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就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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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就蹭蹭

  宋朝首都還在東京汴梁時,南北河運發達,楊康攜帶家眷家臣僕婢僱船北上十分便利擂鼓山在汝州上蔡之南,從姑蘇出發,走水路,只月余便到了汴梁。

  在東京人間繁華之地流連遊玩了七八日後,眾人才雇了馬車轉道西南經尉氏、臨穎過上蔡來到擂鼓山。

  這天,一行人一早便上了山道,行到午間,地勢越來越高,車馬無法再上,楊康便將王夫人、表妹、阿朱阿碧四名女眷喚出,下車步行。

  一同上山的還有鄧百川、公治乾、包不同以及風波惡四大家臣。

  楊康本是猶豫要不要帶上他們四個的,想了想,慕容家確實也無他人可用,不像移花宮人才濟濟,就勉強同意了四位老哥跟隨跑腿。

  四大家臣覺得公子是九年來第一次出門遠遊、行走江湖,都不放心江湖經驗基本沒有的公子只帶看女眷闖蕩。

  三個還未及筍的小丫頭只會陪著公子玩鬧、一個武功平平的王夫人只有錢財資助之能,公子在外,就算武功高強、連星宿老怪都被公子殺了,但一個人帶著四個累贅,定也是要被拖累的。

  特別是王夫人,紅顏禍水。

  四大家臣是看著慕容復長大的,自然都是長輩心態,當然表面形式上對公子的敬重都是很到位的,皆以屬下平輩自居,連阿朱阿碧表妹,都是喊他們鄧大哥、公治二哥、包三哥云云。

  「非也、非也,這天聾地啞谷並非是說人進去了便聾了啞了,而是指裡面住的都是聾啞之人,就連那聰辯先生也是聽不見聲音說不了話的!」

  包不同解答了王夫人的擔憂,但很顯然,一張臭嘴點評即將要去拜訪的前輩也毫不收斂。

  「如此甚好、甚好!」王夫人頜首,以為復官是看重聰辯先生身為中原武林高手耆宿的聲名,前來交好、欲招攬為用,不過一個聾啞人又有什麼大用呢?

  若為復國,還不如向南去大理,謀奪段氏。

  「包三哥,你可以閉嘴了。」

  楊康一掌輕輕拍在包不同肩頭,真氣蔓延,立刻封了包不同啞穴,讓他靜一靜。

  走到哪兒抬槓到哪兒,屬實是表哥復國大計最堅定的阻礙之一,什麼盟友都能被他抬走,也只有鄧百川公冶乾風波惡三個好兄弟阿朱阿碧兩個好妹子能忍得住他,連表哥最後都受不了被他噴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一掌偷襲把他給殺了。

  包不同張了張嘴,「嘎嘎」兩聲,乾瞪眼不服氣,覺得自己又沒說錯啊!

  鄧百川身為幫襯主持了慕容氏家業九年的老大哥,也沒好多勸。

  既勸不動包三弟改改出嘴不饒人的毛病,也勸不動公子好歹尊重下他這包三哥,在王夫人、王姑娘、阿朱阿碧面前動不動就隨手點了老三啞穴,這也著實失了老三面子。

  實在是公子如今內功修為已可稱江南第一,遠超自己,已教育不動了!

  而原世界線中自誇掌法江南第二的公冶乾,此世卻是自誇掌法江南第一了,只因從未和沉迷參玄悟道服藥食補一心專注內功的公子比試過掌法。

  身看鐵青色儒生衣襟的公冶乾是慕容家交際聯絡各方豪傑的門面人物,自然不會和包不同一樣嘴臭,他向王夫人解釋道:「心聰筆辯自然勝得耳聰舌辯許多,聰辯先生不能聞聲言語,但名聲鼎盛,想必是無數人對他心服口服,如若不然,有一人在外低毀他名不副實,他也難以狡辯。」

  楊康點頭,聽聽,公冶二哥多會講話,但是這麼會講話,他這些年也並沒有為慕容家復興大燕的事業拉攏得來什麼助力,只是讓青雲赤霞金風玄霜四莊的小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很顯然,對慕容家的忠歸忠,但事業歸事業、生活歸生活。

  復興大燕的口號要堅定地喊,事也不能不做,但要有個輕重緩急。

  公子先安心練功,我們先安心發展本地勢力!

  至於到底有沒有可能從江南造反成功,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實屬於是行動沒有綱領。

  所以去年時候楊康及冠,四大家臣來勸公子是該為復興大燕涉足江湖做一些事了的時候,被反問該做些什麼事、如何能成復國大計、先著手那一步?鄧百川等人都訥訥不能言,實在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支支吾吾便都罷了,連包不同都沒抬槓,大伙兒心裡都明白,慕容氏數百年家訓、公子幼時立誓都不過是夢幻泡影,當不得真做不得數。

  沒見老家主都出師未捷身先死、英年早逝了麼?也沒見老家主做出什麼事業來,咱們更沒法強求公子了。


  江南挺好。

  很顯然,四大家臣並不知道慕容博為了復興大燕背地裡做的那些事,而只要表哥自己不魔證,長大後實際也沒人強逼著他復國,四大家臣只是例行公事提上一嘴。

  楊康以親身經歷作證,慕容博在外沉迷套馬申搞事的藝術行為,並沒有空閒敦促兒子,整整九年,就回來偷偷看過兒子一眼。

  神經病。

  在包不同「嘎嘎嘎」及其餘人閒聊之間,已步行半個多時辰,來到一地。

  只見竹蔭森森,景色清幽,山澗旁用巨竹搭看個涼亭,構築精雅,極盡巧思,竹即是亭,亭即是竹,一眼看去,竟分不出是竹林還是亭子。

  無崖子都摔成全癱了,蘇星河還有閒情逸緻守著師父在自禁龜縮之地擺弄園林藝術,只能說天龍八部人人都是大藝術家,可惜沒機會見識星宿老仙的戶腐毒人體炸彈藝術了。

  公治乾道:「公子,這裡便是天聾地啞谷的入口,咱們興致而來,未拜名刺,不如由我先過竹林入谷,找到雇谷中僕從通稟一聲,公子與舅夫人、王姑娘可在此稍作歇息。」

  四大家臣都以為公子此來,是請聰辯先生出山,共謀復國大業的,故而公冶乾為公子考慮得十分禮敬。

  說是興致而來,不過託詞。只因他曾言是否要準備厚禮,被公子給否了、直言直接上門。

  當年蜀漢先主三訪諸葛丞相還要備上禮物呢,公治乾覺得此次冒味來訪,並不能助成公子重新燃起的復國大計,所以還是得儘量禮敬些,萬一還有再訪、三訪之行。

  身著黑衣、面貌醜陋的壯碩漢子風波惡道:「量一山叟,自恃武功,沽名釣譽,我與公冶二哥同去,他若無禮避而不見,直接綁來為公子效力!」

  嗯,愛好打架常與人嶇氣的風波惡亦是表哥復國大計的另一堅定阻礙,沒困難也硬要製造困難,與包不同堪稱臥龍鳳雛。

  當然,人是好人,絕不傷害普通人,風四哥跟挑糞的鄉下人嶇氣讓不讓路的問題,即使嘴裡被潑了糞水,也沒恃技逞強傷他一根毫毛。

  鄧百川、公冶乾:「...

  楊康異道:「誰要他效力了?」

  想了想,心道四大家臣見自己靜極思動來到東京遊玩至擂鼓山,大約是以為自己潛龍出淵要干一番事業?

  我沒有啊,別誤會!

  我只是來摻和一下逍遙派家庭倫理事故,順便加入。

  在路上沒講來擂鼓山的緣由是嫌棄包不同抬槓嘴煩,也不能一直封他啞穴傷身真成了啞巴,但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了,楊康便也多解釋了兩句。

  「聰辯先生正是丁春秋的同門師兄蘇星河,兩人的師父正是表妹的親外公,丁春秋叛師門偷師娘大逆不道,此前已被我剷除,他們倆位傷困於此近三十載,這一趟正是來報喜的。」

  王夫人:「???」我又有爹了!?

  矣?不對,復官怎麼知曉的這些秘事?看樣子連鄧百川公冶乾他們都不知道,難道是慕容氏在姑蘇之外另有別的秘密勢力提供消息來源?

  好啊,他就真是一直在打著我的主意!一開始說要帶語嫣出來,難道準備來找我親爹聯手對付舊爹?如今,丁春秋已死,就直接把我給帶來了?

  鄧百川四人則心道,公子果然依舊矢志不渝欲復興大燕啊!一統江湖,從星宿派開始!?

  不過關於丁春秋師承這些隱秘的消息,當年老家主亦不曾詳知,公子如今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對了,據說兩淮一帶,曾有人見識過慕容氏的黑字燕旗令,莫非就是慕容老家主給公子暗中留下的秘密力量?

  包不同「嘎嘎嘎」驚訝。

  公冶乾道:「公子莫非有運籌惟喔決勝千里之能!?」

  楊康頜首應道:「運籌帷,決勝千里,亦需用人。往後若是遇到一個自稱『燕龍淵」手持黑字燕旗令之人,你們需小心謹慎對待,不可輕信,自爹娘仙逝後,他便越發不聽號令、自行其是了。」

  四大家臣與王夫人皆是心中一凜,心道莫非所謂「燕龍淵」,正是慕容氏在外暗中驅使的高手,只是見慕容家衰落,反生自立之意!?

  沒人聯想慕容博,他詐死得太真了,當年棺、發訃、設靈、開弔、祭奠、入葬一系列喪事十分隆重,連兒子都瞞著、連慕容夫人王氏都配合表演不敢透露半點丈夫尚在人世的跡象甚至郁病而終。

  詐死把知曉實情的老婆都傷心死了,也真是離譜,只能說兩口子為了復興大燕付出了一切。

  當然,最後慕容博看破紅塵出家為僧獨留表哥一人魔證,也真是難繃。

  你好列把這十幾年在兩淮暗中經營的勢力交給兒子啊。

  也有可能少室山一戰中隻身一人的他根本號召不動以「燕龍淵」名義招攬的人才,有利則聚、無利則散,誰傻了吧唧地跟你去少林寺死磕?

  關於「燕龍淵」楊康也不多說,反正慕容博已經死了,就讓他百口莫辯吧。

  至於長得和老家主一模一樣?

  抱歉,阿朱,來表演一下經屠嬌嬌版本加強過的易容換形術!

  眾人心情複雜地繼續前行,只有表妹與朱碧三女在竹林間歡快地嬉戲遊樂,並不覺得人間世事有什麼煩惱。

  表哥/公子讓我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咯!

  楊康不著痕跡地引著眾人避開其中奇門遁甲的迷蹤布置,不多時,已進了一個山谷,谷中都是松樹,山風過去,松聲若濤。

  在林間繞行了里許,見得三間木屋,屋前有一株大樹,樹下正有一名瘦小乾枯的老者坐在青石墩上看書。

  「聰辯先生!」

  楊康遙遙相呼,未得回應。

  王夫人笑道:「復官,人家是聾啞先生,聽不見的呢。」

  既然是自己親爹的弟子,從來恃強凌弱的王夫人便也沒有了多少敬畏,還開起來玩笑。

  包不同:「嘎嘎嘎。」

  風波惡替包三哥解釋:「非也非也,既是星宿老怪的師兄,那聰辯先生當真是當世高手,咱們離得這麼近,不用耳朵聽,也該知道有人來了!」

  還好,風波惡嘴裡留情,沒說王夫人武功低微心腸歲毒愛拿殘疾人開玩笑,不然又得槓起來。

  王夫人冷哼一聲:「他算什麼高手,既然是丁春秋的師兄,卻連師弟也打不過,害我爹受傷在此困守這麼多年!」

  包不同:「嘎嘎嘎!」

  風波惡不跟舅夫人槓,這毒婦雖然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算起來是自己長輩,沒必要吵。

  聰辯先生蘇星河卻聽到了遠處的談話,心中萬分異,「我爹」?你爹?我師父!?

  難道是師父與師叔當年所生的女兒來了!?

  蘇星河並不欣喜,反而震驚,以為這是丁春秋再來試探的手段,是要引誘師父吐露師門神功的秘密。

  楊康察覺三間木屋之後還有二十餘人隱匿的氣息,心道大約正是蘇星河這些年收用的刺聾弄啞的弟子,不求資質如何,只求忠心耿耿,以他的武功而言收養些孤兒給他們吃飽穿暖還教授武功,代價是當聾啞人,也是有許多窮苦人家趕著送孩子人拜師的。

  原世界線中無崖子正在給虛竹傳功時,蘇星河為阻止丁春秋入內,與之斗得松林倒伏、天翻地覆,真氣激盪捲起燃燒起來的殘木燒成火柱,兩人隔空比拼內力蘇星河不敵,其聾啞弟子全都主動站到蘇星河身前阻擋火柱,即使全身著火也絕不稍動,全成了黑炭。

  此間則不至於如此慘烈了。

  見蘇星河繼續裝聾作啞,讓弟子暗中防備,楊康也不跟他裝,直接開門見山,真氣激盪、遙聲呼喝:

  「丁春秋已除,無崖子前輩可安心出關了。」

  這一聲,如同驚雷炸響在蘇星河耳邊。

  王夫人亦略帶哭腔,高聲附和道:「爹爹啊!是女兒來晚了!!!復官得女兒相助,在姑蘇曼陀山莊已把丁春秋那惡賊一掌擊斃了!」

  四大家臣異地看著王夫人,心道難怪那丁春秋死得那麼乾淨利落,原來是被養女背叛了啊!?

  必須勸公子邊加碌心這毒婦。

  不過外甥有什麼好處能讓舅夫人連養父都背此了呢?四你家臣葵思不得其解。

  楊康:「

  ,舅媽,我帶你是來當證人,不是讓你來蹭戰績的。

  你這也太浮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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