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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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藍長發的「少女」凝視著趴在桌上倒頭就睡的貓娘鈴音,眸光沉凝。

  這所位於北境的希望學院,果然,有問題……

  塞倫安伸手捋開了貓娘耳邊的碎發,露出的白皙脖頸間,一塊神秘的印記迅速黯淡消弭下去。

  所有一切盡入眼底,塞倫安一言未發,順手替鈴音順了順貓毛,又扯了扯披在她身上的藍色鶴氅,使得其能完全蓋住她那嬌小的身子。

  車廂內溫暖如春,再加上的鶴氅保暖,鈴音熟睡的很香,就連白淨的小臉蛋上都帶著恬靜的睡意。

  塞倫安敢保證,等著小貓娘睡醒之後,他問她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保准一問一個不吱聲。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不可能記得,在塞倫安問及鈴音有關於隱者學院校長外貌的問題之時,原本一切正常的鈴音就像是觸發了某種潛意識機制,瞬間倒頭就睡。

  要不是塞倫安及時扶住對方,鈴音恐怕得當場額頭磕個大包,在安頓了這只不是因為昏睡紅茶而昏睡過去的小貓娘趴著睡好之後,他便坐於這車廂內,陷入了一番沉思。

  雖然早有預料,但線索來的還是太快了。

  她知道這所隱者學院有問題,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直覺,只是單純的在救下了鈴音的隊伍之後,在與對方接觸的一瞬間,察覺到了她身上一股差點觸發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荒村里遇到一位能夠調酒的魔女,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與天外的魔女做平等交易,天外之力99%來自外神,而這個世界99%的存在接觸外神都沒好果子吃。

  在察覺這一要素之後,塞倫安本以為自己釣了條大魚,沒想到……確實是條大魚,可與傳統意義上的大魚並不一樣。

  在與這位小貓娘經過短時間密切的交談和接觸之後,得出臨時結論,小貓娘的靈魂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小貓娘的身體。

  他敢篤定,之前面臨的那一批魔獸襲擊,即使自己不恰好路過這兒,即使衛兵隊沒有出手援助,小貓娘也能安然無恙,但大概率安然無恙的只有她一人。

  畢竟她體內的那股蘊藏著的外神的力量,景慧在死亡來臨之時,保護她本人,而她的學生和助手,就算不慘死於魔獸之手,見到了那股不屬於世界的力量,也難以倖存。

  也恰好是因為他的到來阻止了這一悲劇的發生,那股蘊藏在小貓娘體內即將爆發的力量又縮了回去,即使波動很微弱,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之前的一系列安撫,不僅是為了安撫鈴音,是為了平靜她體內的力量,以防魚死網破的發生,將她請入車廂,也難免會有些這方面的考慮。

  但除去外神力量以外,賽倫恩對於鈴音本人並無惡意,畢竟,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夠拒絕一位可可愛愛的灰毛貓娘嗎?

  總的來說,今天的收穫頗豐,可也有局限性。

  對外神的調查已經有了初步的線索,可真正的副本還在那所隱者學院內,此時的隱者學院在塞倫安的眼中儼然成了龍潭虎穴,那位神秘的校長大人更是讓人輕鬆不下來。

  至於,鈴音,也不知道在外神組建的勢力下擔任什麼角色,普通的教士,有一定地位的執事,還是擔任某些重職的司祭?

  他相信鈴音這個人,但不相信鈴音的身體,被外神種下過印記,外神有可能通過這個印記操控著鈴音做過一些什麼事,鈴音都不記得。

  塞倫安摩挲著下巴。

  要不……出於保險目的,自己也留點印記?

  雖然這個想法莫名的帶著點黃色,但正義的賽倫安先生是絕對不會對小貓娘做出如此違背她意願的事,他就是單純的覺得這麼做會保險一些。

  留下戒律或暗示嘛?

  感覺不太可行,雖然可以給別人悄無聲息的種下暗示,但暗示的力量僅對普通人有效,一旦涉及到外神的力量對抗,就會瞬間潰散失效。

  戒律的話,起碼是個神術技能,應該能夠操作拉扯一下,可是種下戒律的動靜太大,可能會弄醒鈴音,況且戒律的力量一旦種入體內,很有可能激發外神的力量反抗,風險太大。

  嘖!

  思來想去,塞倫安一時半會兒,竟很難想出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正當他煩躁的雙手插兜隨意摸索著,突然,他摸到了一個東西,眼前一亮。

  唉~差點忘了,風之聖女塞萊斯特在送他走時,不是送過他一個玉制令牌嗎?


  急忙將其掏出放在手心中,一把玩拇指捏住,閉眼,細細感受了一下其中蘊藏的力量,睜眼滿意點頭。

  這塊令牌也就當時逃離溫德米爾領的時候起了點作用,後來就被他丟倉庫吃灰了,現在重見天日,老傢伙終於又能派上用場了。

  聖女所贈,必屬精品。

  雖然表面上只是一塊令牌,實際上……也的確是一塊令牌,但畢竟製造這塊令牌的材料不凡,具有強效靈性的同時,又常年帶在風之聖女的身旁經受神性權柄的溫養,算不上神話物品,但也勉強夠資格與外神的力量碰一碰了。

  【自由】權柄專克一切花里胡哨的印記詛咒暗示,這一點,在對戰弗拉德的時候,塞倫安已經充分見識過了。

  塞倫安拿著令牌,對著熟睡的小貓娘比劃了一下,又皺了皺眉。

  就這樣把令牌掛在鈴音的脖子上的話,總覺得頗有一種主人給家養小貓掛貓牌的感覺,鈴音是亞人,但也是人,必須給予充分尊重!

  掛令牌太醜了,這麼可愛的貓娘脖子上怎麼能掛這麼大一塊令牌呢?還是把這塊令牌重新雕琢一下,刻成項鍊更好一點。

  說干就干!

  塞倫安將令牌放在桌子上,右手抬起,豎起食指,啟口短聲吟唱。

  【初階•水系魔法•微型水刀】

  「少女」的指尖頓時凝起一小撮水刃,他一隻手摁著令牌,另一隻手以食指為工具,開始了今日份的工匠打磨。

  嗞…嗞…嗞嗞……

  一時間,打磨的嗞嗞聲不絕於耳。

  …………

  宇宙貓貓~快醒過來,我是沙福林。

  鈴音覺得耳邊有人在呼喚她,只是這呼喚的聲音怎麼這麼奇怪?

  就…頗有一種紅色空間內,一張奇怪的銀色鴨蛋臉貼臉的錯覺。

  在塞倫安的貼身呼喚下,鈴音甦醒了過來,剛從睏倦中脫離的她下意識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輕鬆朦朧的眼睛。

  「安德烈小姐……我,我這是睡著了嗎?」

  「嗯,鈴音小姐與我聊到魔法有關的領域十分盡興,不過可能是因為路途太過勞累的緣故,精神有些疲倦了,說著說著就困過去了,我看鈴音小姐睡得十分的熟,就沒忍心叫你,直到現在。」

  賽倫安坐姿端正,一副君子之態的表現。

  「是,是嗎?」

  鈴音漲紅了臉,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在安德烈小姐面前,說著說著竟然說睡著了,糗事讓她頓時清醒了過來,清醒過來的她還未來得及獨自沉浸入羞澀與尷尬中,發現脖子處多了一些陌生的清涼和重量。

  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塊翡翠色的吊墜,這吊墜被雕刻成了兩對翅膀左右交疊的模樣,頗有一股子「自由」的味道。

  「這?」

  鈴音疑惑,隱者學院的導師大多生活清貧,她也不例外,微薄的導師工資哪經得起她買這種奢侈的吊墜?

  「喜歡嗎?」

  「喜……不對,安德烈小姐,這條吊墜,是您給我帶上的?」

  反應過來的鈴音急忙追問道。

  「嗯。」

  「可是……為什麼呢?」

  她不解。

  「沒有為什麼,只是覺得這條吊墜很適合你罷了。」

  此時的塞倫安很想張開雙臂,換上以前那身帥氣又白潔的祭衣,以神父之名,狠狠布道,像這種天真又可愛傻乎乎的小貓娘是很好騙的,等把她忽悠瘸了,讓她自然接受這條吊墜就完了。

  只可惜……祭衣還在,但如今的這副身軀已撐不起寬大的衣袍,強行換上,只會有一種女兒偷穿爸爸衣服的強烈錯覺。

  唉……物是人非啊!

  「不,這不符合規矩,安德烈小姐救了我,我無以回報就算了,更不能接受如此貴重的禮物。」

  鈴音伸手想要摘下脖子上的吊墜,還給塞倫安,塞倫安阻止,繼續忽悠。

  「此物與你有緣。」

  「蛤?!」

  鈴音瞪大了雙眼。

  為什麼這句話也有一種莫名的強烈即視感?


  「不行不行!」

  「可以可以。」

  「不行不行……」

  「可以可以……」

  ……

  ……

  雙方拉扯了數十回合,鈴音說什麼也不願意收下這條吊墜,塞倫安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辦法。

  這小貓老師怎麼這麼難搞定?

  給她送點禮物,硬生生拉扯出了一種潛意識親戚間送禮極限拉扯的味道。

  忽悠忽悠不下來,平常辦法也拿不下,看來只能開點科技了。

  他嘆了口氣,看樣子是要放棄,倦怠的閉上了雙眼,不想說話。

  「安德烈先生……」

  鈴音還是將脖子上的那塊自由之翼的吊墜摘了下來,並遞到了「少女」的面前。

  塞倫安猛然睜開了雙眼。

  然而,那雙原本如同寧靜湖泊般的蔚藍色

  瞳孔,此刻卻驟然轉變,深邃的藍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妖異而魅惑的粉紅色,瞳孔的形狀也化作了勾魂攝魄的愛心形狀!

  部分魅魔血脈,激活!

  鈴音正捧著吊墜,目光恰好與這雙突變的眼睛對上。

  嗡——!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意識屏障。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堅持,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抹除覆蓋。

  她的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而呆滯,如同一個精緻的人偶,完全沉浸在了那雙粉紅色愛心瞳所帶來的絕對支配的領域之中。

  與此同時,強行催動魅魔血脈也讓塞倫安的狀態受到了影響。一股混合著侵略性和掌控欲的燥熱感在他體內流竄。

  他原本溫和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桀驁而危險的氣息。

  他猛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張傾城的容顏瞬間在鈴音空洞的瞳孔中放大到極致,近到彼此濕熱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扑打在對方的臉頰上,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他伸出手,冰涼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鈴音小巧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迫使她以一種完全順從的姿態面對自己。

  然後,他俯身,湊到鈴音那微微顫動的貓耳旁,用一種低沉磁性,卻蘊含著絕對命令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呵出溫熱的氣息。

  「本殿下給你的,你就拿著。」

  「不許拒絕。」

  完全被魅惑掌控的鈴音,目光呆滯,如同接收最高指令的機器,僵硬而順從地點了點頭。

  看著小貓娘這副完全被支配的模樣,塞倫安眼底那抹粉紅色的光芒更盛,一絲惡作劇得逞般混合著掌控欲的興味閃過。

  或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又或許是此刻被魅魔血脈影響的惡劣趣味使然,他再次貼近那敏感的貓耳,補充了一道更深層的暗示,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記住……任何時候,都不准摘下它。」

  「任何時候。」

  這道指令如同最深刻的烙印,伴隨著那魅惑的力量深深刻印在了鈴音的潛意識深處。

  暗示成功種下,現在,塞倫安只要再解除魅惑,鈴音就會再次陷入嬰兒般的睡眠,這本是順理成章且簡單易懂的再合理不過的收尾,可……

  塞倫安的嘴角卻上揚到了一個不正常的弧度,望著面前這任他索取的貓人亞娘,他的腦海中某個想法在不斷的燃燒膨脹。

  索取吧!得到吧!歡愉吧!

  身體中魅魔的那一部分不斷的在渴求著完整,它實在是已經被壓抑的太久,明明第一個基於這具身體力量的是它,可為什麼?為什麼要壓制它?為什麼要冷藏?它為什麼要懼怕它呢?

  那看似高潔的聖女血脈,實則也在不斷的剝奪著你的人生,血族渴求鮮血,精靈之血慵惰,人族之身不堪大用,所以,還在猶豫什麼呢?

  完成偉大的「聖夜」吧,擁有王血的你一旦完整,便是這世間無可置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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