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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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臂拋飛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然後重重砸落在地。

  血月大公望著砸落在地上的斷肢,有些愣愣出神,隨後,他扭頭看向那道燦若烈陽的金色倩影,開口道。

  「光之聖女?」

  正義的聖劍保持著快速拔斬的姿勢,奧蕾絲蒂斜睨了男人一眼,璀璨的金眸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憐憫。

  「你身上糾纏的怨念很重,為此,我的聖劍對你很有意見。」

  男人還想開口說些什麼,臉上的神情卻突然像是被某種劇痛刺激扯了扯,他歪頭看向自己的斷臂處,一分鐘過去了,但傷口處並沒有任何癒合的跡象,除了沒有恐怖的大失血,就和普通人被砍斷的手臂一樣。

  傷口處傳來的強烈灼痛感,就如同將鮮活的血肉扔進熔岩中炙烤,先前那快若流光的兩道拔劍斬,不僅斬斷了他的雙臂,傷口處殘留的恐怖光元素還在不斷的絞殺著自己的自愈細胞。

  抑制血族自愈的方法有很多,比如高階聖水,比如被賜福過的秘銀,亦或者對於血脂貴族而言,都堪比劇毒的狼王鋼骨武器,但這些方法在他周圍第二始祖的眼中,幾乎等於無效。

  這些方法的抑制效果依舊存在,但卻跟不上他,那堪稱不死不滅的恐怖自愈能力,至於所謂的元素克制,那更是無稽之談。

  畏懼陽光的,唯有最低等的食屍鬼,那甚至都算不上完整的血族,只是承受不住同化和初擁反噬的失敗品,真正的血之貴族早已不懼怕陽光,唯有聖光能夠讓他們稍加忌憚,而男人比他們更加變態……

  千年前的一場戰鬥之中,他曾在三位樞機主教的圍剿攻勢下隨意穿梭,那時純淨強烈的聖光幾乎布滿了整片戰場,可對於男人而言,聖光也不過是更亮一點的光芒,照在皮膚上的些微疼痛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可眼前這個女人卻完全不一樣……

  一刀直接斬了他的自愈能力,讓他引以為傲的不死,淪為如凡人般的脆弱。

  如果有她在的話,或許就在今日,自己的女兒真的能夠殺死自己。

  想到這兒,男人的臉上豁然露出了壓抑已久、突然釋放的病態狂笑。

  那笑聲在廢墟上空迴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癲狂,仿佛一個被囚禁了千年的囚徒,終於看到了牢門打開的剎那。

  「有趣!」

  他高呼,聲音里滿是興奮。

  「太有趣了!」

  然而——

  「聒噪。」

  奧蕾絲蒂沒有留給他過多釋放情緒的機會。

  短促的兩聲呵斥,如同判決。

  金色的劍光,再次閃爍,審判的神光在空氣中留下縱橫交錯的劍影,快得連殘影都無法捕捉,快得連半神的神經都來不及反應!

  唰唰唰——!!

  不過眨眼間,雙臂盡斷的血月大公,身體就被砍成了數塊碎肉!

  手臂、軀幹、雙腿……在那縱橫交錯的劍光中分崩離析,散落一地。

  那顆頭顱也被斬落,滾落在地,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那病態的狂笑中。

  全程沒有半分反抗的力量。

  那曾經讓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第二始祖,此刻在奧蕾絲蒂的劍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另外兩人沒有浪費這個機會,莎蓓拉操控著伊芙琳身軀,抬手虛握。

  廢墟之中,無數巨木與藤蔓破土而出!

  那些藤蔓粗壯如蟒,翠綠欲滴,卻在破土的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封印紋路。它們如同活物般蜿蜒遊走,將散落各處的碎肉塊分別托舉、包裹、封印。

  每一塊碎肉,都被單獨封存在一個由藤蔓編織的囚籠中,淡金色的光芒流轉,隔絕著它們彼此之間的聯繫。

  西格利德更是直接沖了上去,她的拳風快到帶起破空的爆鳴,那纖細的拳頭裹挾著始祖血脈的全部力量,狠狠砸向滾落在地的始祖頭顱。

  轟!!

  一拳!

  那顆頭顱瞬間炸裂,紅的與白的混作一團,飛濺四散!

  這樣的補刀,分屍封印,換作別的半神,恐怕也難以抵抗隕落的命運。

  但這位是不死的第二始祖,血族如今的最強者。

  那些被封印在巨木藤蔓中的碎肉塊,突然開始劇烈震顫,深紅色的血液,從封印的縫隙中滲出、流淌。


  那些血液濃稠如漿,在淡金色封印紋路的壓制下依然頑強地蠕動,如同有生命一般,向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與此同時,被西格利德一拳轟碎的殘渣——那些散落在地的碎骨、碎肉、腦漿——也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它們化作一滴滴細小的血滴,懸浮而起,向著那匯聚的血液飛去。

  一滴,十滴,百滴,千滴……

  那些血滴越來越多,越積越多,在廢墟中央匯聚成一道蜿蜒的血河,然後是一條血溪,然後是一片血湖。

  深紅色的血水越積越多,直到快積累成湖泊的大小,才停止了擴張。

  那血湖平靜無波,如同一面深紅色的鏡子,倒映著天空中的血月。

  在場的幾人紛紛用不同的方法在腳下隔離出了一塊乾淨區域。

  莎蓓拉的藤蔓編織成翠綠的平台,托舉著她和西格利德。

  奧蕾絲蒂腳下,金色的聖光凝聚成一片光潔的地面。

  艾妲絲早已退到遠處,看著這一幕,心驚膽戰。

  血色湖泊的中央,開始涌動,血水向上匯聚,凝聚,重塑。

  先是模糊的人形輪廓,然後是清晰的四肢軀幹,最後是那張與西格利德相似的面容。

  沒穿衣服的血月大公,再次重生。

  所有被切碎的肢體和組織,在血水的包裹中重新凝聚,仿佛剛才那場慘烈的殺戮,只是一場幻覺。

  他站在血湖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若細細觀察,就可以發現,那原先蒼白卻無暇的男性身軀上,卻殘留下了淡淡的劍痕。

  那些劍痕很淺,很淡,如同被利器割開癒合後留下的淺淡疤痕,卻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至此,見到這一幕的西格利德眼中終於流露出了激動的情緒。

  傷到了,真的傷到了!即使通過血海的能力重新凝聚出嶄新的身軀,但新的身體上依舊殘留有舊的傷痕。

  這是至今為止,卡珊德拉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對父親造成真實有效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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