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魔龍降世（本卷終）
第348章 魔龍降世（本卷終）
寧道奇四人還在回味聖帝降妖除魔天昏地暗的震撼，九洲池中忽然爆發出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一處水閣轟然炸得粉碎。
「聖帝道法高明，奴家下回再來討教~」
一道白衣飄飄的婀娜身影，赤足在虛空中倒飛出去，留下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轉瞬消失不見。
寧道奇面露異色，不是已經降妖除魔成功了麼？這婠婠魔女怎麼又跑了？
楊康面色古怪，為了壓制婠，他終於不再壓制自己、成就了至陽無極，強雖然變得更強，但《道心種魔大法》的「魔變」難度卻也更上一層樓了。
不過好消息是，《長生訣》以至陽無極輔助，他練就前五幅五行圖竟更加得心應手，發覺此前參照著原世界線中寇徐二人分練陰陽二圖有所成、照之而以相生相剋分練五行的思路是錯了，五行亦可分陰陽，依舊得合練。
不過此時糾正，為時不晚也。
遠在遼東的雙龍忽然打了個寒顫，互視一眼，皆心道大抵是阿翁想孫兒了。
楊康面對師妃暄幾人疑惑的眼神講出了婠婠已成就至陰無極之境的事實，宋缺與石之軒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才公諸於世論上的天下三大宗師之名就要改易了？
「若論殺伐手段，婠婠定然不如譙國公與太師，只是其天魔功在散功復還與融合了《御盡萬法根源智經》後，已臻極道家所言煉虛合道的至境。」
他沒說，這個至陰無極的至境，正是在他「種道」之下才真正一躍而成的。
宋缺問出了「仙門」之惑。
楊康兩手一攤：「原來至陽無極與至陰無極在某種玄妙的情況下相擊，竟能引發破碎虛空的異狀。」
四人：
」
「」
寧道奇此前在眾人討論大明尊教之禍時，點出婠娘的存在，由於寧道奇雲遊四海慣了，見多識廣眼光毒辣，幾人此時都不意外婠婠真是大明尊教的禍源。
此時婠婠被遼王放跑，想必遼王自有他的考慮。
幾日後。
聖上詔令皇太侄於洛陽舉行元日大典，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地方州郡使者、東西突厥鐵勒回紇吐谷渾等外國使臣皆來朝賀。
常寺設宮懸樂舞，演奏雅樂，內外臣使進行祥瑞貢物、以賀元日。
此間場面雖然恢宏盛大，但相較於楊廣所舉行的元日慶典，還是顯得十分寒酸了。
居然沒有以絲綢裹樹，以昭顯上國奢華。
待至慶典最後，皇太侄請出眾人翹首以盼的尚秀芳、石青璇兩位當世樂藝大家，一吹簫、一撫琴。
所有人都暗自驚呼，所謂「琴簫對決」竟是來真的！
雅樂自二女唇邊、手下潺潺流出，傳揚在整個紫微宮乾陽殿外廣場。
二女並未斗樂，而是相輔相成，共同演繹完成了一篇《元會大樂》，以作慶典終結之聲。
楊康俯視群臣，淡淡道：「眾愛卿，吾之右為石大家，乃裴太師之女，吾之左為尚大家，乃唐王之女，裴太師曾救吾性命，唐王曾解聖上危急，皆有功於社稷，眾愛卿不必為兩位大家的身份所擾，請以樂藝分高低。」
眾臣：「......」這還用分嗎？？？
楊康身著袞冕、張開雙臂，又道：「以為石大家樂藝更佳者列於右，以為尚大家樂藝更佳者列於左。」
嘩嘩嘩！
眾臣皆列隊在右。
為首的是石之軒，排在石之軒身後的是李淵。
尚秀芳看著自己琴下空蕩蕩的一片，不由暗自翻了個白眼。
楊康滿意微笑，不經意間與人群中的李世民視線交錯，確認了眼神。
怎麼可能人人都會如此果斷站隊呢。
楊康取出和氏璧與邪帝舍利，在所有人好奇、敬畏、炙熱種種眼神中，將其送給了石青璇。
真的交給石青璇了！？
莫非救命之恩，皇太侄欲以天下報答石之軒！？
看來將來母儀天下者，並非是宋缺之女宋玉華，而是石之軒之女石青璇了！
石之軒眼觀鼻鼻觀心，巍然不動。
石青璇自言無功無德不敢持此重寶，重又將和氏璧與聖舍利獻上。期間並無什麼蠢人敢來搶奪，楊康有些許失望。
「嘻嘻，你不敢受，那奴家便笑納啦~」
忽然，眾人耳邊響起一連串清脆的笑聲，循聲已見一名窈窕婀娜的白衣赤足少女，站在石青璇身邊，手中把玩著和氏壁與聖舍利。
楊康一掌揮出，直將婠婠打得吐血倒飛。
婠婠毫不在意，反而露出陰謀得逞的喜色，在空中發出一陣響徹天地的尖嘯。
和氏璧與聖舍利已得手，邪帝已失去通天徹地之能！
你們還不快現身來殺之！
藏身於各國使者中的大明尊教大尊許開山、善母莎芳、五類魔四明子皆除去偽裝，與鐵勒「飛鷹」曲傲、吐谷渾王子伏騫等一眾異域高手皆來襲殺！
中土若為邪帝所得，必將是四方諸國滅頂之災！
裴矩只是楊廣一朝臣時便將西域、北疆攪得天翻地覆，若成國丈、國師，會發生什麼事，用屁股想也能猜到！
所有的異變只發生在一瞬，在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以許開山為首的一眾高手皆已殺至邪帝身邊！
若事成，婠婠大仇得報，大明尊教得五採石與和氏璧！曲傲伏騫等共分邪帝舍利！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卻見婠婠將和氏璧拋入空中，所有在運使先天真氣者，都不由自主受到影響。
許開山身形一滯，不敢置信地回首看見似笑非笑的婠！
殺師之仇、滅派之恨，你玩兒我！？
婠婠微微一笑，師父遺志只是向石之軒復仇而已，至於怎麼復仇，當然是奴家說了算。
殿前無數人已喧譁騷亂起來，宮外更傳來殺伐之聲，顯然不僅僅只是域外蠻夷的密謀刺殺，更有兵變內亂。
許開山的真氣彌散灌注在風中，凝以萬斤掌勁力壓而來；莎芳手持銀棒「玉逍遙」幻化出千百記虛虛實實的拆影仿若千手觀音欲緊裹邪帝；伏騫的拳勁收風成束，直擊面門；曲傲的「鷹變十三式」如飛鷹在天，下撲出最兇狠凌厲的一「烏合之眾。」
誰給你們的錯覺，我離了和氏璧與聖舍利就很好欺負了？？
哦，原來是我自己。
楊康一腳蹬飛曲傲，伸手直接從幻影中捏住莎芳的脖頸擰碎。
許開山的萬斤風勁在對掌之中反噬其身直接將他壓成了零零碎碎...
此時，石之軒、宋缺、獨孤峰、宇文傷、李淵、雲帥等等諸眾已動手圍剿這上千朝臣、使團中的刺客，寧道奇、丹清子、師妃暄、魯妙子等人則在警惕守護一眾文官。
楊康沒有再管如伏騫、五類魔那些嘍囉，直接一躍而上，來到懸浮虛空、綻放異彩的和氏璧面前。
婠婠亦至，伸出素手，一顆亮澄澄的黃晶圓球展現在手心。
兩人上下緊握。
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力量的相撞在聖舍利精元的增幅下瀰漫在整個洛陽城。
天黑了。
沒有製造出恢宏的破壞力，只是展現予世人從未得見的景象。
和氏璧在一瞬間的黑暗中爆發出鋪天蓋地的五彩異芒，又在婠落下的瞬間，瘋狂湧入聖帝之身、歸於沉寂。
整個洛陽城近百萬人，全都仰望著紫微宮的方向，然後在一道耀目白光中，眼睜睜看著那道白光不住地在綻放，轉眼已將黑暗驅散。
恍然天又復明。
「天命為我，既壽永昌。」
一道宣示之聲迴蕩在整個洛陽城。
深入人心，幾乎所有人都為之拜伏。
義成公主進獻尊號高呼道：「聖人天可汗！」
雲帥亦不得不附和高呼：「聖人天可汗！」
「天命聖帝！千秋萬載！」
「伏惟陛下，膺乾納祜，毓德紫微。」
66
」
乾陽殿外、紫微宮中所有人！
都眼睜睜看到象徵著天命的千古至寶與聖帝身璽合一！
天命聖帝！
手指足行，皆為御印！
「天命聖帝！既壽永昌！」
「天命聖帝！既壽永昌！」
祝禱呼聲忽如海嘯，一浪接著一浪、自乾陽殿外擴散至紫微宮、乃至整個洛陽城！
響徹天地！
寧道奇覺得，若真能有一個壽與天齊的道君皇帝主宰人世，其實也很不錯。
他樂呵呵地附和。
不過他轉念忽而又想到，世間唯有陰癸魔女婠婠這一奇女子能與道君相提並論、甚至同開仙門。
這皇后之尊，該不會成她的了吧？
婠婠姓什麼來著？
元日大典後。
李世民透露遼東有百姓而無世家的實際情況，恐嚇竄連五姓七望等門閥世家反遼的謀劃大獲成功，除了熒陽鄭氏曾親眼觀望過代海寺中聖帝神威，沒有參與叛亂反正，余者皆被定出個抄家滅族之罪。
李世民親手斬殺了諸多崔盧范李叛將，獻首於上，直把李淵驚嚇的咂舌不已。
世民如此誘罪行徑，自己哪天「被謀反」了都不知道啊！
李元吉狠狠羨慕了二哥一波，二哥你腦子咋長的，表哥竟能信賴你做下此等狠辣大事！
李建成趕緊捂住李元吉的嘴，別瞎說啊，這一切都是二弟迫不得已，是那些反賊意圖通過二弟以唐王名義謀反，但被二弟主動將計就計了！
和聖帝絕無干係！
在東都洛陽處理後續元日大典後續之事，且等待來護兒統領遼東軍入渝關，掃平上谷、河間、平原、齊、趙諸郡，合唐王軍入洛陽時已是二月二。
楊康領軍動身西入京都，欲取為天下主。
楊廣從唯一忠實的消息渠道張須陀處得知好侄兒已過潼關，推開懷中美人，長嘆道：「大好頭顱，誰當斫之？」
張須陀泣道：「皇太侄天命有德，定能善待聖上。」
楊廣大笑：「朕無功無德險失天下！不教他為難！」
張須陀再勸。
楊廣自刎死，宇文述亦急病而亡，張須陀迎奉皇太侄入主京都。
楊康既登基稱帝，如約加諡楊廣為煬皇帝、廟號恭宗，追尊楊勇為明皇帝、
廟號世祖。
由於女人多、岳丈也很多，楊康未尊古禮，而仿宋明之增刪改進。
封宋玉華為皇后，石青璇為皇貴妃，獨孤鳳為貴妃，李秀寧為寧妃，宋玉致為淑妃......沙芷菁、榮姣姣、單婉晶、尚秀芳皆入妃嬪。
不過也有婉拒的，比如婠婠並不想當皇后，反而約戰石之軒再一次作勢使出「玉石俱焚」，把石之軒驚得直言認輸，履約去祝玉妍墓前祭拜道歉。
比如商秀珣還是喜歡飛馬牧場的自由自在，在洛陽時倒是和淳于薇交好，把她也忽悠過去了，楊康便常去了飛馬牧場騎一騎一黑一白兩匹不羈的小野馬。
比如深受「仙門」與婠婠刺激，想要閉「死關」的師妃暄。
以及年齡尚幼、正在艱苦練功的傅君嬙。
裴太師以剿滅魔門餘孽的名義、領軍掃蕩四方，如今道魔合流為聖，自然是他說誰是魔門餘孽，誰便餘孽，當剿之！
連譙王、唐王、吳王都舉家遷居京都，誰還在妄想對抗聖令？
忠誠的遼東軍絕不會對不合作的中土門閥士族心慈手軟！
在石之軒重點掃蕩的河湟隴西河北山西等地中，終於在一座山峰中發現一處龐大的宮殿建築群。
石之軒見之，其布局與天上的三垣二十八宿、五星日月的運轉行度，有一種玄妙的契合，故而可以萬古常存，可能上溯至三皇五帝的時期，正是聖帝所言驚雁宮！
但令全軍勘察，山峰堅實，其中並無任何秘密空間，楊康來看過後，只是下令封鎖驚雁宮周圍群山，任由無比好奇的魯妙子留在這裡研究其中建築玄妙。
十餘年後。
大隋之治，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雖然在有裴太師強有力的政策執行下、魯太傅遠在驚雁宮源源不斷的技術發明創造下，大隋民生國力一年比一年繁榮強盛，但是受時代物力所限，遠不及天下大同的宏偉目標。
不過對於楊康個人而言，倒是達成了幾個荒淫的小成就，比如傅姬三師姐妹、石尚兩大家、玉華玉致雙姝、寧妃五親姐妹、婠婠與淳于薇雙玉足.．
略微遺憾的是，師妃暄還在閉關，石青璇、獨孤鳳、婠婠等許多個看她不順眼的都少許多挑釁的樂趣。
這一日，魯妙子傳來消息，他測算到戰神殿將要開啟了，他已找到地下迷宮的真正入口。
楊康立攜婠、石之軒、寧道奇、宋缺四大高手前來，探入迷宮。
魯妙子道：「以驚雁宮之地平線為經，以周天三百六十矩度的黃道為緯，待歲星居臨中天，熒惑由東方升起、鎮星於西方落下，三星各分百二矩度拱成等邊之勢，便是進入戰神殿的通道開啟之時。」
除了婠婠有點懵，其餘幾人皆認真地仰望星空。
待吉時至。
眾人隨魯妙子落入了漫長的通道，竟真的看到無盡幽暗中閃爍著淡淡的赤芒，這是此前從未探查到的景象。
行之不知許久，眾人穿過一道地下河瀑布，看到一個廣闊至極的奇異世界。
這是一個四壁冒著岩漿地火的溶洞大湖！
湖心正有一座孤獨的岩石島，島上滿占著一座巨殿。
湖水中時不時浮現出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生物，皆是驚雁宮壁畫中所雕刻的怪物。
眾人掠過湖面，水下頓時有長滿觸手的大鱉、滿頭綠髮面目猙獰的人魚等等諸物奮躍出水欲捕食。
但楊康他們並未與之糾纏，只是擊退這些怪物，便都迫不及待登上湖心島。
踏上千層石階，巨殿進口之前，大門洞開。
進口處有一石刻題匾，刻著「戰神殿」三個丈許大小的字樣。
入殿置身其中，只覺此處真是一座巨大恢宏的奇觀！
巨殿不見一柱，不見一物，離地四十丈許的殿頂中心，嵌有一塊宛如太陽的晶體，照耀著整個廣闊的空間。
腳下殿心一幅與身之四周環繞著的四十八幅巨大無比的浮雕圖，正是組成了傳說中的《戰神圖錄》！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隨著寧道奇的聲音，眾人皆看向正對入口的巨壁，其中正由上至下鑿刻了一行大篆，正是此言。
而這幾個大字下，竟有一人盤膝面牆而坐，背影魁梧，服飾高古，不類近代。
寧道奇等人驚疑不定，不知其是死是活。
楊康知道這不出意外就是廣成子的遺蛻，直接上前查看，果然得見其人左手垂地，中指恰好嵌在書於地石一句「廣成子證破碎金剛於此」中「此」字最後一划的去勢盡處。
書盡留示後人、便證破碎金剛元神飛升而去，如此風采，不由讓他悠然神往。
但轉念一想——
「廣成子會寫小篆啊！」
「你把《長生訣》寫那麼複雜幹嘛！」
「哦對，黃帝還有當時的上古之名看不懂小篆......
」
寧道奇等人圍觀過來，見得楊康神色變化，還掏出《長生訣》對照筆跡，都若有所思。
婠婠提醒：「主人，你那《長生訣》是織的不是寫的....
」
楊康：「....」這麼不給主人面子的嗎？？？
要不是有岳父們在，到底要把你在戰神殿好好教訓一下。
廣成子的衣物在寧道奇朝聖般心態的觸碰下瞬間化作飛灰，眾人一愣神，寧道奇趕緊解下自己的道袍披在黃帝之師廣成子的不滅之軀上。
大家隨著寧道奇敬拜先賢后，開始仔細參悟起來《戰神圖錄》。
不知多久後，殿中悄然爬進來一隻羊角綠鬣鱗甲尖尾長蛇身四蹼爪的龍狀怪獸。
它那雙大如燈籠的碧眼環視一圈，直接鎖定眾人之中看上去最為人畜無害的楊康。
楊康在感悟《戰神圖錄》之中，已又嗑了此世第一道天地之機，遙遙領先寧道奇他們五人已將此四十九圖全部領悟。
此時他的目光從最後一幅僅雕刻有「戰神圖錄四十九破碎虛空」字樣的空白圖處移向近在咫尺的魔龍。
魔龍原本齜牙咧嘴的神態忽然變得乖巧，發出一聲喜悅的嘶鳴。
而後一股低沉溫和的嘯聲，如泣如訴，從魔龍口內發出，聲音抑揚頓挫，悅耳非常。
似乎在說帶它回家。
婠婠、寧道奇他們已然驚醒，詫異地看向如此「神獸」。
這絕非人世能有之物。
楊康道：「破碎虛空後能抵達戰神殿所來的地方麼？」
魔龍碧目茫然，顯然，它也不知道。
楊康伸手拍了拍它角，道：「那跟我走吧。」
婠婠也十分好奇地摸了摸它角，但魔龍絲毫不理會，只吐出長長分叉的血紅龍舌、極為熱情地舔著楊康。
在魔龍打獵食物、採摘鮮果的體貼供應下，、寧道奇、石之軒、宋缺又繼續參悟《戰神圖錄》些許時日，而魯妙子則在核算查探戰神殿的出路。
斗轉星移，原路返回顯然是不行的。
又過了些許時日，經魯妙子提醒，大家是該離開了。
《戰神圖錄》已被楊康臨墓描繪於冊，但此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玄妙圖錄帶出世間能有幾分效用也難知曉，不過掌握了進出之法，以後再來便是。
六人一龍已從地下河離開了戰神殿，重見天日。
在他們進入驚雁宮之後，世間倒是發生了一件趣事。
被李元吉所主持滅佛崇聖運動逼到不行的四大聖僧天台宗智慧大師、三論宗嘉祥大師、華嚴宗帝心尊者、禪宗四祖道信大師聯合發聲一「世間豈有獨尊天下五百年的皇帝！人心易變，時勢易改，請聖帝寬以待民、敬神禮佛。」
所謂五百年皇帝，出自楊康為了安定天下的自述，表示自己至少能活五百年，絕五人亡政息之慮，為了大隋的繁榮富強、大家放心大膽地干！
但在他消失半年之間，卻為佛門斷章取義拿來攻訐。
恰逢師妃暄從「死關」中醒來，她直接殺了佛門四大聖僧的幕後主使梵清惠。
楊康聽聞此消息後，讓石之軒回京都接手李元吉的活兒，小年輕還是不夠狠。
而他則駕馭魔龍，巡遊佛門四宗，直接將四大聖僧斬殺。
戰神殿！
魔龍！
如此離奇之物宣諸於世，簡直舉世沸騰。
道魔合流又滅佛後，楊康直接建立起「戰神」信仰，在世為尊！
聖帝都騎龍了！
真戰神也！
五十年後。
無論是開疆拓土、治世安民、武道至極皆功德圓滿再無所求的石之軒又問了一次女兒女婿、究竟給不給他生個孫子，得到明確拒絕後，他氣呼呼地在京都大庭廣眾之下，白日飛升而去。
楊康沒有選擇在此世留下子嗣，只因他這一回真的當了八百年皇帝。
不老神功新第四重的陰陽無極共濟；
道心種魔大法的十二篇魔仙；
長生訣的陰陽五行金剛不壞；
皆已為他所成就。
不過，這個大隋已然進化得面目全非。
萬民皆誦的「戰神」信仰並未使他超越破碎金剛的至境，成為真正在世神明。
這一年，他也準備飛升而去了，只是稍微有些感慨，婠婠明明有機會破碎虛空如石之軒一般追求更高遠的天地至道奧秘，她卻忍下如此巨大的誘惑，寧願留在人世、陪在自己身邊，壽盡而死.....
這一日，在破碎虛空穿越仙門的那一瞬間，他翻過了命書一頁。
來，讓我看看誰的機制更強？
寧道奇四人還在回味聖帝降妖除魔天昏地暗的震撼，九洲池中忽然爆發出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一處水閣轟然炸得粉碎。
「聖帝道法高明，奴家下回再來討教~」
一道白衣飄飄的婀娜身影，赤足在虛空中倒飛出去，留下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轉瞬消失不見。
寧道奇面露異色，不是已經降妖除魔成功了麼？這婠婠魔女怎麼又跑了？
楊康面色古怪，為了壓制婠，他終於不再壓制自己、成就了至陽無極，強雖然變得更強，但《道心種魔大法》的「魔變」難度卻也更上一層樓了。
不過好消息是，《長生訣》以至陽無極輔助，他練就前五幅五行圖竟更加得心應手，發覺此前參照著原世界線中寇徐二人分練陰陽二圖有所成、照之而以相生相剋分練五行的思路是錯了，五行亦可分陰陽，依舊得合練。
不過此時糾正，為時不晚也。
遠在遼東的雙龍忽然打了個寒顫，互視一眼，皆心道大抵是阿翁想孫兒了。
楊康面對師妃暄幾人疑惑的眼神講出了婠婠已成就至陰無極之境的事實，宋缺與石之軒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才公諸於世論上的天下三大宗師之名就要改易了？
「若論殺伐手段，婠婠定然不如譙國公與太師，只是其天魔功在散功復還與融合了《御盡萬法根源智經》後，已臻極道家所言煉虛合道的至境。」
他沒說，這個至陰無極的至境，正是在他「種道」之下才真正一躍而成的。
宋缺問出了「仙門」之惑。
楊康兩手一攤：「原來至陽無極與至陰無極在某種玄妙的情況下相擊，竟能引發破碎虛空的異狀。」
四人：
」
「」
寧道奇此前在眾人討論大明尊教之禍時，點出婠娘的存在，由於寧道奇雲遊四海慣了，見多識廣眼光毒辣，幾人此時都不意外婠婠真是大明尊教的禍源。
此時婠婠被遼王放跑，想必遼王自有他的考慮。
幾日後。
聖上詔令皇太侄於洛陽舉行元日大典，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地方州郡使者、東西突厥鐵勒回紇吐谷渾等外國使臣皆來朝賀。
常寺設宮懸樂舞，演奏雅樂，內外臣使進行祥瑞貢物、以賀元日。
此間場面雖然恢宏盛大，但相較於楊廣所舉行的元日慶典，還是顯得十分寒酸了。
居然沒有以絲綢裹樹，以昭顯上國奢華。
待至慶典最後，皇太侄請出眾人翹首以盼的尚秀芳、石青璇兩位當世樂藝大家，一吹簫、一撫琴。
所有人都暗自驚呼，所謂「琴簫對決」竟是來真的！
雅樂自二女唇邊、手下潺潺流出，傳揚在整個紫微宮乾陽殿外廣場。
二女並未斗樂，而是相輔相成，共同演繹完成了一篇《元會大樂》，以作慶典終結之聲。
楊康俯視群臣，淡淡道：「眾愛卿，吾之右為石大家，乃裴太師之女，吾之左為尚大家，乃唐王之女，裴太師曾救吾性命，唐王曾解聖上危急，皆有功於社稷，眾愛卿不必為兩位大家的身份所擾，請以樂藝分高低。」
眾臣：「......」這還用分嗎？？？
楊康身著袞冕、張開雙臂，又道：「以為石大家樂藝更佳者列於右，以為尚大家樂藝更佳者列於左。」
嘩嘩嘩！
眾臣皆列隊在右。
為首的是石之軒，排在石之軒身後的是李淵。
尚秀芳看著自己琴下空蕩蕩的一片，不由暗自翻了個白眼。
楊康滿意微笑，不經意間與人群中的李世民視線交錯，確認了眼神。
怎麼可能人人都會如此果斷站隊呢。
楊康取出和氏璧與邪帝舍利，在所有人好奇、敬畏、炙熱種種眼神中，將其送給了石青璇。
真的交給石青璇了！？
莫非救命之恩，皇太侄欲以天下報答石之軒！？
看來將來母儀天下者，並非是宋缺之女宋玉華，而是石之軒之女石青璇了！
石之軒眼觀鼻鼻觀心，巍然不動。
石青璇自言無功無德不敢持此重寶，重又將和氏璧與聖舍利獻上。期間並無什麼蠢人敢來搶奪，楊康有些許失望。
「嘻嘻，你不敢受，那奴家便笑納啦~」
忽然，眾人耳邊響起一連串清脆的笑聲，循聲已見一名窈窕婀娜的白衣赤足少女，站在石青璇身邊，手中把玩著和氏壁與聖舍利。
楊康一掌揮出，直將婠婠打得吐血倒飛。
婠婠毫不在意，反而露出陰謀得逞的喜色，在空中發出一陣響徹天地的尖嘯。
和氏璧與聖舍利已得手，邪帝已失去通天徹地之能！
你們還不快現身來殺之！
藏身於各國使者中的大明尊教大尊許開山、善母莎芳、五類魔四明子皆除去偽裝，與鐵勒「飛鷹」曲傲、吐谷渾王子伏騫等一眾異域高手皆來襲殺！
中土若為邪帝所得，必將是四方諸國滅頂之災！
裴矩只是楊廣一朝臣時便將西域、北疆攪得天翻地覆，若成國丈、國師，會發生什麼事，用屁股想也能猜到！
所有的異變只發生在一瞬，在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以許開山為首的一眾高手皆已殺至邪帝身邊！
若事成，婠婠大仇得報，大明尊教得五採石與和氏璧！曲傲伏騫等共分邪帝舍利！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卻見婠婠將和氏璧拋入空中，所有在運使先天真氣者，都不由自主受到影響。
許開山身形一滯，不敢置信地回首看見似笑非笑的婠！
殺師之仇、滅派之恨，你玩兒我！？
婠婠微微一笑，師父遺志只是向石之軒復仇而已，至於怎麼復仇，當然是奴家說了算。
殿前無數人已喧譁騷亂起來，宮外更傳來殺伐之聲，顯然不僅僅只是域外蠻夷的密謀刺殺，更有兵變內亂。
許開山的真氣彌散灌注在風中，凝以萬斤掌勁力壓而來；莎芳手持銀棒「玉逍遙」幻化出千百記虛虛實實的拆影仿若千手觀音欲緊裹邪帝；伏騫的拳勁收風成束，直擊面門；曲傲的「鷹變十三式」如飛鷹在天，下撲出最兇狠凌厲的一「烏合之眾。」
誰給你們的錯覺，我離了和氏璧與聖舍利就很好欺負了？？
哦，原來是我自己。
楊康一腳蹬飛曲傲，伸手直接從幻影中捏住莎芳的脖頸擰碎。
許開山的萬斤風勁在對掌之中反噬其身直接將他壓成了零零碎碎...
此時，石之軒、宋缺、獨孤峰、宇文傷、李淵、雲帥等等諸眾已動手圍剿這上千朝臣、使團中的刺客，寧道奇、丹清子、師妃暄、魯妙子等人則在警惕守護一眾文官。
楊康沒有再管如伏騫、五類魔那些嘍囉，直接一躍而上，來到懸浮虛空、綻放異彩的和氏璧面前。
婠婠亦至，伸出素手，一顆亮澄澄的黃晶圓球展現在手心。
兩人上下緊握。
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力量的相撞在聖舍利精元的增幅下瀰漫在整個洛陽城。
天黑了。
沒有製造出恢宏的破壞力，只是展現予世人從未得見的景象。
和氏璧在一瞬間的黑暗中爆發出鋪天蓋地的五彩異芒，又在婠落下的瞬間，瘋狂湧入聖帝之身、歸於沉寂。
整個洛陽城近百萬人，全都仰望著紫微宮的方向，然後在一道耀目白光中，眼睜睜看著那道白光不住地在綻放，轉眼已將黑暗驅散。
恍然天又復明。
「天命為我，既壽永昌。」
一道宣示之聲迴蕩在整個洛陽城。
深入人心，幾乎所有人都為之拜伏。
義成公主進獻尊號高呼道：「聖人天可汗！」
雲帥亦不得不附和高呼：「聖人天可汗！」
「天命聖帝！千秋萬載！」
「伏惟陛下，膺乾納祜，毓德紫微。」
66
」
乾陽殿外、紫微宮中所有人！
都眼睜睜看到象徵著天命的千古至寶與聖帝身璽合一！
天命聖帝！
手指足行，皆為御印！
「天命聖帝！既壽永昌！」
「天命聖帝！既壽永昌！」
祝禱呼聲忽如海嘯，一浪接著一浪、自乾陽殿外擴散至紫微宮、乃至整個洛陽城！
響徹天地！
寧道奇覺得，若真能有一個壽與天齊的道君皇帝主宰人世，其實也很不錯。
他樂呵呵地附和。
不過他轉念忽而又想到，世間唯有陰癸魔女婠婠這一奇女子能與道君相提並論、甚至同開仙門。
這皇后之尊，該不會成她的了吧？
婠婠姓什麼來著？
元日大典後。
李世民透露遼東有百姓而無世家的實際情況，恐嚇竄連五姓七望等門閥世家反遼的謀劃大獲成功，除了熒陽鄭氏曾親眼觀望過代海寺中聖帝神威，沒有參與叛亂反正，余者皆被定出個抄家滅族之罪。
李世民親手斬殺了諸多崔盧范李叛將，獻首於上，直把李淵驚嚇的咂舌不已。
世民如此誘罪行徑，自己哪天「被謀反」了都不知道啊！
李元吉狠狠羨慕了二哥一波，二哥你腦子咋長的，表哥竟能信賴你做下此等狠辣大事！
李建成趕緊捂住李元吉的嘴，別瞎說啊，這一切都是二弟迫不得已，是那些反賊意圖通過二弟以唐王名義謀反，但被二弟主動將計就計了！
和聖帝絕無干係！
在東都洛陽處理後續元日大典後續之事，且等待來護兒統領遼東軍入渝關，掃平上谷、河間、平原、齊、趙諸郡，合唐王軍入洛陽時已是二月二。
楊康領軍動身西入京都，欲取為天下主。
楊廣從唯一忠實的消息渠道張須陀處得知好侄兒已過潼關，推開懷中美人，長嘆道：「大好頭顱，誰當斫之？」
張須陀泣道：「皇太侄天命有德，定能善待聖上。」
楊廣大笑：「朕無功無德險失天下！不教他為難！」
張須陀再勸。
楊廣自刎死，宇文述亦急病而亡，張須陀迎奉皇太侄入主京都。
楊康既登基稱帝，如約加諡楊廣為煬皇帝、廟號恭宗，追尊楊勇為明皇帝、
廟號世祖。
由於女人多、岳丈也很多，楊康未尊古禮，而仿宋明之增刪改進。
封宋玉華為皇后，石青璇為皇貴妃，獨孤鳳為貴妃，李秀寧為寧妃，宋玉致為淑妃......沙芷菁、榮姣姣、單婉晶、尚秀芳皆入妃嬪。
不過也有婉拒的，比如婠婠並不想當皇后，反而約戰石之軒再一次作勢使出「玉石俱焚」，把石之軒驚得直言認輸，履約去祝玉妍墓前祭拜道歉。
比如商秀珣還是喜歡飛馬牧場的自由自在，在洛陽時倒是和淳于薇交好，把她也忽悠過去了，楊康便常去了飛馬牧場騎一騎一黑一白兩匹不羈的小野馬。
比如深受「仙門」與婠婠刺激，想要閉「死關」的師妃暄。
以及年齡尚幼、正在艱苦練功的傅君嬙。
裴太師以剿滅魔門餘孽的名義、領軍掃蕩四方，如今道魔合流為聖，自然是他說誰是魔門餘孽，誰便餘孽，當剿之！
連譙王、唐王、吳王都舉家遷居京都，誰還在妄想對抗聖令？
忠誠的遼東軍絕不會對不合作的中土門閥士族心慈手軟！
在石之軒重點掃蕩的河湟隴西河北山西等地中，終於在一座山峰中發現一處龐大的宮殿建築群。
石之軒見之，其布局與天上的三垣二十八宿、五星日月的運轉行度，有一種玄妙的契合，故而可以萬古常存，可能上溯至三皇五帝的時期，正是聖帝所言驚雁宮！
但令全軍勘察，山峰堅實，其中並無任何秘密空間，楊康來看過後，只是下令封鎖驚雁宮周圍群山，任由無比好奇的魯妙子留在這裡研究其中建築玄妙。
十餘年後。
大隋之治，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雖然在有裴太師強有力的政策執行下、魯太傅遠在驚雁宮源源不斷的技術發明創造下，大隋民生國力一年比一年繁榮強盛，但是受時代物力所限，遠不及天下大同的宏偉目標。
不過對於楊康個人而言，倒是達成了幾個荒淫的小成就，比如傅姬三師姐妹、石尚兩大家、玉華玉致雙姝、寧妃五親姐妹、婠婠與淳于薇雙玉足.．
略微遺憾的是，師妃暄還在閉關，石青璇、獨孤鳳、婠婠等許多個看她不順眼的都少許多挑釁的樂趣。
這一日，魯妙子傳來消息，他測算到戰神殿將要開啟了，他已找到地下迷宮的真正入口。
楊康立攜婠、石之軒、寧道奇、宋缺四大高手前來，探入迷宮。
魯妙子道：「以驚雁宮之地平線為經，以周天三百六十矩度的黃道為緯，待歲星居臨中天，熒惑由東方升起、鎮星於西方落下，三星各分百二矩度拱成等邊之勢，便是進入戰神殿的通道開啟之時。」
除了婠婠有點懵，其餘幾人皆認真地仰望星空。
待吉時至。
眾人隨魯妙子落入了漫長的通道，竟真的看到無盡幽暗中閃爍著淡淡的赤芒，這是此前從未探查到的景象。
行之不知許久，眾人穿過一道地下河瀑布，看到一個廣闊至極的奇異世界。
這是一個四壁冒著岩漿地火的溶洞大湖！
湖心正有一座孤獨的岩石島，島上滿占著一座巨殿。
湖水中時不時浮現出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生物，皆是驚雁宮壁畫中所雕刻的怪物。
眾人掠過湖面，水下頓時有長滿觸手的大鱉、滿頭綠髮面目猙獰的人魚等等諸物奮躍出水欲捕食。
但楊康他們並未與之糾纏，只是擊退這些怪物，便都迫不及待登上湖心島。
踏上千層石階，巨殿進口之前，大門洞開。
進口處有一石刻題匾，刻著「戰神殿」三個丈許大小的字樣。
入殿置身其中，只覺此處真是一座巨大恢宏的奇觀！
巨殿不見一柱，不見一物，離地四十丈許的殿頂中心，嵌有一塊宛如太陽的晶體，照耀著整個廣闊的空間。
腳下殿心一幅與身之四周環繞著的四十八幅巨大無比的浮雕圖，正是組成了傳說中的《戰神圖錄》！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隨著寧道奇的聲音，眾人皆看向正對入口的巨壁，其中正由上至下鑿刻了一行大篆，正是此言。
而這幾個大字下，竟有一人盤膝面牆而坐，背影魁梧，服飾高古，不類近代。
寧道奇等人驚疑不定，不知其是死是活。
楊康知道這不出意外就是廣成子的遺蛻，直接上前查看，果然得見其人左手垂地，中指恰好嵌在書於地石一句「廣成子證破碎金剛於此」中「此」字最後一划的去勢盡處。
書盡留示後人、便證破碎金剛元神飛升而去，如此風采，不由讓他悠然神往。
但轉念一想——
「廣成子會寫小篆啊！」
「你把《長生訣》寫那麼複雜幹嘛！」
「哦對，黃帝還有當時的上古之名看不懂小篆......
」
寧道奇等人圍觀過來，見得楊康神色變化，還掏出《長生訣》對照筆跡，都若有所思。
婠婠提醒：「主人，你那《長生訣》是織的不是寫的....
」
楊康：「....」這麼不給主人面子的嗎？？？
要不是有岳父們在，到底要把你在戰神殿好好教訓一下。
廣成子的衣物在寧道奇朝聖般心態的觸碰下瞬間化作飛灰，眾人一愣神，寧道奇趕緊解下自己的道袍披在黃帝之師廣成子的不滅之軀上。
大家隨著寧道奇敬拜先賢后，開始仔細參悟起來《戰神圖錄》。
不知多久後，殿中悄然爬進來一隻羊角綠鬣鱗甲尖尾長蛇身四蹼爪的龍狀怪獸。
它那雙大如燈籠的碧眼環視一圈，直接鎖定眾人之中看上去最為人畜無害的楊康。
楊康在感悟《戰神圖錄》之中，已又嗑了此世第一道天地之機，遙遙領先寧道奇他們五人已將此四十九圖全部領悟。
此時他的目光從最後一幅僅雕刻有「戰神圖錄四十九破碎虛空」字樣的空白圖處移向近在咫尺的魔龍。
魔龍原本齜牙咧嘴的神態忽然變得乖巧，發出一聲喜悅的嘶鳴。
而後一股低沉溫和的嘯聲，如泣如訴，從魔龍口內發出，聲音抑揚頓挫，悅耳非常。
似乎在說帶它回家。
婠婠、寧道奇他們已然驚醒，詫異地看向如此「神獸」。
這絕非人世能有之物。
楊康道：「破碎虛空後能抵達戰神殿所來的地方麼？」
魔龍碧目茫然，顯然，它也不知道。
楊康伸手拍了拍它角，道：「那跟我走吧。」
婠婠也十分好奇地摸了摸它角，但魔龍絲毫不理會，只吐出長長分叉的血紅龍舌、極為熱情地舔著楊康。
在魔龍打獵食物、採摘鮮果的體貼供應下，、寧道奇、石之軒、宋缺又繼續參悟《戰神圖錄》些許時日，而魯妙子則在核算查探戰神殿的出路。
斗轉星移，原路返回顯然是不行的。
又過了些許時日，經魯妙子提醒，大家是該離開了。
《戰神圖錄》已被楊康臨墓描繪於冊，但此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玄妙圖錄帶出世間能有幾分效用也難知曉，不過掌握了進出之法，以後再來便是。
六人一龍已從地下河離開了戰神殿，重見天日。
在他們進入驚雁宮之後，世間倒是發生了一件趣事。
被李元吉所主持滅佛崇聖運動逼到不行的四大聖僧天台宗智慧大師、三論宗嘉祥大師、華嚴宗帝心尊者、禪宗四祖道信大師聯合發聲一「世間豈有獨尊天下五百年的皇帝！人心易變，時勢易改，請聖帝寬以待民、敬神禮佛。」
所謂五百年皇帝，出自楊康為了安定天下的自述，表示自己至少能活五百年，絕五人亡政息之慮，為了大隋的繁榮富強、大家放心大膽地干！
但在他消失半年之間，卻為佛門斷章取義拿來攻訐。
恰逢師妃暄從「死關」中醒來，她直接殺了佛門四大聖僧的幕後主使梵清惠。
楊康聽聞此消息後，讓石之軒回京都接手李元吉的活兒，小年輕還是不夠狠。
而他則駕馭魔龍，巡遊佛門四宗，直接將四大聖僧斬殺。
戰神殿！
魔龍！
如此離奇之物宣諸於世，簡直舉世沸騰。
道魔合流又滅佛後，楊康直接建立起「戰神」信仰，在世為尊！
聖帝都騎龍了！
真戰神也！
五十年後。
無論是開疆拓土、治世安民、武道至極皆功德圓滿再無所求的石之軒又問了一次女兒女婿、究竟給不給他生個孫子，得到明確拒絕後，他氣呼呼地在京都大庭廣眾之下，白日飛升而去。
楊康沒有選擇在此世留下子嗣，只因他這一回真的當了八百年皇帝。
不老神功新第四重的陰陽無極共濟；
道心種魔大法的十二篇魔仙；
長生訣的陰陽五行金剛不壞；
皆已為他所成就。
不過，這個大隋已然進化得面目全非。
萬民皆誦的「戰神」信仰並未使他超越破碎金剛的至境，成為真正在世神明。
這一年，他也準備飛升而去了，只是稍微有些感慨，婠婠明明有機會破碎虛空如石之軒一般追求更高遠的天地至道奧秘，她卻忍下如此巨大的誘惑，寧願留在人世、陪在自己身邊，壽盡而死.....
這一日，在破碎虛空穿越仙門的那一瞬間，他翻過了命書一頁。
來，讓我看看誰的機制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