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呸,下賤(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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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呸,下賤(求月票~)

  聽聞妃暄對無上大宗師楊總管投懷送抱,侯希白尚且只是情傷噴血。

  但知道現場和自己搶女人的霍紀童是一個仗著家世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賊子,他身為護花使者的性子當即發作,欺身而至、一掌將霍紀童轟出門外。

  侯希白不欲給美妓花嫁找麻煩,冷聲道:「賊子何敢污衊師仙子?待侯希白再見你面時,便是你的死期!滾!」

  霍紀童駭然驚懼實力差距,口吐鮮血、清醒過來,邊逃邊罵道:「侯希白是吧!?你竟敢自稱多情公子」,我定請姐夫來收拾你!」

  侯希白已在他身上種下異香,準備追蹤襲殺,免得血濺散花樓驚擾了風流場。

  但聞此語,他心中升起一絲奇異之感。

  無上大宗師「戰神」楊,化名的「無情公子」楊虛彥搶走宋閥大小姐宋玉華,這事他亦曾耳聞,如今又與自己扯上關係,他安慰了下兩位驚慌失措的美人兒,當即亦離開散花樓,去找安叔與龍叔打聽究竟。

  侯希白是被石之軒當作傳統的花間派傳人培養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撩妹等等藝術技能點滿,以情入道,是生機勃勃、陽光向上翩翩公子。

  即便補天道傳人失蹤後,石之軒也沒改變對侯希白的培養路線,實屬於把對待女兒石青璇不能釋放的溫情投射在侯希白身上了。

  「影子刺客」沒愛實慘。

  翌日。

  安隆、解暉來報,有瀘川郡消息,「天刀」宋缺來了!

  宋閥閥主堂堂正正現身巴蜀,用上了官驛,不急不緩、趕來成都。

  不過解暉自去「獨尊堡」名號,歸附高麗王之事已傳遍巴蜀,絕無再回到宋閥懷抱的可能,於是宋缺沒帶幼女宋玉致過來,而是與「地劍」宋智匯合後,孤身一人.....

  不對,是兩人,他還帶著一個僕人,親來問罪!

  安隆建議大軍圍殺至瀘川郡。

  解暉震驚。

  楊康瞥了一眼安大總管,道:「今上健在,何敢視國法於無物?」

  雖然他這個高麗王、宋缺這個譙國公在皆有實職的情況下擅離職守,跑來巴蜀打架已經視國法於無物了,但直接調用府兵殺宋缺,實屬於明擺著告訴楊廣我要篡位了、你洗乾淨等著吧。沒必要。

  宋缺敢一個人來,他當然也敢一個人把宋缺打服。

  楊康也相信,「天刀」宋缺沒有那麼不要臉,學自己搞什麼行刺之事,就算真學到了,也得好好考慮一下,玉華、玉致倆閨女一身一心可都在自己手上。

  可惜玉致被不願繼續承擔風險果斷撤退的宋智帶走了,不然得讓「天刀」瞧瞧,情郎與親爹打架,小棉襖會給誰加油。

  解暉鬆了口氣,獨尊堡歸附遼東總管,是見總管有執掌天下之勢,提前保得一方安寧,不是想直接與嶺南開戰啊!

  宋閥雖然無力北伐,但侵入巴蜀還是很容易的。

  旁聽的師妃暄亦欣慰一笑,總管果然心懷天下,並未為了一己之私,趁機剿滅宋缺。

  她臉上微微發燙,心道如此「明主」若能將好色荒唐的缺點改了,那便更完美了。

  與蓮柔絲娜那兩個蠻夷之女夜夜笙歌,簡直不堪其擾。

  她甚至慫恿了獨孤鳳去勸誡,卻聞是在練功,頓時無言以對。

  道心種魔,是這麼練的嗎?

  虛彥,你我魔種仙胎乃天作之合,你怎麼就不看我一眼呢?

  師妃暄微抿嘴唇,不由回憶起被絲娜噴一臉的味道。

  解暉告退時,痴痴看了一眼亦正痴痴看著楊總管的妃暄。

  此情此景,好似當年。

  清惠看著宋大哥,而我在看著清惠。

  解暉被這對神仙璧人交映的光輝照耀得眼眶濕潤,告退之後,走出堂外方覺原來是陽光刺眼,他不由暗道自己對不起宋大哥,若是宋大哥孤身入蜀有危險,自己拼著身死,也要救得宋大哥周全,以報當年恩情。

  安隆在解暉走後,引薦了「多情公子」侯希白。

  當年,他倆人互沒相見過,侯希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曾有過一個師兄。

  不過隨著年歲增長,如師如父的石之軒透露了不少秘密給他,他倒是猜到了世間另有補天道傳人。


  但此人居然是無上大宗師「戰神」楊臾,這讓侯公子萬分詫異!

  自己怎麼和師兄差距這麼大呢!?

  安隆與曹應龍安慰侯希白半夜,不要為了區區慈航靜齋妖女,妨礙了師兄弟間至親至愛的感情!

  安隆的意思是,侯師侄你向來頗受石大哥寵愛,不如好好想想,不久的將來,石大哥知道了石小姐愛上了你師兄,咱們該怎麼平息石大哥震怒,好讓「邪王」「邪帝」和平聯手,共創聖門輝煌?

  侯希白當場就愣住了。

  師仙子是自己奉師命故意接近的慈航靜齋入世傳人;

  石大家是自己不敢褻玩甚至不敢遠觀的恩師之女、師妹....

  居然、居然!

  都傾心於大師兄嗎?

  侯希白若有所悟,多情總被無情惱..

  楊康伸手拿來侯希白拱手揖拜、倒握在掌心的美人扇,pia得一聲拍在他額頭上。

  安隆嚇得一顫,連忙過來踹了侯希白一腳:「希白不識禮數,誤傷美姬」之師弟,還不趕緊道歉。」

  楊康也拿美人扇拍了一下安隆,斥道:「安隆眼中,我竟是如此為美色而不顧道義王法之人?」

  「啊?」安隆眯眼茫然。

  楊康吩咐道:「去告訴解暉,抄滅川南賭坊,親縛霍青橋、霍紀童至法曹審訊,一切違法犯罪之舉,皆按《開皇律》處置!明目張胆開設賭坊,簡直視國法如無物!霍紀童惡霸一方、淫掠婦女,更是罪不容誅!師弟雖流連煙柳,但難得有正義之心,教訓得好啊!」

  啊這.....

  安隆張了張嘴,應喏而去。

  師妃暄眼中異彩連連,仙胎震動,情不能自已。

  侯希白被從未謀面的無上大宗師師兄維護,心中頓時感動不已,再看妃暄,只覺兩人真如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心下一酸,但倏地又為自己嫉妒的情緒而無比自責!

  侯希白啊侯希白,你怎麼能不為妃暄找到自己的幸福與歸宿而感到高興呢!?

  「師兄...

  」

  「師弟!」

  「師兄!」

  「師弟此來何事,但說無妨。」

  「這....

  」

  侯希白感受到師兄是真君子,便也直言快語,自忖自己與妃暄此前亦是君子之交,若隱瞞不說,萬一使師兄將來與妃暄因我生了嫌隙,我真是天大的罪過了!

  至於為什麼師仙子未告知師兄她與自己相識之事..

  師仙子心懷天下,與我萍水相逢、從未放在心上,只把此事當做並不在意的小事,又有什麼不對呢?

  一身儒服、瀟灑倜儻的侯希白,摸了下唇上濃黑的小鬍子,坦坦蕩蕩娓娓道來自己對師仙子的相思追尋。

  直言祝福師仙子終尋得「明主」,更尋得心上如意郎君。

  師妃暄溫婉一笑,並不反駁。

  侯希白只覺如沐春風,最後一縷嫉妒之情,竟也消散了。

  只要妃暄幸福,什麼都好。

  他甚至忍不住道:「師兄,師弟終見師仙子最美好的姿態,不知可否將美人扇」歸還,待師弟將師仙子留影其中,再贈予師兄?」

  楊康看著舔狗與女神的互動,若有所悟,然後恨鐵不成鋼地又抽了一下侯希白。

  別再舔了!

  這柄美人扇,扇面以冰蠶絲織造,不畏刀劍,扇骨則為精鋼打制,再以千年橡樹的液汁配料膠合而成。

  極為難得,打人很疼。

  侯希白肩上又挨了一下重擊,略帶茫然看向師兄,不知自己哪裡惹到無上大宗師不滿?

  楊康「嘩」得一聲打開美人扇,問道:「希白,這上面畫的都是誰?」

  一扇兩面,一面空白留待、一面則是形形色色各式美人,雖是水墨作繪、未添五彩,但使人見之,亦覺栩栩如生、美妙動心。

  侯希白下筆,只取美人在他心中最完美的狀態,故而一直不敢繪下師仙子,如今見得仙子伴隨師兄身側,仙姿渺渺、儀態萬千,是畢生從未見過的絕美,自覺是已至下筆的時候......至於或許冒犯師兄,那將這柄珍貴的美人扇贈予師兄便是!


  我只要曾畫過、愛過,就已足夠了!

  侯希白如數家珍,一一介紹,皆是他所至州郡中最頂尖的青樓里最頂尖的美人兒!

  楊康微微頷首,笑道:「師弟果然深得我心!知我譴斥慈航靜齋為域外邪魔,師弟亦將其入世妖女視之如名妓!師弟不愧多情公子」之名,一眼便看穿慈航靜齋本質!」

  師妃暄寵辱不驚,淡然微笑。

  侯希白卻深深感受到了師仙子平靜的表情下所掩飾被誤會的心酸痛苦!

  師兄,你看一眼師仙子啊!

  師仙子沒有因為得知咱們出身石師門下而嫌棄咱們,你怎麼還嫌棄起來師仙子了呢?

  還視之如名妓!

  「師兄,誤會了,希白並非有將師仙子與名妓相提並論的意思.

  」

  「原來在師弟眼中,師妃暄連青樓歡場名妓亦不如啊?」

  「啊?不..

  」

  「想想也是,名妓至少可以因權勢、錢財或才情而與恩客有一夕之歡兩不相欠,慈航靜齋的妖女手段可太多了,糾纏仰慕者一生一世。希白可要聽一聽解堡主的前車之鑑?師妖女一言使「獨尊堡」易名之威,可真是聳人聽聞吶!」

  「這、這、這......」

  楊康將美人扇還給侯希白,拍了拍他肩膀,說道:「畫吧,畫出名妓精髓,你看師仙子欲說還休、欲拒還迎、欲怒還喜的模樣......是否與青樓名妓勾得恩客流連忘返的技巧一模一樣?」

  師妃暄飽滿的胸口忍不住起伏不定,緩緩閉上眼,不讓自己負氣而走。

  一直遠遠在當透明人的獨孤鳳忍不住笑出聲,記下這麼好玩兒的事,一定要講給嬤嬤聽。

  侯希白一臉便秘神色,想想解暉遭遇又想想石師,還是忍不住道:「師兄,希白所遇名妓,也有賣藝不賣身的,如君子之交...

  」

  楊康打斷他:「你花錢了沒?」

  侯希白:「亦有分文不取的。」

  楊康:「讓你豪擲千金的都是賣藝的,分文不取的都是貪圖你身子的,是也不是?」

  當著師仙子的面討論這種話題,侯希白有些許尷尬,但還是如實道:「亦有既要還要的......」

  「就沒有這也不圖那也不圖的吧?」

  「沒有...

  」

  「喏,你猜你的師仙子圖我什麼?」

  楊康掏出上下兩冊《道心種魔大法》,說道:「慈航靜齋的劍典正脫胎於聖門奇書《道心種魔大法》與《魔道隨想錄》,你的師仙子、她圖師兄魔種吶!」

  楊康捲起書冊,拍了下閉眼默然傲立的師妃暄的臉,斥道:「呸,下賤!」

  罵完,他又將書冊遞給侯希白。

  「師兄初見師弟,也沒什麼禮物好送,這兩冊《道心種魔大法》,便借你留府參悟幾日,若不得門徑、不要強練。」

  才打了師仙子臉的聖門奇書放在侯希白手中,他只感覺無比燙手,這實在是受之有愧!

  聽到《道心種魔大法》被楊總管交到了師弟「多情公子」手中,唾面自乾的師妃暄忍不住看著侯希白,眼中飽含期盼、柔聲道:「侯兄心懷俠義正道,不可多習魔功自誤,妃暄不忍見......」

  楊康插嘴:「師弟可聽聽,這是人話嗎?」

  侯希白的魔門花間派武功也不是白練的,阻道之仇、不共戴天,他心頭忽然一陣清明,亦斥道:「呸,下賤!」

  才罵出口,侯希白便又沉醉在師仙子心碎悲傷的目光中,無比自責。

  哎,如此美人,我侯希白怎麼能罵得出口呢?

  「呸,下賤。」

  獨孤鳳見在場倆人都罵了,覺得自己不附和一句倒是有些違和,想著師妃暄那天在北郊故意受傷蠱惑自己之舉、輕輕鬆鬆說降解暉讓自己丟大臉之事,她不由得也罵出聲。

  語氣冷傲,聲音刺骨。

  一而再,再而三,這回是真把侯希白給罵回神了。

  侯希白愣了一下、而後恭敬拜道:「希白謝大王點化,多情不在美人,世情生動,更可入畫入道,請大王恩准希白隨侍左右,親筆見證大王所成不世功業!」


  楊康攙扶他起身,笑道:「善!師弟從來只以名妓入情,絕不染指良家女子,較之慈航靜齋,尤顯德行高遠、志趣純潔!我得師弟輔佐,如得比干也,時時可以明心見志!師弟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侯希白堅持:「大王厚愛,禮不可廢!」

  楊康:「既然如此,希白便將師兄之稱放在心中罷!石師雖不知所蹤,但咱們同門之誼切不可忘記。」

  侯希白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楊康揮手又道:「鳳鳳,快去準備筆墨紙硯,此情此景,正好請希白作畫一幅。」

  侯希白好奇:「不知大王如何命題?」

  獨孤鳳伸著小靴子正要離開,有撇過臉來伸著耳朵聽。

  楊康笑道:「《遼東王垂訓慈航靜齋妖女師妃暄圖》」

  青史留名,不對。

  青史留像!

  楊康心善,自知無法像原世界線里的徐子陵一樣與師妃暄來場精神戀愛、助她突破「劍心通明」,但自己又饞「劍心通明」的仙胎,那能怎麼辦呢?

  只能靠初出茅廬的綠茶,多多磨礪、儘早領悟了。

  師妃暄吐了口血,再一次昏倒在獨孤鳳懷裡。

  隱約之間,她似乎聽到侯希白在問一「大王,希白是否該作一幅《師仙子悔悟嘔血圖》?」

  師妃暄此時很想立即醒過來痛斥侯希白。

  你怎麼能這樣對妃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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