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紅梅女鬼
何於淵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很難，像我們這些常年和陰物打交道的，可以積陰德，超度亡魂，可你就是個普通人。」
換句話說，你啥也不會，只能等死。
後面的話何於淵沒說，童詭也能明白。
這就相當於給她判了死刑？
她餘光下意識瞥了一眼窗外，那女鬼不知何時消失了。
她微微側頭，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那女鬼竟然站到了門口。
童詭這才注意到，她的腳是墊著的，一身白色連衣裙，手腕上全是血痕，正往下滴著血，空氣里傳來一股濃郁的腥臭味。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女鬼一張嘴，發出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孩子……孩子……」
童詭渾身緊繃。
何於淵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一臉淡然，從小布包里摸出一把小鏡子，對著自己照了照。
他猛地站起來，還有些意外:「紅梅嬸嬸？」
「孩子……」那女鬼好像就會重複這一句話。
「她一直在說孩子。」童詭見那女鬼沒有攻擊自己的意思，膽子大了些。
何於淵皺眉。
「不是我的孩子。」女鬼腦袋機械的轉動，就像老舊的機器。
片刻後，童詭只覺得一陣陰風吹過，那女鬼消失不見了。
她長舒了口氣。
看來以後還是不能亂說話了。
「你認識那女鬼？」童詭有些好奇。
「是鄰村馬婆婆家的媳婦兒，好端端的，怎麼死了，看這樣子，也才剛過頭七，估計是剛剛聞到了小晨的氣息，好像以為是她的孩子。」
「可紅梅嬸嬸不應該會有孩子啊。」
何於淵越想越覺得奇怪。
童詭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現在那人頭已經拿到了，她也得先回去了，假期馬上就過了，還得回一趟學校。
聽說了她的想法，何於淵搖了搖頭:「建議你這幾日和學堂請個假，和我一起先幫你把紅梅嬸嬸的願還了。」
童詭挑眉:「不想我死了？」
何於淵似乎有些糾結，想了許久，他還是走到童詭面前，攤開手心，那上面，躺著三枚銅錢。
童詭不懂。
何於淵輕輕撥弄了一下那些銅錢，收進小布包里:「從那村子裡出來之後，我心裡不安，算了一卦，一連十三卦，卦卦皆是你。」
說到這裡，何於淵的臉蛋通紅。
他心中也覺得疑惑，小時候爺爺和他說，如果有一天卦象和一個女子有關，便是自己哪一世，和她有因。
最後沒得善果，便欠了因緣債。
是要還的。
所以現在她還不能死。
可惜了。
「不過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明白，我需要帶你去見我三叔，我三叔很厲害的，他肯定知道這卦象，而且他能救你。」
聽到自己還有救，童詭心中一喜。
她還想問點什麼，她現在的疑問太多了，話到嘴邊，忽然肚子發出聲音，她尷尬的看了一眼何於淵:「我餓了。」
「我給你下把掛麵吧，後面我帶你去鎮上吃。」
何於淵覺得不好意思，童詭皮膚白皙，生得漂亮，一看就是城裡的大小姐，沒怎麼吃過苦。
童詭一點也沒嫌棄的意思，說著就往外走:「那就麻煩了。」
何於淵去灶房燒水煮麵。
堂屋擺著好幾個靈牌，童詭不敢多做停留，去灶房幫何於淵架火。
「這種事我來就可以了。」何於淵不好意思讓她幫忙。
「沒事，我小時候在外婆家，也經常幫她燒火，只是外婆走了之後，我就沒回去過了。」童詭嘆了口氣，心中有些酸澀。
外婆對她最好了。
只是她那時在高考，連外婆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何於淵看著鍋底的水，沒有說話。
似乎是擔心童詭害怕，何於淵搬了一張小的木方桌在院內，兩人坐著小板凳，只有嗦面時發出的聲響。
天上繁星點點，月光皎皎，周圍傳來蛙聲，混著蟲鳴，遠處偶有狗吠，對面的山上亮著幾盞燈。
夜色漸濃，那幾盞燈先後熄滅。
吃完了飯，何於淵給童詭打了盆水，讓她洗臉，去休息。
自己則在院子裡用兩條長凳放了張涼板，和衣躺下，旁邊的小鬼替他搖扇子，驅蚊。
小鬼又恢復了那副粉雕玉琢的可愛模樣，對著童詭做了個鬼臉，
童詭笑了笑，回到屋子裡躺下。
她撩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屍斑變成了一顆小紅點。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暫時沒事了？
跑了一整天，現在放鬆下來，倒是真覺得累了。
之前那幾天都沒睡好，現在不在家了，外面又有高人在，她反而放鬆了許多，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
天空飄著鵝毛大雪，到處銀裝素裹，院子裡種著一排蠟梅，在寒風中傲然挺立，散發著陣陣清香。
「小姐，你別亂跑，快把這衣服穿上，夫人看到，又得揍你了。」
雪地里，一個穿著紅色夾襖，扎著兩個丸子頭的小姑娘站在院子門口，翹首以盼。
小姑娘約莫四五歲，模樣可人，一雙眼睛如小鹿般般，靈動漂亮。
「小翠，笙哥哥怎麼還不回來啊？」
小姑娘縮了縮脖子，回到長廊，丫鬟小翠細心的為她理清頭上的冰雪，拉著她就往屋子裡走:「都濕了，小姐，奴婢帶你去換衣服。」
「傅公子和老爺去剿匪了，這雪這麼大，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小翠邊走邊說。
小姑娘明顯有些失落，嘴一撇，委屈巴巴。
她忽然抬起頭來，看向斜前方。
童詭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發現她就像是一個旁觀者，這些人好像都看不到她。
小姑娘看向她時，她還有些愣。
不過小姑娘很快就移開了目光，乖乖的跟在小翠身後。
童詭站在雪地里，她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任何東西。
她下意識的想要跟上那個小姑娘，可人剛到長廊，周圍的景象便消失了。
童詭醒來，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何於淵似乎早就醒了，在外面把板子收進來。
童詭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吃了兩個水煮蛋，便跟著何於淵上路了。
何於淵在自己的布包里摸了摸，確定沒問題之後，鎖好陳舊的木門，這才離開。
童詭都覺得他那把大鐵鎖多餘，何於淵這屋子，賊來了都得打賞兩個銅板。
何於淵帶著她爬山路，途中還經過了一個亂葬崗，童詭不敢亂看，生怕又和什麼東西對視上了，纏上她。
「你不用這麼緊張，大部分鬼都不會在白天出來的，白天人多，陽氣重，還有太陽。」
何於淵見她目光直勾勾的往前看，有些忍俊不禁。
童詭呼了口氣，早說嘛。
她這才大膽的往四周看去，但很快又低下頭，不遠處的墳頭，一個老大爺正和善的對她招手。
童詭瞬間低頭。
何於淵！
你大爺！
換句話說，你啥也不會，只能等死。
後面的話何於淵沒說，童詭也能明白。
這就相當於給她判了死刑？
她餘光下意識瞥了一眼窗外，那女鬼不知何時消失了。
她微微側頭，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那女鬼竟然站到了門口。
童詭這才注意到，她的腳是墊著的，一身白色連衣裙，手腕上全是血痕，正往下滴著血，空氣里傳來一股濃郁的腥臭味。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女鬼一張嘴，發出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孩子……孩子……」
童詭渾身緊繃。
何於淵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一臉淡然，從小布包里摸出一把小鏡子，對著自己照了照。
他猛地站起來，還有些意外:「紅梅嬸嬸？」
「孩子……」那女鬼好像就會重複這一句話。
「她一直在說孩子。」童詭見那女鬼沒有攻擊自己的意思，膽子大了些。
何於淵皺眉。
「不是我的孩子。」女鬼腦袋機械的轉動，就像老舊的機器。
片刻後，童詭只覺得一陣陰風吹過，那女鬼消失不見了。
她長舒了口氣。
看來以後還是不能亂說話了。
「你認識那女鬼？」童詭有些好奇。
「是鄰村馬婆婆家的媳婦兒，好端端的，怎麼死了，看這樣子，也才剛過頭七，估計是剛剛聞到了小晨的氣息，好像以為是她的孩子。」
「可紅梅嬸嬸不應該會有孩子啊。」
何於淵越想越覺得奇怪。
童詭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現在那人頭已經拿到了，她也得先回去了，假期馬上就過了，還得回一趟學校。
聽說了她的想法，何於淵搖了搖頭:「建議你這幾日和學堂請個假，和我一起先幫你把紅梅嬸嬸的願還了。」
童詭挑眉:「不想我死了？」
何於淵似乎有些糾結，想了許久，他還是走到童詭面前，攤開手心，那上面，躺著三枚銅錢。
童詭不懂。
何於淵輕輕撥弄了一下那些銅錢，收進小布包里:「從那村子裡出來之後，我心裡不安，算了一卦，一連十三卦，卦卦皆是你。」
說到這裡，何於淵的臉蛋通紅。
他心中也覺得疑惑，小時候爺爺和他說，如果有一天卦象和一個女子有關，便是自己哪一世，和她有因。
最後沒得善果，便欠了因緣債。
是要還的。
所以現在她還不能死。
可惜了。
「不過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明白，我需要帶你去見我三叔，我三叔很厲害的，他肯定知道這卦象，而且他能救你。」
聽到自己還有救，童詭心中一喜。
她還想問點什麼，她現在的疑問太多了，話到嘴邊，忽然肚子發出聲音，她尷尬的看了一眼何於淵:「我餓了。」
「我給你下把掛麵吧，後面我帶你去鎮上吃。」
何於淵覺得不好意思，童詭皮膚白皙，生得漂亮，一看就是城裡的大小姐，沒怎麼吃過苦。
童詭一點也沒嫌棄的意思，說著就往外走:「那就麻煩了。」
何於淵去灶房燒水煮麵。
堂屋擺著好幾個靈牌，童詭不敢多做停留，去灶房幫何於淵架火。
「這種事我來就可以了。」何於淵不好意思讓她幫忙。
「沒事，我小時候在外婆家，也經常幫她燒火，只是外婆走了之後，我就沒回去過了。」童詭嘆了口氣，心中有些酸澀。
外婆對她最好了。
只是她那時在高考，連外婆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何於淵看著鍋底的水，沒有說話。
似乎是擔心童詭害怕，何於淵搬了一張小的木方桌在院內，兩人坐著小板凳，只有嗦面時發出的聲響。
天上繁星點點，月光皎皎，周圍傳來蛙聲，混著蟲鳴，遠處偶有狗吠，對面的山上亮著幾盞燈。
夜色漸濃，那幾盞燈先後熄滅。
吃完了飯，何於淵給童詭打了盆水，讓她洗臉，去休息。
自己則在院子裡用兩條長凳放了張涼板，和衣躺下，旁邊的小鬼替他搖扇子，驅蚊。
小鬼又恢復了那副粉雕玉琢的可愛模樣，對著童詭做了個鬼臉，
童詭笑了笑，回到屋子裡躺下。
她撩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屍斑變成了一顆小紅點。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暫時沒事了？
跑了一整天，現在放鬆下來，倒是真覺得累了。
之前那幾天都沒睡好，現在不在家了，外面又有高人在，她反而放鬆了許多，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
天空飄著鵝毛大雪，到處銀裝素裹，院子裡種著一排蠟梅，在寒風中傲然挺立，散發著陣陣清香。
「小姐，你別亂跑，快把這衣服穿上，夫人看到，又得揍你了。」
雪地里，一個穿著紅色夾襖，扎著兩個丸子頭的小姑娘站在院子門口，翹首以盼。
小姑娘約莫四五歲，模樣可人，一雙眼睛如小鹿般般，靈動漂亮。
「小翠，笙哥哥怎麼還不回來啊？」
小姑娘縮了縮脖子，回到長廊，丫鬟小翠細心的為她理清頭上的冰雪，拉著她就往屋子裡走:「都濕了，小姐，奴婢帶你去換衣服。」
「傅公子和老爺去剿匪了，這雪這麼大，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小翠邊走邊說。
小姑娘明顯有些失落，嘴一撇，委屈巴巴。
她忽然抬起頭來，看向斜前方。
童詭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發現她就像是一個旁觀者，這些人好像都看不到她。
小姑娘看向她時，她還有些愣。
不過小姑娘很快就移開了目光，乖乖的跟在小翠身後。
童詭站在雪地里，她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任何東西。
她下意識的想要跟上那個小姑娘，可人剛到長廊，周圍的景象便消失了。
童詭醒來，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何於淵似乎早就醒了，在外面把板子收進來。
童詭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吃了兩個水煮蛋，便跟著何於淵上路了。
何於淵在自己的布包里摸了摸，確定沒問題之後，鎖好陳舊的木門，這才離開。
童詭都覺得他那把大鐵鎖多餘，何於淵這屋子，賊來了都得打賞兩個銅板。
何於淵帶著她爬山路，途中還經過了一個亂葬崗，童詭不敢亂看，生怕又和什麼東西對視上了，纏上她。
「你不用這麼緊張，大部分鬼都不會在白天出來的，白天人多，陽氣重，還有太陽。」
何於淵見她目光直勾勾的往前看，有些忍俊不禁。
童詭呼了口氣，早說嘛。
她這才大膽的往四周看去，但很快又低下頭，不遠處的墳頭，一個老大爺正和善的對她招手。
童詭瞬間低頭。
何於淵！
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