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我不欠龍嘯雲的(5k~求追定~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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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我不欠龍嘯雲的(5k~求追定~求訂閱~求月票~)

  李尋歡的靴底踏在鬆軟的積雪之上,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聲音。

  風雪扑打在俊俏的臉龐之上,如星的雙眸溫潤平和,偶爾閃過的一絲厲色,尋常人卻捕捉不到。

  「少爺,如今您寒雞散」之毒未解————」鐵傳甲嗡著聲音,低聲言道,他緊跟著李尋歡步入風雪之中。

  他見門外有人求見梅大先生,順勢止住聲音。

  風雪之中的李尋歡止住身形。

  而門外的站立三人,一人身材高瘦,懷裡捧著個長匣,應是價值不菲之物。

  梅大先生喜好字畫,眾人前來相求,自然投其所好。

  另外一人身穿華袍,面如重棗,頷下長髯飄然胸前,不苟言笑,顯然是身居高位之人。

  此人見到李尋歡後,眼中的震驚之色,一閃而逝,隨即鎮定下來。

  另外一人,十一二歲,面容俊俏,劍眉星目,身穿紅衣,宛若紅孩兒一般。

  片刻後,那高瘦漢子恭聲言道:「梅大先生,在下巴英,奉興雲莊莊主龍四爺之命,請大先生告知梅二先生下落。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那長匣打開一絲縫隙後合上,梅大先生見到畫上的押簽,眼中精光一閃,撫須笑道:「老二,有人來找你,速來相見。」

  只見石屋之中走出個身量不高的窮酸秀才,衣服破舊油膩,顯得極為落魄。

  尋常人也想不到此人便是名譽江湖的「妙郎中」梅二先生。

  「在下秦孝儀,拜見梅二先生。犬子被梅花盜所傷,性命危在旦夕,還請二先生大發慈悲,救犬子一救,秦某不勝感激!」那身穿華服的老者沉聲言道,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秦孝儀號稱「鐵膽震八方」,與龍嘯雲更是結拜兄弟,其子秦重身為少林俗家弟子,在武林中的名頭不小。

  三十年前,從隱跡的梅花盜再現江湖,禍害良家婦女,更有數家秘籍被盜,門中好手被殺。

  被殺之人,心臟附近出現五點血跡,宛若梅花花瓣。

  梅花盜重出江湖,江湖武林中人,對其無不憤恨。

  興雲莊莊主龍四爺糾結一群江湖好手,想要剷除梅花盜。

  而「武林第一美女」林仙兒如今居住在興雲莊中,更是傳出話來,誰能斬殺梅花盜,她便嫁給誰。

  此言一出,江湖青年豪傑,無不響應。

  秦孝儀之子秦重,身為少林俗家弟子,自恃武藝不凡,前來圍剿梅花盜,卻被梅花盜重傷。

  命懸一線,尋常醫生不敢下手。

  聽聞「妙郎中」梅二先生正在附近,可他們求救無門,故而先來梅大先生的梅花草堂,藉機求梅二先生救治秦重。

  梅二先生素來狂傲,什麼「鐵膽震八方」根本沒放在眼中,而他又討厭秦孝儀這種自詡正派之人。

  再加上今日向梅大先生討要「寒雞散」解藥無果,心中已然不快,風雪之中,站立良久,心情更差。

  他掃了眼秦孝儀,淡淡言道:「不去。」

  秦孝儀聞言一滯,自從闖下「鐵膽震八方」的名號,同龍嘯雲等人結拜,還未曾有人這麼給他說話。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秦孝儀抱拳恭聲言道:「秦某也聽聞二先生有三不治」的規矩:診金未足額預付者不治,禮貌不周、言語不敬者不治,殺人越貨、強盜小偷不治。」

  「秦某此次前來,帶萬兩銀票以付二先生診金;我等又素來恭謹,不敢得罪大先生和二先生;犬子乃是少林俗家弟子,絕非強人之流;還請二先生發發慈悲。」

  言語之中,滿是懇切。

  江湖「七妙人」聲名狼藉。

  梅二先生身為「妙郎中」,若非脾氣古怪,時常見死不救,也不會被劃歸此列。

  他已然起了不治之心,秦孝儀這般恭敬,反而讓梅二先生更不耐煩:「風雪太大,日後再說吧。」

  說完就要回石屋之中。

  秦孝儀見狀,高聲喝道:「還請二先生止步,我等這就備軟轎火爐,一路上絕對不讓二先生受半點風雪之苦。」

  以興雲莊和他「鐵膽震八方」的威名,弄來這些,不過是小事一樁。


  梅二先生見此人如此沒臉皮,忍不住被氣笑,看秦孝儀如同狗皮膏藥般,怎麼都甩不掉,轉而指著李尋歡言道:「如今有病人在側,無法前往。」

  秦孝儀見到李尋歡,身形一頓。

  「小李飛刀」的威名,誰人不知。

  此時,一旁粉妝玉砌,宛若紅孩兒的小童突然說道:「二先生的意思是,因給此人看病,而無法前往?」

  梅二先生沒好氣言道:「正是如此,醫者父母心,病人既在眼前,豈有不救之理?」

  「你們快些走吧,莫要耽誤我治病。」

  當即不耐煩地就要逐客。

  那小童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言道:「這也好辦。」

  眾人驚愕之中,只見小童袖風一甩,三枚袖箭閃爍寒光,直奔李尋歡面門襲來。

  鐵傳甲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他身材高大如熊,身法卻是不慢。

  砰砰砰!

  接連三拳將小童袖中箭擊飛,厲聲喝道:「你在做什麼?!」

  鐵傳甲淡淡的殺意散發開來,而這小童卻渾然不懼。

  在場之人,誰也沒想到,這宛若瓷娃娃般的小童,竟然這般狠辣!

  其父母又是怎麼教的!

  小童見袖箭被鐵傳甲擊飛,臉上並無異色,反而甜甜言道:「二先生說了,病人在側,無法遠行。只要把他殺了,二先生便可和我們一同前往興雲莊,為秦大哥治病。」

  此人說話之時,如星的雙眸中,無半點波瀾。

  畢竟是一條人命,怎會冷酷如斯!

  而其言語又是如此理直氣壯,豺狼惡毒之心,令人不寒而慄。

  秦孝儀見李尋歡神色冷漠,而他苦口婆心,求梅二先生不成,心中已生不忿。

  既然李尋歡擋了他兒子的生路,他不介意讓李尋歡做下終生後悔之事!

  李尋歡、龍嘯雲和林詩音的恩怨情仇,他們當年也是聽聞過。

  再加上李尋歡的氣勢,和十數年前已然不同。

  此人現身梅大先生住處,找梅二先生治病,看來其受了不輕傷勢。

  只是還剩下幾分力道,秦孝儀也拿捏不住,可他不介意先讓龍小雲試試李尋歡的成色0

  畢竟,按照他,按照江湖人對李尋歡的了解,龍小雲在李尋歡面前,有不死之身。

  秦孝儀見小童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自己,那絲惡毒的笑容頃刻間被掩飾,沉聲道:「這般也不算錯。」

  只見那小童身形驟閃,再次朝著李尋歡襲來。

  鐵傳甲知曉李尋歡身中寒雞散之毒,一身修為難以發揮,碩大的身軀擋在李尋歡前,接連將他袖中箭擊飛。

  秦孝儀卻淡淡言道:「你和小孩子計較什麼?」

  他身形一動纏住鐵傳甲,兩人俱是以剛猛功夫見長,片刻間相鬥數招,難分勝負。

  身材高瘦的漢子巴英,乃是龍四爺的忠僕,看著龍小雲手中短劍寒光閃爍,衝著李尋歡刺去,也不阻擋。

  梅二先生冷聲道:「小小年紀,已有此般毒辣手段,你們不管管麼?」

  秦孝儀擋住鐵傳甲,充耳不聞。

  巴英卻是紋絲不動,淡淡言道:「他還是個孩子,誰也管不了。」

  「就怕他被人殺了。」梅二先生的話依舊冰冷。

  行走江湖多年,早已經習慣這些自詡正派之人的嘴臉。

  他們家的孩子子弟殺人,叫少年俠氣,捧臭腳的自然有一大堆。

  巴英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言道:「這孩子武功不弱,尋常人殺不了他。能殺他的人,不敢殺他。」

  「為何?」梅二先生問道。

  巴英輕嗤一聲,不再言語。

  因為這孩子便是龍小雲,興雲莊的少莊主。

  龍四爺的獨子。

  林詩音唯一的兒子。

  當年李尋歡與林詩音的事情,江湖上誰人不知?

  單憑那柄飛刀的威名,誰不給龍四爺個薄面。

  更何況,這還是個孩子。


  兩人交談之中,龍小雲連刺李尋歡數十劍皆不中。

  眼見李尋歡右手襲來,威力奇大,龍小雲感覺抵擋不住,當即跪倒在地,求饒道:

  T

  饒命!」

  李尋歡的攻勢頓減。

  此時龍小雲頭一低,數道烏黑的短箭從龍小雲背後襲來。

  緊背低頭花裝弩。

  其竟然裝有如此惡毒武器。

  可見其父母心性!

  龍小雲低著頭,嘴角露出一絲頑皮微笑。

  已然有十三名江湖好手死在自己這一招之下,他們臨死前的不甘和驚愕,著實有趣。

  而面前之人,便是第十四人!

  一息未過,龍小雲脖頸突然感到一陣劇痛。

  只見他被一隻細長白皙的手提起,再看眼前之人,毫髮無傷!

  龍小雲不知此人為何能躲過自己的致命一擊?

  可那細長五指掐住喉嚨,龍小雲有些喘不上氣,雙腿懸空,著實借不上半點氣力。

  眾人被眼前這一幕驚呆。

  秦孝儀眼中滿是驚愕之色,手下一松,鐵傳甲掙脫其鐵掌攻擊範圍,站在李尋歡身旁守衛。

  「你不能殺他!」秦孝儀厲聲言道,眼中帶著一絲說不明的意味。

  嘲諷、期待和畏懼————

  「為什麼?」李尋歡聲音平淡。

  眼眸依舊溫潤,可手中力道絲毫未泄,龍小雲踢騰著雙腿,雙臉漲紅,和他身上的衣服一般紅。

  數息之後,龍小雲眼中露出驚色。

  生死恐懼之間,縱然是他這種神童,七歲之時便殺過人的神童,龍嘯雲和林詩音呵護備至,渴望其闖出一番威名的神童,忍不住露出求饒之色。

  可是他的脖頸被李尋歡的右手牢牢掐住,口中只能發出兩道之聲。

  不知為何,在李尋歡目光注視之下,秦孝儀後背已然濕透,這漫天大雪不曾沁透那江南上好錦緞制就的長袍,可冷汗如漿,卻腳下不敢移動半分。

  李尋歡究竟還剩下幾分功力!秦孝儀此時也拿捏不准。

  秦孝儀覺得嗓子發乾,喉嚨動了動,言道:「他的母親是林詩音,父親是龍嘯雲。」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頓時一寂。

  梅大先生抱著長匣,眼中露出玩味的笑容。

  李尋歡與龍嘯雲乃是結拜兄弟,當年同林詩音更是青梅竹馬。

  可為了救命之恩,兄弟之誼,李尋歡將林詩音讓給龍嘯雲,更將祖上所傳的李園並萬貫家財都贈與龍嘯雲夫婦。

  自己遠走塞外,十年不履中原。

  痴情至性者,莫過如此。

  古來敗家者,也莫過如此。

  這件事在江湖上流傳數年,如今龍嘯雲地位越發顯赫,江湖眾人才忘了李園,只知興雲莊。

  秦孝儀此時重提舊事,即便是鐵傳甲的身形也是一滯。

  自家少爺對林詩音的痴心,天下人有目共睹。

  重情重義,江湖豪傑無不欽佩。

  縱然龍小雲今天口吐狂言,更以「緊背低頭花裝弩」暗算,看在林詩音和龍嘯雲的面子上,李尋歡也不會下殺手。

  秦孝儀似乎算準這一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幹著喉嚨言道:「在下也是龍四爺的結拜兄弟。」

  言語之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梅二先生聞言,冷哼一聲,吐了口濃痰,絲毫不掩飾眼中鄙夷之色。

  秦孝儀卻渾然不覺。

  龍小雲眼中迸發求生的炙熱光芒,他之前憎恨的這個身份,如今成為他的救命稻草。

  若能活命,他對自己母親,再無半點怨言。

  這個早慧的孩子,如今才明白他父母,尤其是他母親,給他掙下了何等江湖名望。

  此時,李尋歡微冷的聲音傳來,親手澆滅龍小雲求生的希望。

  「當年事後,我不欠龍嘯雲,李尋歡更不欠他們夫婦什麼。」

  世間恩情,說還不完的。


  要麼是施恩之人以此裹惠,要麼是受恩之人,自建牢籠。

  無論哪種事情發生,當年恩情已然消耗盡。

  李尋歡對龍嘯雲夠朋友,夠義氣,龍嘯雲夠不夠朋友,他心裡知道。

  至於林詩音,大部分女子為人婦,為人母之後,最重要的除了她自己外,便是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有時候,孩子的重要性還在自己之上。

  若是林詩音對李尋歡還有情誼,也不會將「憐花寶鑑」之事,隱瞞如此之久。

  這女子,也非凡俗,更非柔柔弱弱的溫室花朵。

  俗父俗母,也教不出龍小雲這般神童;若林詩音真那般柔弱清冷,龍小雲也不會養成小霸王的性格。

  她除卻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外,也不怎麼將別人當人。

  李尋歡此言一出,鐵傳甲雙目圓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轉而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

  為李尋歡破了囚禁他自己十年的牢籠而發自內心的開心。

  秦孝儀心中暗驚,看向李尋歡的自光中的忌憚之色,更深數分。

  「不可!」巴英不識李尋歡的身份,目光全在龍小雲身上,其見李尋歡手指用力,當即大聲喝道。

  可一切都晚了!

  在眾人驚愕目光之中,清脆的骨裂聲傳來,龍小雲甚至還發不出慘叫聲,已然被李尋歡捏碎脖頸。

  寒風呼嘯,龍小雲躺在地上,宛若睡熟一般,大雪已然將龍小雲頭髮打濕。

  圓圓臉蛋上沁出一絲紅暈,和白兔絨的帽子相襯,雙眼微閉,宛若粉妝玉砌的仙童般0

  此時,一旁的高瘦漢子巴英發出怒聲:「你竟然敢殺了少爺!」

  他乃是龍嘯雲的忠僕,見龍小雲被李尋歡所殺,又氣又急,渾身戰慄。

  空中閃爍一點寒芒,夾雜在風雪之中,衝著李尋歡襲來。

  劍氣如虹,巴英身法矯捷,長劍又細又快,單憑這門劍法,在江湖上定有一席之地!

  咻!

  卻見巴英身形驟止,眼中滿是驚愕之色,手中長劍掉地,發出清脆聲響。

  喉嚨處已然嵌著柄飛刀,看似普通,可風雪之中的眾人,沒有一人看清李尋歡如何發刀。

  巴英嘴巴囁嚅,想要說些什麼,眼中露出死灰之色,無力跪倒在地,再無生息。

  秦孝儀面色大驚。

  此刀一出,讓他勾起十數年前的恐怖回憶。

  李尋歡當日出刀,也如今天這般。

  秦孝儀眼中露出迷茫之色,莫非李尋歡沒有受傷,梅大和梅二聯手在欺騙自己?

  轉而他又拋棄這個想法,以李尋歡的高傲和仁義,決然不會這般。

  他號稱「鐵膽震八方」,行走江湖數十年,呼朋喚友一大群,向來都是他們審判別人,未曾遭遇過真正的生死危機。

  此時,秦孝儀見巴英驟然死在李尋歡手上,內心已然打怵:小李飛刀,例無虛發!

  棗紅色臉頰上,神色難明。

  雖然在數九寒冬,此時寒風呼嘯,內心的緊張與恐懼,秦孝儀額頭沁出細細的汗珠。

  不知是江南上好的綢緞過於保暖,秦孝儀如今渾身如蒸籠一般,散發淡淡的白霧。

  眼見秦孝儀要隨巴英一同跪倒在地,以求李尋歡饒命。

  此時,耳邊響起梅大先生乾枯的聲音。

  「你中了寒雞散之毒,全憑內功深厚壓制,方才發一記飛刀未曾毒發而死,已算天幸,若再敢動用真氣,神仙難救。」

  梅大先生此言不假。

  寒雞散本就是天下劇毒,無人能擋,以李尋歡的功力推算,此時能發出一記飛刀,已屬不易。

  只是梅大先生此言,是好心提醒,還是故意拱火,不得而知。

  聽聞此言,秦孝儀微曲的雙腿,驟然變得筆直,而渾身的氣勢也變得凌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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