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眾神殘骸
「我很高興你願意相信我。」
洛蓓莉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真摯的感激。
「但很多事情，不是光靠相信就能夠做到的。」
她看著該隱，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翻湧的黑霧與猩紅的光芒。
「現在的我，沒有足夠的力量去賦予一整個種族新生。」
這是事實。
她可以創造西格利德，可以讓那個銀髮血眸的少女成為第一個真正的完整血族——但那是因為有卡珊德拉的血脈作為基礎，有無數巧合與偶然的共同作用。
而賦予整個血族新生？那是另一個層面的事情。
那需要足以改變一個種族本質的力量，那需要真正且完整的屬於生命女神的權柄。
而她，現在的洛蓓莉婭，沒有這個力量。
如果說血族是該隱送給她的禮物，那這份禮物，也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接得住。
只有她賦予每一位血族新生，讓他們都蛻變為真正的生命體，蛻變為布萊德口中隱約提及的「血精靈」，血族才會真正地納入到自己的眷族之中，才會為自己提供信仰願力，才會成為她對抗世界意識的助力。
可現在的她，做不到。
洛蓓莉婭抬起頭，再次看向該隱，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光芒依舊平靜，黑霧涌動。
「不。」
該隱的聲音響起，浩大而空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擁有足夠的力量。」
洛蓓莉婭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是在1180年前。」
祂說。
「現在的你，仍處於巔峰。」
洛蓓莉婭愣住了，1180年前？
她迅速反應過來，現在她所處的，是布萊德的記憶碎片，那是千年前的過去，是血族剛剛誕生、該隱剛剛降臨的時刻。
而她，是以意識投影的方式，來到這個時間點的。
現在的她，是洛蓓莉婭的意識，是洛蓓莉婭的靈魂，是洛蓓莉婭的「自我」。
但在這個時間點，聖女「洛蓓莉婭」這個存在，還沒有誕生，塞倫安還沒有轉世，水之聖女的傳承還把持在莎蓓拉這位初代鮫人女皇的手中。
那位真正完整的水之神洛蓓莉婭還未曾陷入沉睡。
洛蓓莉婭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明白了，該隱的意思很簡單。
未來的她，確實虛弱且不完整，沒有足夠的力量，但現在的她，可以。
在這個千年前的時空節點，在這個布萊德獻祭一切、該隱降臨的時刻，那位真正的水之神，那位完整的生命女神，那位擁有全盛力量的存在，就是她自己。
過去的自己，向未來的自己，借送力量。
或者說，未來的自己，向過去的自己，借取力量。
「你……」
洛蓓莉婭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這個想法太過瘋狂了，她看著該隱，看著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平靜的光芒，腦海中飛速運轉。
從神明的邏輯上來講，這一點確實是說得通的。
權柄的概念，可不會被時間所限制。
過去、現在、未來，對於凡人而言是涇渭分明的河流，對於神明而言，卻可能只是一片可以同時涉足的湖泊。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相應的時間和空間的權柄作為支點撬動。
她有沒有？
洛蓓莉婭仔細回憶那些模糊和碎片化的記憶，那些屬於生命女神的跨越無盡歲月的過往。
時間權柄？她沒有。
空間權柄？她也沒有。
那些是屬於其他神明的領域，是某些早已隕落的存在曾經執掌的力量。
她只有【生命】，只有【和平】，附加曾經隕落雷神的【裁決】，餘下的便是關於水的包容與滋養。
這些，不足以讓她跨越千年，向過去的自己借取力量，最終，洛蓓莉婭搖了搖頭。
「不。」
她的聲音肯定。
「我沒有對應的權柄。」
這是事實，無論她如何渴望力量，無論她多麼需要這份禮物，她都不得不承認，她做不到。
時間與空間，不是她的領域。
該隱看著她，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沒有失望，沒有質疑，黑霧涌動間，祂的聲音響起。
「洛蓓莉婭，忘了嗎？」
洛蓓莉婭的眉頭微微一動。
「你有。」
該隱說，洛蓓莉婭愣住了。
她有？她有什麼？
時間權柄？空間權柄？
那些她從未擁有也從未感知過的東西？
該隱的聲音繼續響起，在這片血色與純白交織的空間中迴蕩。
「那些未曾隕落的，那些已經隕落的……」
「祂們，或多或少，都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未被世界吞沒奪回的一部分。」
洛蓓莉婭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那些模糊的記憶深處，那些屬於生命女神的過往中……確實有那麼一些被刻意模糊的碎片，一些存在，在即將消散的瞬間，將最後的權柄，託付給了她。
權柄是身為神明的根基，若放在其他任何情況下，想要獲得其他神明的權柄，必然會爆發出一場不死不休的神戰，但祂所獲得的那些碎片化權柄，全都是諸神自願的託付，亦或者神戰戰場上，殘餘的碎片……
如此信任的託付，原因很簡單。
因為祂是水之神，是這世間至善至仁的神，祂的承諾從不反悔。
同樣，因為水，可以包容一切，因為水，可以承載一切，因為水，可以讓那些即將消散的權柄，有一個暫時的安全的容器。
「作為水之神的你與祂們達成了約定。」
「你容納了祂們的殘骸，同樣也掌握著相應的部分權柄。」
「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能跨越千年的時光隔閡，站在這裡與我對話，眼下的你並非是單純的通過記憶碎片的投影，而是真真正正的水之神洛蓓莉婭……」
「那些隱藏在你體內的權柄碎片，已經發揮作用了，所以你能夠做到。」
該隱的黑霧突然開始盤踞在少女的周圍，像是要守護即將發生的某種大事。
「向自己祈禱吧，仁慈的水之神啊，眾神已用自己的殘骸為你鋪就道路，而你所要做的，便是走到這條道路的盡頭，尋求真正的完美的結局。」
洛蓓莉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真摯的感激。
「但很多事情，不是光靠相信就能夠做到的。」
她看著該隱，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翻湧的黑霧與猩紅的光芒。
「現在的我，沒有足夠的力量去賦予一整個種族新生。」
這是事實。
她可以創造西格利德，可以讓那個銀髮血眸的少女成為第一個真正的完整血族——但那是因為有卡珊德拉的血脈作為基礎，有無數巧合與偶然的共同作用。
而賦予整個血族新生？那是另一個層面的事情。
那需要足以改變一個種族本質的力量，那需要真正且完整的屬於生命女神的權柄。
而她，現在的洛蓓莉婭，沒有這個力量。
如果說血族是該隱送給她的禮物，那這份禮物，也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接得住。
只有她賦予每一位血族新生，讓他們都蛻變為真正的生命體，蛻變為布萊德口中隱約提及的「血精靈」，血族才會真正地納入到自己的眷族之中，才會為自己提供信仰願力，才會成為她對抗世界意識的助力。
可現在的她，做不到。
洛蓓莉婭抬起頭，再次看向該隱，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光芒依舊平靜，黑霧涌動。
「不。」
該隱的聲音響起，浩大而空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擁有足夠的力量。」
洛蓓莉婭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是在1180年前。」
祂說。
「現在的你，仍處於巔峰。」
洛蓓莉婭愣住了，1180年前？
她迅速反應過來，現在她所處的，是布萊德的記憶碎片，那是千年前的過去，是血族剛剛誕生、該隱剛剛降臨的時刻。
而她，是以意識投影的方式，來到這個時間點的。
現在的她，是洛蓓莉婭的意識，是洛蓓莉婭的靈魂，是洛蓓莉婭的「自我」。
但在這個時間點，聖女「洛蓓莉婭」這個存在，還沒有誕生，塞倫安還沒有轉世，水之聖女的傳承還把持在莎蓓拉這位初代鮫人女皇的手中。
那位真正完整的水之神洛蓓莉婭還未曾陷入沉睡。
洛蓓莉婭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明白了，該隱的意思很簡單。
未來的她，確實虛弱且不完整，沒有足夠的力量，但現在的她，可以。
在這個千年前的時空節點，在這個布萊德獻祭一切、該隱降臨的時刻，那位真正的水之神，那位完整的生命女神，那位擁有全盛力量的存在，就是她自己。
過去的自己，向未來的自己，借送力量。
或者說，未來的自己，向過去的自己，借取力量。
「你……」
洛蓓莉婭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這個想法太過瘋狂了，她看著該隱，看著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平靜的光芒，腦海中飛速運轉。
從神明的邏輯上來講，這一點確實是說得通的。
權柄的概念，可不會被時間所限制。
過去、現在、未來，對於凡人而言是涇渭分明的河流，對於神明而言，卻可能只是一片可以同時涉足的湖泊。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相應的時間和空間的權柄作為支點撬動。
她有沒有？
洛蓓莉婭仔細回憶那些模糊和碎片化的記憶，那些屬於生命女神的跨越無盡歲月的過往。
時間權柄？她沒有。
空間權柄？她也沒有。
那些是屬於其他神明的領域，是某些早已隕落的存在曾經執掌的力量。
她只有【生命】，只有【和平】，附加曾經隕落雷神的【裁決】，餘下的便是關於水的包容與滋養。
這些，不足以讓她跨越千年，向過去的自己借取力量，最終，洛蓓莉婭搖了搖頭。
「不。」
她的聲音肯定。
「我沒有對應的權柄。」
這是事實，無論她如何渴望力量，無論她多麼需要這份禮物，她都不得不承認，她做不到。
時間與空間，不是她的領域。
該隱看著她，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沒有失望，沒有質疑，黑霧涌動間，祂的聲音響起。
「洛蓓莉婭，忘了嗎？」
洛蓓莉婭的眉頭微微一動。
「你有。」
該隱說，洛蓓莉婭愣住了。
她有？她有什麼？
時間權柄？空間權柄？
那些她從未擁有也從未感知過的東西？
該隱的聲音繼續響起，在這片血色與純白交織的空間中迴蕩。
「那些未曾隕落的，那些已經隕落的……」
「祂們，或多或少，都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未被世界吞沒奪回的一部分。」
洛蓓莉婭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那些模糊的記憶深處，那些屬於生命女神的過往中……確實有那麼一些被刻意模糊的碎片，一些存在，在即將消散的瞬間，將最後的權柄，託付給了她。
權柄是身為神明的根基，若放在其他任何情況下，想要獲得其他神明的權柄，必然會爆發出一場不死不休的神戰，但祂所獲得的那些碎片化權柄，全都是諸神自願的託付，亦或者神戰戰場上，殘餘的碎片……
如此信任的託付，原因很簡單。
因為祂是水之神，是這世間至善至仁的神，祂的承諾從不反悔。
同樣，因為水，可以包容一切，因為水，可以承載一切，因為水，可以讓那些即將消散的權柄，有一個暫時的安全的容器。
「作為水之神的你與祂們達成了約定。」
「你容納了祂們的殘骸，同樣也掌握著相應的部分權柄。」
「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能跨越千年的時光隔閡，站在這裡與我對話，眼下的你並非是單純的通過記憶碎片的投影，而是真真正正的水之神洛蓓莉婭……」
「那些隱藏在你體內的權柄碎片，已經發揮作用了，所以你能夠做到。」
該隱的黑霧突然開始盤踞在少女的周圍，像是要守護即將發生的某種大事。
「向自己祈禱吧，仁慈的水之神啊，眾神已用自己的殘骸為你鋪就道路，而你所要做的，便是走到這條道路的盡頭，尋求真正的完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