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魔門大環境
「《龍筋虎骨拳》，乃宗門收藏中最上乘的體修練氣功法之一，輔以《浩然書》提升修為，練氣境差不多就能對付過去了。」
「只不過嘛，這《龍筋虎骨拳》的副本玉簡，每一份都是由我五絕山內門長老親自復刻出來的，其中辛勞不必多說，咱們做弟子的，當然得為宗門做出貢獻才能兌換。」
「一切貢獻都能用靈幣衡量。師弟眼下剛剛晉升外門，在雜役房掙的那點微薄的靈幣，顯然是租不起功法的，恐怕要耽誤不少時間。」
「一寸光陰一寸金吶，年輕的時候修行最快，可容不得浪費……這樣，師弟你在外門站穩腳跟之前，租功法的錢我來出。」
梁滄拍著胸脯，顯得非常可靠。
他撥動算盤，開始向方銘講解起本金、利息相關的事務來，凌汐瞳也被他提醒要認真旁聽。
而一旁畢恭畢敬的羅亢等老弟子，此刻已然在心裡翻起了白眼。
這种放貸賺新人利息的機會，如齊師這等外門長老是看不上的，所以全成了各位大師兄的好處。
這也算是一種陽謀了，畢竟對剛晉升的新人而言，最急切的需求就是修煉功法變強，不可能先攢一年半載的靈幣，所以基本是必定會中招的。
這招可是非常難頂，因為也不知是哪個魔門人才，最先搞出來了一套精妙的利息算法，其中暗藏陷阱，到後期會變成高利貸，師兄的恩情還不完。
如果新人在幾個月內展現出值得交好的天賦，那梁滄就會酌情減免利息，自己只是小賺一筆，結個善緣。
但如果新人天賦平平，比如羅亢之流，那他可就要師兄弟明算帳了。
羅亢他們才剛還完欠款沒多久呢，這會兒巴不得方銘借的越多越好，自然不會設法提醒……
只不過，像梁滄這種魔門小輩使用的伎倆，連讓方銘驚訝一下都做不到。
而且他猜測，除了放貸以外，梁滄還有另一種創收方式。
果不其然，在拿來《龍筋虎骨拳》的玉簡試閱後，方銘用神識連接進去之前，在鐫刻的標題下方看到一行小字，註明了這枚玉簡是某內門長老的註解版，也就是說這是那位長老親手復刻的副本。
復刻功法玉簡副本這種事，哪怕只是低檔次的練氣境功法，也對修士的修為要求很高，所以在五絕山通常是內門長老的工作之一。
而既然是工作，那就要賺錢。
有新弟子租借了某長老的註解版，那付出的租金里就得劃出一部分來，打到那長老的帳上。
而為了租出去更多自己註解的副本，長老該怎麼做呢？
提高註解的質量，以增加口碑嗎？
開什麼玩笑，都混成長老了，還要提高產品質量跟同行內卷？累不累？
最簡單的法子，自然是發展像梁滄這樣的推銷員了。
方銘猜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梁滄在這件事上的第二份收入，就是從某位內門長老那兒拿到的推銷提成……
所以說，光是新人領功法都有這麼多的門道，方銘真是越來越喜歡這種魔修薈萃的環境了，心中對五絕山這小地方的歧視減輕了不少。
至於梁滄的貸款，方銘稍稍查看了一些計算公式，便覺得無所謂了。
他和凌汐瞳最需要關心的，是如何藏天賦、藏實力，哪怕是認真隱藏之後的結果，都足夠小梁免除大部分利息了。
退一萬步講，哪怕真的像羅亢之流那樣，慘遭利滾利還起來十分艱難，那作為一位高貴的魔修，應該做些什麼呢？
加倍努力地幹活以便儘早還清嗎？顯然不是。
真正的解決方案，當然是設法解決債權人了……
「很好，祝方師弟修行順利，早日練成一身龍筋虎骨！」
和第一位新人談攏之後，梁滄說話更好聽了。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凌汐瞳，問道：「那麼，師妹在修行上有什麼打算呢？」
「就法修吧。」凌汐瞳淡淡應道。
她沒說劍修，是因為擔心直接被送去煞劍峰，到時候就必須殺死無辜之人來染煞。
而事實上，無論法修還是劍修，憑她的天賦都只是需要一兩部功法作為「引子」而已，讓她重新上手。
然後，以前世經驗為主，功法作為參考，至少將修行路的前期糊弄過去不成問題。
至於憑藉前世遺澤導致修行進度太快的事，想糊弄逆師倒也簡單，反正全部解釋為天賦，他會自己腦補的……
「嗯，法修……那師妹具體想修什麼法則呢？」梁滄又問。
所謂法則，指的是五行、風雷、陰陽這些法術能力所需要遵循的天道規則。
根據領悟深度的不同，法則被劃分為不同級別的意境。
在任何一種法則上領悟到第一重意境，便達成了晉升九品法修的一半條件，另外一半還是真氣數量的問題。
「雷霆法則。」凌汐瞳果斷回答。
「哦？在當下這個節骨眼上，師妹你修雷霆法則就不怕惹人懷疑？」梁滄調笑。
他所說的，是指目前五絕山在虞汌地區唯一的大敵，雷極宗。
從宗門名字就可以看出來，雷極宗玩的就是雷霆法則。
「清者自清，這沒什麼好顧忌的。」
凌汐瞳一臉「我跟正道勢不兩立」的模樣，這在方銘看來難得演技不錯。
嗯，僅次於前世背刺之前的那段時間……方銘想著想著就開始後悔，心說昨晚怎麼沒給她塞點東西再關進狗籠里。
「哈哈，師妹說的對，正好這雷霆之力用於造畜，可以刺激出部分餡獸的潛力。」
梁滄笑道，「來，師兄我推薦這部《劈空經》，乃是死倀峰張長老的註解版，適合練氣境修士研習雷霆法則……」
很快，與方銘一樣借貸後，凌汐瞳拿到了這部聽名字就很雜魚的功法。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只是個引子。
至於劍修需要的引子，凌汐瞳尋思自己改天去五絕鎮買……搶一部便是。
將兩位新人的修士職業發展規劃定下來之後，梁滄取出了兩枚屬於造畜技法《金石秘術》的玉簡。
技法和功法的最大區別在於，功法中必然涉及提升修為的功效，可能會包含一些技法，而技法玉簡只是單純地傳授一項技能而已。
「這《金石秘術》，取點石成金之意，旨在將弱小餡獸化作強大的造畜，乃是自五絕山開宗立派以來，就流傳至今的傳承之一！」
梁滄的語調抬高了幾分，展現出激動之色，也不管真的假的，反正這讓他看上去很忠誠。
「在進內門之前，這門技法足夠幫你們修習造畜了，甚至進內門之後，也得花更多工夫才能把它修完。而作為造畜峰的核心傳承，《金石秘術》的玉簡自然是免費的」
方銘和凌汐瞳分別接過玉簡，都裝出愛不釋手的模樣。
實則方銘正在暗自鄙夷，已經打算研究一段時間後，就給它出個私人註解版抬抬檔次了。
而凌汐瞳則是厭惡無比，勸自己說這至少比煞劍、死倀之類的要強，已經做好了勉強糊弄過去的準備。
造畜法之所以會被劃歸為魔道技法，不是因為修行界有動物保護組織，而是這種技法越是往後修，越是能發現最好的餡其實就是人，或者說是強大的修士，看看作為頂級造畜的「龍脈」就知道了。
這就導致凡是修造畜法者，為了追求拋瓦，難免修著修著就開始把人塞進囊里，最終自然導致造畜法被正道封禁。
順帶一提，合歡道的雙修也是類似的道理。
本來雙修是對雙方都有益的修行方法，但總有急功近利之輩，覺得賺少了就是損失，於是通過大量消耗爐鼎的方式來代替正常的雙修，反人類的同時還涉及出軌。
不過雙修畢竟是夫妻道侶之間的私事，難以曝光，所以正道宗門裡偷偷雙修的也不在少數……
「雖只是副本，但畢竟是我造畜峰要緊之物，還請師弟師妹務必好好保管。」
梁滄說著，從蒲團上站了起來，「你們在雜役房只接觸過養餡吧？正好今日師兄們都有空，帶你們把整個造畜流程都走一遍，以便接下來的修行。」
聽得此言，眾人紛紛起立。
羅亢心說，終於到梁滄對新人的第一輪試探了。
修行資質至少得看上幾個月，但在造畜上的才能，第一次嘗試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來。
方銘在雜役房養餡欄面對凶獸的表現，令他著實不敢掉以輕心，以至於現在和梁滄一樣，很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少斤兩。
「唔，終於來一步了，該怎麼表現才能恰到好處呢？」
方銘心裡想著，把造畜的整個流程挨個琢磨了一遍……
「只不過嘛，這《龍筋虎骨拳》的副本玉簡，每一份都是由我五絕山內門長老親自復刻出來的，其中辛勞不必多說，咱們做弟子的，當然得為宗門做出貢獻才能兌換。」
「一切貢獻都能用靈幣衡量。師弟眼下剛剛晉升外門，在雜役房掙的那點微薄的靈幣，顯然是租不起功法的，恐怕要耽誤不少時間。」
「一寸光陰一寸金吶，年輕的時候修行最快，可容不得浪費……這樣，師弟你在外門站穩腳跟之前，租功法的錢我來出。」
梁滄拍著胸脯，顯得非常可靠。
他撥動算盤，開始向方銘講解起本金、利息相關的事務來，凌汐瞳也被他提醒要認真旁聽。
而一旁畢恭畢敬的羅亢等老弟子，此刻已然在心裡翻起了白眼。
這种放貸賺新人利息的機會，如齊師這等外門長老是看不上的，所以全成了各位大師兄的好處。
這也算是一種陽謀了，畢竟對剛晉升的新人而言，最急切的需求就是修煉功法變強，不可能先攢一年半載的靈幣，所以基本是必定會中招的。
這招可是非常難頂，因為也不知是哪個魔門人才，最先搞出來了一套精妙的利息算法，其中暗藏陷阱，到後期會變成高利貸，師兄的恩情還不完。
如果新人在幾個月內展現出值得交好的天賦，那梁滄就會酌情減免利息，自己只是小賺一筆，結個善緣。
但如果新人天賦平平，比如羅亢之流，那他可就要師兄弟明算帳了。
羅亢他們才剛還完欠款沒多久呢，這會兒巴不得方銘借的越多越好，自然不會設法提醒……
只不過，像梁滄這種魔門小輩使用的伎倆，連讓方銘驚訝一下都做不到。
而且他猜測，除了放貸以外，梁滄還有另一種創收方式。
果不其然，在拿來《龍筋虎骨拳》的玉簡試閱後，方銘用神識連接進去之前，在鐫刻的標題下方看到一行小字，註明了這枚玉簡是某內門長老的註解版，也就是說這是那位長老親手復刻的副本。
復刻功法玉簡副本這種事，哪怕只是低檔次的練氣境功法，也對修士的修為要求很高，所以在五絕山通常是內門長老的工作之一。
而既然是工作，那就要賺錢。
有新弟子租借了某長老的註解版，那付出的租金里就得劃出一部分來，打到那長老的帳上。
而為了租出去更多自己註解的副本，長老該怎麼做呢？
提高註解的質量，以增加口碑嗎？
開什麼玩笑，都混成長老了，還要提高產品質量跟同行內卷？累不累？
最簡單的法子，自然是發展像梁滄這樣的推銷員了。
方銘猜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梁滄在這件事上的第二份收入，就是從某位內門長老那兒拿到的推銷提成……
所以說，光是新人領功法都有這麼多的門道，方銘真是越來越喜歡這種魔修薈萃的環境了，心中對五絕山這小地方的歧視減輕了不少。
至於梁滄的貸款，方銘稍稍查看了一些計算公式，便覺得無所謂了。
他和凌汐瞳最需要關心的，是如何藏天賦、藏實力，哪怕是認真隱藏之後的結果，都足夠小梁免除大部分利息了。
退一萬步講，哪怕真的像羅亢之流那樣，慘遭利滾利還起來十分艱難，那作為一位高貴的魔修，應該做些什麼呢？
加倍努力地幹活以便儘早還清嗎？顯然不是。
真正的解決方案，當然是設法解決債權人了……
「很好，祝方師弟修行順利，早日練成一身龍筋虎骨！」
和第一位新人談攏之後，梁滄說話更好聽了。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凌汐瞳，問道：「那麼，師妹在修行上有什麼打算呢？」
「就法修吧。」凌汐瞳淡淡應道。
她沒說劍修，是因為擔心直接被送去煞劍峰，到時候就必須殺死無辜之人來染煞。
而事實上，無論法修還是劍修，憑她的天賦都只是需要一兩部功法作為「引子」而已，讓她重新上手。
然後，以前世經驗為主，功法作為參考，至少將修行路的前期糊弄過去不成問題。
至於憑藉前世遺澤導致修行進度太快的事，想糊弄逆師倒也簡單，反正全部解釋為天賦，他會自己腦補的……
「嗯，法修……那師妹具體想修什麼法則呢？」梁滄又問。
所謂法則，指的是五行、風雷、陰陽這些法術能力所需要遵循的天道規則。
根據領悟深度的不同，法則被劃分為不同級別的意境。
在任何一種法則上領悟到第一重意境，便達成了晉升九品法修的一半條件，另外一半還是真氣數量的問題。
「雷霆法則。」凌汐瞳果斷回答。
「哦？在當下這個節骨眼上，師妹你修雷霆法則就不怕惹人懷疑？」梁滄調笑。
他所說的，是指目前五絕山在虞汌地區唯一的大敵，雷極宗。
從宗門名字就可以看出來，雷極宗玩的就是雷霆法則。
「清者自清，這沒什麼好顧忌的。」
凌汐瞳一臉「我跟正道勢不兩立」的模樣，這在方銘看來難得演技不錯。
嗯，僅次於前世背刺之前的那段時間……方銘想著想著就開始後悔，心說昨晚怎麼沒給她塞點東西再關進狗籠里。
「哈哈，師妹說的對，正好這雷霆之力用於造畜，可以刺激出部分餡獸的潛力。」
梁滄笑道，「來，師兄我推薦這部《劈空經》，乃是死倀峰張長老的註解版，適合練氣境修士研習雷霆法則……」
很快，與方銘一樣借貸後，凌汐瞳拿到了這部聽名字就很雜魚的功法。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只是個引子。
至於劍修需要的引子，凌汐瞳尋思自己改天去五絕鎮買……搶一部便是。
將兩位新人的修士職業發展規劃定下來之後，梁滄取出了兩枚屬於造畜技法《金石秘術》的玉簡。
技法和功法的最大區別在於，功法中必然涉及提升修為的功效，可能會包含一些技法，而技法玉簡只是單純地傳授一項技能而已。
「這《金石秘術》，取點石成金之意，旨在將弱小餡獸化作強大的造畜，乃是自五絕山開宗立派以來，就流傳至今的傳承之一！」
梁滄的語調抬高了幾分，展現出激動之色，也不管真的假的，反正這讓他看上去很忠誠。
「在進內門之前，這門技法足夠幫你們修習造畜了，甚至進內門之後，也得花更多工夫才能把它修完。而作為造畜峰的核心傳承，《金石秘術》的玉簡自然是免費的」
方銘和凌汐瞳分別接過玉簡，都裝出愛不釋手的模樣。
實則方銘正在暗自鄙夷，已經打算研究一段時間後，就給它出個私人註解版抬抬檔次了。
而凌汐瞳則是厭惡無比，勸自己說這至少比煞劍、死倀之類的要強，已經做好了勉強糊弄過去的準備。
造畜法之所以會被劃歸為魔道技法，不是因為修行界有動物保護組織，而是這種技法越是往後修，越是能發現最好的餡其實就是人，或者說是強大的修士，看看作為頂級造畜的「龍脈」就知道了。
這就導致凡是修造畜法者，為了追求拋瓦，難免修著修著就開始把人塞進囊里，最終自然導致造畜法被正道封禁。
順帶一提，合歡道的雙修也是類似的道理。
本來雙修是對雙方都有益的修行方法，但總有急功近利之輩，覺得賺少了就是損失，於是通過大量消耗爐鼎的方式來代替正常的雙修，反人類的同時還涉及出軌。
不過雙修畢竟是夫妻道侶之間的私事，難以曝光，所以正道宗門裡偷偷雙修的也不在少數……
「雖只是副本，但畢竟是我造畜峰要緊之物，還請師弟師妹務必好好保管。」
梁滄說著，從蒲團上站了起來，「你們在雜役房只接觸過養餡吧？正好今日師兄們都有空，帶你們把整個造畜流程都走一遍，以便接下來的修行。」
聽得此言，眾人紛紛起立。
羅亢心說，終於到梁滄對新人的第一輪試探了。
修行資質至少得看上幾個月，但在造畜上的才能，第一次嘗試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來。
方銘在雜役房養餡欄面對凶獸的表現，令他著實不敢掉以輕心，以至於現在和梁滄一樣，很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少斤兩。
「唔，終於來一步了，該怎麼表現才能恰到好處呢？」
方銘心裡想著，把造畜的整個流程挨個琢磨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