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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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掃千鈞!」

  李九陽抓住劉義勇喘息間露出的破綻,身形如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然彈出,一記兇狠迅捷的肘擊直搗對方中門!

  劉義勇倉促間只來得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沉悶的撞擊聲炸響!

  沛然巨力透過雙臂狠狠貫入胸腔,劉義勇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砸中,雙腳離地,失控地倒飛出去,「哐當」一聲重重撞在冰冷的特級合金牆壁上,震得牆壁嗡鳴。

  「咳…咳咳……」劉義勇貼著牆壁滑落,半跪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嘴角溢出一絲血沫。

  他抹了把嘴,抬頭看向李九陽,眼中帶著驚異和一絲佩服:「老大,你這技巧……跟開竅了似的!以前咱倆打,你最多仗著身法跟我耗到我力竭,哪有今天這麼利索的連招?」

  李九陽收勢而立,微微喘息,心中也泛起波瀾。季伯賢下午看似隨意的幾句點撥,竟在實戰中產生了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

  招式銜接、發力時機,都仿佛被打通了關節。這位季叔叔在《靈蛇游影步》上的造詣,深不可測。

  「還能打?」他平復呼吸,問道。

  「歇會兒!歇會兒!」劉義勇連忙擺手,齜牙咧嘴地揉著胸口,「待會兒試試兵器!」

  李九陽點頭,不再追擊。趁著劉義勇盤坐調息的間隙,他走向房間一側的兵器架。

  他的目光落在幾杆修長的木槍上。

  他修煉的兵器是父親留下的遺產——《蛇影幻滅槍》,與《靈蛇游影步》同出一源,是一套相輔相成的絕技。

  槍,百兵之王。然而在高中武道教育中,練槍者寥寥無幾。

  「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這句老話道盡了槍法的特質——上限極高,足以傲視群雄;但入門極難,對悟性和苦功要求苛刻。學校里的老師,精於此道的鳳毛麟角。

  這或許也是李九陽兵器成績平平的原因之一。他伸出手,握住一桿木槍冰冷的槍身,熟悉而又陌生的觸感傳來。

  雲龍湖大酒店,「聽濤閣」包廂。

  「……你父親,是我們老師最看重的大弟子,是我們所有人的大師兄。」

  季伯賢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中的複雜情緒,「在武道上,他天資縱橫,前途本不可限量。」

  「十年前,」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回憶一段被刻意塵封的往事,「他帶隊,我們在地……」話語戛然而止,仿佛被無形的線勒住。

  季伯賢抿了口茶,掩飾著瞬間的失態,才緩緩接道:「……執行一項重要任務時,遭遇了超出預期的意外。那次之後,他便回到了徐州,徹底隱退,不再過問江湖事。」季伯賢的聲音帶著深重的惋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坐在對面的李九陽(和劉義勇作陪)聽完,敏銳地抓住了時間線上的矛盾:「季叔叔,可我十八年前就出生在徐州了?」

  季伯賢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其實你出生在省城。只是在你很小的時候,你父親就帶著全家搬來了徐州。

  仔細想想,你八歲之前,你父親是不是經常出差?那就是在處理一些公務。」

  李九陽心中豁然開朗!

  他魂穿此世之初,嬰兒孱弱的身體無法完全承載兩世靈魂,導致幼年渾渾噩噩,記憶模糊。有清晰意識時,確實已在徐州。

  而那些關於父親頻繁「出差」的零碎記憶碎片,此刻仿佛被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多謝季叔叔告知家父往事。」李九陽鄭重道謝。

  季伯賢擺擺手,神色柔和了些:「你母親是徐州本地人。你父親執行公務時與她相識、相戀。他是個孤兒,為了讓你母親能離娘家近些,便選擇了在徐州定居。」

  李九陽沉默片刻,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季叔叔,您剛才提到的……那個『地』……?」

  「嗯?」季伯賢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地?我說了嗎?可能是我口誤了吧。」他神態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不小心說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字。

  李九陽心頭卻是一凜。口誤?如此突兀的停頓和遮掩,絕非偶然!「地」……地什麼?地底?地域?


  還是某種……代號?這個世界的表象之下,難道還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這與近來頻繁的地震……是否有關聯?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縈繞心頭多年的問題,聲音帶著壓抑的沉重:「季叔叔,我父母……當年的失蹤,是不是……另有隱情?」

  季伯賢聞言,眉頭瞬間擰緊,他重重咳嗽了一聲,臉上寫滿了無奈和某種刻板的嚴肅:「這個……涉及保密條例,我不能說。」

  他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李九陽,「等你哪天,真正踏入了三品武者的門檻,如果還想知道,再來找我吧。」

  三品武者!李九陽心中一沉,那是一個非武者難以企及的高度,這無疑是一道極高的門檻,也暗示著真相背後的兇險。

  「好了,這些陳年舊事,離現在的你還太遙遠。」季伯賢揮揮手,將凝重的氣氛驅散,「先說說眼前最要緊的——你的高考!」他顯然不願再深談往事。

  李九陽看著季伯賢明顯轉移話題的態度,只能將滿腹的疑問強行壓下。

  太多謎團未解:他與父親當年為何反目?季伯賢為何能在衝突後青雲直上?以他的身份地位,若真想尋找故人之子,又怎會拖到今日「偶遇」?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翻滾,面上卻只能不動聲色地應道:「好的,季叔叔。」

  酒足飯飽,兩人走出燈火輝煌的酒店。晚風帶著涼意。

  「老大,」劉義勇邊走邊說,語氣帶著點分析後的篤定,「雖然感覺這季司長藏著掖著不少事,但……他對你好像沒啥惡意,還挺真誠的。」

  李九陽正低頭快速給虞星遙和小葉姐姐發信息報平安,聞言「嗯」了一聲。

  「而且!」劉義勇語氣興奮起來,「他還讓你每天晚上去找他開小灶!一對一私教啊!這待遇簡直了!」

  李九陽收起手機,岔開話題:「行了,別替我操心了。對了,我新做了個塔防遊戲,內測碼發你了,有興趣試試不?」

  「真的?太好了!」劉義勇眼睛一亮,「老大你上次那個《憤怒的小鳥》現在還是爆款呢!說真的,好多人覺得你練武是走岔路了,要是專心搞遊戲,現在絕對是行業巨佬了!」

  正說著,一輛線條流暢、充滿科技感的「蓮花尊界」無聲地滑到兩人面前停下。深色的車窗緩緩降下一條縫隙。

  李九陽將一串內部邀請碼發給劉義勇,拍了拍他肩膀:「走了,回見。」

  他走到車旁,車門感應到他的身份,無聲地向上旋開。劉義勇眼尖地瞥見后座上似乎是一個女子的身影,驚鴻一瞥的剪影便足以令人遐想。

  「我去……」劉義勇站在原地,看著尊界融入車流,咂了咂嘴,小聲嘀咕,「老大這桃花運……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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