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小師叔？
黑衣教官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仿佛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他緩緩摘下墨鏡，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審視，目光如實質的刀刃，仿佛要將眼前少年的靈魂剖開看透。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清晰地一字一頓道：
「你父親……是在你初二那年出的事？」
李九陽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對方精準點出時間點，這絕非偶然！
他不動聲色地後撤了半步，重心下沉，雙腿肌肉蓄力，警惕如同拉滿的弓弦——這裡是公共訓練場，對方不敢明目張胆做什麼，但必須做好隨時脫身的準備。
他目光緊緊鎖住對方，緩緩地點了點頭。
教官眼中的震驚更甚，甚至帶上了一絲急切：「孩子！告訴我，你父親……是不是叫李海洋？！」
李九陽心頭劇震。李海洋——這個名字早已塵封在記憶深處，連同那段痛苦的往事。
他仔細觀察著教官的神情，那份急切和震驚不像偽裝，似乎並無惡意。這並非秘密，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重重地點頭：「是。」
「呼……」黑衣教官長長地、如釋重負地吁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眼神變得複雜無比，有追憶，有痛惜，最終化為一種沉甸甸的溫和。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孩子……他……是我師兄啊！」
李九陽眨了眨眼，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近乎狗血的「認親」情節感到一陣無語。命運這劇本，寫得也太隨意了點？
教官從胸前的口袋裡鄭重其事地取出一張名片，遞到李九陽面前：「拿著。以後，叫我季叔就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有什麼事，任何事，儘管開口找我。」
「我手頭還有點急事要處理。」季伯賢看了看腕錶，「晚上七點，雲龍湖大酒店『聽濤閣』，叔請你吃飯，我們……好好聊聊。」他的目光意味深長，飽含著太多未盡之言。
李九陽接過那張質地考究的名片：
季伯賢
東山行省防衛廳
治安管理司副司長
聯繫電話：*******
季伯賢最後深深看了李九陽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訓練場。
他徑直回到自己的單人宿舍，反手鎖上門，動作帶著一絲急切。他拉開抽屜最底層，取出一部老舊的翻蓋式手機，指尖微顫地按下了一串早已刻在心底的號碼。
幾秒鐘的等待後，電話接通。
「老師！」季伯賢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我……我今天在冬令營，偶然遇到了……李師兄的後人！是海洋師兄的兒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個蒼老而異常平靜的聲音：「嗯，知道了。」
季伯賢滿腔的激動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他不解地追問：「師傅？您……您怎麼聽起來這麼平靜？我們之前找了那麼多年，幾乎都……」
「找到了，然後呢？」老人的聲音依舊古井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所以呢？如果那孩子不適合走這條路，海陽留下的，足夠他一生平安順遂，做個富家翁，未嘗不好。如果他有天賦，有那份心氣，遲早會嶄露頭角，自然會被我們注意到。強求不得。」
他的語調平緩，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開解徒弟。
「……那孩子，怎麼樣？」老人終究沒能完全掩飾住那份深藏的關切，握著手機的枯瘦手指關節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內心遠非表面的平靜。
季伯賢立刻回答：「稟師傅，是個可造之材！基礎很紮實，理論功底深厚，氣血值在同齡人中也是拔尖的。」
「只是……明顯缺乏系統的傳承和實戰打磨，尤其是在身法技巧和實戰經驗上，短板突出。」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的沉默，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良久，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決斷：「這個寒假……你在那邊，就好好帶帶他吧。該教的，不必藏私。你李師兄當年待你們如何，你們心裡都有數……莫要虧待了故人之子。」
季伯賢心中一暖，嘴角忍不住勾起：「是，師傅！您放心！」他暗忖，這老頭子果然還是面冷心熱，重情重義的。
「對了，」就在季伯賢以為通話結束時，老人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卻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緊張和凝重，「這一個月……你留意一下，他身邊……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出現。」
季伯賢心頭猛地一沉，失聲道：「不……不會吧師傅？！那件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塵埃落定，他們……他們難道還能追著一個孩子不放嗎？！」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
老人緩緩嘆息一聲，聲音低沉得仿佛能穿透歲月：「或許……是我想多了。但願如此。但……謹慎些，總歸沒錯。」言罷，電話被乾脆地掛斷。
聽著話筒里的忙音，季伯賢怔怔地站在原地。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望向窗外，眼神複雜難明。
遙遠的某處，一位清癯的老人放下手機，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天邊沉落的夕陽。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孤寂的背影。他嘴唇微動，近乎無聲的低語在空寂的房間裡飄散：
「一轉眼……這麼多年了……那件事，也該……有個結果了……」
徐州府高考冬令營，身法專項訓練基地。
李九陽望著季伯賢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站在原地，心情五味雜陳：「入營第一天，教官跑了……這叫什麼事兒。」
今天這突如其來的「認親」，信息量著實有點大。
他甩了甩頭，暫時將紛亂的思緒壓下。摸出手機，手指在聯繫人列表里滑動，最終停在一個備註為「小葉姐姐」的名字上。
九陽真人：姐，急查個人。季伯賢，東山省防衛廳，治安管理司副司長。
小葉姐姐：！！！[驚恐貓貓頭.jpg]小九陽！你捅馬蜂窩了？！那可是條子系統里手眼通天的實權人物！
九陽真人：應該沒有。可能……是我父親的一個故人。
小葉姐姐：哦哦，嚇死姐姐了！[拍胸脯.gif]
緊接著，一張動圖發了過來：畫面中，一位身姿火辣到爆炸的絕色尤物慵懶地倚在豪華沙發上。
他緩緩摘下墨鏡，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審視，目光如實質的刀刃，仿佛要將眼前少年的靈魂剖開看透。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清晰地一字一頓道：
「你父親……是在你初二那年出的事？」
李九陽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對方精準點出時間點，這絕非偶然！
他不動聲色地後撤了半步，重心下沉，雙腿肌肉蓄力，警惕如同拉滿的弓弦——這裡是公共訓練場，對方不敢明目張胆做什麼，但必須做好隨時脫身的準備。
他目光緊緊鎖住對方，緩緩地點了點頭。
教官眼中的震驚更甚，甚至帶上了一絲急切：「孩子！告訴我，你父親……是不是叫李海洋？！」
李九陽心頭劇震。李海洋——這個名字早已塵封在記憶深處，連同那段痛苦的往事。
他仔細觀察著教官的神情，那份急切和震驚不像偽裝，似乎並無惡意。這並非秘密，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重重地點頭：「是。」
「呼……」黑衣教官長長地、如釋重負地吁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眼神變得複雜無比，有追憶，有痛惜，最終化為一種沉甸甸的溫和。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孩子……他……是我師兄啊！」
李九陽眨了眨眼，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近乎狗血的「認親」情節感到一陣無語。命運這劇本，寫得也太隨意了點？
教官從胸前的口袋裡鄭重其事地取出一張名片，遞到李九陽面前：「拿著。以後，叫我季叔就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有什麼事，任何事，儘管開口找我。」
「我手頭還有點急事要處理。」季伯賢看了看腕錶，「晚上七點，雲龍湖大酒店『聽濤閣』，叔請你吃飯，我們……好好聊聊。」他的目光意味深長，飽含著太多未盡之言。
李九陽接過那張質地考究的名片：
季伯賢
東山行省防衛廳
治安管理司副司長
聯繫電話：*******
季伯賢最後深深看了李九陽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訓練場。
他徑直回到自己的單人宿舍，反手鎖上門，動作帶著一絲急切。他拉開抽屜最底層，取出一部老舊的翻蓋式手機，指尖微顫地按下了一串早已刻在心底的號碼。
幾秒鐘的等待後，電話接通。
「老師！」季伯賢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我……我今天在冬令營，偶然遇到了……李師兄的後人！是海洋師兄的兒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個蒼老而異常平靜的聲音：「嗯，知道了。」
季伯賢滿腔的激動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他不解地追問：「師傅？您……您怎麼聽起來這麼平靜？我們之前找了那麼多年，幾乎都……」
「找到了，然後呢？」老人的聲音依舊古井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所以呢？如果那孩子不適合走這條路，海陽留下的，足夠他一生平安順遂，做個富家翁，未嘗不好。如果他有天賦，有那份心氣，遲早會嶄露頭角，自然會被我們注意到。強求不得。」
他的語調平緩，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開解徒弟。
「……那孩子，怎麼樣？」老人終究沒能完全掩飾住那份深藏的關切，握著手機的枯瘦手指關節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內心遠非表面的平靜。
季伯賢立刻回答：「稟師傅，是個可造之材！基礎很紮實，理論功底深厚，氣血值在同齡人中也是拔尖的。」
「只是……明顯缺乏系統的傳承和實戰打磨，尤其是在身法技巧和實戰經驗上，短板突出。」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的沉默，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良久，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決斷：「這個寒假……你在那邊，就好好帶帶他吧。該教的，不必藏私。你李師兄當年待你們如何，你們心裡都有數……莫要虧待了故人之子。」
季伯賢心中一暖，嘴角忍不住勾起：「是，師傅！您放心！」他暗忖，這老頭子果然還是面冷心熱，重情重義的。
「對了，」就在季伯賢以為通話結束時，老人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卻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緊張和凝重，「這一個月……你留意一下，他身邊……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出現。」
季伯賢心頭猛地一沉，失聲道：「不……不會吧師傅？！那件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塵埃落定，他們……他們難道還能追著一個孩子不放嗎？！」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
老人緩緩嘆息一聲，聲音低沉得仿佛能穿透歲月：「或許……是我想多了。但願如此。但……謹慎些，總歸沒錯。」言罷，電話被乾脆地掛斷。
聽著話筒里的忙音，季伯賢怔怔地站在原地。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望向窗外，眼神複雜難明。
遙遠的某處，一位清癯的老人放下手機，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天邊沉落的夕陽。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孤寂的背影。他嘴唇微動，近乎無聲的低語在空寂的房間裡飄散：
「一轉眼……這麼多年了……那件事，也該……有個結果了……」
徐州府高考冬令營，身法專項訓練基地。
李九陽望著季伯賢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站在原地，心情五味雜陳：「入營第一天，教官跑了……這叫什麼事兒。」
今天這突如其來的「認親」，信息量著實有點大。
他甩了甩頭，暫時將紛亂的思緒壓下。摸出手機，手指在聯繫人列表里滑動，最終停在一個備註為「小葉姐姐」的名字上。
九陽真人：姐，急查個人。季伯賢，東山省防衛廳，治安管理司副司長。
小葉姐姐：！！！[驚恐貓貓頭.jpg]小九陽！你捅馬蜂窩了？！那可是條子系統里手眼通天的實權人物！
九陽真人：應該沒有。可能……是我父親的一個故人。
小葉姐姐：哦哦，嚇死姐姐了！[拍胸脯.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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