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蛛網(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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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聲音?「

  水果店大叔的水果刀懸在半空,刀刃上的橙皮捲成螺旋狀滑落。

  他隔著窗戶望去。

  踏!踏!

  靴跟砸在石板路上的節奏像戰鼓,每七步重踏一次,震得窗台上的擺件嗡嗡作響。

  四列海軍從街角處轉來。

  最前排的海軍少尉攥緊著海軍軍旗,旗面上和平海鷗的紋章在風裡搖擺。

  「一、二、三——口號!「

  希斯突然甩旗,聲音像出鞘的軍刀一樣乾脆。

  「風卷浪,旗飛揚,海軍列陣震八方!「

  「踏波濤,守四方,正義為劍斬邪芒!「

  百餘名海軍同時喊道,聲音震天,整個小鎮中迴蕩著海軍的口號聲。

  四列方陣整整齊齊地前行,跑步的步伐高度一致,落地聲在石板路上敲出整齊的節拍。

  中間的新兵肩帶稍歪,立刻被身旁伍長的肘尖輕頂,轉眼間肩線又繃成拉直的纜繩。

  旅店的鐵門「咣當「拉開,抱著笸籮的大嬸踮起腳尖張望,晾衣繩上的藍布衫跟著晃了晃。

  當方陣轉過第三個街角時,越來越多的木門吱呀開啟。

  有睡眼惺忪的少年扒著窗台,有挎著魚簍的老漢往刀鞘里別了把剔骨刀。

  自黑貓海賊團劫略後,這是鎮上首次響起如此規整的軍靴聲。

  「吵到我睡懶覺了。「肉鋪學徒揉著眼睛嘟囔,卻被師傅拍了下後腦勺。

  「日上三竿還賴床!沒看見排頭那個是上次幫咱打退海賊的曹長?「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映著方陣中飄動的海鷗旗,想起三日前躲在閣樓時,正是這面旗子在碼頭上擊潰黑貓海賊團。

  「海軍王,我當定了。」露米露出堅毅的眼神,招致旁邊的其他小孩仰慕地看著她,鬧哄哄地說道,「媽媽,我以後也要當海軍。」

  希斯少尉的馬靴碾過鎮口的鵝卵石,他能聽見身後士兵們的呼吸聲漸次沉穩。

  他特意讓後勤兵把衣服漿洗了三遍,肩章上的錨形徽章擦得能照見人影。

  兩圈跑畢,廣場中央的絞刑架已掛起三十七具屍體。

  『百計』克洛斜歪掛地掛在上面,那身曾讓商船聞風喪膽的燕尾服沾滿泥污,胸口的疤痕令人膽寒。

  有個老婦人突然捂住嘴,她認出了昨天搶走半袋麵粉的海賊,此刻正像破布偶般垂在繩套里。

  「鄰里鄉親們!「希斯躍上石砌的水井台,軍刀掛在腰側輕晃。

  「三天前,海賊的刀架在你們的漁網上。但今天,他們的身體被掛在這裡,血液浸染謝爾茲鎮的礁石。「

  「沒有人能夠在劫掠謝爾茲鎮後,安然無恙。」

  「哪怕他是『百計』克洛。」

  「今後,無論是什麼海賊,只要入侵了謝爾茲鎮,我凱蘭·希斯都會將其一一擊殺,雖遠必誅。」

  當希斯說到「雖遠必誅「時,不知誰帶頭鼓起掌,掌聲像漲潮的海水漫過廣場,驚飛了絞刑架上的烏鴉。

  海風掀起軍旗的邊角,將「正義「二字甩向湛藍的天際。

  蒙卡正蹲在角落分發雞蛋,每個蛋殼上都用炭筆描了海鷗徽記。這是希斯吸引村民聚集在廣場的理由,只要來了廣場,就有雞蛋可以領。

  方陣里有個新兵沒忍住嘴角的笑意,他看見街角水果店的姑娘正隔著柵欄比劃心型手勢。

  當陽光變得刺眼時,廣場上的雞蛋已分發完畢。

  希斯望著漸漸散去的人群,注意到有位老木匠正用粉筆在自家門板上畫海鷗。

  這比海軍的任何獎賞都更讓他滿意。

  周圍路過的村民不斷向他致意,眼裡綻放出光芒,生活有了希望。

  靴跟一碰,方陣轉向海軍基地,踢踏聲再次響起,這次卻混著此起彼伏的開窗聲、開店聲,還有不知誰家飄來烤麵包的麥芽味道。

  ……

  希斯帶著隊伍,一連在謝爾茲鎮跑了七天,直至小鎮恢復了以往的活力,就像海賊從未來過一樣。

  他在碼頭上設立瞭望塔,派遣士兵駐守,又增設巡邏隊伍,能夠第一時間發現海賊的到來。


  再將黑貓海賊團的屍體掛在碼頭上,震懾心懷不軌之人,場面有些血腥,但沒有人指責希斯殘忍,懸掛的海賊屍首,卻令來往的商隊更加安心。

  海軍對外的鐵血手段,反而穩固了來往的貿易。

  穩定了小鎮居民後,希斯的敬佩結晶也有所增長,並且隨著時間的發酵,結晶還會再次增長。

  【結晶數量:207顆→444顆】

  【結晶境界:士官(100-500顆)】

  【結晶當前效果:身體素質加強444%,修煉速度強化444%】

  值得一提的是,他現在已經是上尉了,只不過海軍的通報還沒有下來。

  之前他將黑貓海賊團的事跡一五一十地報上去。

  沒想到海軍本部在電話蟲中暗示他,是他設下陷阱成功將黑貓海賊團抓獲。

  希斯雖然心懷正義,但並不迂腐,自然應下了。

  隨後職位升至上尉,暫時代理153支部海軍。

  ……

  與此同時,153支部海軍擊潰黑貓海賊團的名聲隨著來往的船隻傳向了遠方,就連一些東海本地的報紙上也刊登了他們的事跡。

  可可亞西村,橘子園中。

  一名橘發少女,正在低聲嗚咽。

  娜美又跟村民吵了起來,他們不明白她的良苦用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贖回村子。

  肩膀上惡龍海賊團的標誌,是她調節村民與海賊之間的產物。

  再堅持一下吧!

  她對自己打氣道,已經攢夠1000萬貝利了,只需要將這些年做的事情重複九次,就可以了。

  可真的好難啊!

  一頁報紙飄了下來,吸引了她的視線,是東海本地的日報。

  報紙上最醒目的位置貼著幾個大字。

  「1600萬,『百計』克洛已落網。」

  「153支部海軍擊潰黑貓海賊團,其中一人功不可沒!」

  「以正義之名,你被捕了!」

  「東海的新星,少尉希斯!!」

  少女拿起報紙,目光閃爍。

  ……

  在希斯穩定了後方後,他終於騰出手來,可以尋找藏寶圖上的寶藏。

  希斯沒帶太多人,就帶著墨菲特,一是海軍基地需要有人鎮守,二是人多嘴雜,不免泄露風聲。

  兩人穿著便裝乘坐一艘快艇前去尋找。

  本來他還想帶個駕駛員的,只是無奈人才匱乏,帶走人了後,海軍基地的船艦隻能當做擺設。

  好在快艇不是什麼技術活,墨菲特就能開。

  「墨菲特,你什麼時候學會看路線的?」

  希斯坐在后座,海面的小風一吹,秋波送爽,甚是滿意,要是有一根魚竿就更不錯了,他斜靠著座椅,伸了伸懶腰。

  簡直跟度假沒什麼區別,碧海藍天,還沒有恐怖的白色污染。

  希斯坐在後面微眯著眼睛放鬆。

  而在駕駛位置的墨菲特卻冒了虛汗。

  砰!

  快艇驟然一頓,希斯的身體好懸沒有飛出去,辛虧他的反應速度快了不少,及時抓住扶手。

  急行的快艇觸及到前方的礁區。

  「啊!」墨菲特o.0撓了撓後腦勺,「長官,你不是導航員出身嗎?」

  「啊!?」

  ……

  一日後,希斯帶著墨菲特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島嶼的輪廓在視野中浮現。

  那是一座被濃霧環繞的島,岸邊怪石嶙峋,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希斯手裡握著泛黃的羊皮卷,仔細將島嶼與地圖作對比。

  「應該就是這裡了。」

  「終於到了。」墨菲特打了個哈欠。

  希斯看到這裡氣不打一處來,在觸礁之後,他作為舵手,導航員等數職兼任,一路將快艇開到這裡。

  他不敢再讓墨菲特開了。

  而墨菲特則端坐在後排,一開始還坐的穩當,後來乾脆不裝了,直接平躺著睡著了。

  屬實是兩極翻轉!

  領導開車我睡覺。

  本來只用半日的時間就可以走來,一日之內就可以返回,沒想到墨菲特居然不會看導航圖,帶著希斯四處繞圈。

  希斯深刻懷疑墨菲特是海賊派來臥底在他這裡的。

  最後還是他結合前世的見識與今世的理論,拼命地回想導航員的相關信息,才將快艇開到這裡。

  天還沒徹底暗下去,兩人便按照藏寶圖的位置尋覓。

  「這裡怎麼看上去陰森森的?真有人將寶藏藏在這裡。」墨菲特說道。

  「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才可能有財寶。何況克洛用自己的生命驗證了這張圖紙的可靠性。」希斯說道,「這張圖紙上說,寶藏應該在山洞裡面。」

  兩人沒有分開,陌生的地方是需要謹慎一些,他們從海邊開始,一個山洞挨著一個山洞地開始尋找。

  沒有!

  沒有!還是沒有!

  他們從白天找到黑夜,點燃火把,就剩下最後一個山洞了。

  希斯的心有些涼,但克洛真沒道理騙我的。

  「走吧,再看看!」他還是有些不死心,率先踏進洞中。

  陰冷!這是他對這處洞穴的第一印象。

  繼續前往洞內,腳底下像是踩了什麼一樣,柔軟中帶著彈性,牽引至遠方,還有些黏,他用火把查看,是一團白色的膠狀物。

  希斯用刀砍了兩下,竟沒能砍斷,火把一撩卻將其直接燒斷。

  嘶!嘶!!

  剛才的動靜似乎傳遞到洞內。

  黑暗中傳來聲響,還有其他生物。

  嗖!嗖!

  陰影處射來幾發異物。

  希斯立刻向旁邊翻滾,躲過攻擊。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傳來,但最好躲過去。

  「墨菲特?」希斯確認同伴的安全,卻未得到回應。

  「啊!」背後的墨菲特卻遭了殃,前方被希斯擋住視野,看不清楚來物,猝不及防之下被異物命中。

  希斯回頭望去,只見墨菲特的腳踝被白色膠狀物束縛,被黑暗中的怪物拉至陰影深處。

  希斯拔刀試圖前去阻擋,卻被怪物四道綠色的噴濺物逼退。

  噴濺物灑落在地上,腐蝕了洞穴的石頭,發出刺啦的響聲。

  黑暗處只有一雙淡漠的紅色眼睛注視著希斯,似乎是在嘲弄,就這點實力也敢來探險,這個同伴就作為魯莽的代價吧!

  希斯撿起地上被撲滅的火把,面無表情。

  實則他的內心正在劇烈地掙扎著,耳邊似乎有一對天使惡魔在爭吵!

  希斯天使:快去救墨菲特吧!那可是你的部下!你的親信!你的同伴!

  希斯惡魔:還沒有看清楚什麼怪物,就沒了身影,你這樣的實力去了也不過是送菜。你不是一直嫌棄墨菲特嗎,現在正好有個機會,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放棄他。

  希斯天使:可那是同伴啊!信任你的同伴!

  希斯惡魔:你可以等實力強大了,再為他報仇也不遲。你可是高貴的穿越者,擁有系統『眾望所歸』,像你這樣的男人遲早會矗立在大海之巔,到時候想怎麼報仇就怎麼報仇。

  希斯天使:好像也是這樣!不對……

  天使的語氣越來越弱,惡魔的低吟在他耳邊迴響。

  救人,還是逃跑?

  深不可見的洞穴像一張吞噬人心的巨口,此刻正在緩緩腐蝕著他。

  呲——!重物拖動的聲音告訴他時間的緊迫。

  希斯將頭腦中的天使,惡魔推開,他已經有了答案。

  他緩緩地拔出刀,自言自語道,「背棄夥伴之人,才不會矗立在大海之巔。」

  他掏出打火石,再次將火把點亮。

  燃燒的火把倒映在他的眸子中,將他的心也一同點亮。

  一步一步地邁向黑暗。


  不管有沒有寶藏,他都會前去。

  因為他是希斯,凱蘭·希斯,世間獨一無二的穿越者,是墨菲特最信任的長官,謝爾茲鎮最可靠的海軍。

  洞穴里的空氣越來越潮濕,像是蒸桑拿一般,既濕又熱,與剛邁進洞穴中的感覺截然相反。

  他的皮膚表面滲出了些許汗液,像一層薄膜一樣鋪在身上。

  追隨著地上拖動的印子,他逐漸走至洞穴的深處。

  眼下的世界,竟由白色的蛛網構成。

  蛛網四處鋪滿,從洞穴頂吊下數隻蟲繭,小的有兔子般的大小,大的甚至比人都高。

  嘶!

  洞穴內壁的蟲繭發出動靜。

  希斯順著聲音尋去,巴掌大小的蜘蛛從蟲繭中鑽出。

  一隻、兩隻……十三隻。

  接著這些蜘蛛朝洞穴內更深的地方鑽去。

  希斯走至破開的蟲繭,裡面的毛髮與殘留的動物軀體,讓他判斷出是一隻梅花鹿。

  怪不得他上島之後,都沒有看見其他的動物。

  恐怕這群蜘蛛才是食物鏈的頂端。

  他稍微在原地逗留了一下,舉起的火把竟將他頭頂上的蟲繭點燃。

  希斯注意到後,趕快將蛛網燃燒的地方撲滅。

  蟲繭卻落了下來,是一隻棕色的狼。

  希斯摸了摸狼的脈搏,竟還活著,只是陷入了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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