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抵達
馬車依舊搖搖晃晃地前行著。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馬蹄踏在泥土上的悶響，還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不知名鳥類的鳴叫，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讓車廂內的安靜顯得更加突兀。
西格利德雙手壓在雙腿上，低著頭，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遮住了她的側臉。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那雙猩紅色的眼眸此刻半闔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坐在對面的奧蕾絲蒂則毫不掩飾自己的眼神，始終盯著西格利德，那雙璀璨的金眸中，倒映著少女低頭的模樣，目光專注而直接，沒有絲毫遮掩。
良久，她突然開口。
「你是在擔心這趟行程嗎？」
聽到聲音的主角抬起頭，先是一愣，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心中有些許不安罷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操心，畢竟是直面魔王，有點壓力，反倒是正常的。」
奧蕾絲蒂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光芒微微流轉，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如果這一趟行程，你只是為了拿回自己的一條血脈……」
她頓了頓。
「那麼你可以完全不必下馬車。」
西格利德的眉頭微微一動。
「我可以替你討回血脈。」
奧蕾絲蒂的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簡單的事情。
「甚至如果你覺得還不解氣的話，就算是魔王……」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我也可以殺給你看。」
如此彪悍的話語，驚得西格利德渾身一顫，她急忙擺了擺手，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不不不，完全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慌張，幾分無奈，還有幾分哭笑不得。
如果這句話是其他人說的，西格利德或許還會勸對方早早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殺魔王？
那可是魔界之主，是站在整個魔族最頂端的存在，是無數強者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可這句話是奧蕾絲蒂說的。
論計謀，這位光之聖女或許不是所有聖女中最突出的。她的思維方式有時候太過直接，太過「數值碾壓」，以至於在某些需要迂迴、需要權衡的局面中，顯得有些不夠靈活。
可如果論純粹的實力和武力值——
奧蕾絲蒂，絕對是所有聖女中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這一點，西格利德從未懷疑過。
從那些傳說中的戰績，從那日在永夜領中一劍斬斷血月大公雙臂的震撼，從那股足以將黑夜化作白晝的聖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女人說的話，從來不是在開玩笑。
她說殺魔王，那可真就是殺魔王。
西格利德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奧蕾絲蒂。」
她認真地看著對面的金髮少女。
「謝謝。」
她頓了頓。
「但這一次，但有些事情是別人不能幫的，唯有我自己才能夠解決。」
「所以你這次來魔界並不只是單純的要要回自己的血脈？」
這時候，奧蕾絲蒂的腦袋瓜又變得格外靈活起來。
「也可以這麼說吧，其實我一直有那麼一種感覺，感覺在這魔界深處，始終有一道聲音在呼喚著我，來到這兒，是我命中注定的選擇，即使我今日逃避，未來也必然會重走這條路……」
「既然早晚都要來，那就乾脆點，畢竟長痛不如短痛嘛。」
「……」
馬車對坐的金髮聖女突然不說話了，車廂內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西格利德一時間有些不習慣，她先叫了幾聲對方的名字，竟還沒有回應，則伸出手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
「奧蕾絲蒂，能聽到我的聲音嗎？奧蕾絲蒂……」
「洛蓓莉婭。」
原本像是失神的少女突然又猛地開口，嚇得西格利德一驚，急忙拍了拍胸口。
「你剛才怎麼了？叫你也不回應，我還以為……」
「對不起。」
「這有什麼好說對不起的，我剛剛不也是……」
「洛蓓莉婭，接下來的路，我不能全力以赴的幫你了。」
「誒？！」
對上奧蕾絲蒂那認真到近乎嚴肅的目光，血精靈少女眨了眨眼。
「接下來的道路是屬於你的了，為了保證世界支柱的穩定，我不能隨你一同進入那裡。」
「哪裡？」
西格利德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整的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想要追問，卻覺得所做的馬車一個急停，身體有些傾斜，車廂外傳來了趕車的艾妲絲的聲音。
「殿下，我們到了魔神殿的邊界了，而且……」
西格利德來不及追問奧蕾絲蒂剛才那番話的含義，直接掀開車簾向外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遠處那座巍峨的魔神殿。
它矗立在天地的盡頭，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將整個地平線都吞沒在它的陰影之中。黑色的石材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高聳的尖塔刺破雲層，那些古老的浮雕在光影的交錯中若隱若現。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即使只是遠遠地望上一眼，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依然讓西格利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近處的東西吸引了。
馬車的前方，道路的兩旁，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兩列身披重甲的縱隊。
那些士兵的鎧甲漆黑如墨，在陽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芒。他們的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雙深邃的魔瞳，他們的手中握著長戟，戟尖指向天空，姿態筆直如松。
從道路的起點，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如同兩道黑色的城牆，將這條通往魔神殿的道路嚴嚴實實地夾在中間。
夾道歡迎，西格利德的腦海中，閃過這四個字。
不是伏擊，不是包圍，而是夾道歡迎。
她放下車簾，回頭看了奧蕾絲蒂一眼。金髮的聖女依舊坐在那裡，那雙璀璨的金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看來，有人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奧蕾絲蒂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
西格利德深吸一口氣。
「艾妲絲。」
她對著車簾外說。
「繼續走。」
「可是殿下……」
「既然是夾道歡迎，那就說明人家不想在這裡動手。」
她頓了頓，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光芒。
「我們總不能辜負了主人的好意。」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馬蹄踏在泥土上的悶響，還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不知名鳥類的鳴叫，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讓車廂內的安靜顯得更加突兀。
西格利德雙手壓在雙腿上，低著頭，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遮住了她的側臉。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那雙猩紅色的眼眸此刻半闔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坐在對面的奧蕾絲蒂則毫不掩飾自己的眼神，始終盯著西格利德，那雙璀璨的金眸中，倒映著少女低頭的模樣，目光專注而直接，沒有絲毫遮掩。
良久，她突然開口。
「你是在擔心這趟行程嗎？」
聽到聲音的主角抬起頭，先是一愣，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心中有些許不安罷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操心，畢竟是直面魔王，有點壓力，反倒是正常的。」
奧蕾絲蒂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光芒微微流轉，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如果這一趟行程，你只是為了拿回自己的一條血脈……」
她頓了頓。
「那麼你可以完全不必下馬車。」
西格利德的眉頭微微一動。
「我可以替你討回血脈。」
奧蕾絲蒂的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簡單的事情。
「甚至如果你覺得還不解氣的話，就算是魔王……」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我也可以殺給你看。」
如此彪悍的話語，驚得西格利德渾身一顫，她急忙擺了擺手，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不不不，完全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慌張，幾分無奈，還有幾分哭笑不得。
如果這句話是其他人說的，西格利德或許還會勸對方早早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殺魔王？
那可是魔界之主，是站在整個魔族最頂端的存在，是無數強者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可這句話是奧蕾絲蒂說的。
論計謀，這位光之聖女或許不是所有聖女中最突出的。她的思維方式有時候太過直接，太過「數值碾壓」，以至於在某些需要迂迴、需要權衡的局面中，顯得有些不夠靈活。
可如果論純粹的實力和武力值——
奧蕾絲蒂，絕對是所有聖女中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這一點，西格利德從未懷疑過。
從那些傳說中的戰績，從那日在永夜領中一劍斬斷血月大公雙臂的震撼，從那股足以將黑夜化作白晝的聖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女人說的話，從來不是在開玩笑。
她說殺魔王，那可真就是殺魔王。
西格利德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奧蕾絲蒂。」
她認真地看著對面的金髮少女。
「謝謝。」
她頓了頓。
「但這一次，但有些事情是別人不能幫的，唯有我自己才能夠解決。」
「所以你這次來魔界並不只是單純的要要回自己的血脈？」
這時候，奧蕾絲蒂的腦袋瓜又變得格外靈活起來。
「也可以這麼說吧，其實我一直有那麼一種感覺，感覺在這魔界深處，始終有一道聲音在呼喚著我，來到這兒，是我命中注定的選擇，即使我今日逃避，未來也必然會重走這條路……」
「既然早晚都要來，那就乾脆點，畢竟長痛不如短痛嘛。」
「……」
馬車對坐的金髮聖女突然不說話了，車廂內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西格利德一時間有些不習慣，她先叫了幾聲對方的名字，竟還沒有回應，則伸出手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
「奧蕾絲蒂，能聽到我的聲音嗎？奧蕾絲蒂……」
「洛蓓莉婭。」
原本像是失神的少女突然又猛地開口，嚇得西格利德一驚，急忙拍了拍胸口。
「你剛才怎麼了？叫你也不回應，我還以為……」
「對不起。」
「這有什麼好說對不起的，我剛剛不也是……」
「洛蓓莉婭，接下來的路，我不能全力以赴的幫你了。」
「誒？！」
對上奧蕾絲蒂那認真到近乎嚴肅的目光，血精靈少女眨了眨眼。
「接下來的道路是屬於你的了，為了保證世界支柱的穩定，我不能隨你一同進入那裡。」
「哪裡？」
西格利德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整的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想要追問，卻覺得所做的馬車一個急停，身體有些傾斜，車廂外傳來了趕車的艾妲絲的聲音。
「殿下，我們到了魔神殿的邊界了，而且……」
西格利德來不及追問奧蕾絲蒂剛才那番話的含義，直接掀開車簾向外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遠處那座巍峨的魔神殿。
它矗立在天地的盡頭，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將整個地平線都吞沒在它的陰影之中。黑色的石材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高聳的尖塔刺破雲層，那些古老的浮雕在光影的交錯中若隱若現。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即使只是遠遠地望上一眼，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依然讓西格利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近處的東西吸引了。
馬車的前方，道路的兩旁，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兩列身披重甲的縱隊。
那些士兵的鎧甲漆黑如墨，在陽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芒。他們的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雙深邃的魔瞳，他們的手中握著長戟，戟尖指向天空，姿態筆直如松。
從道路的起點，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如同兩道黑色的城牆，將這條通往魔神殿的道路嚴嚴實實地夾在中間。
夾道歡迎，西格利德的腦海中，閃過這四個字。
不是伏擊，不是包圍，而是夾道歡迎。
她放下車簾，回頭看了奧蕾絲蒂一眼。金髮的聖女依舊坐在那裡，那雙璀璨的金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看來，有人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奧蕾絲蒂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
西格利德深吸一口氣。
「艾妲絲。」
她對著車簾外說。
「繼續走。」
「可是殿下……」
「既然是夾道歡迎，那就說明人家不想在這裡動手。」
她頓了頓，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光芒。
「我們總不能辜負了主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