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算計
「癲狂？」
洛蓓莉婭的眉頭緊緊蹙起，這個詞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嗯。」
米菈點了點頭，那雙粉紅色妖異的眼眸中，倒映著遠處那個黑漆漆的石洞入口。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瘟疫，且只在神明之間傳播。」
「難道諸神之間的戰爭，不是因為對彼此權柄的貪婪奪取嗎？」
洛蓓莉婭問出了心中所想，雖有關於諸神黃金年代的文獻很少，但並不是沒有，在瑟蕾妮婭的府邸休整的時間裡，她讀過許多歷史典籍，那些記載中，無一例外地將諸神黃昏的起因歸結為欲望，對力量的欲望，對權柄的欲望，對更高位格的欲望。
「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但並不全是。」
米菈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作為先天神明，神明本身的貪慾其實並沒有那麼大。但在那段時間，欲望就像是被無限放大了一樣……」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仿佛在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我也曾思考過，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後來我總結髮現，當年那場大規模的神戰之中，有兩類神明隕落得最多。」
「哪兩種？」
洛蓓莉婭追問。
米菈看著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一種是墨守成規類型的，只掌握著自身先天擁有的一項權柄。」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意。
「這類神明是最容易被視作獵殺對象的，因為只掌握一種權柄，就必然存在著較大局限性。所以祂們隕落得數量最多……」
洛蓓莉婭的眉頭微微一動。
「至於第二種……」
米菈頓了頓。
「擁有三項及以上完整權柄的神明。」
「這……」
洛蓓莉婭皺眉，露出不解的目光，按常理來說，擁有的權柄越多，實力也就越強大，應該是更難被淘汰才對。
怎麼會成為隕落最多的兩類之一？
米菈看著她那張困惑的臉，哼笑一聲。
「怎麼，很不解是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卻不是針對洛蓓莉婭。
「按常理邏輯來說，擁有的權柄越多，實力也就越強大，應該是更難被淘汰的才對。」
她重複了一遍洛蓓莉婭心中的想法。
「呵，愚蠢。」
她頓了頓。
「哦，我不是在罵你，這是很正常的想法，畢竟，當年的諸神也都是這麼想的。」
洛蓓莉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下文，米菈的臉上，露出極盡嘲諷的笑容。
「但這正中某個想坐享其成的下懷。」
色慾之主的眼眸中，光芒冷冽。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
「擁有三項及以上權柄的神明，最終……」
她一字一句地說。
「極少數是被更強大的神明誅殺，更多的是自殺了。」
「什麼？」
洛蓓莉婭的瞳孔猛地收縮。
自殺？神明？自殺？？
「洛蓓莉婭。」
米菈的聲音繼續響起，打斷了她翻湧的思緒。
「觀察一下如今的七位正神，你發現祂們身上有什麼共同點了嗎？」
洛蓓莉婭低頭沉思，七位正神，風之神，岩之神，冰之神，光之神……
那些祂們的權柄，那些祂們執掌的領域，那些祂們與生俱來的力量，突然，一道白光從腦海中閃過……她猛地驚覺。
「是權柄數量。」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幾乎所有正神所擁有的完整權柄數量……」
她抬起頭，看著米菈。
「都是兩個。」
米菈看著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
「不錯。」
她點了點頭。
「象徵自由與智慧的風之神，象徵歲月與守護的岩之神，象徵節制與審判的冰之神……」
「就連如今最強大的光之神巴德爾，祂所掌握的權柄，也只是正義和希望。」
洛蓓莉婭沉默了，她想起了那些被她容納的權柄碎片，想起了那些沉睡在她體內的、屬於諸神的殘骸。
那些碎片中，有很多來自曾經擁有三項及以上完整權柄的神明。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
米菈的聲音繼續響起。
「是在諸神亂戰的末尾才總結出來的。」
她看著洛蓓莉婭，那雙灰白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少女的身影。
「擁有完整三項及以上權柄的神明，癲狂的狀態最嚴重。」
「最終，祂們都會被這股瘋狂吞沒。」
「然後，祂們無一例外地跳入煞淵，徹底隕落。」
「……」
陰暗密閉的石窟內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米菈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嘲諷的笑，而洛蓓莉婭只覺得溫度從自己的指尖開始，一點點的向上，一點點的褪去。
神明自殺隕落，還是在煞淵這種被稱之為神明墓場的凶地，殘剩的權柄無神占取，最後便宜了誰？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只是洛蓓莉婭沒有想過，這個世界的意識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三項權柄……我的體內即使不算上那些殘缺的權柄，完整的權柄也足足有四個……」
藍發少女的畫到一半，卻被米菈立即打斷了。
「你不一樣，因為水之大權的特殊性，容納是寫盡世界規則的基本特性，其他神明，擁有三種以上就會癲狂，但你不會，這也是諸神在你身上下注的原因之一。」
「不過，你最終也還是被算計了，不是嗎？」
「如果不是被算計，你又怎麼可能會分割自己，變成如今這副殘缺不堪的模樣？」
洛蓓莉婭的眉頭緊緊蹙起，這個詞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嗯。」
米菈點了點頭，那雙粉紅色妖異的眼眸中，倒映著遠處那個黑漆漆的石洞入口。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瘟疫，且只在神明之間傳播。」
「難道諸神之間的戰爭，不是因為對彼此權柄的貪婪奪取嗎？」
洛蓓莉婭問出了心中所想，雖有關於諸神黃金年代的文獻很少，但並不是沒有，在瑟蕾妮婭的府邸休整的時間裡，她讀過許多歷史典籍，那些記載中，無一例外地將諸神黃昏的起因歸結為欲望，對力量的欲望，對權柄的欲望，對更高位格的欲望。
「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但並不全是。」
米菈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作為先天神明，神明本身的貪慾其實並沒有那麼大。但在那段時間，欲望就像是被無限放大了一樣……」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仿佛在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我也曾思考過，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後來我總結髮現，當年那場大規模的神戰之中，有兩類神明隕落得最多。」
「哪兩種？」
洛蓓莉婭追問。
米菈看著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一種是墨守成規類型的，只掌握著自身先天擁有的一項權柄。」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意。
「這類神明是最容易被視作獵殺對象的，因為只掌握一種權柄，就必然存在著較大局限性。所以祂們隕落得數量最多……」
洛蓓莉婭的眉頭微微一動。
「至於第二種……」
米菈頓了頓。
「擁有三項及以上完整權柄的神明。」
「這……」
洛蓓莉婭皺眉，露出不解的目光，按常理來說，擁有的權柄越多，實力也就越強大，應該是更難被淘汰才對。
怎麼會成為隕落最多的兩類之一？
米菈看著她那張困惑的臉，哼笑一聲。
「怎麼，很不解是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卻不是針對洛蓓莉婭。
「按常理邏輯來說，擁有的權柄越多，實力也就越強大，應該是更難被淘汰的才對。」
她重複了一遍洛蓓莉婭心中的想法。
「呵，愚蠢。」
她頓了頓。
「哦，我不是在罵你，這是很正常的想法，畢竟，當年的諸神也都是這麼想的。」
洛蓓莉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下文，米菈的臉上，露出極盡嘲諷的笑容。
「但這正中某個想坐享其成的下懷。」
色慾之主的眼眸中，光芒冷冽。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
「擁有三項及以上權柄的神明，最終……」
她一字一句地說。
「極少數是被更強大的神明誅殺，更多的是自殺了。」
「什麼？」
洛蓓莉婭的瞳孔猛地收縮。
自殺？神明？自殺？？
「洛蓓莉婭。」
米菈的聲音繼續響起，打斷了她翻湧的思緒。
「觀察一下如今的七位正神，你發現祂們身上有什麼共同點了嗎？」
洛蓓莉婭低頭沉思，七位正神，風之神，岩之神，冰之神，光之神……
那些祂們的權柄，那些祂們執掌的領域，那些祂們與生俱來的力量，突然，一道白光從腦海中閃過……她猛地驚覺。
「是權柄數量。」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幾乎所有正神所擁有的完整權柄數量……」
她抬起頭，看著米菈。
「都是兩個。」
米菈看著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
「不錯。」
她點了點頭。
「象徵自由與智慧的風之神，象徵歲月與守護的岩之神，象徵節制與審判的冰之神……」
「就連如今最強大的光之神巴德爾，祂所掌握的權柄，也只是正義和希望。」
洛蓓莉婭沉默了，她想起了那些被她容納的權柄碎片，想起了那些沉睡在她體內的、屬於諸神的殘骸。
那些碎片中，有很多來自曾經擁有三項及以上完整權柄的神明。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
米菈的聲音繼續響起。
「是在諸神亂戰的末尾才總結出來的。」
她看著洛蓓莉婭，那雙灰白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少女的身影。
「擁有完整三項及以上權柄的神明，癲狂的狀態最嚴重。」
「最終，祂們都會被這股瘋狂吞沒。」
「然後，祂們無一例外地跳入煞淵，徹底隕落。」
「……」
陰暗密閉的石窟內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米菈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嘲諷的笑，而洛蓓莉婭只覺得溫度從自己的指尖開始，一點點的向上，一點點的褪去。
神明自殺隕落，還是在煞淵這種被稱之為神明墓場的凶地，殘剩的權柄無神占取，最後便宜了誰？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只是洛蓓莉婭沒有想過，這個世界的意識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三項權柄……我的體內即使不算上那些殘缺的權柄，完整的權柄也足足有四個……」
藍發少女的畫到一半，卻被米菈立即打斷了。
「你不一樣，因為水之大權的特殊性，容納是寫盡世界規則的基本特性，其他神明，擁有三種以上就會癲狂，但你不會，這也是諸神在你身上下注的原因之一。」
「不過，你最終也還是被算計了，不是嗎？」
「如果不是被算計，你又怎麼可能會分割自己，變成如今這副殘缺不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