎子說。

  「好。」孫淮陽上了床。

  「早點睡吧。」

  孫淮陽閉目,心思卻轉到了別處。

  武祈山就在眼前。

  但並不是他抬腳就能往裡邁的。

  這次來武祈山可以說是自己偷偷摸摸來的,即便是帶了師父給他的令牌,沒有專人來帶,他一個築基來到了這裡,被抓到的話都是百口難辯。

  更何況他並不知道遺蹟的確切方位在哪。

  師父跟他講了,過兩天焚天宗會派遣一些人來,他到時候可以跟在那些人的後面。

  煩躁。

  真的很煩。

  孫淮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武祈山找到自己所謂的證據,來幫回龍宗的人洗刷冤屈。

  他難道是什麼特別有熱心腸的人嗎?孫淮陽自認為不是。

  只是,當他想要退縮的時候每每總能想到那些在地牢裡面慘澹的臉,還有石德鎮,那河水裡的臉皮。


  他倒是真的有好生之德。

  「爺爺今年多少歲了呢?」虎子沒有睡著,今天家裡面來了個仙人,他一整晚都很興奮,想要從孫淮陽這裡套出點話來,好在接下來讓自己在村子的小夥伴們面前吹噓一下。

  「八十。」孫淮陽說。

  「哇。」小男孩睜大了眼睛,虎子不可思議地對孫淮陽說,「我王爺爺,李爺爺也都是八十歲呢,可都只能拄著拐杖走,爺爺你居然還能自己走,還能飛,真的好厲害。」

  孩子的心思總是這樣。

  哪怕心頭壓著事情的孫淮陽,此時都忍不住笑出來。

  「在你眼裡,爺爺這樣就算厲害了嗎?」

  只是因為比別的老大爺身體硬朗了些,在小男孩眼裡他就是真正的仙人了嗎?

  無知的可愛。

  要是讓村子裡的別人知道他已經八十歲,估計都可能犯嘀咕。

  不都說仙人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嗎,怎麼他老成這樣。

  「當然。」

  窗外的月光灑在屋內,給這簡陋的空間添了幾分柔和。

  「爺爺,那你見過龍嗎?」虎子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孫淮陽搖了搖頭,「爺爺我可沒見過。」

  龍這種生物不僅在世俗中是尊貴的生物,在修仙人中,這種生物同樣的舉世罕見。

  很多亞種可能還活躍一些,純種的龍真的少見。

  加上他這些年來一直都待在天元宗,沒有出門歷練過,沒有那麼多見識。

  「那仙人呢?除了爺爺,你還見過別的仙人嗎?」虎子追問道。

  「這自然是見過的。」孫淮陽笑笑,「各種各樣的仙人,有的脾氣古怪,有的和藹可親,有的外表來看跟虎子差不得呢。」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虎子的頭。

  「跟我長得一樣嗎?」虎子愣住。

  「當然不是了啊,是跟虎子的年齡一樣。」

  孫淮陽感覺自己好久沒有說過這麼多的話了,在這個晚上小傢伙對修行者的好奇讓他有無數的問題。

  孫淮陽一一解答。

  終於,小傢伙睡著了覺。

  次日清晨。

  孫淮陽跟這家的男主人女主人告別。

  他看到了婦人遲疑的表情,無奈開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抱歉,修行者是要有天賦的,虎子很聰明,但他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婦人表情變得難看。

  倒是男人豁達得很,「沒關係,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強求不得的。」

  跟這一家子告別後,孫淮陽開始上山。

  他沒有御劍,御劍的太容易暴露目標。

  遺蹟他一個人很難找,本來是要跟焚天宗的人一起進去的,但是孫淮陽決定先探探路。

  孫淮陽踏上了武祈山的蜿蜒小徑,這條應該就是村子裡的人踩出來的。

  四周古木參天,陽光透過密集的樹葉,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山中鳥鳴聲聲,清風拂面,帶著泥土與樹葉的清新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尋找著可能隱藏遺蹟的蛛絲馬跡。

  偶爾,一陣風吹過,帶動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語,訴說著這片古老山林的秘密。

  時間很快流逝。

  他清晨來的,現在已經到了正午。

  孫淮陽深吸一口氣。

  「真是常見的老林子啊。」

  「這要是去找,得找到猴年馬月。」

  難怪師父給他提了嘴,要讓他跟著焚天宗的人一起。

  這要是讓他一個人找,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就算不怕暴露御劍也沒用。

  這裡到處都是參天的大樹,如果御劍的話必然會被周圍的大樹遮擋視野。

  孫淮陽繼續深入,四周愈發靜謐,連鳥鳴聲都稀疏了許多。

  陽光在林間只能投下細碎的光斑,給這幽深的山林添了幾分神秘。


  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四周除了偶爾傳來的風聲,再無其他聲響。

  一種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心頭,他不禁皺了皺。

  安靜在某些事情並不意味著一件好事。

  這麼大一片森林,就算沒有靈獸,起碼該有的野生動物得有吧。

  老虎,野豬什麼的就不說了,他現在可是連一隻松鼠都沒有遇到。

  動物天然對危險的躲避性遠強於人類。

  是否是有什麼強大的存在,隱匿在這片山林深處,將那些野獸都驅趕得無影無蹤。

  可能是人?

  幾宗的人早就來了武祈山不知道多久。

  動物可能是畏懼他們,躲避起來。

  周遭的環境愈發顯得幽深而古老,古樹參天,枝葉繁茂,幾乎遮蔽了天空,只偶爾有幾縷光線穿透縫隙,斑駁地照在地上。

  他已經來到了村民們不會來到的地方。

  真正深入地來到了武祈山內。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青苔,每一步都踩得軟綿綿的,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而濕潤。

  四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夾雜著泥土和植被的味道,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壓抑。

  孫淮陽抬頭望向遠方,只見前方山勢愈發險峻,峭壁如削,雲霧繚繞,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和危險。

  孫淮陽心中一動,猛然抬頭望向茂密的樹冠之上。

  只見一縷微不可察的靈光在枝葉間閃爍,時隱時現,對修行者來說,如同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雖遙遠卻清晰可辨。

  來了,是焚天宗的人。

  ……

  天元宗。

  飛舟停在了宗門內。

  看到了回龍宗的弟子,天元宗的弟子都很驚訝。

  「這是為何?」

  劍閣來接人的長老眉頭一皺。

  按照書信,這幾個回龍宗的弟子不應該已經都死了嗎?

  劍閣長老心中疑慮重重,正欲開口詢問,後面下飛舟的劍閣長老冷笑道,「你不如去問問寧染長老。」

  嗯?

  圍觀的吃瓜群眾們一愣。

  這跟他們寧染長老有什麼關係,你這個傢伙可別瞎賴。

  此次出去參加煉丹師大會,以寧染煉丹師最好,自然是以她為中心,所以飛舟也落到了天元宗。

  路城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家師父,跑了過去,「師父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怎麼回來的路上原本好好的同道突然成了生死仇敵了,還必須要殺死才行?

  路城拽著師父的衣袖,眼中滿是困惑與焦急。

  師父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四周的天元宗弟子議論紛紛,目光不時落在回龍宗那幾位弟子身上,滿是詫異。

  路城師父眼神閃爍,最終還是壓低了聲音,「此事說來話長,你只需要知道回龍宗現在就是一個邪宗,為什麼他們幾個還活著?」

  路城師父也沒有想到這幾個傢伙還活著。

  而且看劍閣長老的意思是不是他們的信沒有送到,而是出了岔子,這幾個人被保了下來。

  不是劍閣,有能力的也就那個幾個宗。

  「寧長老出手相救,這才……」路城話未說完,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眾人紛紛側目,只見寧染長老緩步而來,神色淡然。

  「有意見?」

  寧染對著那位劍閣長老淡淡說道。

  「哇,不愧是我女神。」

  「嚶嚶嚶,我女神好帥,我早就看這群劍閣的人不順眼了,天天擺個臭臉。」

  一邊的劍閣弟子們很無語。

  路城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他看到了劍閣長老們升起的敵意,去拉了拉師父的袖子,「師父,我覺得事情應該還有誤會。」

  劍閣長老面色鐵青,靈力在周身涌動,顯然已動了真怒。他猛地向前一步,氣勢如虹,直指寧染,「寧長老,你這是公然與我劍閣為敵!」

  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已出鞘,劍尖閃爍寒芒,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刺寧染。

  寧染面不改色,輕抬玉手,指尖微動,一道火焰符咒憑空浮現,熾熱的火焰瞬間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迎向劍閣長老的長劍。

  火光與劍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四周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熱浪滾滾,讓人窒息。

  周圍的天元宗弟子紛紛後退,望著這突如其來的戰鬥,場面一時劍拔弩張,緊張至極。

  這是怎麼回事。

  劍閣長老與寧染的交鋒瞬間將氣氛推向高潮。

  劍光如火蛇般蜿蜒,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寧染要害。寧染身形輕盈一閃,如同鬼魅,輕易避過這凌厲一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雙手快速結印,空中驟然凝聚起濃郁的火焰元素,仿佛連空氣都被點燃。

  火龍咆哮,盤旋升空,與劍閣長老的劍芒在半空激烈碰撞,火花四濺,光芒耀眼。兩人身影交錯,攻防之間,速度與力量的較量讓人目不暇接,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四周的空氣仿佛被撕裂,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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