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憐星二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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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憐星二出宮

  江別鶴忐忑帶著江玉郎與蕭咪咪離開後,

  楊康被張菁拉進屋裡,耳邊響起她清脆的問話,

  「花公子,其實去年你去惡人谷,是想探查燕大俠是否還活著對嗎?」

  「不是。」

  「嗯...:..那你覺得江南大俠的猜測有沒有道理?」

  「什麼猜測?」

  楊康看著張菁志志的表情,心知她可能胡思亂想誤會了什麼,頓覺好笑。

  張菁紅著臉把燕南天同時渣了張三娘與邀月的猜測講了出來,緊張地盯著面前這個疑似是自己同父異母親弟弟的少年。

  楊康握著她的手,認真喊了一聲:「姐姐!」

  張菁臉色立即由紅轉綠,連挺拔的身子都軟了下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自己的初戀就這般灰飛煙滅了!她無比悲傷。

  豆大的眼淚滾滾而落,張菁確實是個性情中人,有笑便笑有怒便怒有哭便哭。

  楊康也沒想到一聲姐姐都把她給喊哭了,當即後退一步.....

  張菁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嫌棄姐姐哭?

  楊康躬身賠罪道:「是在下無禮,與張姑娘講了個玩笑,咱們實無姐弟血緣。」

  「當真?」張菁的眼淚說收便收,臉頰上還掛著淚痕,此時卻已展顏喜笑了。

  「大師父從未提起過燕南天。」

  「我娘倒是時時提起燕大俠。」

  「張姑娘此前回去了京城,從令堂處得知令尊其實是燕大俠了?」

  「嗯.

  張菁扭扭捏捏起來,不太好意思講述親娘得到親爹的手段。

  而且若講出來,使花公子有了防備就不好了。

  見楊康也沒追問,張菁便再確認道:「從未提及的話,也並非意味著......

  「大師父能練《化石神功》,此功需以玄陰處女之身修持。」

  楊康直接給張菁講述起來慕容九之事,反正這個便宜徒弟已經被月師父截留擱繡玉谷練功,沒可能再為慕容家去搞聯姻了,化石神功的存在講給張菁聽也無妨。

  張菁目瞪口呆,實在是沒想到好姐妹不願嫁人是為了練成神功。

  「那......男子可練麼?」

  「不能。」

  楊康嘗試過,只能純理論借鑑,除非學葵花寶典的練法,陽極生陰、元陰不泄,再行化石神功,但這般曲折,只為了最後練成個石太監,這也過於離譜到捨本逐末了。

  張菁聽聞一喜,這門功夫害不著男子就好,若是花公子成了個似九妹那般冷冷淡淡的木頭,那可真是無趣了。

  她就喜歡眼下花公子這般看著一本正經,其實很不正經的模樣。

  「花公子,要麼......你再喊聲姐姐唄,張姑娘張姑娘地,多生分嘞!」

  「張姑娘請自重,你也不想半年後我不帶你入惡人谷找燕大俠吧?」

  他與崑崙七劍之約,張菁已告知了張三娘,屆時他們將會帶人同去惡人谷。張三娘是為了找燕南天,楊康是為了抓十大惡人。

  張菁並不想缺了移花宮少宮主這樣的頂尖高手領頭入谷,此時賴在他身邊,是為己也是為娘,

  頓時嘿嘿一笑,被楊康威脅得甘之如。

  楊康讓江別鶴知曉了欲剿魏無牙之事他是認真的。

  次日已時方至,楊康一行便大張旗鼓地來到了江宅。

  玉面神判蕭子春、鬼影子何無雙、金獅李迪等人也都在隨行在江別鶴身後,昨晚楊康沒說今天還來或者不再來拜訪江別鶴,他們也都沒心存僥倖,個個都早早地來了江家等候,此時正與江別鶴一同迎接少宮主。

  見得偌大的宅院破舊不堪,僅有幾間乾淨的屋子仍在使用,前前後後也只有一名聾啞老僕在打掃,張菁也不由得噴噴稱奇。

  江別鶴介紹道:「這莊院昔日本是我一個好友諸葛雲的,他舉家遷往魯東,就將莊院送給了我,只可惜我卻無法保持它昔日的風貌,想起來未免愧對故人。」

  楊康笑道:「名震天下的江南大俠,過的竟是如此簡樸的生活,令郎果然所言非虛,你真是個君子。」


  江別鶴禮貌微笑如舊,但心裡卻已經罵上了。

  昨晚回家後,雖有礙於蕭咪咪在場,未能夠與逆子有關於花無缺太深切的交流,但至少也是知道了這逆子在峨眉山是順著蕭咪咪的話,說了多少氓毀自己的事情,這些事情花無缺如何能不知?

  此時還笑眯眯地說他是君子......

  江別鶴聽得頓時想吐,什麼無缺公子?口蜜腹劍、陰險小人!

  但他又頓生悍悍相惜乃至羨慕嫉妒之感,這和自己博取聲名、收服人心的手段又有什麼區別呢?只不過人家靠著出身移花宮、武功高強,更令人信服罷了。

  而我江別鶴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靠我自己努力拼搏奮鬥。

  這日過來,楊康是來敦促江別鶴將剿匪行動落實下去的,第一步聯絡江南群俠便不能慢了,應事不遲疑、趕緊通知。

  雖即便魏無牙聽聞了老巢所在之地泄露也不會逃跑,他不可能捨棄家業,甚至捨棄準備了十餘年的為了捕獲邀月憐星的陷阱,但楊康還是不打算拖太久。

  不單單敦促著江別鶴本人發力,楊康也讓草螢荷露跟著張菁去幹活兒。

  畢竟那些江南世家,不是江南大俠江別鶴能號召得動的。

  而張菁與慕容家九姐妹是表親關係,她雖生在北方京城,但對南方武林也不算太陌生,畢竟從前經常去關外的慕容山莊串門,與回家省親的八對姐姐姐夫也都相熟,此來江南,正好帶著草螢荷露挨個串門八位姐夫,言說出力剿匪。

  由於顧人玉顧家也是江南世家,故而自顧人玉回來後,慕容家的八個姐姐已得知確認慕容九拜入了移花宮,這回得知移花宮少宮主、九妹名義上的師父親至江南,都趕緊收拾行李、帶領門人前來安慶赴約。

  至於楊康則留在安慶一邊練功、一邊督促江別鶴,別讓這老陰比挑子跑路,雖然江別鶴放棄這半生奮鬥的名聲事業幾乎不可能,但萬一真發生了,再逮他也麻煩。

  而練功方面,明玉功八層的瓶頸對於解部過羅摩遺體、練石刻原版太玄經練到超越大成練到妄仙入魔程度的楊康來說,並不算太大的問題。畢竟雖然是兩個世界,但肉身依舊是人身,奇經八脈十二正經周身奇穴五臟六腑都一樣。

  他確定,再拖個月師父一年半載便行了。

  此前。

  移花宮。

  成時,邀月正與慕容九在雙修。

  兩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在靜室中相對而坐,相較於正常的五心朝天吐納打坐靜修,她們二人卻是四掌交接、四足交織,靜抱如玉石。

  由於邀月的鑽研調整,原本單獨臥冰抱足修煉化石神功的方式,被她改成兩人手足相接、互運玄功的雙修之法。

  若給楊康看到,定然目瞪口呆。

  她們兩人中,慕容九在運轉明玉功,邀月在運轉化石神功,但很明顯,慕容九的功力遠遠不能支撐邀月將化石神功速成,僅僅一灶香的功夫,邀月已渾身泛起赤紅之色,汗水細密得從肌膚間湧出,然後瞬間被蒸發成袋袋汽霧。

  邀月悠長地舒了口氣,說道:「九兒,換你來練化石神功了。」

  慕容九心裡一顫,自己的明玉功雖然進步神速,在大宮主的幫助下,不過一年已練至三層,但化石神功練得更快,第四轉早已突破,如今已至五轉,再練下去..

  「大宮主,弟子若練到化石七轉,往後還能兼修明玉功嗎?」

  「不必擔心,無缺身為男子,如何能知女子身體精妙,他實屬杞人憂天。我以八層明玉之身,

  不照樣可以兼作化石三轉?」

  慕容九點頭稱是,但心裡還是害怕,邀月練功的模樣實在是太恐怖了,說她在練什麼魔功邪功那是一點都不為過。

  她也不敢勸諫,便宜師父花無缺讓自己進獻化石神功九圖時,只是說讓兩位宮主參考借鑑,也沒說大宮主會強行修煉啊!

  而且她還背著二宮主!

  大宮主絕對是把化石神功練出了更加歪門邪道的境地,不然為何不願讓二宮主知曉?

  二宮主的明玉功比我高到不知多少地步去了,大宮主何必捨近求遠,讓我來輔佐她修煉化石神功?

  慕容九有些惶恐。

  大宮主不至於對我這個徒孫比親妹妹還要看重吧。

  邀月並不知自己這個小徒孫的小心思,她對慕容九很滿意,天賦資質極佳、習武向道之心極堅,若能為自己驗證化石神功九轉對明玉功的輔益,將來把移花宮傳承於她是應有之賞。


  而憐星,她並不願讓這個妹妹一同親身試驗化石神功,原因太多太多,邀月連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們姐妹間從來少有交心的交流。

  翌日。

  移花宮的侍女們在養護換季花卉,慕容九也扛著花鋤在帶頭指揮。

  邀月憐星閒著無聊,只在百花亭中看著眾人幹活兒,只不過一個是傲然挺立、一個是百無聊賴倚靠欄檻。

  「姐姐,我都回來月余時候了,怎麼不教我為九兒護法呀?九兒很得你歡心麼?」

  明玉功修習之初,每日固定的一個時辰入定,是絕不能教旁人打擾的,定會安排貼心之人守護。

  姐姐親自護法,這可是連無缺都不曾享受過的待遇。

  有此問,一來則是她愛屋及烏關心慕容九的情況,對無缺收的這個大徒弟當然不會輕視;二來則是她擔心姐姐修練化石神功的情況,與慕容九一起練功,難說她們到底在練什麼。

  關於化石神功,她當然已知鞏固基礎之利亦知大成之弊,她並無修習的想法,她也沒法直言勸諫姐姐不要深習。

  畢竟不能暴露自己從無缺那邊知道了前幾封家書的具體內容,她展露的是木姑娘的身份,無缺沒有理由與她講這些只能曲線試探。

  邀月回應道:「她是無缺親自挑上的弟子,一年能練成明玉功三層,其天資比無缺還要驚艷,

  我豈有不悉心教導的理由?」

  「好吧姐姐,你是連教授弟子都比我強的。」

  憐星心裡雖想的是慕容九有化石神功的基礎,練起來明玉功事半功倍,但嘴裡還是故意不咸不淡地刺了姐姐一下她爭強好勝的心態。

  這就是邀月口中所說的「你總愛與我作對」,其實只是妹妹故意在光彩耀人的姐姐眼前刷一下存在感而已。

  被妹妹恭維,沒有什麼好開心的,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邀月並無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面對妹妹對慕容九的關懷有些不快。

  第二天,邀月遞給憐星一封書信,指使道:

  「將此信交給無缺,命他殺了魏無牙。既然魏無牙已顯露蹤跡,你便幫他平了龜山那處老鼠洞!」

  「姐姐,你不一起去麼?我不一定能逮得住那隻臭老鼠的。」

  憐星驚訝,這就又趕我走了?姐姐你和九兒到底在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邀月冷冷道:「我另有要事。」

  她從不屑於解釋。

  憐星繼續問:「什麼事?」

  邀月瞪了她一眼:「不關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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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星面色一黯,但心中忽得又竊喜起來。

  又能見到無缺了。

  啊......不對,我如何能為這種事情開心呢?

  憐星心中志忑,又問:「姐姐,我該以無缺的二師父還是木前輩身份出現?」

  邀月思考了一下,不願讓憐星可以以二師父的名義從徒兒那邊得知書信詳細,便道:「偽飾身份,暗中行事。」

  憐星點頭,表情冷靜。

  好!

  這時,邀月的聲音又如催命符一般響起。

  「留心你說的那個張菁,若無缺真的愛上了她,你該考慮如何完成你說的那個計劃了。」

  憐星一愣,緩緩道:「我知道,讓無缺與江小魚為了一個人女人相愛相恨、讓他們的自相殘殺更加悽慘......」

  邀月冷笑道:「你猶豫了?你不忍心?」

  「不,姐姐。如果這樣做能讓你的痛苦減輕哪怕一點,我不會有一絲猶豫和不忍心。」

  憐星此時的話絕對是發自肺腑,她是真心地不願姐姐痛苦、受到傷害。

  邀月的並沒有被感動,反問:「是麼?你對我也不見得比別人忠心多少。」

  憐星道:「你......你連我都不相信?」

  邀月一字一字道:「你背著我要放過月奴與江楓,不是麼?」

  憐星忽地抬頭直視邀月:「是!當年我是也愛上了江楓,但我並沒有要得到他,更沒有要和你搶他,我這一生從來沒有和你爭奪過任何東西,不是麼?」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顫抖起來,嘶聲道:「從小的時候開始,只要有好的東西,我永遠都是讓給你的,你為了和我爭著去采那樹上唯一熟了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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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月目光如刀一直瞪著憐星,原本驚訝她居然敢直言頂撞自己,正要打斷斥責她,但聽到此處,邀月也沉默不語。

  「算了,你或許都不記得了,就當我是天生的殘疾罷。我不配愛上江楓,我如今也已經不愛他了,我不在乎那些事情了,我只在乎你,姐姐。只要能讓你開心,就算我痛苦,我也會狠下心的。

  但我不可能沒有一絲猶豫、一絲不忍心,畢竟我......我們養了無缺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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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月證忙看著憐星,黯然轉過身去。

  她說:「總該有個了結的,不是麼?你按你想的去做吧,不要背叛我,憐星,我只有你一個妹妹。」

  說罷,邀月又已恢復了一如既往那般與生俱來鑷人的魔力,那是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勢,她似乎永遠高高在上,不可仰視。

  憐星目送她離開,心想或許將來可以不用面對姐姐與無缺師徒相殘的局面。

  換了身衣服離開繡玉谷後,憐星感受著溫暖的山風只覺無比地輕鬆愜意,仿佛有人輕輕吻在自己的雙唇上,她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不過她馬上又愣住,輕輕咳嗽了一聲,趕緊將沉香木面具戴在臉上,縱越之間、身法輕快無比,似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好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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