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下拳會
陳鴻又把一根雞腿放到對方碗中，這才在旁邊蹲下，吃了起來。
李飛看了看碗裡的獅子頭和雞腿，又看了看陳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道：
「陳鴻，我不能吃你的……」
說著，他抓著雞腿，就要還給陳鴻。
陳鴻瞪了他一眼：
「少跟我客氣，你要是不吃我就扔了！」
說著，他就從李飛手裡把雞腿奪過，作勢要扔出去。
周圍的人看了，都瞬間瞪大眼睛，就等著陳鴻把雞腿扔出，搶到自己手中。
李飛一看果然急了，連忙又把雞腿從陳鴻手裡搶回來，囁喏道：
「我吃就是了，你扔它做什麼？」
李飛怎麼可能不想吃肉？看著香噴噴的雞腿，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狠狠咬了一口。
瞬間，他熱淚盈眶。這一口香得他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陳鴻滿意地點了點頭：
「快點吃吧，等到了下午，我教你練八部金剛功。」
李飛愣了愣，搖了搖頭，有些黯然：
「不用了，我資質太差，學不了的……」
陳鴻好笑道：
「資質太差？你沒練過又怎麼知道資質差？」
李飛嚼雞腿的速度都慢了下來，說道：
「我以前練過的，我爹之前在邊塞當過兵，他教過我一些軍中的把式。
但是我根本就學不會，什麼也練不出來。氣得他罵了我好幾天，說我是個笨蛋……」
當過兵？陳鴻心頭更是奇怪。
能在邊軍當兵並且退役的，手裡都有些本事。
李飛的爹爹就是神木山下的獵戶。神木山上獵物不少，按理說絕不可能淪落到賣兒賣女的地步。
據陳鴻所知，李飛還是家中長子，下面還有弟弟妹妹。
哪怕就是父親死了，李飛按理說也是子操父業，畢竟還要養活弟弟妹妹。
就是賣，也是從弟弟妹妹開始賣，不可能把他一個半大小子賣過來。
或許是看出了陳鴻的疑惑，李飛嘿嘿笑了一聲：
「我……我其實是背著爹爹，自己把自己賣過來的……
我娘得了重病，最近山上的獵物不知怎麼回事，又暴躁機敏了許多，獵物也難打了。
我爹本來打算把妹妹賣掉的，但是我不忍心，於是就偷偷來神木觀把自己賣了……」
陳鴻頓時愣住，片刻後才忍不住苦笑搖頭。
李飛又道：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爹本事可大了。他以後一定會攢夠錢，把我贖出去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看了看周圍，悄悄對陳鴻附耳道：
「你最近要是沒事千萬別下山，山下正鬧拳會呢！當初我娘病的時候，他們還說要請人跳大神幫我娘治病，被我爹趕走了。」
說著，李飛還有些自得：
「我爹以前可在軍中立過功！就連里長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才不會和這些個妖人混到一起去！」
陳鴻頓時瞭然。山下鬧拳會的事他也風聞過一些。
拳會就是一些民間社團，通常以宗教信仰聚集到一起。被朝廷定義為邪教，經常遭受打擊，因此只能悄悄生存。
李飛還想說些什麼，陳鴻突然聽到身前傳來腳步聲。一抬頭，正對上謝麻子那張坑坑窪窪的醜臉。
「陳鴻，伙食還真不錯啊，這麼好的菜，要不少錢吧？」
謝麻子說話時皮笑肉不笑，雖然在問陳鴻，但是眼睛卻一直都在盯著陳鴻碗中的飯菜。
陳鴻夾起把子肉咬了一口，肥油直冒，順著肉皮滴進碗裡。
這一口把謝麻子看得眼睛都亮了，賊光亂閃，喉頭涌動。
「確實不錯，也不貴，一碗三十個大子。」
一邊嚼著，陳鴻一邊開口說話。肥肉被嚼碎，口中香氣朝著謝麻子撲面而去，讓謝麻子差點忍不住都要動手了。
長臉在身後忍不住說道：
「三十個大子，這還不貴？」
平心而論，這些飯菜三十個銅板確實不貴。長臉是從來沒吃過三十文的飯菜，所以才下意識覺得價錢高。
但是無論貴還是便宜，都不妨礙他說話時，嘴裡往外瀑布一般的口水。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
教訓長臉時，謝麻子的口水也差點噴出來。連忙吸溜一聲，吸回肚子裡去。
「我說陳鴻兄弟，你來這些日子，咱們弟兄們也沒欺負過你吧？你現在有雞有肉，是不是得分給兄弟們嘗一點？」
陳鴻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當然得分了！」
謝麻子沒想到陳鴻竟然這麼聽話，聞言大喜，連忙道：
「這就好，這就好，你……」
話未說完，陳鴻就看向李飛：
「李飛，分給你的肉丸子味道還好吧？不用客氣，儘管吃，我這還有呢！」
謝麻子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他又不是傻子，怎麼能聽不明白陳鴻是在故意裝傻？
「陳鴻，我給你客氣兩句你可別當真了！我告訴你，上次你帶頭把肉吃了，我還沒找你的麻煩。這次於情於理，你都得把飯菜分給我一半！」
謝麻子的於情於理可不是胡說，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上次由於陳鴻帶頭，他沒能從雜役們嘴裡搶到肉。這些肉在他的認知里本來就該屬於他。
陳鴻才是把肉從他嘴邊搶走的那個。把屬於自己的東西給搶走了，現在讓他補償，這豈不是天經地義，於情於理？
陳鴻聞言笑了一聲，呵呵道：
「是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都給你吧！」
說著，陳鴻站起身來，示意對方把碗伸過來。
謝麻子以為自己的嚇唬起了作用，不疑有他，連連點頭道：
「你小子還算識相，以後每天中午，我都要見到一樣的飯菜！」
說著，他就把碗伸到了身前，準備讓陳鴻將飯菜倒在自己碗中。
陳鴻看到他這副貪婪的模樣，心頭冷笑，右腳瞬間飛起，一腳就踹在了謝麻子的碗底。
咣的一聲，破碗霎時起飛，直接就扣在了謝麻子的臉上。
湯湯菜菜瞬間淋了對方一身。
「哎呦我草！」
飯菜仍舊有些溫度，謝麻子慘叫一聲。
這一聲里一半是因為燙，一半是因為驚。
驚嚇之後便是憤怒。
「病秧子，你是找死！」
抹了抹臉上的湯水，謝麻子怒喝一聲，一拳就朝著陳鴻胸口打來。
陳鴻經過這幾天的修煉，身體素質比謝麻子還要更好。再加上他有備而來，心中早就警惕。
微微側身，就躲過了這一拳。
正待他再來一腳，給對方來個正蹬的時候，眼光突然瞥到了謝麻子的身後。
他心中一跳，立即收腳，面對著謝麻子的進攻，只閃躲不反擊。
謝麻子以為陳鴻怵了，再加上怎麼也打不中，心裡憤怒之餘又添了不少憋火。
「臭小子，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行！」
他正待出狠手，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大喊：
「火頭來了！」
謝麻子連聲獰笑：
「還敢耍我？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李飛看了看碗裡的獅子頭和雞腿，又看了看陳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道：
「陳鴻，我不能吃你的……」
說著，他抓著雞腿，就要還給陳鴻。
陳鴻瞪了他一眼：
「少跟我客氣，你要是不吃我就扔了！」
說著，他就從李飛手裡把雞腿奪過，作勢要扔出去。
周圍的人看了，都瞬間瞪大眼睛，就等著陳鴻把雞腿扔出，搶到自己手中。
李飛一看果然急了，連忙又把雞腿從陳鴻手裡搶回來，囁喏道：
「我吃就是了，你扔它做什麼？」
李飛怎麼可能不想吃肉？看著香噴噴的雞腿，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狠狠咬了一口。
瞬間，他熱淚盈眶。這一口香得他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陳鴻滿意地點了點頭：
「快點吃吧，等到了下午，我教你練八部金剛功。」
李飛愣了愣，搖了搖頭，有些黯然：
「不用了，我資質太差，學不了的……」
陳鴻好笑道：
「資質太差？你沒練過又怎麼知道資質差？」
李飛嚼雞腿的速度都慢了下來，說道：
「我以前練過的，我爹之前在邊塞當過兵，他教過我一些軍中的把式。
但是我根本就學不會，什麼也練不出來。氣得他罵了我好幾天，說我是個笨蛋……」
當過兵？陳鴻心頭更是奇怪。
能在邊軍當兵並且退役的，手裡都有些本事。
李飛的爹爹就是神木山下的獵戶。神木山上獵物不少，按理說絕不可能淪落到賣兒賣女的地步。
據陳鴻所知，李飛還是家中長子，下面還有弟弟妹妹。
哪怕就是父親死了，李飛按理說也是子操父業，畢竟還要養活弟弟妹妹。
就是賣，也是從弟弟妹妹開始賣，不可能把他一個半大小子賣過來。
或許是看出了陳鴻的疑惑，李飛嘿嘿笑了一聲：
「我……我其實是背著爹爹，自己把自己賣過來的……
我娘得了重病，最近山上的獵物不知怎麼回事，又暴躁機敏了許多，獵物也難打了。
我爹本來打算把妹妹賣掉的，但是我不忍心，於是就偷偷來神木觀把自己賣了……」
陳鴻頓時愣住，片刻後才忍不住苦笑搖頭。
李飛又道：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爹本事可大了。他以後一定會攢夠錢，把我贖出去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看了看周圍，悄悄對陳鴻附耳道：
「你最近要是沒事千萬別下山，山下正鬧拳會呢！當初我娘病的時候，他們還說要請人跳大神幫我娘治病，被我爹趕走了。」
說著，李飛還有些自得：
「我爹以前可在軍中立過功！就連里長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才不會和這些個妖人混到一起去！」
陳鴻頓時瞭然。山下鬧拳會的事他也風聞過一些。
拳會就是一些民間社團，通常以宗教信仰聚集到一起。被朝廷定義為邪教，經常遭受打擊，因此只能悄悄生存。
李飛還想說些什麼，陳鴻突然聽到身前傳來腳步聲。一抬頭，正對上謝麻子那張坑坑窪窪的醜臉。
「陳鴻，伙食還真不錯啊，這麼好的菜，要不少錢吧？」
謝麻子說話時皮笑肉不笑，雖然在問陳鴻，但是眼睛卻一直都在盯著陳鴻碗中的飯菜。
陳鴻夾起把子肉咬了一口，肥油直冒，順著肉皮滴進碗裡。
這一口把謝麻子看得眼睛都亮了，賊光亂閃，喉頭涌動。
「確實不錯，也不貴，一碗三十個大子。」
一邊嚼著，陳鴻一邊開口說話。肥肉被嚼碎，口中香氣朝著謝麻子撲面而去，讓謝麻子差點忍不住都要動手了。
長臉在身後忍不住說道：
「三十個大子，這還不貴？」
平心而論，這些飯菜三十個銅板確實不貴。長臉是從來沒吃過三十文的飯菜，所以才下意識覺得價錢高。
但是無論貴還是便宜，都不妨礙他說話時，嘴裡往外瀑布一般的口水。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
教訓長臉時，謝麻子的口水也差點噴出來。連忙吸溜一聲，吸回肚子裡去。
「我說陳鴻兄弟，你來這些日子，咱們弟兄們也沒欺負過你吧？你現在有雞有肉，是不是得分給兄弟們嘗一點？」
陳鴻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當然得分了！」
謝麻子沒想到陳鴻竟然這麼聽話，聞言大喜，連忙道：
「這就好，這就好，你……」
話未說完，陳鴻就看向李飛：
「李飛，分給你的肉丸子味道還好吧？不用客氣，儘管吃，我這還有呢！」
謝麻子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他又不是傻子，怎麼能聽不明白陳鴻是在故意裝傻？
「陳鴻，我給你客氣兩句你可別當真了！我告訴你，上次你帶頭把肉吃了，我還沒找你的麻煩。這次於情於理，你都得把飯菜分給我一半！」
謝麻子的於情於理可不是胡說，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上次由於陳鴻帶頭，他沒能從雜役們嘴裡搶到肉。這些肉在他的認知里本來就該屬於他。
陳鴻才是把肉從他嘴邊搶走的那個。把屬於自己的東西給搶走了，現在讓他補償，這豈不是天經地義，於情於理？
陳鴻聞言笑了一聲，呵呵道：
「是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都給你吧！」
說著，陳鴻站起身來，示意對方把碗伸過來。
謝麻子以為自己的嚇唬起了作用，不疑有他，連連點頭道：
「你小子還算識相，以後每天中午，我都要見到一樣的飯菜！」
說著，他就把碗伸到了身前，準備讓陳鴻將飯菜倒在自己碗中。
陳鴻看到他這副貪婪的模樣，心頭冷笑，右腳瞬間飛起，一腳就踹在了謝麻子的碗底。
咣的一聲，破碗霎時起飛，直接就扣在了謝麻子的臉上。
湯湯菜菜瞬間淋了對方一身。
「哎呦我草！」
飯菜仍舊有些溫度，謝麻子慘叫一聲。
這一聲里一半是因為燙，一半是因為驚。
驚嚇之後便是憤怒。
「病秧子，你是找死！」
抹了抹臉上的湯水，謝麻子怒喝一聲，一拳就朝著陳鴻胸口打來。
陳鴻經過這幾天的修煉，身體素質比謝麻子還要更好。再加上他有備而來，心中早就警惕。
微微側身，就躲過了這一拳。
正待他再來一腳，給對方來個正蹬的時候，眼光突然瞥到了謝麻子的身後。
他心中一跳，立即收腳，面對著謝麻子的進攻，只閃躲不反擊。
謝麻子以為陳鴻怵了，再加上怎麼也打不中，心裡憤怒之餘又添了不少憋火。
「臭小子，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行！」
他正待出狠手，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大喊：
「火頭來了！」
謝麻子連聲獰笑：
「還敢耍我？真當我是傻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