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怎麼還有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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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你怎麼還有個女兒

  南天大俠路仲遠確實是個耿直的漢子。

  投桃報李,路大俠教了花賢侄一晚上的達摩神經,而令他驚嘆的是,花賢侄也只用了一晚上便入門了。

  不過有些可惜的是移花宮的明玉功過於霸道,達摩神經在花賢侄手中修習,是事倍功半的效果,想要達到三十三重天的大成境界,大約是此生無望的。

  「無缺,這兩門禪宗內功確實與你本身武功不太相合,稍加研習觸類旁通即可。」

  路仲遠只是稍微提醒,也沒再多說,一夜交流下,他是知道花賢侄武功之高深、移花宮底蘊之厚重的,到最後花賢侄竟能反過來指點羅摩神功在達摩神經中有何合用之處。

  雖然沒聽說過禪宗有哪位神僧名作羅摩的,但這門武功確實是實打實的高深。

  屋外天色微亮。

  楊康結束了與路大俠的武學交流,告辭離開。

  這一日下午,響應江南大俠號召而來的數百名俠士全都整裝待發,分批上了客船,齊出安慶。

  江別鶴不愧是貼身書童出身,搞這些後勤工作,都是親力親為地妥妥噹噹,群俠無不交口稱讚,就連慕容八秀也都暗自覺得江南大俠不愧是花公子的好管家。

  雖然「管家」之稱對江南大俠稍微不敬了些,但實在是他對花公子的吩附沒有一個是不妥善落實的,總不至於在心裡蛐蛐江南大俠是花公子的狗腿子吧?

  慕容八姐妹都還是很給江南大俠面子的。

  不過江南大俠所期待的路仲遠認出少宮主是江楓之子的場面並未發生,這讓江別鶴略微有些失望,不過但這也並非是特別重要的事情。

  眼下在他看來,最重要的還是滅口魏無牙、分潤十二星相寶藏,養望十餘年,不正就是為了尋著時機,多干幾票大的麼。

  圖謀五絕寶藏被正主找上門後,直接扣黑鍋、調轉槍頭拿合作夥伴開刀,江南大俠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原劇情中他被魏無牙賣給了燕南天,如今他把魏無牙賣給了花無缺,只能說是先下手為強,十分正常,畢竟他尚不知燕南天「死而復生」,還沒被嚇成喪家之犬。

  要知道,江南大俠後來面對易容假裝燕南天行事的路仲遠,是嚇得連自己「江琴」身份都自曝出來了的,就為賭對方一個守誓重諾,絕不傷害講出「江琴」在何處的自己。

  路大俠也確實守信,真就放過了江別鶴、也真就未向他人透露真相。

  「路伯伯,今晚我來繼續教你其他禪宗武學,你不必推辭,稍加研習觸類旁通即可。

  在船上閒著也是閒著,楊康便每晚都來加強路大俠。

  如金剛不壞功、心意混元功、易筋經、羅漢伏魔功等等,他都掰扯給了路仲遠聽,乃至密宗龍象般若功、釋迦擲象功、瑜伽密乘之類也一併揉碎了講開來。

  在楊康眼裡,路大俠還很有提升潛力,像原劇情里那樣,在救治慕容九時被偽裝成武當弟子的江玉郎偷襲而死,那也太可惜了。

  小魚兒都看不下去了在命書中留下囑託要救他。

  說到底還是路大俠實力不夠,若換成是燕大俠在推氣運功救治慕容九,江玉郎再怎麼偷襲也不可能直接把他給打死了。

  路仲遠又慚愧又期待地看著花賢侄。

  作為一名武痴,能見識到如此多高深的內功,他是十分興奮的,但用腳趾頭想想也明白,花賢侄哪裡來的那麼多奇遇呢?這些高深武功中,除了易筋經,其餘的竟都是他聞所未聞的存在,這些怕不是移花宮歷代收集的珍藏吧?

  若教移花宮大小宮主知曉她們少宮主毫無珍惜地將如此多的神功傳授給外人,恐怕是要氣死了。

  「路伯伯,這幾門內功切記不可說是我教與你的,你或可融會貫通,自創出一門新的禪宗絕學「無缺你高看我了,我聽你講的這些,無一不是前輩高人的畢生心血武學,我資質愚鈍,只求能借鑑得一二,能將達摩神經練至大成足矣,哪裡奢望能融會貫通,自創神功呢。」

  路仲遠苦笑了一下,自個兒有幾斤幾兩他是再明白不過的了,欲與燕兄爭鋒而自創的南天劍法,在燕兄劍下那是一個不值一提,眼下他是連饋贈傳授給花賢侄也不好意思。

  雖不知花賢侄劍法如何,但想來也不會平庸,他兩個侍女也都是身藏利劍的高手。

  又是數日行船後,終於抵達了漢陽。


  蕭子春等十餘人作前哨來探的,全都來到江岸碼頭相迎。反正大部隊都已經來了,他們也不必掩飾身份在此鬼鬼祟祟,辛苦了這麼久盯梢,此時不在群雄面前露露臉漲漲名聲,更待何時?

  江別鶴當然也是給各位大俠、名門子弟把自己小弟們的功績宣揚了一遍,反正只是嘴巴多動幾下而已,更能顯示自己領導有方。

  兵貴從速,眾人未在漢陽落腳,而是直奔龜山。

  之後按原定計劃安排,十餘人一組,各行搜山,若發現魏無牙的老鼠洞門戶,即刻發布信號示意方位。

  龜山很大,倚傍兩江。江別鶴還安排了快船在兩江西南兩岸巡守,避免有漏網之魚從水路逃脫。

  楊康給予江南大俠表現的機會,沒和他一同行動,而是單獨帶著張菁及草螢荷露穿谷入林。

  史揚天倒是想跟著看看移花宮少宮主來到此地沒和江別鶴一起進山,會不會有什麼貓膩,但卻被路仲遠攔住,提醒他不必疑心花公子。

  這一路上他倒是沒再和史揚天說什麼花無缺與江小魚或許是兄弟這些話,既知道了花賢侄暗中準備了許久,又是攪動江湖局勢欲救燕南天、又是傳授移花宮珍藏武學給他提升武功,就是想要借力抵擋移花宮宮主的威勢。

  事不密則失其身,讓史老哥知曉事情也沒什麼太大用處,花賢侄並沒有與移花宮大小宮主反目成仇拼命的意思,他想要的只是震懾他的師父,不要逼他們兄弟相殘。

  這何其難也,路仲遠心裡嘆了口氣,心道一定要好好努力,練成神功,讓邀月不敢欺負自己的兩個好侄兒!

  轉過幾處山坳,楊康此時已經來到一片山岩下,只見其中有一處已被蒼苔染成碧綠色的石門。

  他循著黑蜘蛛所描述的路徑以及憐星留下的標記,總算是找到了這裡。

  隨之而入的草螢荷露對視一眼,公子又帶咱們來尋寶啦?

  石門之後,洞府幽絕,人行其中,幾不知今世何世。

  入洞已深,兩旁山壁,漸漸狹窄,但前行數步,忽又豁然開朗。前面竟是一處幽谷。

  白雲在天,繁花遍地,清泉怪石,羅列其間,亭台樓閣,錯綜有致。

  此中景色如此優美,只是入口幾棵大樹上吊著幾個漢子,隨著微風輕輕晃蕩著,看起來詭異非常。

  草螢驚訝道:「奇怪,怎麼有人在這種美麗的地方上吊?被人欺負成這個模樣了不想著報仇回去,反而想不開尋死?」

  這七八具屍體的臉上,全都臉腫嘴歪,顎骨都已被打碎了,顯然就算是活著也沒法出聲解釋其中緣由了。

  不過他們即使是死了,也能看得出來他們活著的時候,氣度是與此間美景格格不入的,絕非久居於此的人。

  荷露手中寒光一閃,神劍碧血照丹青已劃開一具屍體胸口衣襟,顯露出兩行碧粼粼的字:「無牙門下士,可殺不可辱」。

  楊康笑道:「這裡應該就是黑老弟所言,魏無牙藏匿養女蘇櫻的地方了,有人要闖進去,但這幾個看守的魏無牙弟子,他們攔不住那人,又沒辦法說話解釋了,生怕魏無牙收拾他們,所以就嚇得先上了吊。」

  張菁看著地上零零散散一大片被震碎的兵刃、帶血的牙齒,嘖嘖稱奇,難怪這伙兒人即使自殺也選擇了上吊這麼麻煩的方式,而不是一刀一劍給自己來個痛快。

  「黑老弟?」不過她有些疑惑黑老弟是誰,竟能與花公子稱兄道弟。

  楊康簡略了講了下與黑蜘蛛的相識之事。

  張菁心想難怪鐵心蘭一路安然無恙能逃那麼遠被我撞著呢,不過鐵心蘭至今音訊全無,或許已遭遇不測了,唉,那真是個笨女人,當初敢果斷向我求救,後來怎麼又不願賴上花公子了呢?女追男要什麼羞恥心,哈哈,明明讓了你先手,你卻還是把握不住。

  當初在選擇趁熱打鐵與花無缺結伴同遊入川,還是選擇回京城告知娘關於燕南天的確切消息,張菁是選擇了後者,她堅信花公子不會輕易對別的女人動心,也確實果然如此。

  不過出於女人的直覺,她覺得那個帶著沉香木面具的木姑娘,似乎與花公子有點問題。

  那眼神,是有些寵溺親密了。

  不過許久不見,也從未見花公子提及,張菁也沒多想。

  她又看回樹上吊著的人,喃喃道:「那人喜歡打人左臉,而且武功要比我高出好幾倍。

  草螢也湊上來檢查道:「這些顎骨碎開的方位都不一樣,顯然那人並非專門練的打臉的掌法,只是隨手拍出,這些無牙門人非但抵擋不住,甚至躲都躲不開,那人出手之快、


  力道之強,簡直世間罕見。」

  張菁殺過的人更多些,顯得很有經驗地接著說道:「屍體才開始發軟,他們最多是一個時辰前死的。」

  楊康見草螢與張菁還一本正經分析起來了,笑道:「兇手或許就在這些屋子裡面,或許此時也關注到了咱們,我喊她出來?」

  草螢荷露張菁齊齊看他,也不說話,似乎在問公子你知道是誰?

  「算了,不必喊了,你們看,人已來了。」

  她們最先看見的是一身黑袍,依舊帶著面具的憐星,恍然大悟。

  木姑娘出現在這裡倒也不是十分奇怪,她們仨已隱約能猜測到能與公子有所聯繫的高手是何人了,公子在外認識的高手,除了木姑娘之外,便只有路仲遠與史揚天,而路大俠用的是劍、史大俠用的是槍,抽人耳光都不會如此順手。

  只有女人,女人才會抽得這麼多的花樣。

  所以還真的是木姑娘。

  而木姑娘身邊是何人!?

  草螢與荷露都恍惚出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們差點以為自己見到了大宮主!

  但大宮主絕不會走在別人身後!

  這不是大宮主,更不是二宮主,她是個手腳健全的女子。

  一個極美的女子。

  漆黑的長髮披散肩頭,一襲輕衣卻皎白如雪,她款步走在繁花之中的青石路上,眉目如畫,嬌靨如玉,玲瓏的嘴唇,雖有些大了,廣闊的額角,雖有些高了些,但那雙如秋月、如明星的眼波,卻足以補救這一切。

  草螢與荷露心想,其實她已經很美了,但正因為有邀月與憐星兩位主人這般完美的存在作為了比較,才讓眼前這個女人被自己挑剔出來些許瑕疵。

  在憐星面前,楊康看向蘇櫻的眼神也故意顯得驚訝了些。

  畢竟她確實與移花宮主有七分相似之處,她們都是絕世的美人,面色又都是那麼蒼白,神情又都是那麼冷漠,看來簡直就像親生母女、同胞姐妹差不多。

  第一次見著蘇櫻,若沒些異樣表示,也太淡定了些。

  不過讓他更為驚訝的是,在蘇櫻身後,他居然見著了黑蜘蛛與鐵心蘭。

  黑老弟面露羞愧。

  行吧,他猜大約又是黑老弟濫發善心的救美故事,但不小心被蘇櫻給逮住了,此時才得憐星順手救出。

  蘇櫻雖絲毫不會武功,但機關暗器毒藥醫術等等雜學盡得魏無牙真傳,在原劇情中是能連續生擒江小魚與花無缺的存在,拿捏小小黑蜘蛛與鐵心蘭可以算是易如反掌,畢竟這回可沒有覬覦蘇櫻的魏麻衣來搗亂。

  憐星帶著幾人已走到楊康面前。

  草螢荷露瞅著同樣面露詫異的公子,都沒敢開口說話。

  張菁則是既驚訝於世間竟有比九妹還要冷還要美還要出塵脫俗的女子,又驚訝自己真的在此再見到了木姑娘。

  而花公子顯然眼中對木姑娘身邊的女子更加感興趣。

  「黑老弟,好馬不吃回頭草,你怎麼既找上鐵姑娘又找上蘇姑娘了?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瞧上去不食人間煙火還特別不近人情的蘇櫻吧?」

  楊康收斂驚訝之色,微笑著揶揄起來黑蜘蛛,畢竟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是好與憐星深入交流的場景。

  若只有兩人在,他倒是想調侃星師父你怎麼還有個女兒。

  蘇櫻並未學到邀月冰冷而高傲的精髓,倒是與憐星的氣質更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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