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是陳鴻？
看到眾人都不回答，狄廣又說道：
「大家放心，我只是有一點小事要問問而已，絕不會牽扯到你們，誰要是能幫得到我……」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小塊銀子，在手裡掂了掂。
「這有二兩銀子，誰能幫得到我，就賞給他！」
這枚銀子一出來，瞬間奪走了大家的目光。雜役群有些躁動起來。
一群雜役一個賽一個的窮。這二兩銀子，幾乎比所有雜役的身家加起來都多。
「我……我昨天半夜起來撒尿，睡的晚了一點，不知道能不能幫到道長……」
這句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只見說話的是一個身形瘦小，膚色黝黑的人。
這人名字叫什麼大家都不知道，只是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小黑子。
小黑子緊盯著那二兩銀子，眼中期盼，臉上卻滿是緊張膽怯。
狄廣點點頭，朝著小黑子走去，眾人紛紛閃向兩旁。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或者發現什麼異常？」
小黑子搖起了頭：
「並沒有。」
狄廣已經來到了對方身邊，又問了一遍：
「真沒有？」
小黑子又點頭。狄廣也點頭。
「好，這銀子就給你了！」
只見狄廣伸手就把銀子扔給了小黑子。眾人紛紛驚訝極了，沒想到這二兩銀子來的竟然如此輕易。
小黑子也沒想到。在眾人艷羨的目光里，他慌忙伸出手。
就在銀子落入手中的瞬間，狄廣也猝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小黑子伸出的手腕。
「真沒有？」
小黑子嚇壞了，連忙問道：
「狄道長，您……」
話音未落，小黑子陡然一聲慘叫，被狄廣捏住的手腕咔嚓一聲，直接碎裂。
「回答我的問題，到底聽到了沒有？」
狄廣還是滿臉微笑，眼神愈發慈和起來。
小黑子慘叫不迭，連連搖頭。
看到對方搖頭，狄廣手上愈發用力。小黑子熬不過，只能點頭。
「這才好嘛，我就知道你沒說實話，快說吧！」
小黑子哪裡說得出來，只能哀嚎道：
「狄道長，求您饒了我吧，您要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
狄廣哈哈一笑，另一隻手抵住對方肩膀，看樣子似乎要把小黑子的胳膊給生撕下來。
不過他緊接著就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眼神閃爍，最終還是停手，將小黑子像是條死狗一般隨手扔在地上。
小黑子已經痛得暈死了過去，耷拉著的拳頭依舊緊握，裡面是二兩銀子。
「還有嗎？」
狄廣臉上神情依舊是一片和熙，慈祥的像是觀內俯視眾生的神像。
他又從懷裡掏出二兩銀子，在手中拋來拋去。
眾人早被這一幕嚇壞了，噤若寒蟬，連個放屁的都沒有。
趙敦回過神來，一個激靈：
「狄道長，這些娃子都乖得很，絕不敢瞞您。要是有，我親手把他們抓了，送到您那去！」
因為昨天的事，觀中都禁止到處走動。他還以為狄廣是因為此事才來。
他開口並不是為了維護雜役。而是因為雜役歸他管理，若是惹出了事，他也要吃掛落。
狄廣又掃了眾人一眼，搖了搖頭，正打算離開。
「狄道長，陳鴻……陳鴻他昨晚上深夜回來的！」
一道聲音從雜役中響起。已經轉過身去的狄廣聞言登時站定，轉過頭，微笑道：
「誰是陳鴻？」
這句話一說出來，一瞬間，雜役們紛紛都躲到了旁邊，站在最後的陳鴻暴露在狄廣的視野中。
狄廣看著陳鴻，陳鴻卻在看著謝麻子。
說話的人，正是對方。
謝麻子的目光躲躲閃閃，但陳鴻仍舊從中看出了一抹報復的快感。
狄廣邁步走來，笑問道：
「你就是陳鴻？」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出手，探向陳鴻的肩膀。
陳鴻寒毛直豎，腦筋急轉，拱手道：
「呂祖殿弟子陳鴻，見過狄師兄！」
聞言，狄廣面上笑容一緩，登時站住，手也停在了半空。
陳鴻的身份著實讓他沒有想到。
如果是弟子班的人的話，那再怎麼說和自己也是師兄弟。
對付雜役的手段，可千萬不能用在弟子身上。
雜役都是觀內的財產，死也就死了，最多賠點錢。但師弟可以不一樣。
弄一個殘害師弟的罪名出來，他狄廣也遭不住。
他審視著陳鴻身上有些骯髒的錦袍，皺眉道：
「呂祖殿弟子？呂祖殿的人怎麼在這？和雜役們廝混在一起？」
陳鴻看到對方顧忌，鬆了口氣，解釋道：
「在下雖是呂祖殿弟子，但是因為沒交弟子寢舍的錢，所以在雜役班裡暫住。」
一邊說著，他還面露羞赧之色，仿佛在說一件極不好意思的事情。
狄廣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你既然是弟子班的，那麼已經拿捏氣血了？」
陳鴻連忙道：
「在下並未拿捏氣血。並且、並且……」
狄廣不悅道：
「並且什麼？快說！」
一旁的趙敦生怕出了什麼狀況，先一步解釋道：
「這人是個病秧子，比雞崽子都虛，平常連站都站不穩，怎麼可能拿捏氣血？」
說到病秧子，狄廣好似想起了什麼，對著陳鴻打量了起來。
陳鴻為了避免被人懷疑，在外人面前還都和之前一樣，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我聽人說弟子班之前來了一個天生氣血虧空的傢伙，在弟子班練了半年，連一絲氣血都沒能練出，這人就是你了？」
陳鴻鬆了口氣，心裡還是第一次對原身產生感激。
他點了點頭：
「沒錯，正是在下……」
狄廣臉色已有些不耐，但仍舊問道：
「那好，我問你，你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鴻道：
「昨天熄燈不久，大約在戌時三刻左右。」
狄廣眉頭深擰：
「戌時三刻？」
戌時三刻乃是晚上八點左右，這個時間怎麼算也不是深夜。
陳鴻繼續點頭：
「沒錯，這一點其他雜役都可以給我作證，不信您可以一一詢問。」
陳鴻才不怕狄廣去問其他雜役。雜役們每天早睡早起，七八點鐘就都已熟睡。
況且，他們都被剛才那一幕嚇了個半死，看到狄廣眼神掃視，紛紛縮起脖子低下腦袋，連對視都不敢。
趙敦也生怕牽扯進去，也在旁邊連忙助聲：
「陳鴻這小子說得沒錯，我管的比較嚴，所以他也不敢晚回……」
狄廣冷哼一聲，又看向了謝麻子：
「你剛才不是說他深夜才回來嗎？難道是在耍我？」
謝麻子被嚇得渾身顫抖，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家放心，我只是有一點小事要問問而已，絕不會牽扯到你們，誰要是能幫得到我……」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小塊銀子，在手裡掂了掂。
「這有二兩銀子，誰能幫得到我，就賞給他！」
這枚銀子一出來，瞬間奪走了大家的目光。雜役群有些躁動起來。
一群雜役一個賽一個的窮。這二兩銀子，幾乎比所有雜役的身家加起來都多。
「我……我昨天半夜起來撒尿，睡的晚了一點，不知道能不能幫到道長……」
這句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只見說話的是一個身形瘦小，膚色黝黑的人。
這人名字叫什麼大家都不知道，只是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小黑子。
小黑子緊盯著那二兩銀子，眼中期盼，臉上卻滿是緊張膽怯。
狄廣點點頭，朝著小黑子走去，眾人紛紛閃向兩旁。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或者發現什麼異常？」
小黑子搖起了頭：
「並沒有。」
狄廣已經來到了對方身邊，又問了一遍：
「真沒有？」
小黑子又點頭。狄廣也點頭。
「好，這銀子就給你了！」
只見狄廣伸手就把銀子扔給了小黑子。眾人紛紛驚訝極了，沒想到這二兩銀子來的竟然如此輕易。
小黑子也沒想到。在眾人艷羨的目光里，他慌忙伸出手。
就在銀子落入手中的瞬間，狄廣也猝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小黑子伸出的手腕。
「真沒有？」
小黑子嚇壞了，連忙問道：
「狄道長，您……」
話音未落，小黑子陡然一聲慘叫，被狄廣捏住的手腕咔嚓一聲，直接碎裂。
「回答我的問題，到底聽到了沒有？」
狄廣還是滿臉微笑，眼神愈發慈和起來。
小黑子慘叫不迭，連連搖頭。
看到對方搖頭，狄廣手上愈發用力。小黑子熬不過，只能點頭。
「這才好嘛，我就知道你沒說實話，快說吧！」
小黑子哪裡說得出來，只能哀嚎道：
「狄道長，求您饒了我吧，您要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
狄廣哈哈一笑，另一隻手抵住對方肩膀，看樣子似乎要把小黑子的胳膊給生撕下來。
不過他緊接著就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眼神閃爍，最終還是停手，將小黑子像是條死狗一般隨手扔在地上。
小黑子已經痛得暈死了過去，耷拉著的拳頭依舊緊握，裡面是二兩銀子。
「還有嗎？」
狄廣臉上神情依舊是一片和熙，慈祥的像是觀內俯視眾生的神像。
他又從懷裡掏出二兩銀子，在手中拋來拋去。
眾人早被這一幕嚇壞了，噤若寒蟬，連個放屁的都沒有。
趙敦回過神來，一個激靈：
「狄道長，這些娃子都乖得很，絕不敢瞞您。要是有，我親手把他們抓了，送到您那去！」
因為昨天的事，觀中都禁止到處走動。他還以為狄廣是因為此事才來。
他開口並不是為了維護雜役。而是因為雜役歸他管理，若是惹出了事，他也要吃掛落。
狄廣又掃了眾人一眼，搖了搖頭，正打算離開。
「狄道長，陳鴻……陳鴻他昨晚上深夜回來的！」
一道聲音從雜役中響起。已經轉過身去的狄廣聞言登時站定，轉過頭，微笑道：
「誰是陳鴻？」
這句話一說出來，一瞬間，雜役們紛紛都躲到了旁邊，站在最後的陳鴻暴露在狄廣的視野中。
狄廣看著陳鴻，陳鴻卻在看著謝麻子。
說話的人，正是對方。
謝麻子的目光躲躲閃閃，但陳鴻仍舊從中看出了一抹報復的快感。
狄廣邁步走來，笑問道：
「你就是陳鴻？」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出手，探向陳鴻的肩膀。
陳鴻寒毛直豎，腦筋急轉，拱手道：
「呂祖殿弟子陳鴻，見過狄師兄！」
聞言，狄廣面上笑容一緩，登時站住，手也停在了半空。
陳鴻的身份著實讓他沒有想到。
如果是弟子班的人的話，那再怎麼說和自己也是師兄弟。
對付雜役的手段，可千萬不能用在弟子身上。
雜役都是觀內的財產，死也就死了，最多賠點錢。但師弟可以不一樣。
弄一個殘害師弟的罪名出來，他狄廣也遭不住。
他審視著陳鴻身上有些骯髒的錦袍，皺眉道：
「呂祖殿弟子？呂祖殿的人怎麼在這？和雜役們廝混在一起？」
陳鴻看到對方顧忌，鬆了口氣，解釋道：
「在下雖是呂祖殿弟子，但是因為沒交弟子寢舍的錢，所以在雜役班裡暫住。」
一邊說著，他還面露羞赧之色，仿佛在說一件極不好意思的事情。
狄廣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你既然是弟子班的，那麼已經拿捏氣血了？」
陳鴻連忙道：
「在下並未拿捏氣血。並且、並且……」
狄廣不悅道：
「並且什麼？快說！」
一旁的趙敦生怕出了什麼狀況，先一步解釋道：
「這人是個病秧子，比雞崽子都虛，平常連站都站不穩，怎麼可能拿捏氣血？」
說到病秧子，狄廣好似想起了什麼，對著陳鴻打量了起來。
陳鴻為了避免被人懷疑，在外人面前還都和之前一樣，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我聽人說弟子班之前來了一個天生氣血虧空的傢伙，在弟子班練了半年，連一絲氣血都沒能練出，這人就是你了？」
陳鴻鬆了口氣，心裡還是第一次對原身產生感激。
他點了點頭：
「沒錯，正是在下……」
狄廣臉色已有些不耐，但仍舊問道：
「那好，我問你，你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鴻道：
「昨天熄燈不久，大約在戌時三刻左右。」
狄廣眉頭深擰：
「戌時三刻？」
戌時三刻乃是晚上八點左右，這個時間怎麼算也不是深夜。
陳鴻繼續點頭：
「沒錯，這一點其他雜役都可以給我作證，不信您可以一一詢問。」
陳鴻才不怕狄廣去問其他雜役。雜役們每天早睡早起，七八點鐘就都已熟睡。
況且，他們都被剛才那一幕嚇了個半死，看到狄廣眼神掃視，紛紛縮起脖子低下腦袋，連對視都不敢。
趙敦也生怕牽扯進去，也在旁邊連忙助聲：
「陳鴻這小子說得沒錯，我管的比較嚴，所以他也不敢晚回……」
狄廣冷哼一聲，又看向了謝麻子：
「你剛才不是說他深夜才回來嗎？難道是在耍我？」
謝麻子被嚇得渾身顫抖，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