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老八啊老八
第350章 老八啊老八
【命書（殘）—一應芻狗之願，竊天地之機】
這一世、這一頁的主角當然是青雲山腳下草廟村懵懂少年張小凡。
不過，脫離了武俠側進入了仙俠側，連命書中總結的任務都抽象起來。
「是正是邪？是妖是魔？是人是仙？所求為何？」
原世界線中擁有救世之功同樣也擁有諸多遺憾的張小凡在命書中以五卷天書千年功力發出深深的疑問。
貌似沒有飛升途徑的世界就是這點不好，不得長生者渴求長生、終得長生者質疑長生。
比如巫妖黑木，不時不時給他發布點振興妖族的任務，讓他帶著饕餮在十萬大山里打打殺殺，他得瘋掉。
作為一個無情的巫神，楊康並沒有費盡心思提前安排妖獸越過焚香谷、不遠數萬里跑去阻止草廟村慘案的發生，或者至於以凡胎肉體親赴草廟村干預，世間無敵，但他打不過黑化蒼松與普智。先不提動靜太大，在他的視角里，也並無做這件事情的必要。
張小凡這種抽象的囑託，不讓他此世親身經歷，恐怕找不到讓他滿意的答案。
楊康一開始便試過對著命書這一頁說過最標準的答案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但很顯然，任務沒完成。
甚至這句話所蘊含的意思在曝露於外的精神力量中，還被玲瓏感知到了，更加深了巫女對天地戾氣的刻板印象以及下死手的決心。
原本打著直接回答了「疑問」可以收集完成命書殘頁，再和巫女玲瓏談一場甜美的生死絕戀、參悟完生與死的奧義就跑路的楊康，算盤徹底沒打響。
從十萬大山一路殺到青雲山，腳踏實地磨礪劍道五六年，楊康終於才以絕世劍客之姿，站在了青雲山腳下。
找張小凡索要報酬與賠償。
賠我玲瓏。
你好好一個大竹峰廚子思考那麼複雜的問題幹嘛，老老實實發布一些「拯救草廟村」、「搶婚田靈兒」、「拯救碧瑤」、「搶救田不易」......諸如此類實在點的任務不好嗎？
「還有誰！！！」
中原大地正道昌盛、魔門隱匿，青雲山地帶承平已久，這護山巡守的力量也早已薄弱下來。
楊康一開始對上的不過是一些連御器也不會、老老實實守山道熬業績的玉清低階弟子。
他以至陽無極之境內家先天真氣與人之絕頂的劍術搏殺過去，簡直如砍瓜切菜放倒了一大片。
待到御劍而來的玉清四層以上弟子出現，他砍得就有些費勁了。
畢竟人家正經會飛，而且作戰距離極遠。
不過修真小成的青雲劍仙要面子，不願圍毆一個凡人劍客，單挑之下，只要近身，就是絕殺。
此時一眾青雲修士在山道上遠遠圍住這個囂張的紅衣劍客，都面面相覷。
「常師兄，你我一起將此獠拿下吧？」
「啊......段師弟，要不你與成師弟一起吧？我擅防守、不善攻伐..
」
「這....
」
你再擅防守，還不是被人家近身擊破了護體法術麼.
「不如請蕭師兄..
」
「蕭師兄乃我門弟子第一人，這也太漲此獠威風了！」
」
」
楊康環視站位各異的青雲門弟子，將白玉骨劍收回獸皮劍鞘，淡淡笑道：
」
天下聞名的青雲門若只是如此，在下倒也不必上山求教了，告辭。」
眾人皆覺恥辱，下定決心這御劍之術往後不僅僅要練決勝千里之外、更得練方寸殺伐！
誰能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劍客，將凡人劍法練到如此凌厲超絕的地步啊！
「且慢！」
一道銀白流光划過，眾人眼前現身出來一個姿容俊雅的白衣男子，正是龍首峰首座蒼松的大弟子齊昊。
他是上屆七脈會武的第二名，修為臻化玉清八層，在青雲門中已是少有的出類拔萃、放眼天下亦是正魔兩道罕見的高手。
此來正是代表執掌宗門刑罰的師父蒼松，對無禮擅闖山門的劍客施以警示懲戒。
「這位兄台請留步，在下龍首峰弟子齊昊，有禮了。」
齊昊語氣淡雅、十分客氣。但見眼前這名紅衣青年的氣質樣貌，也是微驚了一下，只道果然是人間奇士。
人群中有人腹誹，龍首峰的又來囂張了。
但亦有人提醒道：「齊師兄，小心他的劍有古怪，有破法之異！」
齊昊聞言，向那位師弟相視一笑，又看了眼劍客腰間的獸皮骨劍，只見它平平無奇，並不以為意。
此劍如何能與我這柄以北極萬載冰晶煉製的仙劍「寒冰」相提並論？
看來此人逞凶，只是仗著不知從何處拾來的法寶之威而已。
楊康淡淡道：「你很強，應該年紀不小了吧？何必以兄台相稱，與我套近乎？」
齊昊神色一滯，自己身為青雲門年輕一代的翹楚，還是第一次被人嫌棄年紀大..
「不知小兄弟年歲幾何？可是受了什麼妖魔邪道挑撥，來闖我青雲山門？」
齊昊能感受到他熾烈浩然的真氣，不似邪魔外道。雖不是什麼厲害的修行法門，但他能驅使法寶，打敗玉清四層的青雲弟子已是十分優秀了。
故而好言相問。
楊康沒有和齊昊打一架、自討苦吃的念頭，畢竟不是生死搏殺，人家如果不要臉起來，耗也能把耗自己這副身軀耗得落敗。
「哦，我自十三歲起在南疆遊歷了兩年，後來入中原挑戰各地高手，歷經三載，如今十八了。」
對，本尊永遠十八。
「小兄弟果然青年才俊。」
「至於說什麼妖魔邪道挑撥...
」
楊康奇怪看了齊昊一眼，繼續道：「是你們這兒有個叫曾書書的，說讓我呆在河陽別動，會有青雲仙人來考較我資質、引我入仙門，我左等右等也沒人來，便直接上門來了。」
「這...
」
齊昊剛想說什麼，曾書書已至。
「嘿嘿，齊師兄好啊！」
「哎呀！楊師弟，是師兄的不是、未與你約定期限！我風回峰一脈都在爭搶該哪位師叔師伯下山接引你入門，未曾想楊師弟向道之心如此堅定，已登臨山門了！」
曾書書朝他擠眉弄眼了一下。
風回峰內定但還未入門的弟子，可以卡一下門規漏洞。
不會被逐出山門痛失仙緣，最多還沒正式拜師，先領一道禁閉劈柴灑掃之類的小小懲戒。
門內切磋比試中一方技不如人受點傷而已啦！
楊康的南天第一劍俠高傲人設已久，對曾書書敷衍拱手應了一聲，拔劍直指齊昊，挑戰道：「曾書書不太行，但你很厲害，我們來比一場！」
曾書書：
」
」
齊昊：「......」好像知道此人如此輕視青雲門的緣由了.
「楊小兄弟，你出招吧。」
楊康揮劍斬至，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劍法，出手便是心意極致的絕殺一劍。
齊昊也不後退，揮手便祭出「寒冰」仙劍，無數道白光寒芒從周身釋放，渾厚極寒的靈力在劍訣掐動間淋漓盡致地揮灑，直教曾書書等眾青雲弟子看得咂舌不已。
齊師兄的修為真是進步非凡啊！
楊康的先天真氣削去一片「寒冰」仙劍的寒芒轉眼又生出一片、甚至更多。
齊昊一直在謹慎戒備，沒有搶手先機，在他玉清八層的法力壓制下，既要防備他的寒芒襲擊、又要盡力左右突進，確實難以單憑一劍之鋒把握其劍訣驅使的停頓契機從以取勝。
每一次突進其中直取要好之劍，皆為齊昊瞬間凝聚的冰牆阻擋，擊碎第十三面冰牆後，楊康如燕返折身、裹著無數冰晶寒風落回山道石階原地。
嘩啦！
一道熾芒將束縛他的冰風轟然爆開！
楊康收劍道：「齊仙長仙法卓絕，楊某佩服！」
田不易親自認證的玉清八層確實不同凡響。
此世法則沒有破碎虛空這一說，故而他只把先天真氣練到至陽無極、追求極致的單體殺傷，沒融合巫術、法術，尋求更大效率溝通天地靈氣的法門。
這樣更符合南天第一劍俠的身份。
不然區區一個南蠻邊民、以劍入道，便能習得堪比青雲門《太極玄清道》的無上法門，也過於不可思議了一些。
青雲門開派祖師青雲子是從《天書》中悟出的無上法門，你從哪裡的悟得的？
眼疾手快的曾書書立即上前去摟住還未過門的師弟，餵了他一顆養元靈丹。
能將齊昊的寒冰仙術打得手段盡出，自己這個未過門的師弟一定累慘了！
鎮魔洞中，祂的虛影微微眨了眨眼。
這地兒的正道還真是個正道的模樣.
「楊師弟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劍術真是教人刮目相看！在下佩服！」
在眾青雲門人驚嘆龍首峰首座大弟子的神通廣大之際，齊昊收劍回禮，也很眼熱他的才情。
曾書書悄聲道：「楊師弟，別理他，跟我走，我爹更強，你當我師弟，我讓我爹天天與你比劍！
楊康挑眉看他。
我覺得青雲七脈，可能有人更需要我。
曾書書以仙劍「軒轅」帶著未過門的師弟穿越騰雲駕霧穿越雲海，但見他神色如常，有些失望沒炫耀成功。
倒是下了虹橋，路過碧水潭時，一直在睡大覺的靈尊水麒麟忽然起身睜開眼、瞪著一雙巨目審視來者，但被疑問懟了一句「這坐騎看我幹嘛？」，高逾五丈、龍首獅身、遍體鱗甲的水麒麟抖了一身水花，又趴了回去。
楊康把曾書書護在身前、擋住水花。
他有點想饕餮了，但饕餮太拉風，還很能吃，不適宜此時拉出來遛彎兒。
曾書書趕緊回頭解釋、小聲警告這是門內師長鎮山靈獸靈尊，不是誰的坐騎，不可不敬。
大約三四年前也發生過靈尊審視新入門的龍首峰林師弟、大竹峰張師弟之事，對於靈尊這回又站起來了，眾人倒是不以為意。
楊康應了一句「妖獸為吃食、靈獸為坐騎，待我修仙有成，此獸合該為我胯下......」，嚇得曾書書趕緊捂住他嘴。
師弟，你連齊昊都沒打得過，你別如此囂張了啊！
被齊昊、曾書書「押」入玉清殿，青雲門自掌門以下，一眾首座、長老共計二十餘人，皆無比好奇看著這個打上門來的人間劍客。
由於並非是草廟村慘案的遺孤，大伙兒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而來。
楊康傲然挺立，絲毫未被一路以來的仙家氣象所懾。
田不易眉頭一皺，不太喜歡他衣著鮮艷張揚、且容貌殊絕美異的模樣。
曾叔常有點理解兒子為何一眼就看中此人了，確實風采卓絕、一眼難忘。
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在想愛徒陸雪琪，兩人恍惚有幾分相似的氣質，但可惜他是個男子，搶不得風回峰的弟子。
朝陽峰首座商正梁、落霞峰首座天雲都摩拳擦掌，想要搶下一名天賦卓絕的弟子，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不妨事，下屆七脈論武還有得爭！
在座首座、長老，凡是步入上清境的，無不是驚才艷絕的天縱之才，有大機緣更有大毅力，方能得此大神通。稍一探查，便覺此子資質絕不弱於他左右邊的曾書書與齊昊。
就連看他不太爽的田不易都忍住嫌棄而心動不已，覺得此子除了樣貌不如自己可靠之外，這身傲氣傲骨倒是頗合胃口，特別是他以凡人武技竟能把龍首峰的大弟子打得只敢一味防守....
他們七首座方才是有悄悄去偷瞄過的。
蒼松請示了掌門道玄後，開口道：「楊康，你既與風回峰有拜師之約，本門暫免你闖山之過。」
他停頓了一下，沒等來殿中睥睨青年的道謝，只好繼續說了下去。
「但....
」
這但字一出，曾叔常便覺收徒之事要被蒼松攪渾了。
其實哪裡是山中無歲月忘記了去收徒，只是他暗遣師弟下山去探查了「南天第一劍俠」的身份來歷，免得是魔教妖人奸細。
此前才有回報，此人確實出身南疆黎民，焚香谷的同道亦知其身份，只因焚香谷鎮守南疆的手段有些激烈，其與焚香谷算起來倒是有些世仇，屬於靠近十萬大山的古巫族遺民，故而不願繼續在南疆與焚香谷為伍。
至於他在中原的事跡倒也都能清晰打探到，一路打打殺殺，雖有誤傷良善之舉，但也並未故意作惡。
師弟暗查過了，他天姿根骨不俗、又兼俠義之心，妥妥的正道好苗子吶！
在窺視他與齊昊比劍之際，曾叔常已將具體情況詳細告知，免得掌門師兄、
各首座誤會。
但可惜，蒼松這不要臉的，又要搶徒弟了！
「但...
「」
「傻小子，你蒼松師伯執掌本門刑罰、向來鐵面無私，今日看在為師面子上饒你小過，還不趕緊謝過師伯！」
曾叔常直接來到楊康面前，準備定下師徒之名。
蒼松一雙濃眉嫌棄地抖了一下，不理風回峰首座擅言，繼續道：「但風回峰弟子眾多、曾師弟管教有疏，楊康你需另擇一位嚴師教導磨礪才是。」
商正梁笑道：「蒼松師兄，今日我一見這位少俠便覺的與他極為投緣，想是宿世緣分，不如便讓他投入我的門下吧？」
田不易搶答道：「商師兄，這話你三年前不是已經說過了？怎麼就我家老七與你無緣？」
商正梁臉紅掩面，曾叔常見又重複搶人之景，便拍了拍楊康肩膀，坐回椅子上，等待掌門師兄決斷。
蒼松看向道玄，說道：「掌門師兄，我門大竹峰一脈人丁單薄，不如讓他拜在田師弟座下吧？」
田不易先是一愣，轉而大喜，直接執禮謝道：「多謝掌門師兄、蒼松師兄！」
蒼松被田不易如此真誠地感謝，心裡頓時感覺似吃了蒼蠅一般嫌棄，面不改色。
道玄念及大竹峰情形確實如蒼松所言，便也頷首同意。
曾書書偷偷向楊康一攤手，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楊康卻傲然疑問：「在下還沒說話，諸位如何不詢問楊某的意見？」
我好心收你為徒，你還不願拜我為師了？
田不易心中嗔怒。
道玄好奇卻問：「莫非我等誤會了楊少俠，此行上山只為挑戰劍術，並無意拜入我青雲門下？」
「那倒不是，只是那位仙長看起來不太厲害。」
楊康看了看身邊的齊昊、又看向蒼松道：「我欲拜蒼松仙長為師！」
蒼松淡淡道：「我等修道之人，並不以法力論高低，你冒犯山門、我免你無知之過卻無意收你為徒。」
楊康：「這......」
被拿作與蒼松對比還被小覷，田不易心裡冒火，便要好好教訓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小子無知！掌門師兄，請恕我三清像前演法不敬之過！」
言罷，田不易揮手祭出「赤靈」仙劍，裹挾出一條猙獰狂暴的火焰巨龍直撲楊康而去！
太極玄清道上清境與玉清境的威力簡直天壤之別！
曾書書不敢冒犯出劍，直運轉太極玄清靈力上前上前為自己勾搭上的未過門的師弟阻擋田師叔的震怒。
齊昊稍作猶豫，見師父沒什麼反應，便也一同上前阻擋。
楊康大笑道：「謝師父賜教！弟子當來領略高招！」
在曾書書看傻瓜與齊昊不解的眼神中，楊康拔劍化作一道利芒撲入火龍。
這股一往無前的氣概，頓時連蒼松也驚到了，似是回憶起故人..
眾人皆羨慕地看向田不易，這回是真收到個絕佳的弟子啊！心性、資質無不是上上之選。
曾書書、齊昊在「赤靈」仙劍的火龍餘燼下被震飛出去。
楊康直接被撞到昏迷，白玉骨劍險些插到三清像上。
道玄抓住骨劍若有所思，沒看得出來是什麼妖物的骸骨，但其中血煞之氣積聚、有破法之效也不足為奇了，南疆也確實盛產這些東西。
曾叔常、田不易趕緊為昏迷的楊康救治，水月大師亦施以援手。
不一會兒後，三人驚異地對視一眼。
「唉！」田不易嘆氣。
蒼松心裡一驚，不是死了吧？
曾叔常也無奈地嘆氣。
眾人都是一陣緊張，不過蒼鬆緊張的緣由倒是不太一樣。
水月她講述了緣由，眾人臉上都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只因三人親手探查發現，這位南天第一劍俠根骨確實極為優異，水月甚至覺得他比雪琪資質還要卓絕，但天生有缺、以其不斷激發肉身極限的練功方法，其壽命絕不會超過二十歲！
即使眼下開始修煉太極玄清道修身養性，若不能在二十五歲之前邁入上清境，其身體也難以支撐過三十歲...
這.....
他今年十八，想要從無到有、七年練成上清，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天妒英才啊！
能不妒麼，這是楊康以鑽研了玲瓏血肉復生巫術千年之功，直接生生造化出來的身外化身......沒有摻雜一絲戾氣。
他沒收集五聖器也是覺得月滿則虧，造化如此逆天之舉，還是留一線「死」機的好。
當然，也是為了把身份營造得更合理些，順利混進青雲門。
不過坑蒼松沒坑著、只能退而求其次禍禍田不易了。
田不易神色複雜地看著殿中昏迷之人，長嘆一聲。
他倒沒怪蒼松故意坑他，畢竟此前大家都沒看出來此子命數難久。
曾叔常安慰了田不易幾句。
道玄等人都靜靜等著田不易的決定，收，還是不收？
田不易抱起這已喊過自己師父的新弟子，無奈道：「眾位師兄弟，這便是我家老八了！」
被矮胖子這聲「老八」一喊，楊康差點強行甦醒過來，拒絕拜師。
不行，我堂堂巫神怎麼能當老八？
就算是化身也不行，得把田靈兒算進大竹峰弟子排行里。
七脈會武之事也早已議定，南天第一劍俠的趣事也使眾首座、長老大開眼界。
田不易告罪一聲，便出了玉清殿御劍而去。
好不容易收了個天才弟子，卻沒想到是個短命鬼，其中鬱悶、大伙兒都能理解。
道玄讓蒼松不要計較田不易不敬失禮之過。
蒼松心情舒爽，面上嚴肅應是。
果然是魔教賊子，你就禍害田胖子去罷！
大竹峰。
大師兄宋大仁驚奇地看著師父抱回來一人，猜測這是誰。
該不會是叫門的那個..
「師父，這是...
」
「這是老八，你新來的小師弟！」
「啊？」
「啊什麼啊？是傻了不是？還不快接過去？」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宋大仁抱著新的小師弟回憶起自己在玉清殿門口抱著被師父嫌棄的老七那時場面.....
「大仁啊，這事你熟能生巧了，好生照料老八.....唉、老八啊老八..
「」
田不易充滿遺憾可惜的嘆息直接把宋大仁搞懵了。
情況......好像有點不一樣？
蒼松拿著道玄交付的白玉骨劍離開了青雲山，奉命再去探查一遍「南天第一劍俠」來歷。
夜，某個陰風凝聚、毒障橫生的荒蕪之地。
「那個南天第一劍俠楊康是你們特意培養安插來輔助我的暗子？行事為何如此囂張，險些生出意外！」
「南天第一劍俠？楊康？？？」
「嗯？」
「啊？」
蒼松張了張嘴，看著一臉不解的毒神，感覺自己誤會了什麼。
天姿卓絕、善使劍術、故意結交曾書書，不正是為了進入青雲門麼？
行事作風囂張、故意頂撞於我，不正是在與我撇清干係麼？
壽命極短、頗有實力、還用著妖獸骨骼所煉化的充滿血煞之氣的法寶，雖然他頂著南疆古巫遺民的身份，但這不是更與魔教妖人的棄子相像嗎！？
「真不是？」
「真不是！」
垂垂老矣的毒神又長嘆道：「我萬毒宗若有如此人才，何必派去青雲門送死？再說了，你我之間的合作，不過才三四年而已..
」
蒼松很想再問萬一是你早就進行的謀劃呢？
但仔細想想，魔門蟄伏已久，若真有如此人才，就算其天生有缺，也不至於如此浪費......
毒神促狹問：「老弟，你如此關心青雲門，不若老夫幫你去鬼王宗、長生堂、合歡派問一問？萬一是他們哪一家的小動作呢？」
蒼生麵皮一抖：「不必！」
毒神唏噓又道：「蒼松老弟啊，你是棄暗投明，回歸幽明聖母的慈悲之懷，咱們聖門絕無弒師背義之舉、亦不會棄弟子不顧，你不要一直憂心疑慮、疑神疑鬼..
」
蒼松對毒神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一想到酷肖萬師兄一般的劍道天才「南天第一劍俠」並非魔教妖人，屆時不能背刺搶了萬師兄心愛女人的那個矮胖子田不易..
他就一陣噁心難過。
再想到是自己親口把他送給的田不易......楊康日夜將受那矮胖子調教.....
「蒼松老弟？哎呀！蒼松老弟果然心向聖教，聽得幽明聖母慈悲教誨，都感動落淚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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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書（殘）—一應芻狗之願，竊天地之機】
這一世、這一頁的主角當然是青雲山腳下草廟村懵懂少年張小凡。
不過，脫離了武俠側進入了仙俠側，連命書中總結的任務都抽象起來。
「是正是邪？是妖是魔？是人是仙？所求為何？」
原世界線中擁有救世之功同樣也擁有諸多遺憾的張小凡在命書中以五卷天書千年功力發出深深的疑問。
貌似沒有飛升途徑的世界就是這點不好，不得長生者渴求長生、終得長生者質疑長生。
比如巫妖黑木，不時不時給他發布點振興妖族的任務，讓他帶著饕餮在十萬大山里打打殺殺，他得瘋掉。
作為一個無情的巫神，楊康並沒有費盡心思提前安排妖獸越過焚香谷、不遠數萬里跑去阻止草廟村慘案的發生，或者至於以凡胎肉體親赴草廟村干預，世間無敵，但他打不過黑化蒼松與普智。先不提動靜太大，在他的視角里，也並無做這件事情的必要。
張小凡這種抽象的囑託，不讓他此世親身經歷，恐怕找不到讓他滿意的答案。
楊康一開始便試過對著命書這一頁說過最標準的答案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但很顯然，任務沒完成。
甚至這句話所蘊含的意思在曝露於外的精神力量中，還被玲瓏感知到了，更加深了巫女對天地戾氣的刻板印象以及下死手的決心。
原本打著直接回答了「疑問」可以收集完成命書殘頁，再和巫女玲瓏談一場甜美的生死絕戀、參悟完生與死的奧義就跑路的楊康，算盤徹底沒打響。
從十萬大山一路殺到青雲山，腳踏實地磨礪劍道五六年，楊康終於才以絕世劍客之姿，站在了青雲山腳下。
找張小凡索要報酬與賠償。
賠我玲瓏。
你好好一個大竹峰廚子思考那麼複雜的問題幹嘛，老老實實發布一些「拯救草廟村」、「搶婚田靈兒」、「拯救碧瑤」、「搶救田不易」......諸如此類實在點的任務不好嗎？
「還有誰！！！」
中原大地正道昌盛、魔門隱匿，青雲山地帶承平已久，這護山巡守的力量也早已薄弱下來。
楊康一開始對上的不過是一些連御器也不會、老老實實守山道熬業績的玉清低階弟子。
他以至陽無極之境內家先天真氣與人之絕頂的劍術搏殺過去，簡直如砍瓜切菜放倒了一大片。
待到御劍而來的玉清四層以上弟子出現，他砍得就有些費勁了。
畢竟人家正經會飛，而且作戰距離極遠。
不過修真小成的青雲劍仙要面子，不願圍毆一個凡人劍客，單挑之下，只要近身，就是絕殺。
此時一眾青雲修士在山道上遠遠圍住這個囂張的紅衣劍客，都面面相覷。
「常師兄，你我一起將此獠拿下吧？」
「啊......段師弟，要不你與成師弟一起吧？我擅防守、不善攻伐..
」
「這....
」
你再擅防守，還不是被人家近身擊破了護體法術麼.
「不如請蕭師兄..
」
「蕭師兄乃我門弟子第一人，這也太漲此獠威風了！」
」
」
楊康環視站位各異的青雲門弟子，將白玉骨劍收回獸皮劍鞘，淡淡笑道：
」
天下聞名的青雲門若只是如此，在下倒也不必上山求教了，告辭。」
眾人皆覺恥辱，下定決心這御劍之術往後不僅僅要練決勝千里之外、更得練方寸殺伐！
誰能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劍客，將凡人劍法練到如此凌厲超絕的地步啊！
「且慢！」
一道銀白流光划過，眾人眼前現身出來一個姿容俊雅的白衣男子，正是龍首峰首座蒼松的大弟子齊昊。
他是上屆七脈會武的第二名，修為臻化玉清八層，在青雲門中已是少有的出類拔萃、放眼天下亦是正魔兩道罕見的高手。
此來正是代表執掌宗門刑罰的師父蒼松，對無禮擅闖山門的劍客施以警示懲戒。
「這位兄台請留步，在下龍首峰弟子齊昊，有禮了。」
齊昊語氣淡雅、十分客氣。但見眼前這名紅衣青年的氣質樣貌，也是微驚了一下，只道果然是人間奇士。
人群中有人腹誹，龍首峰的又來囂張了。
但亦有人提醒道：「齊師兄，小心他的劍有古怪，有破法之異！」
齊昊聞言，向那位師弟相視一笑，又看了眼劍客腰間的獸皮骨劍，只見它平平無奇，並不以為意。
此劍如何能與我這柄以北極萬載冰晶煉製的仙劍「寒冰」相提並論？
看來此人逞凶，只是仗著不知從何處拾來的法寶之威而已。
楊康淡淡道：「你很強，應該年紀不小了吧？何必以兄台相稱，與我套近乎？」
齊昊神色一滯，自己身為青雲門年輕一代的翹楚，還是第一次被人嫌棄年紀大..
「不知小兄弟年歲幾何？可是受了什麼妖魔邪道挑撥，來闖我青雲山門？」
齊昊能感受到他熾烈浩然的真氣，不似邪魔外道。雖不是什麼厲害的修行法門，但他能驅使法寶，打敗玉清四層的青雲弟子已是十分優秀了。
故而好言相問。
楊康沒有和齊昊打一架、自討苦吃的念頭，畢竟不是生死搏殺，人家如果不要臉起來，耗也能把耗自己這副身軀耗得落敗。
「哦，我自十三歲起在南疆遊歷了兩年，後來入中原挑戰各地高手，歷經三載，如今十八了。」
對，本尊永遠十八。
「小兄弟果然青年才俊。」
「至於說什麼妖魔邪道挑撥...
」
楊康奇怪看了齊昊一眼，繼續道：「是你們這兒有個叫曾書書的，說讓我呆在河陽別動，會有青雲仙人來考較我資質、引我入仙門，我左等右等也沒人來，便直接上門來了。」
「這...
」
齊昊剛想說什麼，曾書書已至。
「嘿嘿，齊師兄好啊！」
「哎呀！楊師弟，是師兄的不是、未與你約定期限！我風回峰一脈都在爭搶該哪位師叔師伯下山接引你入門，未曾想楊師弟向道之心如此堅定，已登臨山門了！」
曾書書朝他擠眉弄眼了一下。
風回峰內定但還未入門的弟子，可以卡一下門規漏洞。
不會被逐出山門痛失仙緣，最多還沒正式拜師，先領一道禁閉劈柴灑掃之類的小小懲戒。
門內切磋比試中一方技不如人受點傷而已啦！
楊康的南天第一劍俠高傲人設已久，對曾書書敷衍拱手應了一聲，拔劍直指齊昊，挑戰道：「曾書書不太行，但你很厲害，我們來比一場！」
曾書書：
」
」
齊昊：「......」好像知道此人如此輕視青雲門的緣由了.
「楊小兄弟，你出招吧。」
楊康揮劍斬至，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劍法，出手便是心意極致的絕殺一劍。
齊昊也不後退，揮手便祭出「寒冰」仙劍，無數道白光寒芒從周身釋放，渾厚極寒的靈力在劍訣掐動間淋漓盡致地揮灑，直教曾書書等眾青雲弟子看得咂舌不已。
齊師兄的修為真是進步非凡啊！
楊康的先天真氣削去一片「寒冰」仙劍的寒芒轉眼又生出一片、甚至更多。
齊昊一直在謹慎戒備，沒有搶手先機，在他玉清八層的法力壓制下，既要防備他的寒芒襲擊、又要盡力左右突進，確實難以單憑一劍之鋒把握其劍訣驅使的停頓契機從以取勝。
每一次突進其中直取要好之劍，皆為齊昊瞬間凝聚的冰牆阻擋，擊碎第十三面冰牆後，楊康如燕返折身、裹著無數冰晶寒風落回山道石階原地。
嘩啦！
一道熾芒將束縛他的冰風轟然爆開！
楊康收劍道：「齊仙長仙法卓絕，楊某佩服！」
田不易親自認證的玉清八層確實不同凡響。
此世法則沒有破碎虛空這一說，故而他只把先天真氣練到至陽無極、追求極致的單體殺傷，沒融合巫術、法術，尋求更大效率溝通天地靈氣的法門。
這樣更符合南天第一劍俠的身份。
不然區區一個南蠻邊民、以劍入道，便能習得堪比青雲門《太極玄清道》的無上法門，也過於不可思議了一些。
青雲門開派祖師青雲子是從《天書》中悟出的無上法門，你從哪裡的悟得的？
眼疾手快的曾書書立即上前去摟住還未過門的師弟，餵了他一顆養元靈丹。
能將齊昊的寒冰仙術打得手段盡出，自己這個未過門的師弟一定累慘了！
鎮魔洞中，祂的虛影微微眨了眨眼。
這地兒的正道還真是個正道的模樣.
「楊師弟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劍術真是教人刮目相看！在下佩服！」
在眾青雲門人驚嘆龍首峰首座大弟子的神通廣大之際，齊昊收劍回禮，也很眼熱他的才情。
曾書書悄聲道：「楊師弟，別理他，跟我走，我爹更強，你當我師弟，我讓我爹天天與你比劍！
楊康挑眉看他。
我覺得青雲七脈，可能有人更需要我。
曾書書以仙劍「軒轅」帶著未過門的師弟穿越騰雲駕霧穿越雲海，但見他神色如常，有些失望沒炫耀成功。
倒是下了虹橋，路過碧水潭時，一直在睡大覺的靈尊水麒麟忽然起身睜開眼、瞪著一雙巨目審視來者，但被疑問懟了一句「這坐騎看我幹嘛？」，高逾五丈、龍首獅身、遍體鱗甲的水麒麟抖了一身水花，又趴了回去。
楊康把曾書書護在身前、擋住水花。
他有點想饕餮了，但饕餮太拉風，還很能吃，不適宜此時拉出來遛彎兒。
曾書書趕緊回頭解釋、小聲警告這是門內師長鎮山靈獸靈尊，不是誰的坐騎，不可不敬。
大約三四年前也發生過靈尊審視新入門的龍首峰林師弟、大竹峰張師弟之事，對於靈尊這回又站起來了，眾人倒是不以為意。
楊康應了一句「妖獸為吃食、靈獸為坐騎，待我修仙有成，此獸合該為我胯下......」，嚇得曾書書趕緊捂住他嘴。
師弟，你連齊昊都沒打得過，你別如此囂張了啊！
被齊昊、曾書書「押」入玉清殿，青雲門自掌門以下，一眾首座、長老共計二十餘人，皆無比好奇看著這個打上門來的人間劍客。
由於並非是草廟村慘案的遺孤，大伙兒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而來。
楊康傲然挺立，絲毫未被一路以來的仙家氣象所懾。
田不易眉頭一皺，不太喜歡他衣著鮮艷張揚、且容貌殊絕美異的模樣。
曾叔常有點理解兒子為何一眼就看中此人了，確實風采卓絕、一眼難忘。
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在想愛徒陸雪琪，兩人恍惚有幾分相似的氣質，但可惜他是個男子，搶不得風回峰的弟子。
朝陽峰首座商正梁、落霞峰首座天雲都摩拳擦掌，想要搶下一名天賦卓絕的弟子，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不妨事，下屆七脈論武還有得爭！
在座首座、長老，凡是步入上清境的，無不是驚才艷絕的天縱之才，有大機緣更有大毅力，方能得此大神通。稍一探查，便覺此子資質絕不弱於他左右邊的曾書書與齊昊。
就連看他不太爽的田不易都忍住嫌棄而心動不已，覺得此子除了樣貌不如自己可靠之外，這身傲氣傲骨倒是頗合胃口，特別是他以凡人武技竟能把龍首峰的大弟子打得只敢一味防守....
他們七首座方才是有悄悄去偷瞄過的。
蒼松請示了掌門道玄後，開口道：「楊康，你既與風回峰有拜師之約，本門暫免你闖山之過。」
他停頓了一下，沒等來殿中睥睨青年的道謝，只好繼續說了下去。
「但....
」
這但字一出，曾叔常便覺收徒之事要被蒼松攪渾了。
其實哪裡是山中無歲月忘記了去收徒，只是他暗遣師弟下山去探查了「南天第一劍俠」的身份來歷，免得是魔教妖人奸細。
此前才有回報，此人確實出身南疆黎民，焚香谷的同道亦知其身份，只因焚香谷鎮守南疆的手段有些激烈，其與焚香谷算起來倒是有些世仇，屬於靠近十萬大山的古巫族遺民，故而不願繼續在南疆與焚香谷為伍。
至於他在中原的事跡倒也都能清晰打探到，一路打打殺殺，雖有誤傷良善之舉，但也並未故意作惡。
師弟暗查過了，他天姿根骨不俗、又兼俠義之心，妥妥的正道好苗子吶！
在窺視他與齊昊比劍之際，曾叔常已將具體情況詳細告知，免得掌門師兄、
各首座誤會。
但可惜，蒼松這不要臉的，又要搶徒弟了！
「但...
「」
「傻小子，你蒼松師伯執掌本門刑罰、向來鐵面無私，今日看在為師面子上饒你小過，還不趕緊謝過師伯！」
曾叔常直接來到楊康面前，準備定下師徒之名。
蒼松一雙濃眉嫌棄地抖了一下，不理風回峰首座擅言，繼續道：「但風回峰弟子眾多、曾師弟管教有疏，楊康你需另擇一位嚴師教導磨礪才是。」
商正梁笑道：「蒼松師兄，今日我一見這位少俠便覺的與他極為投緣，想是宿世緣分，不如便讓他投入我的門下吧？」
田不易搶答道：「商師兄，這話你三年前不是已經說過了？怎麼就我家老七與你無緣？」
商正梁臉紅掩面，曾叔常見又重複搶人之景，便拍了拍楊康肩膀，坐回椅子上，等待掌門師兄決斷。
蒼松看向道玄，說道：「掌門師兄，我門大竹峰一脈人丁單薄，不如讓他拜在田師弟座下吧？」
田不易先是一愣，轉而大喜，直接執禮謝道：「多謝掌門師兄、蒼松師兄！」
蒼松被田不易如此真誠地感謝，心裡頓時感覺似吃了蒼蠅一般嫌棄，面不改色。
道玄念及大竹峰情形確實如蒼松所言，便也頷首同意。
曾書書偷偷向楊康一攤手，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楊康卻傲然疑問：「在下還沒說話，諸位如何不詢問楊某的意見？」
我好心收你為徒，你還不願拜我為師了？
田不易心中嗔怒。
道玄好奇卻問：「莫非我等誤會了楊少俠，此行上山只為挑戰劍術，並無意拜入我青雲門下？」
「那倒不是，只是那位仙長看起來不太厲害。」
楊康看了看身邊的齊昊、又看向蒼松道：「我欲拜蒼松仙長為師！」
蒼松淡淡道：「我等修道之人，並不以法力論高低，你冒犯山門、我免你無知之過卻無意收你為徒。」
楊康：「這......」
被拿作與蒼松對比還被小覷，田不易心裡冒火，便要好好教訓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小子無知！掌門師兄，請恕我三清像前演法不敬之過！」
言罷，田不易揮手祭出「赤靈」仙劍，裹挾出一條猙獰狂暴的火焰巨龍直撲楊康而去！
太極玄清道上清境與玉清境的威力簡直天壤之別！
曾書書不敢冒犯出劍，直運轉太極玄清靈力上前上前為自己勾搭上的未過門的師弟阻擋田師叔的震怒。
齊昊稍作猶豫，見師父沒什麼反應，便也一同上前阻擋。
楊康大笑道：「謝師父賜教！弟子當來領略高招！」
在曾書書看傻瓜與齊昊不解的眼神中，楊康拔劍化作一道利芒撲入火龍。
這股一往無前的氣概，頓時連蒼松也驚到了，似是回憶起故人..
眾人皆羨慕地看向田不易，這回是真收到個絕佳的弟子啊！心性、資質無不是上上之選。
曾書書、齊昊在「赤靈」仙劍的火龍餘燼下被震飛出去。
楊康直接被撞到昏迷，白玉骨劍險些插到三清像上。
道玄抓住骨劍若有所思，沒看得出來是什麼妖物的骸骨，但其中血煞之氣積聚、有破法之效也不足為奇了，南疆也確實盛產這些東西。
曾叔常、田不易趕緊為昏迷的楊康救治，水月大師亦施以援手。
不一會兒後，三人驚異地對視一眼。
「唉！」田不易嘆氣。
蒼松心裡一驚，不是死了吧？
曾叔常也無奈地嘆氣。
眾人都是一陣緊張，不過蒼鬆緊張的緣由倒是不太一樣。
水月她講述了緣由，眾人臉上都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只因三人親手探查發現，這位南天第一劍俠根骨確實極為優異，水月甚至覺得他比雪琪資質還要卓絕，但天生有缺、以其不斷激發肉身極限的練功方法，其壽命絕不會超過二十歲！
即使眼下開始修煉太極玄清道修身養性，若不能在二十五歲之前邁入上清境，其身體也難以支撐過三十歲...
這.....
他今年十八，想要從無到有、七年練成上清，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天妒英才啊！
能不妒麼，這是楊康以鑽研了玲瓏血肉復生巫術千年之功，直接生生造化出來的身外化身......沒有摻雜一絲戾氣。
他沒收集五聖器也是覺得月滿則虧，造化如此逆天之舉，還是留一線「死」機的好。
當然，也是為了把身份營造得更合理些，順利混進青雲門。
不過坑蒼松沒坑著、只能退而求其次禍禍田不易了。
田不易神色複雜地看著殿中昏迷之人，長嘆一聲。
他倒沒怪蒼松故意坑他，畢竟此前大家都沒看出來此子命數難久。
曾叔常安慰了田不易幾句。
道玄等人都靜靜等著田不易的決定，收，還是不收？
田不易抱起這已喊過自己師父的新弟子，無奈道：「眾位師兄弟，這便是我家老八了！」
被矮胖子這聲「老八」一喊，楊康差點強行甦醒過來，拒絕拜師。
不行，我堂堂巫神怎麼能當老八？
就算是化身也不行，得把田靈兒算進大竹峰弟子排行里。
七脈會武之事也早已議定，南天第一劍俠的趣事也使眾首座、長老大開眼界。
田不易告罪一聲，便出了玉清殿御劍而去。
好不容易收了個天才弟子，卻沒想到是個短命鬼，其中鬱悶、大伙兒都能理解。
道玄讓蒼松不要計較田不易不敬失禮之過。
蒼松心情舒爽，面上嚴肅應是。
果然是魔教賊子，你就禍害田胖子去罷！
大竹峰。
大師兄宋大仁驚奇地看著師父抱回來一人，猜測這是誰。
該不會是叫門的那個..
「師父，這是...
」
「這是老八，你新來的小師弟！」
「啊？」
「啊什麼啊？是傻了不是？還不快接過去？」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宋大仁抱著新的小師弟回憶起自己在玉清殿門口抱著被師父嫌棄的老七那時場面.....
「大仁啊，這事你熟能生巧了，好生照料老八.....唉、老八啊老八..
「」
田不易充滿遺憾可惜的嘆息直接把宋大仁搞懵了。
情況......好像有點不一樣？
蒼松拿著道玄交付的白玉骨劍離開了青雲山，奉命再去探查一遍「南天第一劍俠」來歷。
夜，某個陰風凝聚、毒障橫生的荒蕪之地。
「那個南天第一劍俠楊康是你們特意培養安插來輔助我的暗子？行事為何如此囂張，險些生出意外！」
「南天第一劍俠？楊康？？？」
「嗯？」
「啊？」
蒼松張了張嘴，看著一臉不解的毒神，感覺自己誤會了什麼。
天姿卓絕、善使劍術、故意結交曾書書，不正是為了進入青雲門麼？
行事作風囂張、故意頂撞於我，不正是在與我撇清干係麼？
壽命極短、頗有實力、還用著妖獸骨骼所煉化的充滿血煞之氣的法寶，雖然他頂著南疆古巫遺民的身份，但這不是更與魔教妖人的棄子相像嗎！？
「真不是？」
「真不是！」
垂垂老矣的毒神又長嘆道：「我萬毒宗若有如此人才，何必派去青雲門送死？再說了，你我之間的合作，不過才三四年而已..
」
蒼松很想再問萬一是你早就進行的謀劃呢？
但仔細想想，魔門蟄伏已久，若真有如此人才，就算其天生有缺，也不至於如此浪費......
毒神促狹問：「老弟，你如此關心青雲門，不若老夫幫你去鬼王宗、長生堂、合歡派問一問？萬一是他們哪一家的小動作呢？」
蒼生麵皮一抖：「不必！」
毒神唏噓又道：「蒼松老弟啊，你是棄暗投明，回歸幽明聖母的慈悲之懷，咱們聖門絕無弒師背義之舉、亦不會棄弟子不顧，你不要一直憂心疑慮、疑神疑鬼..
」
蒼松對毒神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一想到酷肖萬師兄一般的劍道天才「南天第一劍俠」並非魔教妖人，屆時不能背刺搶了萬師兄心愛女人的那個矮胖子田不易..
他就一陣噁心難過。
再想到是自己親口把他送給的田不易......楊康日夜將受那矮胖子調教.....
「蒼松老弟？哎呀！蒼松老弟果然心向聖教，聽得幽明聖母慈悲教誨，都感動落淚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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