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降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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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章 降龍

  阮星竹選錯了斧子...

  啊不是,選錯了女兒,於是受到了真女兒阿紫的懲罰。

  阿紫請求公子給阮星竹種下生死符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在段正淳驚嚇的眼神中,被楊康婉拒了。

  「阿朱你看著她,別太過分就行。」楊康隨口吩咐。

  阿紫獰笑地撲了上去,把親媽扯進屋裡。

  阿朱也微微頷首,跟了上去。

  阿碧無奈,也想一起,但被公子拉走了。

  原地只剩段正淳與四大護衛面面相覷。

  「王爺,咱們去救?」

  「她們是阿星的孩兒,應不至於傷害了她,況且阿紫雖然頑皮,但阿朱是有分寸的....

  」

  「王爺,那咱們.

  」

  竹舍內傳來呼嚎求救聲一「段郎~救我~」

  「女兒,娘錯了~」

  「段正淳!!你個沒良心的,你女兒在欺負我,你還不來救我!」

  「阿紫......不要......不要脫......不要打這裡...

  「」

  「段~正~淳~!」

  」

  」

  褚古傅朱四人恨不得捂住耳朵。

  段正淳果斷道:「阿朱武功高深莫測,我們五個也絕非敵手,還是讓他們姊妹倆發泄一番積怨吧,我們走。」

  段王爺覺得歷經此事,阿星大約是再也不會原諒他了,果斷止損撤退。

  五人在小鏡湖邊拜別慕容公子,匆匆離去。

  阿碧一呆,看著段正淳的背影,喃喃道:「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楊康:「說起來,阿碧你容貌真的比阿朱更像阿紫呢?」

  阿碧聞言,打了個寒顫,連忙蹲下身伸手舀起湖水洗臉,洗去阿朱妙手畫作的妝容。

  然後起身仰著還滾著水珠兒的小臉抗議道:「公子你仔細看吶,不像~根本不像的哎!」

  「啊......雖然都是瓜子臉,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合在一起確實不像。」

  微風吹拂小鏡湖面,掠起粼粼秋波。

  湖邊這小美人幾飄逸的衣裙,浮動陣陣幽香。

  阿碧耳邊散落的幾縷髮絲沾濕了湖水,歪歪扭扭貼在臉上。

  楊康笑著伸出雙手捧著她臉不住揉搓起來。

  阿碧糯聲,繼續抗議道:「公子,不要把阿碧當小孩子欺負了呀~」

  「行吧。」楊康住手,摸摸頭。

  阿碧:

  」

  「」

  她忽然鼓起勇氣,把公子的手從頭髮上拿下,緩緩撫摸住自己的臉頰、不讓他離開。

  「公子,可以......可以像對表小姐那樣......親親我麼?」

  阿碧啊阿碧...

  楊康啞然失笑。

  「公子,勿要笑我哉...

  」

  阿碧低眉垂眼,頰飛丹霞,聲如秋波漾動,語似風韻濟楚。

  她倒是趁著阿朱阿紫教訓阮星竹這會兒偷家了。

  段正淳離開信陽後去了洛陽,打探到另外一個舊情人已然嫁作他人婦,丈夫是聲名赫赫的丐幫代幫主馬大元。

  他權衡利弊再三,終究還是失望離去。

  不過他更有些遺憾的是,康敏那沒有自己的私生女,不然倒好教賢婿再多親近親近了。

  高泰明的使團還要繼續向北出發,去契丹、高麗通告大理皇帝更易之事,等他們返程,大約是要到明年開春了。

  所以段正淳還能在中原多浪一段時間。

  故而他又對阮星竹戀戀不捨起來,這一趟公幹出差,不玩兒得盡興怎麼甘心就這麼回去呢?

  說起來風流段王爺渣雖渣,但還是挺長情的,並非永遠最愛小姑娘。


  故而當楊康回到東京後,在李格非的「有竹堂」隔壁的「無竹院」和李清照正下著象棋呢,被段正淳帶著阮星竹找上門來,他也是一愣。

  牛逼,回頭草能三吃。

  段正淳也是一愣,賢婿......這喜新厭舊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次年二月,由段公子為東京高消費買單的生活在李清照的依依不捨中結束了。

  段正淳帶著雖然經常挨阿紫冷嘲熱諷的揍但終究還是能心滿意足和段郎廝守的阮星竹隨使團回去了大理。

  順便捎回了幾本楊康寫給段譽的武學心得。

  不過高泰明從契丹那邊帶回來的消息,倒是讓楊康微微驚訝。

  不久前,遼國發生楚王之亂,南院大王耶律涅魯古與其父天下兵馬大元帥耶律重元占據京中、扣押宗室百官,耶律重元自立稱帝、將不降服者大肆殺戮。

  契丹皇帝幸得太后親族蕭氏父子聯手殺入萬軍之中,陣斬賊首、平定叛逆..

  契丹皇帝如今極為寵信此二人,將天下兵馬大元帥及南院大王之位賜予了蕭遠山、蕭峰父子,或許不用多久,契丹國內將再起兩姓之亂。

  這是高泰明的看法,但楊康覺得大抵沒這可能。

  峰子到底還是趕上了原世界線里差點滅了耶律洪基的楚王之亂,蕭遠山和蕭峰都是精漢愛國和平主義者,讓峰子叛亂那簡直比讓他自殺逃避忠義兩難還難。

  不過高泰明也只是把此事當作閒趣來講,大理距離遼國太遠、偏居西南一隅,山川天險阻隔,基本上都不必太擔心什麼外部局勢。

  沒多久便又將至三月三洛陽百花會,楊康念及前年與峰子的約定,兩年後洛陽再聚,便前去赴會了。

  上上屆洛陽「花神」阿碧,自然也是與表小姐帶頭,帶著李清照鍾靈木婉清等人重遊故地。

  至於通家之好的李格非,由於要上班賺錢,不捨得請假,而正常休沐往返開封洛陽三百餘里路也來不及,便只能讓女兒當眼替了。

  李清照的娘自然是在家陪伴丈夫,她曾是大家閨秀並非江湖女俠,如今嫁作他人婦,自然不會做出單獨與別的男子同行、拋頭露面之舉。

  這倒是讓李青蘿與秦紅棉略感羞愧,但倆人一想,咱可比阮星竹那寡廉鮮恥的賤人好得太多了!而且復官是咱女婿,有甚麼不妥?頓時相視放鬆一笑,寬心同游。

  到了洛陽。

  楊康獨自去了丐幫總舵。

  見到馬大元,便問起來老馬這小半年裡家庭關係和睦不和睦?

  雖然段正淳沒說,但他還是十分合理懷疑起來風流段王爺有沒有就近去偷人。

  老馬感激慕容公子關懷,表示拙荊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夫妻和睦、生活無比快樂幸福。

  楊康:「.

  」

  「可足月?」

  「足,當然足!謝公子掛懷!母子平安,都健健康康!」

  老馬啊老馬,祝福你兒是你自己的,不然將來我一定替你討個公道。

  「好好好。」

  人活著嘛,當然是開心最重要了。

  對於不傷天害理的他人命運,他難作置喙,唯有祝福。

  想想原世界線中阿紫給康敏挑斷手筋腳筋渾身劃拉傷口澆蜜糖水施下的蟻刑,也真是刑罰小天才。

  當然,此世阿紫雖然本性難移兇狠毒辣,但到底被壓制教養了小半生了,對付痛恨至極的阮星竹,她的手段也只是狠狠地抽她屁股。

  驕傲,以身試法,跟至親至愛無比尊敬的姐姐學的!

  洛陽百花會這天。

  楊康終於在洛陽等到了乖徒幾峰子回來。

  這一日清晨,丐幫群丐自代幫主馬大元、執法長老白世鏡、傳功長老呂章、

  四大護法長老、六大舵主等高層,齊聚城外總舵駐地,準備按慣例入城同游百花盛會。

  忽聞蹄聲如雷,十餘乘馬疾風般卷近!

  遠遠只見馬上諸人一色都是玄色薄氈大氅、馬兒都是高頭長腿通體黑毛的矯健雄駿,迎著日頭,竟見得那馬蹄鐵邊緣竟然都是黃金鑲嵌、閃光耀目!

  這十餘騎疾馳而至,當真是氣派非凡。


  丐幫中人除了急報傳訊或身有要事之外,從不乘馬坐車,眼前這等排場,絕非是可能是丐幫中人。

  群丐當即警惕戒備。

  這一十八騎奔到近處,拉馬向兩旁一分,最後一騎從中馳出。

  馬大元、白世鏡當即驚喜高呼:「幫主!」

  「幫主!!」

  群丐見此華服打扮的男子,竟是喬峰,當即也全都高呼參見。

  「喬幫主!!!」

  喬峰已下馬上前,一一將馬大元等人扶起身。

  然後他拜倒在慕容公子面前,激動道:「師父!」

  除了馬大元與幾位長老外,丐幫眾人皆面生驚訝,他們只以為慕容公子乃幫主至交好友,沒想到竟稱「師父?」

  不過這倒也是十分合理,想來喬幫主對慕容公子一直都是十分尊敬的,即使是慕容公子未在大展神威擒殺追魂杖譚青前,喬幫主見著慕容公子亦是激動萬分。

  喬峰的身份認同從從大大方方喊慕容公子為師父開始。

  楊康扶起他,直接問道:「聽說你當了契丹南院大王,那如今我該是叫你蕭峰還是喬峰?」

  群丐:「???」

  這回連馬大元與白世鏡都是一臉震驚的問號了。

  喬峰迴來路上,已把這個問題想了百轉千回,此時糾結又慚愧,但他依舊高聲答道:「在遼為蕭、在宋為喬。喬峰本是契丹人,受喬公夫婦養育,不敢忘其恩德。此行便是重歸二老膝下合於天倫,但喬峰既任契丹南院大王,丐幫幫主之職不敢再領。馬兄弟...

  喬峰話還沒說完。

  他身後的十八名契丹騎士紛紛拜倒,請求大王不要捨棄母國,自可將喬公二老接去上京奉養孝敬云云。

  群丐亦譁然色變,實在沒想到咱們得喬幫主真是契丹南院大王!

  馬大元不知所措,沒想到幫主去了遼國後竟有如此際遇,他本還期待著幫主重歸大宋,繼續統領丐幫。

  一個是契丹南院大王,一個是宋國乞丐頭子,尋常人一看便知該是如何抉擇。

  白世鏡警惕觀察群丐表情。

  喬峰長嘆一聲。

  楊康心中一動......峰子這是已然有決斷了。

  因為在這一瞬間,竟接連有十二年打狗棒法、百年凌波微步、百年羅漢拳的招式經驗湧上心頭。

  顯然,命書中蕭峰之頁上第二項任務,他對於遼宋忠義的糾結已然解開。

  這一開解,自然也不會發生雁門關自裁之事,段譽、虛竹不希望大哥遺憾身死,自然也就成了。

  兩道天地之機縈繞在命書之中,此世只剩譽兒那一道了!楊康喜不自禁。

  峰子不愧是我為燕大俠找的異世傳人,在沒有養父母、授業恩師死在自己親爹手中這樣難繃的際遇下,是可以自我和解的。

  嫁衣神功都能忍耐得住,還有什麼痛苦,可以把他打倒。

  楊康欣慰地拍了拍峰子的肩膀。

  喬峰感動莫名,心道還是公子師父懂我。

  他當即向群丐言明身世,感念先師汪幫主栽培之恩,玄苦大師、喬公二老教養恩情,發誓此生絕不與大宋為敵,若是喬公二老不願隨他赴遼而去,他便留居少室山當個農夫,奉養二老。

  馬大元等人愕然,喬幫主寧願不為南院大王也不為丐幫幫主,只當個奉養雙親的農夫!?

  喬峰心道,自見遼主後,方知皇帝也不過如此,如何能與師父相比?既已勸得爹爹別遠去天竺攪和慕容博那糞蛆,以蒼生為重、留任國中,我自然無不可留在宋國,了卻因果。

  喬峰讓馬大元趁此百花會,丐幫眾首腦群集的這段時間裡,好將幫主之位正式傳授,且傳打狗棒法與降龍二十八掌欲新任幫主。

  群丐在此極度震憾的消息中還沒反應過來,喬幫主既然是契丹人,那他的傳位還作不作數?懾於喬幫主威望,群丐也都下意識默認了。

  發生如此劇變,這百花會也沒什麼好去與河南河北諸地群豪交遊的了。

  任憑白世鏡狂使眼色,馬大元極力推辭不就。

  喬峰讓群丐好生群議,然後便邀請師父同去少室山做個見證。

  楊康提前打預防針道:「峰子,我早知你或陷為遼為宋、忠義兩難全之苦,已將少林封山閉寺一甲子處理了。你養父母喬三槐夫婦亦知了你的為難,並未責怪於你,只盼你安好,但若說隨你回去遼國,想來他們是不願的。」

  喬三槐夫婦已然年老力衰、故土難離,不大可能背井離鄉。

  群丐:「???」傳聞去年少林封山閉寺自絕江湖,使我丐幫突然就成了天下第一大派,這竟是慕容公子的手段?

  喬峰聞言肅然:「只要二老有一絲猶豫,喬峰絕不歸遼!」

  馬大元、白世鏡等人亦默然敬服。

  這會兒,遠處洛陽城方向卻來了幾個行僧。

  領頭老僧的身形矮小、目光銳利,舉手投足間自帶威嚴。

  他見群丐相聚,高聲遙問:「老衲五台山清涼寺方丈神山,江湖人送外號降龍羅漢」,不知貴幫幫主降龍尊者」可在啊?」

  神山之問,轟如雷響,顯然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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