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身死(2.9k大章~求訂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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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身死(2.9k大章~求訂閱呀~)

  林平之如今戰力保持圓滿。

  而任我行在他們的水磨之下,修為至少去了兩成。

  方才,任我行又出昏招,竟然先去攻擊定閒師太。

  定閒師太身受重傷,無再戰之力,可是任我行受了林平之一拳,修為至少又去一成。

  以他如今七成的狀態,對上林平之,決然不能取勝!

  任我行雙手微抖,似乎已經站立不穩,言道:「是麼?」

  他轉身向令狐沖,和聲道:「沖兒,過來。」

  令狐沖聞言一,隨即臉上露出釋然之色,緩步走過去,扶任我行。

  「不好!」

  岳不群和定閒師太同時發出驚呼。

  「呢啊!」

  只見任我行一聲怪叫,突然暴起發難。

  五指如鉤,扣住令狐沖手腕,全力運轉吸星大法的功夫。

  令狐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發出痛苦的聲,卻死死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遠處觀戰的寧中則,臉色大變,當即跑來,口中大喊:「沖兒,快跑!跑啊!」

  此般高手對決,即便她過來,也插不上手,反而成為累贅。

  此時,見令狐沖被任我行擒住,性命有危險,也顧不得那麼多,冒著風雪,跟跪奔來。

  令狐沖扭頭見到寧中則臉色焦急擔心的神色,反而露出一個蒼白慘澹的笑容。

  那笑容讓寧中則更是心如刀絞,

  令狐沖體內有桃谷六仙與不戒和尚的八股異種真氣,自身又吸納黑白子的內力。

  他天資絕佳,修煉紫霞神功也有了火候,

  其內力修為,也是相當深厚。

  這股澎湃的內力如同江河倒灌,任我行黑袍鼓盪,在這股內力滋養之下,任我行體內的傷勢已經修復的七七八八。

  片刻之後,令狐沖內力被任我行吸盡。

  隨後,任我行發出一聲暢快的長嘯,如同拋麻袋般,順手將令狐沖擲向寧中則,冷聲道:「給你!」

  寧中則連忙撤劍,貯備接住令狐沖,可是在那股拋來的巨力之下,胳膊發出一聲脆響,已經斷裂。

  令狐沖隨即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身。

  任我行吸納令狐沖的內力之後,臉上露出癲狂之色:「老夫已經歸一圓滿,林小子,今天讓你步入令狐沖後塵!」

  林平之冷聲言道:「虎毒尚不食子,你的心可真冷!」

  任我行突然暴怒,聲浪震得山巔積雪墜落:「冷?高處不勝寒啊!前些日子,令狐小子與我那好女兒,這對孽障想下毒害我!幸好老夫有蒼天相助,才能躲過一劫!」

  「老夫拿下盈盈為質,令狐小子不得不對我言聽計從。今日他能留他全屍,已是開恩!」

  林平之長劍出鞘,劍光清寒,冷聲道:「看來你這獨夫,連你的女兒和女婿都容不下你了!」

  任我行怒聲吼道:「小子,你胡說!」

  此話似乎踩中任我行的痛處,當即一聲怒喝,那股精純的內力四散開來,真氣激盪,黃鐘公等人忍不住再噴出一口鮮血。

  林平之持劍而立,衣袂在風暴中獵獵作響。

  在黃鐘公不遺餘力指點之下,如今的紫霞內功大有長進,可不是當時在梅莊見任我行之時。

  劍光清寒,大須彌劍式如同狂風驟雨般使出,同任我行斗在一起。

  風雪飄落。

  華山玉女峰之巔,頃刻變得白茫茫一片。

  只見兩道身影,一黑一青,在蒼茫中交錯。

  不時間發出的劍嘯與怒吼聲,在華山中迴蕩,

  寧中則將令狐沖抱在懷中,見到令狐沖竟然滄桑成這個樣子,淚水止不住流下來。

  「師娘,我錯了———」令狐沖被冷風一嗆,忍不住咳嗽數聲:「我不該背著您和師父下山,更不該加入日月神教——」

  寧中則見令狐沖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強撐著身子,為他擋住風雪。

  淚水如雨,聲音卻甚是溫柔:「沖兒,師娘不怪你,不怪你——」


  令狐沖眼神渙散,仿佛回到衡陽城:「師娘,我真的蠢—-我也不知道為何,從衡陽城回到華山之後,對您和師父就著一股勁兒,就是內心不舒服。」

  「可能因為小師妹,可能因為因為」他劇烈喘息著:「我就想跟您和師父對著幹,故意結交那些—那些邪魔外道。」

  寧中則輕輕搖搖頭,言道:「沖兒,別說了,師娘都知道。」

  令狐沖艱難地看了眼和任我行比斗的林平之,忽然露出釋然的笑容:「師娘,現在——-現在我不和林師叔較勁兒了·

  不知道又想到什麼,他眼中閃過一絲柔情:「我真傻—-幸好,幸好還有盈盈,盈盈待我極好。為了她,我願意同任我行一起上黑木崖,斬殺東方不敗。」

  「原本我們是打他不過的,東方不敗,修煉到天人化生境界,身法要比要比林師叔還要快上幾分—根本不是人能企及的境界—」令狐沖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想到與東方不敗的戰鬥,內心深處忍不住生出絲絲驚悸。

  令狐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本無勝算,是盈盈拿住了楊蓮亭—那漢子硬氣,數次折磨竟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任我行搶過楊蓮亭,點了他的啞穴,以他性命相脅,讓東方不敗投降。」

  「東方不敗武功雖高,可見到楊蓮亭被俘,只要任我行能饒楊蓮亭一命,就真的束手就擒」

  「任我行吸納東方不敗的內力之後,的確饒了兩人性命。可把他們關在鐵籠中,百般凌辱,楊蓮亭不堪受辱,自殺身亡,東方不敗隨之而去。」

  令狐沖嘆了口氣:「從那之後,任我行雖然解決了吸星大法真氣亂竄的毛病,脾氣卻越發怪異。動不動就斬殺教中兄弟立威,教中人人自危。」

  「那股做派,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我們所有人都是他腳下的蟻,那種感覺,著實令人害怕。」

  「我和盈盈知曉這應該是吸星大法留下的另一重隱患,數次勸諫,可是他竟然以為我們兩個圖謀他教主之位,差點殺了盈盈。」

  「教中兄弟想立盈盈為教主,暗中下毒想除掉任我行,誰知道,竟然被他躲過一劫。」

  「之後,他更是強迫教眾兄弟服食三屍腦神丹,家眷送上黑木崖扣做人質,稍有不滿的兄弟,

  直接誅其三族,日月神教,已經變為人間煉獄。」

  令狐沖嘆了一聲,眼神中滿是後悔:「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同他上黑木崖了——

  渾身的傷勢再次被牽動,令狐沖猛地噴出數口鮮血,許久才停下。

  他渾身內力被任我行吸乾,方才一擲,蘊含的力道將他五臟六腑震裂,再難活命!

  「師娘」令狐沖氣若遊絲,卻強撐著說道:「盈盈懷孕了。被任我行囚禁在黑木崖,具體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要是不來華山,盈盈可能就沒命了。」

  寧中則雙目含淚,低聲道:「沖兒,你別說了,別說了——-師娘這就給你治傷。」

  令狐沖搖搖頭:「師娘,不成了。我先是被吸星大法吸乾了內力,又被他一擲,徹底不成了...」

  他突然抓緊寧中則的衣袖,眼中帶著懇求:「師娘,我和任我行一起攻華山,您不會怪我吧·..—」

  寧中則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柔聲說道:「不會,師娘不會———」

  她對待令狐沖如同親子,雖然令狐沖一直糊塗,縱有千般錯處,生死之際,此刻只剩下錐心之痛。

  令狐沖臉上扯出一絲蒼白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師娘,若是林師叔能戰勝任我行,

  還望您求求他們..救盈盈一救—

  寧中則點點頭,柔聲道:「沖兒,你太累了,先歇著,等你師父和師叔過來,我讓他們給你療傷·」

  令狐沖的眼神卻越發的渙散,嘴角揚起笑容,口中不住的喃喃道:「師娘,又回到華山了,我好快活你看,又下雪了,就像那年—那年師父帶領我們在雪地論劍一般。師娘,您使出『玉女十九劍」、師父用『無邊落木」———」」

  「師娘您輸了劍法與師父爭辯,當時我們都在笑,有小師妹、有六猴兒、還有舒奇、有英白羅.」

  令狐沖忍不住吐出一口血,面若金紙,雙眼微閉,躺在寧中則的懷中,低聲喃喃道:「我」

  我終於又回到咱們玉女峰了,那就是正氣堂·—」

  令狐沖指著遠方的手臂無力垂下,他似乎看著遠處,似乎看破了時光,踏破了空間,再一次回到華山正氣堂中。

  一年年,花開花落。

  華山玉女峰,再次落雪,令狐沖似乎到小師妹,看到了六猴兒,向他奔來。

  數年來,那顆不知如何安放的心,終於安寧下來。

  頃刻間,大雪覆滿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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