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手動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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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手動狗頭

  喬峰已過而立之年,感慨良多。

  楊康想起昨晚喬峰盯著阿朱卸妝好一會兒的場面,神色有些難繃,便直接問:「喬幫主,莫非你看中了哪家姑娘?」

  喬峰疑惑得把濃眉大眼擠成了八字眉、雙眼皮,然後略顯不好意思地簡明了理由。

  楊康恍然點頭,瞅著喬峰的形象心道自己雖然沒見過蕭遠山,但也十分符合蕭遠山小號「蕭峰」的刻板印象,雖然沒有包頭增高、抗音響加戰力,但若拋開他丐幫幫主的身份,直說他是契丹蠻子,不明真相的宋人瞧著他這幅模樣或許還真會將信將疑。

  特別是他練了嫁衣神功後,也是朝著燕南天借酒澆痛、狂放不羈的成長路線越走越遠了,這會兒是比原世界線里的喬幫主更加瀟灑。

  楊康聽了喬峰剖露心跡,揶揄道:「我還以為你瞧上了阿朱呢,昨晚她卸妝後,你可是盯著她看了許久。」

  「公子!誤會了!喬峰絕無此意!」

  喬峰斬釘截鐵、連連否認,馬大哥也是、慕容公子也是,怎麼一個個地都以為我想女人了呢?

  他趕忙解釋了只是驚羨阿朱姑娘易容之技神乎其神。

  端來茶水後便立於旁侍奉的阿朱不動聲色更靠近了公子一步,阿碧把嘴抿出小小的弧度。

  喬峰把心裡話一開口,後續講出來就順暢了許多,他將當丐幫幫主這六年來感受敘說了一遍,總結下來就是丐幫的基礎是乞兒,但他覺得不能把丐幫的上限拘束在乞兒這個身份上,大仁分舵舵主羨慕東京繁華投了無憂洞變節為惡,也是有一分緣故是被對方以「大家同為下九流都不如的貨色有什麼不能幹」的理由給拉攏過去的。

  習武之前咱是下九流都不如的乞丐,習武之後咱還是下九流都不如的乞丐,這武不是白練了嗎!?

  從基層打熬歷練出來的喬幫主聽得到丐幫中下層弟子的心聲、也看得到丐幫高層人士對正常市民生活的嚮往。

  不然,身為乞丐,一人吃飽穿暖全家吃飽穿暖,誰會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其實早已脫離了乞丐的身份。

  楊康揭過阿朱此節,對於喬峰的請教微微頷首,心道丐幫此時還未分什麼污衣淨衣派,全然是因把乞兒當作幫派有生力量吸納而成名為丐幫,雖然中下層依舊保持著行乞的傳統,但高層人士儼然與普世尋常大門大派的形象作風並無不同。

  至於後來趙宋南渡後,丐幫留在北地抗金救民,選擇撫民保民為主的成了淨衣派、選擇暴力反抗為主的成了污衣派,就此分流,然後又教洪七公大力整合了。

  眼下並未發生「靖康恥」,喬峰帶領丐幫上下提升社會地位、追求美好生活的念頭,也很樸實,也很符合北宋後期太平盛世表象,此時的丐幫可以說全都是被動的淨衣派,沒有污衣明志的意識形態基礎。

  所以說慕容博擱中原跑江湖造反,實在是不知所謂。

  楊康建議喬峰,說道:「你首先需要把胸口的刺青去了。」

  此前,在東京剿滅無憂洞後離開路上更換血衣時見過。

  不論古代現代,正經人誰當符文戰士啊。

  這又不加攻速又不加狂暴的,著實沒必要,影響喬幫主進步。

  喬峰扒拉了兩下自己的胸口有點懵,實在沒想到公子指點的第一招,是落在這刺青上。

  這玩意兒爹娘說是自己小時候體弱多病,請人紋刺驅邪保平安的,自己長大後果然身強體壯。只是後來爹娘看著隨著身體長大的紋身,他們也有些害怕,以及東西兩京,慣作紋身的都是些地痞閒漢、無賴浪子,他不屑也不願顯露紋身、

  故而平常暢飲美酒時也少有袒胸開懷之狀。

  此時聽聞公子所言,似是有手段將它徹底消了,喬峰沒什麼遲疑、頓時喜應O

  楊康本來打算去找掃地僧瞅瞅蕭遠山有沒有逮到,若是逮到了,便背著喬峰把「逆父」之事給解決了,但此時見得喬大爺赤忱熱情、一心一意想把丐幫做大做強、為幫眾謀福祉,楊康感動之餘也是察覺到喬大爺的思維靈活變通更勝往昔。

  看來嫁衣神功所帶來的肉體的痛苦,被酒勁兒一催發,是能讓人通透許多。

  楊康微微一笑,便邀請喬峰同去拜訪少林、送還《易筋經》,咱們這一路上不必著急,你可以好好學習。

  提起少林,喬峰念及恩師玄苦早已同意自己拜入慕容公子門下,此行自己又是隨行求教,當即下拜執弟子禮。


  楊康也不推辭,有師父的身份確實更好掰扯喬峰的「宋遼」身份困惑。

  他沒有跟玄苦、汪劍通藏著掖著當謎語人的癖好,當即帶著徒兒出門去。

  一行人到了登封,依舊還是把女眷留在縣裡的客棧,然後與喬峰兩人兩馬往少室山方向而去。

  時隔六年,重走此路,公子成了師父,喬峰感慨良多。

  楊康驚奇:「峰,你該不會這六年都沒回過家吧?」

  喬峰羞愧:「弟子這些年奔波忙碌幫務,只常托幫中兄弟為二老送上吃穿用度的孝敬,確實有五六年沒能回家侍奉了。」

  「你既然已當上丐幫幫主,為何不將二老接來洛陽頤養天年?」

  「總舵產業是丐幫所有,並非喬峰私產,弟子未置一屋一舍,不敢將爹娘接來竊居總舵。」

  喬峰心道,丐幫弟子絕大部分都是沒爹沒娘的,我若把二老接來以丐幫產業孝敬供養,如此做派,許是要傷了弟兄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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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你兩袖清風以身作則。

  楊康不作評價,不過想到喬峰成了蕭峰脫離丐幫後流浪江湖沒錢了便潛入縣衙公庫盜錢,一路上大吃大喝,雞鴨魚肉、高梁美酒都當作是大宋官家替他付錢,也算是徹底放飛自我、快意人生了。

  掛在喬峰胯下馬背上的雲中鶴聽了如此高尚的話,忍不住譏諷出聲。

  「無父無母、不孝不悌,不愧是天生地養的乞丐。」

  喬峰被罵得一愣,幫中弟子都把無父無母習以為常,此時被英雄師父與奸惡歹徒一正一反都提及此節,他不由得反思起來。

  楊康道:「雲中鶴,段延慶、葉二娘、岳老三他們會來救你麼?若是不來,你便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雲中鶴連聲應道:「會來的!一定會來的!老大最重義氣,他沒等到我與譚青,一定會來洛陽找我們的!」

  此時的段延慶正是一邊報復當年圍攻過他的江湖人士、一邊搜羅幫手,如今中原仇敵已滅、四大惡人亦名揚江湖,便準備返回大理,謀劃復位。

  楊康想要引來葉二娘與玄慈團圓,不過一時間也找不到葉二娘的人在哪兒,正好逮住了雲中鶴,便試試能否把人釣出來。

  丐幫中人已放出消息,雲中鶴作惡多端罪孽深重,已被逍遙派掌門擒下且送去少林,請高僧超度去了。

  「逍遙派」的名號也是楊康讓宣揚出來的,主要是為了有棗沒棗二打一桿兒,試試有沒有可能引出逍遙子的蹤跡。

  表妹當了掌門,可是沒有外人知曉「逍遙派」名字便立殺無赦的規矩。

  由於帶著雲中鶴,喬峰便未先拜見父母,而是趁著夜色,拎著雲中鶴同師父一起潛入了藏經閣。

  他對師父口中所說的隱世高人掃地僧十分期待與好奇。

  想想也是吶,世間怎麼會只有師父這樣一個如此神神秘秘的高人呢?那樣也太寂寞了。

  掃地僧面沉如水,開門迎客。

  能走到藏經閣門前才教自己察覺動靜、來者是三個人而非兩個人的,其中那人除了慕容復,不會有別人了。

  果然是你。

  我守了蕭遠山五年。

  整整五年,你知道嗎?

  那麼大一個活人,我時時刻刻盯著他,時時刻刻感化他,你知曉有多麻煩麼?

  「善哉善哉!慕容施主,僧可終於將你盼來了。」

  「一別六年,大師風采依舊啊!」

  掃地僧把三人引進門,定睛兩看,他先看的是重傷吊著命的雲中鶴,不認識,但他想到六年前同樣也是重傷過來的慕容博,頓時心裡一沉,這該不會又是什麼麻煩人物要硬塞給我吧?

  他摸摸雲中鶴的傷勢,感覺到是逍遙派內力所傷,心道果然如此、真是麻煩。

  慕容施主,藏經閣並非是你關押人犯之地,我也不是你的牢頭啊。

  掃地僧修養極高,但也忍不住有些許生氣。

  他再看喬峰,白衣金帶高大威猛,頭戴蓮花冠、肅穆莊重,高鼻闊口之下、

  四方國字臉之周,那不長不短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讓人一眼瞧見,便知什麼是真正的正道魁首風範。

  這就是!


  楊康也很滿意從洛陽到登封這一路上為峰子量身打造的新形象。

  正!

  這味兒就是正!

  掃地僧也投出讚賞的目光,然後伸手這捏捏、那摸摸。

  喬峰知這身形枯瘦、鬍鬚皆白的老僧正是師父所說的少林寺隱世高手,也就任由他捏摸了。

  掃地僧其實更在意的是喬峰這身凝而不散涌動不息的真氣,其意之烈,他十分感興趣。

  不一會兒,他便捏出來嫁衣神功些許特性,令他驚喜的是,隨時都在忍受真氣「炙烤」經脈的這漢子,竟能神色如常、姿態端莊,真是有大毅力、大智慧、

  大勇氣。

  掃地僧稀疏的白須忍不住抖動,喜道:「善哉!善哉!多謝慕容施主為小僧送來如此佳徒啊~」

  喬峰驚呆,我又要有新師父了嗎?

  楊康故作不解其意,問道:「大師竟瞧上了江湖上聲名鵲起的四大惡人之一、窮凶極惡色中餓鬼雲中鶴?」

  雲中鶴驚喜,有救了!這下有救了!老大定然不會來救我,但沒想到這位高僧竟看中了我!

  真不愧是高僧,果然慧眼識珠啊!

  雲中鶴忍著重傷,納頭就拜。

  「師父在上,徒兒有禮了!」

  當和尚總比丟命強啊!

  掃地僧聽了慕容施主的介紹,面色不虞,伸出枯爪一把便抓住了雲中鶴肩頭,不讓他拜倒。

  雲中鶴也是聰明人物,當即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是慕容公子在開玩笑,頓時臉色發灰渾身酸軟,任由這位高僧把自己拎到一旁,交到一個高大壯碩的虬髯老僧手上。

  掃地僧沒好道:「慕容施主,僧說的是這位..

  楊康道:「他是蕭峰。」

  喬峰疑惑道:「師父,你記錯弟子名字了,弟子姓喬。」

  掃地僧身後正拎著雲中鶴看著喬峰的虬髯老僧瞳孔劇震!

  我兒!

  這是我兒啊!

  他正是閒來無事又上了少林來探探玄慈動靜但被掃地僧逮住強行度化、剃了光頭的蕭遠山。

  掃地僧疑惑看看樹峰面相又回首再瞧瞧蕭遠山容貌,也是意識到兩人有些相似,不由得恍然大悟。

  但也不由得為慕容公子競收其父殘害之人的「遺孤」為弟子的惡三味而無言以對。

  你讓樹峰該如何自處?

  這孩子你把握不住,還是拜我為師罷!

  此時,把雲中鶴直接丟在地上的蕭遠山箭步衝到樹峰面前,仕一聲扯開兒子的衣袍,然後雙目圓睜、露出震驚又迷茫的表情。

  這是狼嗎?

  這是狗吧?

  我兒的狼呢!?

  它為什仫是一隻狗頭!??

  毛茸茸的耳朵、充滿智慧的眼神、微梅的圓嘴......好像在嘲諷他認錯了人?

  蕭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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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峰也露出難繃的表情,這藏經閣的老僧都怎仫回事?一個摸人身體、一個撕人衣服...

  不過師父沒阻止,他便也沒抵抗。

  不過,眼前這個驚呆了的虬髯老僧似平有些眼熟。

  眼熟歸眼熟,樹峰還是趕緊把衣服整理遮掩好,師父在途中為自己清業青時,忽然興致大發,隨手改易創作出來一隻「可愛」的狗頭人青,也是讓他無言以對。

  說什仫多留兩天、沒逮到就算了、再幫你消弦,這些話他也是不明所以。

  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還是遂了師父雅興。

  蕭遠山扯開自己的灰色僧衣,露出一隻張口露牙、伏風駭人、青鬱郁的狼頭來,低頭疑惑。

  掃地僧悟了,念了聲佛號,偈道:「情生智隔,想變體殊。」

  楊康梅道:「大師不必停囚長智、多作深思,它只是我妙手偶得而已,可愛吧?」

  精漢反戰主義者蕭遠山,你兒被訓作「忠犬」保宋衛國,你生氣仫,生氣到要把樹三槐夫婦、玄苦、汪劍通等人都殺了是不是?

  先給你狗頭鋪墊下,免得稍後對帳對成了喪失理智的狂戰士,樹幫主在汪劍通考驗磨鍊的「三難七功」任務里,應該沒殺過你在遼的親戚吧....

  掃地僧、蕭遠山:

  6」他有病?

  雖然沒聽太懂師父與高僧的偈言機鋒,但樹峰還是頷高贊同,師父寥寥數指,確實是把自己這凶神惡煞的狼高給出神入化地改造得首善了許多,明日也正好讓爹娘瞧瞧孩兒這儀表堂堂的新形象。

  不過...眼前此人.

  樹峰瞅著蕭遠山光頭下的面容、還有胸口同樣位置的狼高人青陷入沉思。

  他好像長得與我有點一樣?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蕭遠山的光頭。

  是真的,不是阿朱姑娘的易容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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