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無名老僧
第292章 無名老僧
段譽的那股氣勢宛若巨浪般，十八羅漢陣如同巨浪中的小舟，稍有不慎，便會被巨浪吞噬。
數招過後，玄慈等人狼狽不堪，個個氣喘如牛，眼中驚懼之意更甚。
事到此刻，玄慈也忍不住後悔，何必要和段譽斗上這一場！
玄慈和尚傾盡全力，擋住段譽一擊之後，僧袍破裂，面色蒼白，衝著段正明高聲喝道：「段師兄，大理段氏和少林，交好百年，莫非你真要看著段譽滅了少林不成？」
其聲色俱厲，宛如杜鵑泣血！
渾然不顧他自己與少林臉面。
玄慈素來都是心機深沉，擅長權衡利弊得失之輩。
自己面子丟了，前往藏經閣潛修便是；少林臉面丟了，日後少林弟子從江湖上找回來便是。
若是自己連同這些「玄」字輩高僧的性命沒了，說什麼都晚了。
少林寺僧人數百，能夠看透功名利祿、潛心修佛的，絕對不超過五指之數。
大多數人對酒色財氣的痴迷，恐怕比普通人更盛數分。
至少，玄慈沒有看透這一關。
玄石此時也悲聲言道：「段師兄，不看在我等情分上，還請看在為助段氏，大理身戒寺被殺的玄悲師兄份上，給少林留下分香火吧。」
眾人見段譽殺意凜然，素來喜歡滅人滿門。
少林寺眾僧落敗在即，有些心志不堅的和尚，已然悄悄溜去。
畢竟，等段譽取勝之後，少林寺全寺有被屠傾覆之危。
距離玄寂身死不過半炷香時間，偌大的少林寺，近千僧眾，剩下不過百。
段正明聞言長嘆一聲，看了眼玄慈等人，又見段譽殺意凜然，喝道：「回宮！」
說完，率領巴天石等人返回大理，一言不發。
他此行本為解救段正淳而來。
段譽既已大發神威，段正淳豈會再有性命之危？
留在此處，見到玄慈等人求饒模樣，徒生怒火！
玄慈等人眼中露出一絲絕望之色，堪堪抵住段譽數招之後，在六脈神劍劍劍氣縱橫之下，紛紛斃命。
一代武林領袖，看不破名利二字，就此殞命，著實令人唱嘆。
圍觀江湖群豪為之一寂。
果然是絕戶手！
血修羅！
偌大的少林寺，就此徹底完了。
只因玄慈一時之念。
葉二娘見玄慈身死，口中發出嗚嗚聲，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臉上滑落。
她倒在地上，拼命扭動身子就想靠近玄慈的屍體。
只是她四肢盡失，數十息時間，移動不到半寸。
此人惡事做盡，可對玄慈的痴心不改，縱然玄慈風流之後，為了名利地位，未曾將其放在心上，數十年來，她未曾有半句怨言。
阿朱心地善良，身為女子更能體會葉二娘的心思，阿朱走動數步，將葉二娘放在玄慈身邊。
葉二娘貼著玄慈冰冷的臉龐，臉浮現有溫柔、幸福、滿足、欣慰等神色，再無半點怨恨與惡毒。
數十年來的心愿，今天終於得償。
縱然玄慈臨死前，想的還是自己與少林的名聲，未曾多看葉二娘一眼。
葉二娘終不怨。
眾人見狀忍不住長嘆一聲。
當年之事，做錯的是玄慈，承擔後果的卻是葉二娘。
葉二娘為了自己孩子，殺害多少無辜孩童，承擔此等後果的，又是無辜百姓。
一切孽緣之根，都在玄慈。
可正如玄慈所言，他一生弘法有功，教化有德，按照他所宣揚的佛理：與那些被葉二娘所害的百姓同下地獄，誰有功德，誰往生極樂，怕還真不好說。
一道無形劍氣發出，正中葉二娘眉心。
葉二娘身子一挺，看向段譽的目光之中滿是感激之色，隨後伏在玄慈身上，面色祥和，再無氣息。
此時，真正解脫者，唯有葉二娘一人。
眾人正待離去之時，不遠處鬼鬼祟祟出現兩道身影，面色黃中帶黑，厚嘴唇，卷頭髮，眼睛倒是很大，透出狡黠之色。
這兩人不像中原人，應該是天竺人。
兩人沒想到少林寺外，竟然有如此多江湖豪傑。
他們環視一圈，見玄慈等人盡數被殺，再見段譽神威凜凜，青袍染血，宛若神人，頓時知曉應該是少林仇家找上門來。
不過，少林諸多高僧都喪命其手，修為定然不凡。
兩人小心翼翼上前數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雙手合十言道：「阿彌陀佛，小僧波羅星、哲羅星，無端被少林所困。感謝神人大發神威，救我等脫離苦————」
他們自認為對段譽態度恭謹，可話音未落，兩道無形劍氣正中眉心，兩人眼中露出驚愕之色。
這是什麼武功？
去哪兒能偷到？
波羅星與哲羅星兩人腦海中閃過兩個念頭，隨即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兩名天竺僧人為盜少林七十二絕技而來，被玄慈等人抓住，正好被用來栽贓段正淳。
方才段譽與少林諸僧大戰，看守兩人的僧人怕段譽屠寺，暗中逃跑。
兩人心中竊喜，抓住機會想要趁機返回天竺。
誰知道遇到段譽這個殺星，來不及狡辯分說，便被直接斬殺！
少林寺山風吹來，段譽站在少林諸僧屍體中間，青色長袍上染著點點血跡，宛若在世修羅。
圍觀江湖眾人中，心中生出一絲莫名感覺。
江湖之大，此後恐怕要沉寂數十年。
不因其他能夠攪動江湖風雲的，盡數被段譽所殺。
東西無量劍派、神農幫、聚賢莊、南慕容復父子、靈宮並麾下群邪、還有如今的少林寺！
眾人心頭蕭索，準備離去之際，不遠處傳來一道平和聲音：「阿彌陀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身材幹枯的白須老僧緩步而來，手中拿著柄破笤帚，身後跟著的乃是玄苦和段正淳等人。
「見過段施主。」老僧雙手合十，行動之間，看似有氣無力，宛若普通老僧一般。
段譽鄭重抱拳言道：「老前輩好。」
圍觀江湖豪傑，即便是蕭峰，也沒有看出此人不凡之處，值得段譽如此鄭重對待。
那老僧緩聲言道：「鎮南王前來敝寺數日，王爺毫髮無損，我等恭送王爺出寺。」
少林玄字輩高僧，只剩下玄苦一人，按說該由其發話，可玄苦站在老僧身後，宛若沙彌般，一言不發。
段譽微微頷首。
段正淳同傅思歸、古篤誠、朱丹臣等人虛驚一場，見玄慈等人身死，也不好繼續追究，再加上這老僧看似普通，相處數個時辰，覺其修為如淵似海。
便也不再追繳，一同離開少林。
蕭峰上前幾步，見到玄苦後，眼含熱淚：「師父！」
少林玄慈雖然和他有殺母之仇，玄苦當年教他武藝也是受了玄慈之命。
可玄苦對蕭峰卻是極好，如師如父。
如今再見玄苦，蕭峰怎不激動。
玄苦微微頷首，見到蕭峰不住點頭，眼中閃過些複雜神色，言道：「好好。」
說完，侍立在老僧身後，不再言語。
蕭峰距離老僧不過數步之遙，才發覺老僧氣息悠長，遠在他見識的江湖豪傑之上。
又見玄苦對其如此尊敬，當即抱拳恭聲問道：「敢問老前輩法號？」
老僧頷下疏疏朗朗的白色鬍鬚微動，渾濁的雙眼露出一絲滄桑之意：「老僧不過是少林藏經閣一掃地僧，哪有什麼法號？」
眾人這才察覺到異常：老僧說話好像有氣無力，可在場群豪無論遠近，都能清楚聽到其聲音。
單憑這份內力，已在在場群豪之上。
少林寺果然是臥虎藏龍之處，普普通通一名老僧，竟然有此等修為！
7
段譽的那股氣勢宛若巨浪般，十八羅漢陣如同巨浪中的小舟，稍有不慎，便會被巨浪吞噬。
數招過後，玄慈等人狼狽不堪，個個氣喘如牛，眼中驚懼之意更甚。
事到此刻，玄慈也忍不住後悔，何必要和段譽斗上這一場！
玄慈和尚傾盡全力，擋住段譽一擊之後，僧袍破裂，面色蒼白，衝著段正明高聲喝道：「段師兄，大理段氏和少林，交好百年，莫非你真要看著段譽滅了少林不成？」
其聲色俱厲，宛如杜鵑泣血！
渾然不顧他自己與少林臉面。
玄慈素來都是心機深沉，擅長權衡利弊得失之輩。
自己面子丟了，前往藏經閣潛修便是；少林臉面丟了，日後少林弟子從江湖上找回來便是。
若是自己連同這些「玄」字輩高僧的性命沒了，說什麼都晚了。
少林寺僧人數百，能夠看透功名利祿、潛心修佛的，絕對不超過五指之數。
大多數人對酒色財氣的痴迷，恐怕比普通人更盛數分。
至少，玄慈沒有看透這一關。
玄石此時也悲聲言道：「段師兄，不看在我等情分上，還請看在為助段氏，大理身戒寺被殺的玄悲師兄份上，給少林留下分香火吧。」
眾人見段譽殺意凜然，素來喜歡滅人滿門。
少林寺眾僧落敗在即，有些心志不堅的和尚，已然悄悄溜去。
畢竟，等段譽取勝之後，少林寺全寺有被屠傾覆之危。
距離玄寂身死不過半炷香時間，偌大的少林寺，近千僧眾，剩下不過百。
段正明聞言長嘆一聲，看了眼玄慈等人，又見段譽殺意凜然，喝道：「回宮！」
說完，率領巴天石等人返回大理，一言不發。
他此行本為解救段正淳而來。
段譽既已大發神威，段正淳豈會再有性命之危？
留在此處，見到玄慈等人求饒模樣，徒生怒火！
玄慈等人眼中露出一絲絕望之色，堪堪抵住段譽數招之後，在六脈神劍劍劍氣縱橫之下，紛紛斃命。
一代武林領袖，看不破名利二字，就此殞命，著實令人唱嘆。
圍觀江湖群豪為之一寂。
果然是絕戶手！
血修羅！
偌大的少林寺，就此徹底完了。
只因玄慈一時之念。
葉二娘見玄慈身死，口中發出嗚嗚聲，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臉上滑落。
她倒在地上，拼命扭動身子就想靠近玄慈的屍體。
只是她四肢盡失，數十息時間，移動不到半寸。
此人惡事做盡，可對玄慈的痴心不改，縱然玄慈風流之後，為了名利地位，未曾將其放在心上，數十年來，她未曾有半句怨言。
阿朱心地善良，身為女子更能體會葉二娘的心思，阿朱走動數步，將葉二娘放在玄慈身邊。
葉二娘貼著玄慈冰冷的臉龐，臉浮現有溫柔、幸福、滿足、欣慰等神色，再無半點怨恨與惡毒。
數十年來的心愿，今天終於得償。
縱然玄慈臨死前，想的還是自己與少林的名聲，未曾多看葉二娘一眼。
葉二娘終不怨。
眾人見狀忍不住長嘆一聲。
當年之事，做錯的是玄慈，承擔後果的卻是葉二娘。
葉二娘為了自己孩子，殺害多少無辜孩童，承擔此等後果的，又是無辜百姓。
一切孽緣之根，都在玄慈。
可正如玄慈所言，他一生弘法有功，教化有德，按照他所宣揚的佛理：與那些被葉二娘所害的百姓同下地獄，誰有功德，誰往生極樂，怕還真不好說。
一道無形劍氣發出，正中葉二娘眉心。
葉二娘身子一挺，看向段譽的目光之中滿是感激之色，隨後伏在玄慈身上，面色祥和，再無氣息。
此時，真正解脫者，唯有葉二娘一人。
眾人正待離去之時，不遠處鬼鬼祟祟出現兩道身影，面色黃中帶黑，厚嘴唇，卷頭髮，眼睛倒是很大，透出狡黠之色。
這兩人不像中原人，應該是天竺人。
兩人沒想到少林寺外，竟然有如此多江湖豪傑。
他們環視一圈，見玄慈等人盡數被殺，再見段譽神威凜凜，青袍染血，宛若神人，頓時知曉應該是少林仇家找上門來。
不過，少林諸多高僧都喪命其手，修為定然不凡。
兩人小心翼翼上前數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雙手合十言道：「阿彌陀佛，小僧波羅星、哲羅星，無端被少林所困。感謝神人大發神威，救我等脫離苦————」
他們自認為對段譽態度恭謹，可話音未落，兩道無形劍氣正中眉心，兩人眼中露出驚愕之色。
這是什麼武功？
去哪兒能偷到？
波羅星與哲羅星兩人腦海中閃過兩個念頭，隨即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兩名天竺僧人為盜少林七十二絕技而來，被玄慈等人抓住，正好被用來栽贓段正淳。
方才段譽與少林諸僧大戰，看守兩人的僧人怕段譽屠寺，暗中逃跑。
兩人心中竊喜，抓住機會想要趁機返回天竺。
誰知道遇到段譽這個殺星，來不及狡辯分說，便被直接斬殺！
少林寺山風吹來，段譽站在少林諸僧屍體中間，青色長袍上染著點點血跡，宛若在世修羅。
圍觀江湖眾人中，心中生出一絲莫名感覺。
江湖之大，此後恐怕要沉寂數十年。
不因其他能夠攪動江湖風雲的，盡數被段譽所殺。
東西無量劍派、神農幫、聚賢莊、南慕容復父子、靈宮並麾下群邪、還有如今的少林寺！
眾人心頭蕭索，準備離去之際，不遠處傳來一道平和聲音：「阿彌陀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身材幹枯的白須老僧緩步而來，手中拿著柄破笤帚，身後跟著的乃是玄苦和段正淳等人。
「見過段施主。」老僧雙手合十，行動之間，看似有氣無力，宛若普通老僧一般。
段譽鄭重抱拳言道：「老前輩好。」
圍觀江湖豪傑，即便是蕭峰，也沒有看出此人不凡之處，值得段譽如此鄭重對待。
那老僧緩聲言道：「鎮南王前來敝寺數日，王爺毫髮無損，我等恭送王爺出寺。」
少林玄字輩高僧，只剩下玄苦一人，按說該由其發話，可玄苦站在老僧身後，宛若沙彌般，一言不發。
段譽微微頷首。
段正淳同傅思歸、古篤誠、朱丹臣等人虛驚一場，見玄慈等人身死，也不好繼續追究，再加上這老僧看似普通，相處數個時辰，覺其修為如淵似海。
便也不再追繳，一同離開少林。
蕭峰上前幾步，見到玄苦後，眼含熱淚：「師父！」
少林玄慈雖然和他有殺母之仇，玄苦當年教他武藝也是受了玄慈之命。
可玄苦對蕭峰卻是極好，如師如父。
如今再見玄苦，蕭峰怎不激動。
玄苦微微頷首，見到蕭峰不住點頭，眼中閃過些複雜神色，言道：「好好。」
說完，侍立在老僧身後，不再言語。
蕭峰距離老僧不過數步之遙，才發覺老僧氣息悠長，遠在他見識的江湖豪傑之上。
又見玄苦對其如此尊敬，當即抱拳恭聲問道：「敢問老前輩法號？」
老僧頷下疏疏朗朗的白色鬍鬚微動，渾濁的雙眼露出一絲滄桑之意：「老僧不過是少林藏經閣一掃地僧，哪有什麼法號？」
眾人這才察覺到異常：老僧說話好像有氣無力，可在場群豪無論遠近，都能清楚聽到其聲音。
單憑這份內力，已在在場群豪之上。
少林寺果然是臥虎藏龍之處，普普通通一名老僧，竟然有此等修為！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