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小李飛刀(5.1k~雙倍月票期間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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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小李飛刀(5.1k~雙倍月票期間求月票~)

  趙正義話音未落,突然感到喉嚨一痛。

  他雙目圓睜,臉上寫滿不可思議之色。

  小李飛刀!

  好快!

  快到他根本沒能看清運行軌跡,只覺喉間一痛,那股窒息的感瞬間湧來。

  趙正義雙臉被憋的漲紅,拄著長槍的雙手無力滑落。

  砰然倒地,再無氣息。

  小李飛刀,例無虛發。

  僅此一刀,「鐵面無私」趙正義,斃命!

  什麼名震江湖,念頭方起,已然成空。

  在場四大高手紛紛停手,滿臉都是凜然戒備之色。

  一刀之下,「鐵面無私」趙正義身死!

  田七、公孫摩雲與龍嘯雲,死死盯著李尋歡的右手,呼吸微滯。

  誰也沒有把握能接住下一記飛刀。

  縱然他們的武功比趙正義高上一線,方才那一刀,他們也沒有看清李尋歡如何發出!

  更遑論接下!

  胡不歸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手持竹劍,喃喃自語道:「不對————這不是小李飛刀,不像————」

  他猛然抬頭,目光銳利,上下打量一番李尋歡,脫口道道:「你不是李尋歡。」

  胡不歸一邊搖頭,一邊躍躍欲試,臉上滿是瘋瘋癲癲的怪異表情。

  田七和公孫摩雲等人不明其義,不知道胡不歸又在發什麼瘋。

  若非李尋歡,天下誰還能發出這般神乎其技的飛刀!

  可如今圍攻李尋歡,全仗著胡不歸出手,即便是龍嘯雲,也不敢多言。

  心眉大師宣了聲佛號,目光平和,看著李尋歡言道:「阿彌陀佛,李檀越的飛刀,的確與以往不同了。」

  少林乃是天下武學祖庭,心湖從李尋歡的武功中,看出太多東西。

  見在場的兩位高人都如此言說,龍嘯雲眼中露出一絲懼色,緩緩退後一步,拱手問道:「敢問大師何意?」

  心眉和尚目光落向趙正義喉間飛刀,肅然道:「李檀越的刀比以往更快,更為玄妙,可李檀越的刀,沒有那麼穩了。」

  胡不歸和心眉和尚不愧為江湖宗師級別人物,眼光毒辣,李尋歡一出手,便看出其刀法的不同。

  如今的李尋歡,內功比往日更加深厚,少了三分落寞、醉意和純粹。

  正因如此,飛刀也少了三分沉穩精準。

  《多情劍客無情劍》中,除卻大歡喜女菩薩這等異數,兵器譜上的前三名對武功的理解都接近「道」的地步。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靠的便是那股穩如磐石的勁意。

  上官金虹的龍鳳雙環亦是如此。

  兩人對手中兵器的理解,都抵達人間絕巔層次,甚至帶有一絲因果律的玄奧。

  因而,兵器譜上排名第四的郭嵩陽,遠比不上兩人,更莫說呂鳳先、西門柔、諸葛剛、伊哭等人。

  可心眉和胡不歸,都看出李尋歡的飛刀,已不如往昔穩准。

  少這三分準頭,便意味著他們都有在小李飛刀下逃生的機會。

  小李飛刀將不再可怕。

  龍嘯雲聞言,眼中光芒大盛。

  他也想到,數日前梅大先生言說李尋歡斬殺秦孝儀時,小李飛刀也露出破綻O

  當時不信,如今聽聞心眉大師之言,龍嘯雲的內心不由得戰慄。

  今天,是斬殺李尋歡最好的時機!

  李尋歡聞言,也不反駁。

  畢竟,這技近乎「道」的飛刀。

  李尋歡相比在梅花草堂,已然了悟其中七分真意,但其餘三分,還要慢慢磨練。

  這無需隱瞞。

  以九陰九陽內功驅使小李飛刀,與以往的確有所不同。

  九陰九陽內功,滋養體內沉疴,讓李尋歡擺脫那股蕭然頹廢,逐漸煥發生機活力。

  與之而來的,體內經脈運氣路線改變些許,他雖然變得更加健康,可小李飛刀卻失去了三分準頭,需要靠時間磨練,才能重回巔峰。


  不過,應付眼前的局面,還是綽綽有餘。

  李尋歡看了眼心眉大師,淡淡說道:「久聞心眉大師的須彌山掌,出神入化,大師不妨一試。」

  心眉和尚灰鞋白襪,不沾染絲毫塵土,手中佛珠一轉,沉默片刻後,卻是笑道:「老衲————接不住這不穩的一刀。

  笑容中帶著幾分遺憾與無奈。

  心念電轉之間,心眉大師心中已然推演過數種應對方式,卻無一能保證他能在那「不穩的一刀」下全身而退。

  李尋歡見狀,拱手言道:「既然如此,大師還是觀戰吧。」

  心眉和尚雙眼微閉,與他身後帶來的四名僧人靜立不語,儼然置身事外。

  龍嘯雲等人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趙正義雖然身死,若是心眉大師與他門下四僧同胡不歸聯手,定然能拿下李尋歡。

  可惜,當時心眉大師答應他出山,可未承諾他出手。

  事到如今,龍嘯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只能拼命!

  此人,是不缺賭命的勇氣的。

  當年一賭,他贏下了林詩音,贏下了興雲莊,贏下了義薄雲天龍四爺的赫赫江湖聲名。

  從此逆天改命!

  今天,龍嘯雲準備再賭一次!

  贏了,日後無牽無掛。

  輸了,也是無牽無掛。

  亮銀槍在月光下閃爍寒芒,龍嘯雲目光之中,滿是狠厲,蓄勢待發。

  可他還未曾動,胡瘋子身形驟動,那柄竹劍幻化漫天劍影,如天羅地網般將李尋歡籠罩其中。

  「兵器譜第三,今日就要換人了!」胡不歸眼中滿是冷漠之色。

  他步法穩健,不再像以往那般瘋癲,那股氣息沉凝如山。

  即便是遠處的心眉大師也感受到那股氣機,不由得睜開雙眼。

  胡不歸,全盛狀態的胡不歸!

  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天下無雙。

  七十二路擒拿手,世間少有。

  兵器譜上未有其名姓,可無人敢小覷胡不歸!

  眾人或許不知,他手中的長劍,才是胡不歸最後的殺招。

  此等精妙劍法盡數施展,恢弘博大,精妙絕倫,堪稱世間第一!

  胡不歸既看出小李飛刀的破綻,心中再無畏懼,全力施展劍法,想憑一人之力,將李尋歡斬殺此地。

  不為龍嘯雲的恩義,為得兵器譜第三的位置!

  江湖名望,無人能看破!

  縱然百曉生編的兵器譜有很多問題。

  可江湖上都知道天機老人,上官金虹和李尋歡三人。

  兵器譜前三。

  其餘江湖客,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這三人的威名。

  今天,胡不歸就要挑戰第三的位置!

  只聽得幽幽一嘆,兩人身影在月光下倏然交錯,仿佛天地失色。

  田七、公孫摩雲、龍嘯雲、甚至是心眉和尚,都成為兩人這一戰的背景。

  一人手持竹劍縱橫,劍光潑灑,邋遢身形中爆發出鋪天蓋地的威勢,宛若波濤大海,想要將李尋歡吞噬。

  李尋歡身著錦袍,宛若貴公子,右手扣刀,五指修長,眼中滿是溫潤,看不出絲毫殺意,靜立如淵。

  砰!

  兩人身形在圓月之下,頃刻間交織,頓時分開。

  四下寂然,其餘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招定生死。

  定的不僅是李尋歡與胡不歸的生死,更是他們的生死。

  月光如水,李尋歡袖袍被胡不歸的凜冽劍氣削落一角,在空中化作點點碎片,宛若蝶飛般落地。

  胡不歸手持竹劍而立,眼眸之中滿是澄明,再無半點往日的瘋癲渾濁。

  心眉大師宣了聲佛號,閉目不言。

  胡不歸凝視著李尋歡了,聲音乾澀:「為什麼?」

  李尋歡淡淡言道:「縱然飛刀失了三分準頭,我也不曾想過更換,只想著將其重新修回巔峰。只因我比誰都清楚這是世間最適合我、也是最銳利的武器。」


  「你那瘋癲塗鴉般的劍招,雖然不如此劍精妙,卻是你最為倚仗的本事。可惜————」

  李尋歡搖頭一嘆,結果不言而喻。

  生死之間,胡不歸換了劍招,便是他落敗的原因。

  胡不歸嘴角露出一絲蒼白的微笑,臉上滿是釋然:「我原以為————這藏了半生的劍法,才是我的絕招。」

  「只有最為熟練的,才是生死關頭真正的絕招。」李尋歡平靜回應。

  胡不歸長嘆一聲,嘴角溢出鮮血,眼中滿是落寞,嘆息道:「我原本以為能看懂江湖,故而瘋瘋癲癲,遊戲江湖,想不到,到頭來竟然敗給了我自己。」

  李尋歡言道:「裝瘋久了,再次清醒,你可能還不適應,和你的劍法一般。」

  胡不歸手中竹劍,突然炸裂成數段,只見他臉上露出一絲痛楚,直直撲在地上。

  後背已然被鮮血沁濕,心臟處一柄飛刀深沒至柄。

  小李飛刀!

  即便失去三分準頭,依舊能斬殺胡不歸!

  依舊還是小李飛刀!

  李尋歡緩緩轉過身,田七、公孫摩雲與龍嘯雲心中同時一緊。

  洛陽府的田七爺素來以和為貴,圓圓的臉上滿是和煦的笑容,拱手言道:「小李探花,今夜實乃天大的誤會,在下願以性命擔保,你絕非梅花盜!」

  語氣之中,滿是尊重和篤定,此人立場轉變如此之快,卻無一人會恥笑他。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誰也不敢說,事到臨頭比田七爺更有骨氣。

  李尋歡微微搖頭言道:「你的性命,並不值錢。」

  月光下,寒芒一閃。

  田七爺手中金絲夾藤軟棍應聲落地,他雙手捂住喉嚨,臉上滿是痛苦與不甘,口中發出嗬之聲,無力倒地。

  公孫摩雲抓住電光火石間的機會,身形暴退。

  摩雲十四式,矢矯變化,天下無雙,數個呼息間已然遁出數米之遠。

  卻見李尋歡身形微動,月光下似有一道虛影掠過,片刻間他已如同鬼魅般歸來,再次站定身形,似乎未曾動過。

  可遠處的公孫摩雲已然倒地,不斷抽搐,鮮血從脖頸間噴出,數十息後,再無氣息。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失去三分準頭的小李飛刀,威力仍然如此巨大?

  此處江湖,修煉的都是殺人技。

  李尋歡修為雖然高絕,但並不意味著無敵天下。

  一時不慎,也有可能被中原八義這等人物斬殺。

  故而阿飛憑藉一截鐵片,與無上的意志與技巧,便能斬殺絕大多數江湖高手;郭嵩陽位列兵器譜第四,依舊不是荊無命的對手。

  有時候,只差一線,生死一線。

  李尋歡的飛刀既失去準頭,按理便不再無敵。

  可惜,也僅僅是按理。

  田七身死,公孫摩雲氣絕身亡。

  這兩人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方才圍攻李尋歡的,只剩下龍嘯雲一人。

  龍嘯雲望著李尋歡,手中亮銀槍「當哪」一聲,直接扔在地上,他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嘶聲道:「尋歡,你殺了我吧————是大哥對不起你。」

  「可是,你知道麼?我太愛詩音了————我太怕你將她從我身邊搶走。小雲死後,她只剩下我了————」

  「你日後要對她好些,詩音她————」

  還不待龍嘯雲說完,一枚飛刀已然射穿他的咽喉。

  龍嘯雲眼中滿是不解,死死盯著面前之人。

  他至死都想不通:為何當年重情重義的李尋歡,竟變得如此決絕?

  按照他的算計:只要提及林詩音,李尋歡念及舊情,定然會手下留情。

  龍嘯雲的意識沉入無邊黑暗前,耳邊只縈繞著李尋歡淡漠的聲音:「聒噪」

  。

  千般算計,終究成空。

  興雲莊主人被殺,遠處的僕役連同圍觀的江湖豪客盡皆駭然,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月光下,李尋歡望著遠方,淡淡問道:「我可是梅花盜?」


  眾人聞言,心頭一緊,氣氛頓時凝滯。

  有膽子大的江湖客,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聲道:「小李探花自然不是梅花盜!」

  隨後眾人附和。

  興雲莊小院之中,屍橫遍野。

  胡不歸、公孫摩雲、田七、趙正義、中原八義、龍嘯雲,哪個不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

  連帶著跟隨在他們身旁的十數名江湖客,盡數喪命。

  梅花盜豈有如此狠辣手段?

  空氣中一片死寂,周圍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動李尋歡殺機,招致滅頂之災。

  李尋歡環視一周,對此地再無半分留戀。

  遠處那群人感到李尋歡目光消失,才暗舒一口氣。

  然而李尋歡目光卻又落到那些身中金針,尚有一口氣的人身上。

  僅剩的三五人忙不迭言道:「小李探花絕非梅花盜,都是田七與趙正義等人陷害!」

  想以此換取活命機會。

  話音未落,空中再次閃過數道金針。

  剩餘之人,紛紛斃命。

  此等狠辣手段,也徹底震驚遠處圍觀的江湖客。

  梅花盜真的沒有如此狠辣手段!

  李尋歡處理完後,對鐵傳甲淡然言道:「走吧。」

  鐵傳甲悶聲應諾,跟隨在李尋歡身後,準備離開,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莊嚴佛號。

  「李檀越,還請留步。」正是心眉大師發出,連帶著他身後四名僧人,緩步上前。

  遠處圍觀的江湖客心再度提起,卻帶有一絲緊張與激動。

  失去三分準頭的小李飛刀,對上少林心眉,究竟敦勝敦負?

  李尋歡轉過身,目光平靜如水,問道:「大師何意?」

  他連戰兩場,雖然斬殺胡不歸等人,卻也消耗不少力氣。

  如今心眉帶領身後四僧緩步逼近,若再起鬥爭,李尋歡和鐵傳甲恐怕又是一場硬仗。

  鐵傳甲踏前一步,站在李尋歡身前,沉聲言道:「大師乃是少林高僧,莫非要趁人之危麼?」

  心眉大師宣了聲佛號,白眉微動,言道:「阿彌陀佛,老衲並無此意,只是懇求李檀越與老衲前往少林。」

  鐵傳甲冷聲言道:「莫非你少林還要追究梅花盜之事?還是說為了秦重?」

  「秦重自尋死路,沒由來只能讓少林弟子殺別人,別人不能還手的道理!」

  心眉大師也不搭話,目光始終落在李尋歡身上。

  他此次下山,除卻尋找梅花盜和為秦重討個公道外,還有一樁少林隱秘。

  恐怕只有李尋歡能幫他。

  片刻沉寂之後,李尋歡淡然開口:「好,我答應了。」

  遠處圍觀的江湖客,無不愕然。

  是李尋歡怕了少林名頭,還是說心眉大師武功通玄?或是李尋歡已是強弩之末?

  眾人不得而知。

  只見李尋歡的身影和心眉大師漸行漸遠,消失在夜幕之中。

  周圍的江湖客悄然散去,縱然龍嘯雲身死,也無人敢動此地一草一木,因為此地,原本是李家祖宅—李園。

  數日後清晨,官道之上,出現數道身影。

  一名老僧領著四個和尚緩步前行,不遠處跟著的一名俊俏公子和高大護衛。

  這六人行列,著實有些怪異。

  正是李尋歡和心眉等人。

  一旁便是茶攤,眾人歇腳之際,心眉和尚突然問道:「那夜李探花放過圍觀的江湖人,就不怕別人知曉小李飛刀的秘密?」

  畢竟,那夜李尋歡的小李飛刀失了三分準頭,胡不歸和他都點破,在場之人,聽得清清楚楚。

  此事若傳開,江湖必將再起波瀾。

  此方江湖,除卻江湖道義,功名與貪慾都不缺。

  兵器譜排名第三的小李飛刀,失去準頭,讓多少人看到能踩著李尋歡屍體上位的機會。

  李尋歡喝了口茶,目光依舊溫潤,淡淡說道:「無妨,再練回來便是。」

  修為到他們這等地步,再進一步,已然是千難萬難。

  小李飛刀如何能練到原先那般圓潤無缺,心眉和尚心中的確不知。

  「如何練?」心眉和尚忍不住追問。

  「殺人。」李尋歡回答很是平靜。

  心眉和尚心中頓時一緊,問道:「殺誰?」

  李尋歡放下手中茶碗,望著遠處的樹林言道:「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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