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晉升外門
次日清晨，方銘重生後的第二十天。
月兔落下，金烏東升。
一大早，雜役們又度過了和陰兵相伴的一夜，剛準備上工，一名姓周的外門師兄就來到了這裡。
也許是他今天還有什麼事要忙，總之一副很趕的樣子，對雜役弟子們進行修為檢測。
不進反退的要警告，一般般的直接忽略，至於已經達到練氣入門標準的，自然是恭喜新的師弟師妹晉升外門，從此便是真正地和雜役身份切割乾淨了……
沒有意外的，方銘和凌汐瞳成了唯二通過這次檢測的雜役弟子，展現出來的修為都是練氣入門。
方銘還是個忠厚人吶，該是啥修為就是啥修為，至於主要戰鬥力都在一灘本體身上這回事，反正師兄也沒問，他也沒必要說嘛。
而凌汐瞳就不老實了，通過方銘傳授的小技巧收斂了氣息，將練氣小成的修為掩飾成了練氣入門。
其實她早就會這種技巧，為了掩蓋重生才裝作需要求教，還假模假樣地詢問方銘是從哪兒學來的，得到了糊弄的回答……
「嗯，方銘師弟、佟溪師妹，恭喜你們正式成為外門弟子，其他人也要更加勤勉，爭取早日晉升。」周師兄隨口說了幾句客套話。
其他雜役弟子確實有要更加勤勉的決心，畢竟沒人想在雜役房這種地方多呆一天。
仍有希望被檢測出資質的新雜役們，眼中方銘和凌汐瞳的形象已經被替換成了他們自己，至少在三次檢測結束前，這種美夢都可以一直做下去。
至於已經沒有希望的老雜役，只能木訥地低頭站在一旁，偶爾心裡期待一下，大部分新雜役希望破滅之後，加入自己這幫人的行列中時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很快，方銘和凌汐瞳都收拾好不多的東西，準備跟周師兄前往半山腰處的陽賢殿。
臨走前，凌汐瞳和幫忙收拾的王嬸在木屋裡短暫交流了一會兒，令方銘想起來自己忘記竊聽她們有什么小秘密的事了。
不過反正也不急，等進了外門也有的是機會。
「跟緊我，魔門處處都可能有危險，別跑丟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方銘笑著抓起陳瀟的手，引來所有雜役，尤其是女性雜役羨慕的目光，也讓少數心理陰暗者最後一絲希望落空——方銘並沒有因為會有更多更好的爐鼎而拋下她。
「你會吃掉我嗎？」
陳瀟微微仰頭，努起一點小嘴，大大方方地跟方銘對視。
她在方銘身邊已經遠沒有最開始那般拘謹了。
方銘正想著該怎麼挑逗式回復，收拾好東西的凌汐瞳就三步並作兩步地竄了過來，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代替回答：「他可貪吃了，吃干抹淨的那種。」
「嘁，造謠。」
方銘不屑地撇了撇嘴，「你答應我那事，可別忘了啊……」
「呵，只有你才會耍賴皮。」凌汐瞳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還好心跳聲受到皮肉阻隔，否則在被方銘提醒後，她那突然加速的心跳就要把真實情緒全都暴露出去了……
「趕緊走吧，我今天還有事忙，等到了陽賢殿找別人帶你們到處看看。」
周師兄有些不耐煩了，尋思這方銘也是個神人，在雜役房都能拈花惹草，當真是個修合歡道的料子。
三人跟上，不久後隨周師兄走到造畜峰半山腰。
一路上，陳瀟經常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小聲詢問方銘和凌汐瞳，他們的「那件事」究竟是什麼。
兩人都不回答，凌汐瞳是因為難以啟齒，方銘則壞笑著說，反正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唔，這就是陽賢殿啊，誰玩的諧音梗？不得狠狠扣靈幣。」
來到大殿門口後，方銘抬頭望了望牌匾，心裡不禁吐槽。
陽賢殿和雜役房的養餡欄位於造畜峰的同一側，大殿門口九根盤龍柱如青銅巨蟒破土而出，柱身纏繞著百年靈藤，藤蔓間凝結有晶瑩晨露。
殿頂覆以青金琉璃瓦，飛檐斗拱間棲息著數隻金屬獸物，多半是涉及陣法的機關。
跨過三十六級玉紋石階，正門處兩扇玄鐵鑄刻的殿門足有三丈高，氣勢恢宏。
總的來說，這陽賢殿放在凡間已經可以混進皇宮的宮殿群了，但在五絕山只是一座偏殿而已。
考慮到半山腰的靈氣濃郁程度比峰頂差了許多，方銘有理由相信，這陽賢殿看上去再氣派，平時的利用率也不會太高，多半只有外門弟子常用。
對殿主、副殿主這種外門長老而言，陽賢殿只是一處有時候要過來看看的辦公場所，他們大部分時間應該都呆在峰頂，跟內門弟子、內門長老一起分享造畜峰最好的修煉地。
「羅師弟，你來一下。」
周師兄敏銳地察覺到了恰好路過，但鬼鬼祟祟顯得不太想被抓住的羅亢，果斷抓住了他。
看周師兄像呼喚小狗一樣招手，就差「嘬嘬嘬」了，方銘尋思羅亢在造畜峰外門的地位恐怕不怎麼高。
而地位這種東西，如果在正道宗門話，也許還會考慮一下論資排輩，照顧一下天賦較差的老弟子的面子，但在魔門顯然不會在乎這些。
方銘前世接觸過的魔門，十個里有十個採用充分的競爭上崗，綜合考慮潛力和當前實力來排座次，強的當師兄，弱的做師弟。
某主修合歡道魔門，甚至採取強的當雄性、弱的做雌性的方針，這在方銘看來都疑似有點太極端了……
「來了來了。周師兄，有什麼事嗎？」
見自己躲不掉，羅亢滿臉諂媚地一路小跑過來，屁顛屁顛的。
這副模樣，連陳瀟看了都不害怕，難以想像這跟雜役房的他是同一個人。
「先帶方師弟和佟師妹選兩個洞府，把東西放好，再帶他們逛逛咱們陽賢殿，把規矩什麼的都講清楚……差不多就這樣吧。」
周師兄把羅亢安排得明明白白，轉頭對方銘和凌汐瞳說道，「齊師和殿主他們，這會兒還在跟白姥姥麾下的蟻統領商量大事，得過些時日才能折返，不過明天梁師兄就要回來了，修行的事他會跟你們說的。」
話音剛落，還沒等方凌二人應一聲，周師兄就施展身法跑路，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只留下羅亢，跟方銘大眼瞪小眼，時不時還得被凌汐瞳兇惡地剜一眼。
「咳，隨我來吧。」
羅亢輕咳兩聲，不過氣氛依舊尷尬。
接下來，他們先去選好洞府，把陳瀟留在了方銘的洞府里，然後回到陽賢殿，由不情不願的羅亢擔任導遊，把周師兄甩給他的任務都做一遍。
方銘仔細聽過後，覺得這陽賢殿似乎跟大學實驗室差不多。
這裡一共四位外門長老，也就是四位教授，其中殿主相當於大導師，三位副殿主是小導師。
理論上，陽賢殿所有弟子都是殿主的徒弟，但一年到頭都未必能見到殿主幾次，所以教學工作通常由副殿主完成，每人負責三分之一的弟子。
外門弟子對各自追隨的副殿主也以師尊相稱。
比如周師兄所說的「齊師」，其實就是一位姓齊的副殿主，他和梁師兄、羅師弟，以及新來的兩位都在齊副殿主底下做事。
在五絕山，別說弟子了，連長老中能完全脫產修煉的人都不多，只是外門弟子不需要像雜役那樣成天幹活，還只能領最微薄的工錢。
陽賢殿，顧名思義，就是養餡殿，雜役房搞不定的凶獸和妖獸，都是陽賢殿弟子負責的業務，養好的餡獸除了他們自己修行用外，還要上供給內門。
造畜峰外門的另一殿，即陽楠殿，負責的則是養囊業務。
相比於依然得干雜活的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的少量工作通常都是下山做事，畢竟總不能整個宗門都呆在五絕山里做宅男宅女。
蘇琴柳那兩次在返回途中遇到方銘的下山任務，就是作為援兵去虞國搞事的。
這種涉及戰事的任務，也只有內門弟子才能保證一定的完成率，連打下手的都是雲塗這樣已經練氣圓滿，只差一步就能進入內門的精英外門弟子……
介紹完陽賢殿的大體情況，並發給方凌二人外門玉牌後，羅亢又念經似的講了講重要的規章制度。
最終提了一句，過兩天他倆可以去挑選新的爐鼎，每人一個，這是晉升外門後的福利。
「之前從虞國和青虹劍閣抓回來不少爐鼎，不過其中的最優質的一批你們就別想了。」羅亢隨口說道。
而方銘聽罷，卻是想起蘇琴柳在五絕鎮答應自己的事。
說是要給個爐鼎作為投資來著，而使用的是她的配額。
她在內門中也稱得上精英，對爐鼎的選擇權恐怕僅次於長老們，不知能搞來一個什麼樣的小寶貝呢……
月兔落下，金烏東升。
一大早，雜役們又度過了和陰兵相伴的一夜，剛準備上工，一名姓周的外門師兄就來到了這裡。
也許是他今天還有什麼事要忙，總之一副很趕的樣子，對雜役弟子們進行修為檢測。
不進反退的要警告，一般般的直接忽略，至於已經達到練氣入門標準的，自然是恭喜新的師弟師妹晉升外門，從此便是真正地和雜役身份切割乾淨了……
沒有意外的，方銘和凌汐瞳成了唯二通過這次檢測的雜役弟子，展現出來的修為都是練氣入門。
方銘還是個忠厚人吶，該是啥修為就是啥修為，至於主要戰鬥力都在一灘本體身上這回事，反正師兄也沒問，他也沒必要說嘛。
而凌汐瞳就不老實了，通過方銘傳授的小技巧收斂了氣息，將練氣小成的修為掩飾成了練氣入門。
其實她早就會這種技巧，為了掩蓋重生才裝作需要求教，還假模假樣地詢問方銘是從哪兒學來的，得到了糊弄的回答……
「嗯，方銘師弟、佟溪師妹，恭喜你們正式成為外門弟子，其他人也要更加勤勉，爭取早日晉升。」周師兄隨口說了幾句客套話。
其他雜役弟子確實有要更加勤勉的決心，畢竟沒人想在雜役房這種地方多呆一天。
仍有希望被檢測出資質的新雜役們，眼中方銘和凌汐瞳的形象已經被替換成了他們自己，至少在三次檢測結束前，這種美夢都可以一直做下去。
至於已經沒有希望的老雜役，只能木訥地低頭站在一旁，偶爾心裡期待一下，大部分新雜役希望破滅之後，加入自己這幫人的行列中時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很快，方銘和凌汐瞳都收拾好不多的東西，準備跟周師兄前往半山腰處的陽賢殿。
臨走前，凌汐瞳和幫忙收拾的王嬸在木屋裡短暫交流了一會兒，令方銘想起來自己忘記竊聽她們有什么小秘密的事了。
不過反正也不急，等進了外門也有的是機會。
「跟緊我，魔門處處都可能有危險，別跑丟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方銘笑著抓起陳瀟的手，引來所有雜役，尤其是女性雜役羨慕的目光，也讓少數心理陰暗者最後一絲希望落空——方銘並沒有因為會有更多更好的爐鼎而拋下她。
「你會吃掉我嗎？」
陳瀟微微仰頭，努起一點小嘴，大大方方地跟方銘對視。
她在方銘身邊已經遠沒有最開始那般拘謹了。
方銘正想著該怎麼挑逗式回復，收拾好東西的凌汐瞳就三步並作兩步地竄了過來，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代替回答：「他可貪吃了，吃干抹淨的那種。」
「嘁，造謠。」
方銘不屑地撇了撇嘴，「你答應我那事，可別忘了啊……」
「呵，只有你才會耍賴皮。」凌汐瞳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還好心跳聲受到皮肉阻隔，否則在被方銘提醒後，她那突然加速的心跳就要把真實情緒全都暴露出去了……
「趕緊走吧，我今天還有事忙，等到了陽賢殿找別人帶你們到處看看。」
周師兄有些不耐煩了，尋思這方銘也是個神人，在雜役房都能拈花惹草，當真是個修合歡道的料子。
三人跟上，不久後隨周師兄走到造畜峰半山腰。
一路上，陳瀟經常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小聲詢問方銘和凌汐瞳，他們的「那件事」究竟是什麼。
兩人都不回答，凌汐瞳是因為難以啟齒，方銘則壞笑著說，反正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唔，這就是陽賢殿啊，誰玩的諧音梗？不得狠狠扣靈幣。」
來到大殿門口後，方銘抬頭望了望牌匾，心裡不禁吐槽。
陽賢殿和雜役房的養餡欄位於造畜峰的同一側，大殿門口九根盤龍柱如青銅巨蟒破土而出，柱身纏繞著百年靈藤，藤蔓間凝結有晶瑩晨露。
殿頂覆以青金琉璃瓦，飛檐斗拱間棲息著數隻金屬獸物，多半是涉及陣法的機關。
跨過三十六級玉紋石階，正門處兩扇玄鐵鑄刻的殿門足有三丈高，氣勢恢宏。
總的來說，這陽賢殿放在凡間已經可以混進皇宮的宮殿群了，但在五絕山只是一座偏殿而已。
考慮到半山腰的靈氣濃郁程度比峰頂差了許多，方銘有理由相信，這陽賢殿看上去再氣派，平時的利用率也不會太高，多半只有外門弟子常用。
對殿主、副殿主這種外門長老而言，陽賢殿只是一處有時候要過來看看的辦公場所，他們大部分時間應該都呆在峰頂，跟內門弟子、內門長老一起分享造畜峰最好的修煉地。
「羅師弟，你來一下。」
周師兄敏銳地察覺到了恰好路過，但鬼鬼祟祟顯得不太想被抓住的羅亢，果斷抓住了他。
看周師兄像呼喚小狗一樣招手，就差「嘬嘬嘬」了，方銘尋思羅亢在造畜峰外門的地位恐怕不怎麼高。
而地位這種東西，如果在正道宗門話，也許還會考慮一下論資排輩，照顧一下天賦較差的老弟子的面子，但在魔門顯然不會在乎這些。
方銘前世接觸過的魔門，十個里有十個採用充分的競爭上崗，綜合考慮潛力和當前實力來排座次，強的當師兄，弱的做師弟。
某主修合歡道魔門，甚至採取強的當雄性、弱的做雌性的方針，這在方銘看來都疑似有點太極端了……
「來了來了。周師兄，有什麼事嗎？」
見自己躲不掉，羅亢滿臉諂媚地一路小跑過來，屁顛屁顛的。
這副模樣，連陳瀟看了都不害怕，難以想像這跟雜役房的他是同一個人。
「先帶方師弟和佟師妹選兩個洞府，把東西放好，再帶他們逛逛咱們陽賢殿，把規矩什麼的都講清楚……差不多就這樣吧。」
周師兄把羅亢安排得明明白白，轉頭對方銘和凌汐瞳說道，「齊師和殿主他們，這會兒還在跟白姥姥麾下的蟻統領商量大事，得過些時日才能折返，不過明天梁師兄就要回來了，修行的事他會跟你們說的。」
話音剛落，還沒等方凌二人應一聲，周師兄就施展身法跑路，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只留下羅亢，跟方銘大眼瞪小眼，時不時還得被凌汐瞳兇惡地剜一眼。
「咳，隨我來吧。」
羅亢輕咳兩聲，不過氣氛依舊尷尬。
接下來，他們先去選好洞府，把陳瀟留在了方銘的洞府里，然後回到陽賢殿，由不情不願的羅亢擔任導遊，把周師兄甩給他的任務都做一遍。
方銘仔細聽過後，覺得這陽賢殿似乎跟大學實驗室差不多。
這裡一共四位外門長老，也就是四位教授，其中殿主相當於大導師，三位副殿主是小導師。
理論上，陽賢殿所有弟子都是殿主的徒弟，但一年到頭都未必能見到殿主幾次，所以教學工作通常由副殿主完成，每人負責三分之一的弟子。
外門弟子對各自追隨的副殿主也以師尊相稱。
比如周師兄所說的「齊師」，其實就是一位姓齊的副殿主，他和梁師兄、羅師弟，以及新來的兩位都在齊副殿主底下做事。
在五絕山，別說弟子了，連長老中能完全脫產修煉的人都不多，只是外門弟子不需要像雜役那樣成天幹活，還只能領最微薄的工錢。
陽賢殿，顧名思義，就是養餡殿，雜役房搞不定的凶獸和妖獸，都是陽賢殿弟子負責的業務，養好的餡獸除了他們自己修行用外，還要上供給內門。
造畜峰外門的另一殿，即陽楠殿，負責的則是養囊業務。
相比於依然得干雜活的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的少量工作通常都是下山做事，畢竟總不能整個宗門都呆在五絕山里做宅男宅女。
蘇琴柳那兩次在返回途中遇到方銘的下山任務，就是作為援兵去虞國搞事的。
這種涉及戰事的任務，也只有內門弟子才能保證一定的完成率，連打下手的都是雲塗這樣已經練氣圓滿，只差一步就能進入內門的精英外門弟子……
介紹完陽賢殿的大體情況，並發給方凌二人外門玉牌後，羅亢又念經似的講了講重要的規章制度。
最終提了一句，過兩天他倆可以去挑選新的爐鼎，每人一個，這是晉升外門後的福利。
「之前從虞國和青虹劍閣抓回來不少爐鼎，不過其中的最優質的一批你們就別想了。」羅亢隨口說道。
而方銘聽罷，卻是想起蘇琴柳在五絕鎮答應自己的事。
說是要給個爐鼎作為投資來著，而使用的是她的配額。
她在內門中也稱得上精英，對爐鼎的選擇權恐怕僅次於長老們，不知能搞來一個什麼樣的小寶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