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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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登徒子

  憐星又沉默半晌,緩緩垂首,道:「她是你師父,你如何能愛上她?」

  「江湖之中,師徒成了夫妻的又並非少數,這又有什麼關係,大不了她把我逐出師門便是了。」

  「那......那也是男師父女徒弟......從未聽說過男弟子娶了女師父的......

  憐星忽然感覺好荒謬,自己居然在和無缺討論師徒嫁娶的合理性問題?

  楊康長嘆一聲,又道:「其實想這些並沒有意義,她是世外的仙子、天上的神明,她絕不會在意凡人的這些感情......」

  憐星心想無缺你錯了,姐姐並非從來如此,

  「所以我主動向她訴說了..:

  ¥

  「你主動和她說了!?她如果知道,居然沒有斃了你這個逆徒?」憐星震驚打斷。

  「不,她不知道,我只是用別的方法試探,用的是......是另一種男女之情,她果然確實是毫不在意.:::::

  楊康露出恰到好處的慚愧,是明知不是媽而故意認媽的害羞。

  憐星當然不知道性壓抑的瓦學弟對親密關係的的渴望梗。

  她看著好徒兒臉紅的神態,而是按照世俗常理心想,難怪無缺當初去而復返問姐姐是否是他娘,原來是想要將師父的身份變成母親,好堅定地斷絕他自己不該有的愛慕嗎?

  但是,無缺那晚呆滯著看我的眼神又是什麼意思呢?

  從前也從來沒有過。

  難道是我的錯覺嗎?是我自作多情嗎?

  很快,她便得到了答案。

  楊康緩緩道:「忘記對一個人的愛,最好的方法是重新愛上另一個人,當我真的離開繡玉谷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了這個道理。」

  「所以呢?」憐星默默地引導,想知道無缺更多的想法,這些大約是他絕不會向姐姐與自己說的真心話。

  「所以我把心中對神一樣的她滋生的感情,傾注在了另一個人身上。另一個人,她是神的化身,她是擁有凡人的喜怒哀樂,她會關心我愛護我,原來她一直在我身邊......」

  說著,楊康轉身直直地看著憐星的眼睛,他的眼睛裡好像已經有星光在閃爍。

  他本就靠得很近,又再走近一步,深深地呼吸憐星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

  星師父,你真的太香了,再不把草螢支開,她都要發覺你的不對勁了。

  「?

  憐星愣住,鼻尖一皺,心中恍覺破綻。

  無缺是早就聞出來我是誰了嗎?

  所以......他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臭小子!

  不聲不響地怎麼藏著這般多的鬼心思!

  但是你把你二師父當作大師父的替代品,這合適嗎?你還堂而皇之地說出來,真以為我不會對你生氣嗎?

  你!

  算了。

  憐星悄悄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花無缺,你說的是憐星對麼?你真是個無恥之徒!你不怕我向兩位宮主告狀嗎?」

  她依舊堅持著「木姑娘」的人設。

  楊康心道果然如此,凡是事關邀月,憐星的膽子都是這么小,根本不敢和姐姐爭。

  他笑道:「我既然敢與木姑娘說這些,便是篤定木姑娘不會將我這些話說給別人聽。木姑娘,

  你說是嗎?」

  「是.....:」憐星無可奈何點頭,她並不想姐姐盛怒之下將無缺殺了。

  雖然無缺喊的還是木姑娘,但她確信無缺知道自己是誰。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木姑娘,眼下咱們正準備跳崖呢,何必再想那麼多事,

  眼睛一閉,咱們就下去了!」

  楊康沒理會憐星後退的這區區半步,直接上手把她抄起,一躍而下。

  憐星當然沒有閉上眼晴,她也沒有來得及反抗,她完全沒料到好徒兒會真的帶她跳崖。

  她看到峭壁上的藤蔓在向上瘋狂地滋長,她看到崖間的猴子在向天攀爬,她看到身邊的雲霧在四處涌動。


  原來自己是真的跳崖了,和一個男人一起跳崖,

  憐星回過神來,想起自己是在無缺的懷裡,自己被無缺緊緊地摟住。

  她當即也緊緊樓住他的身體,她的手摸到了一條一條繩狀的東西好似束縛著他身體。

  憐星心中泛起疑惑,這是什麼?

  忽然,聽到「砰」得一聲。

  她心想怎麼這麼快?我還沒來得及運轉真氣抵禦就要死了嗎?

  下一瞬,急速下落的勢道忽然緩住,

  一具五色大傘遮天蔽日似得兜住了風,懸著他倆飄飄搖搖在山間下落。

  憐星聽到好徒兒在自己耳邊輕笑:「這個遊戲叫作跳傘,木姑娘一定沒有玩兒過,是我從蕭咪咪處搜來的有趣玩意兒。」

  都準備真的和好徒兒當一對同命鴛鴦了,但最終發現不過是場遊戲,憐星怒道:「花無缺,逗人玩兒很有意思嗎?!」

  楊康反駁:「有意思,這不正是木姑娘教的麼?莫非木姑娘真的喜歡吃兵器?順著我的話說什麼嘗試天下奇兵名器,不也是在逗我玩兒麼。」

  「我......我......」憐星無言以對,總不能說自己一開始只是為了掩飾左手吧?

  她只好幽幽嘆道:「無缺,你還真是只是個孩子,做事不考慮後果。」

  「最壞的後果便是和木姑娘真的一起葬身崖底,我死而無憾。」

  「若是我不願意和你一起死呢?」

  「你只要罵我一句、掙扎一下,我便把你放在我身上,我將真氣散盡緩衝落地,你不會有事,

  就當體驗一回特別的遊戲。」

  憐星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她本也是如此打算的,她會反客為主,把無缺護在身下。

  突然,兩人身子一震,已落到實地,那柄「傘」連帶著風,帶著他們往外滾。

  他們在草地上翻滾著著,依舊抱在一起。

  良久。

  憐星推開了他,起來也不再看他,背過身去看著四周風景。

  天上是淒迷的雲霧,但沒有擋得住燦爛的陽光,明亮的光線中,充滿了芬芳的香氣。

  四面是枝葉茂密的樹林,樹林間還點綴著一些鮮艷的花草,這裡宛如人間仙境。

  但是,是與世隔絕的仙境,沒有風、沒有聲音,無邊寂靜,難怪從未有人從外面發現入口。

  楊康解開降落傘的繩索,走近憐星身邊。

  憐星沒有揭下面具,楊康也沒有揭開她的面具。

  「花無缺,你的二師父憐星和我一樣,是個手腳畸形的殘廢,她怎麼能和你大師父邀月相提並論?她不配.....

  與憐星從衣袖中伸出左手,在陽光中展示身體的缺陷。

  她繼續道:「你該專心練功,努力把明玉功練得比邀月還要厲害......這樣你便不會視她如神魔、痴迷她的強大..:...你可以擁有正確的愛,可以是鐵心蘭、可以是慕容九、可以是張菁、可以是荷露......反正不該是邀月和憐星這兩個......老女人。」

  楊康直接握住憐星的左手,記憶中的它並不常見,憐星即使在懵懂無知的徒兒面前也是遮遮掩掩。

  「它很美。」

  憐星瞪大了眼晴,呵斥道:「你騙我!正常人怎麼會有生長成這樣的手!」

  甩,沒甩開。

  楊康也硬氣道:「正常人的手會粗糙衰老,你會嗎?你跟正常人比什麼!?」

  憐星氣勢一矮:「.

  楊康摩憐星滑嫩的小手心想,其實真的也不難看啊。

  他認真檢查,確實有種異形的美。

  大約是憐星天生麗質,以及明玉功的緣故,此時看著把玩著,並不覺得是生長成畸形的肉體,

  反而覺得是巧奪天工的異型玉器。

  而且也不是不能治,單純的外科手術可能很難,但是配合羅摩神功倒是簡單了,只是需要給羅摩神功的來歷找個理由而已..:...對了,要救的南天大俠路仲遠據說練的是達摩神經來著,練到第三十三重天能有修復身體起死回生的奇效.....

  憐星看著他眼中全無厭惡的神色,反而異常興奮,不由得懷疑起來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無缺,你真的不嫌棄我麼?

  「這種模樣,真的不醜陋嗎?」憐星語聲微顫楊康雙手摩把玩,目光下移,認真說道:「木姑娘,要不然將鞋襪也脫了,我才好一起仔細確認。」

  憐星腦海中忽然升起自己的腿腳被好徒兒來回撫弄的場景,頓時渾身一顫,連忙把左手也掙脫收回。

  不行,絕對不行。

  無缺他就是故意想要玩弄我的腳!

  憐星嚴詞拒絕,呵斥他把心思用在練功上,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你是木姑娘,何必督促我這些事呢?」

  「『銅先生」是你大師父的好友,木姑娘是『銅先生」的義妹,那也算是你長輩,當然....

  楊康直接再貼身牽起憐星的左手,說道:「木姑娘便安心當好木姑娘罷!走,咱們去遊覽歐陽亭建造的地宮。」

  「你!我......

  憐星沒有掙脫,她確實喜歡上了被徒兒牽著手甚至摟抱著的感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從未擁有過的體驗。

  美妙,快樂,幸福,她寧願一輩子也不要將面具摘下。

  她邊走邊說道:「花無缺,我是木姑娘,你該猜到「銅先生」是誰了,將來若遇見她,你不要這般大膽......她無論有沒有戴著面具,她就是她,不會改變.....

  」

  楊康已走到一株樹下,捏了捏憐星的手,回應道:「我怎麼會褻瀆心中的神明呢?放心吧木姑娘,我一定按照大師父的吩咐,對銅先生無比尊敬。」

  憐星心想你不敢褻瀆姐姐,卻敢褻瀆我嗎?我真該對你從小和姐姐一樣嚴厲的,這樣你就會怕我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裝作不認識我、捉弄我。

  一提起邀月,她又咬著嘴唇,後悔糾結,先前的美妙快樂全然不復。

  但眼下的場景卻讓她驚住了,一時間也不再去想別的事。

  面前的這棵大樹居然被無缺打開機關,露出個空洞的門戶。

  門戶下是個洞穴,洞穴中更有一個上下移動的鐵筒機關載人移動。

  楊康帶著憐星一路深入探秘、實地講解之前的故事,讓從未來過這種地方的憐星好奇不已。

  轉了一大圈後,兩人來到八面牆的機關房間,金銀銅鐵錫門都被拆走了,財寶兵刃秘籍屍體等等也都被移出,此地已空無一物。

  憐星好奇問唯一一個沒有絞盤的土牆之後是什麼?

  楊康答道:「牆上有個銅環,木姑娘你要不然拉開來試試?」

  憐星拒絕道:「機關不明,不可擅動,我且試探一二。」

  她抬起右手按在土牆上,原本堅硬如石的土牆卻慢慢凹出一隻掌印,憐星的手漸漸陷入其中。

  她收手疑惑道:「就純粹只是泥築的牆?」

  「嘩!」

  一道激流衝破憐星按下的掌洞進發出來。

  憐星在轉瞬之間便拉著楊康避讓開來,但衣裙還是被淋濕了。

  更緊接著,土牆內傳來轟隆隆一連串震響,就好像山崩地裂似的,整整一面土牆,突然間完全崩潰,一股洪水,有如排山倒海一般激射了進來,轉瞬間,整個八角地宮已全部被淹沒。

  楊康已拉著憐星避回進來的石墓高處。

  積水無處可泄,這大約是歐陽亭當初準備把謀害五絕之事毀滅痕跡的手段。

  憐星看著面前一片汪洋,感覺自己大約是壞了事兒,直接把歐陽亭的地宮給給毀了。

  好像家裡貓貓玩鬧打碎了花瓶,楊康微笑著跟憐星直道無妨。

  「反正已經是空的,這地方除了留給峨眉派當作倉庫也沒別的用處。」

  「嗯......確實如此!」憐星點頭,予以肯定。

  回到地面後,楊康把降落傘整理收好,帶著她走秘道出谷。

  之前在地宮中,兩人踩著水上去石墓,小腿之下的衣物都浸濕了,鞋裡泥沙乾涸,很不爽利。

  路過一道小溪時,楊康停下來問:「木姑娘,上山路遠,要不然洗下腳,把鞋襪烘乾再走?」

  憐星咬牙切齒:「花無缺,你不要以為我不知你打的什麼主意!」

  孽徒,你就是想看為師的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對待憐星,楊康打出直球,坦言道:「木姑娘,我幫你洗腳吧?」

  憐星:「

  她恢復本聲,幽幽道:「行了,無缺,你孝心可嘉,我知道你真的不嫌棄。」

  楊康摸了摸自己耳朵,疑惑問道:「木姑娘,方才你說話了麼?」

  憐星住。

  又提氣擬作御姐音,斥道:「花無缺你個登徒子!」

  楊康:「你如此誤會,那便算了,反正你腳最少三天沒洗過了,山下山上來來回回走了如此多路,想必是很臭的,我也並非很想聞見。」

  憐星有被氣到,但沒有被激到。

  楊康想要乘勝追擊品鑑玉足的行為並未得逞,但值得高興的是,星師父真的很好欺負。

  之後幾天,憐星天天拉著好徒兒跳傘玩兒。

  懸崖峭壁下一個內凹的山洞裡,兩個被困十五年的野人,發現昨天跳崖的一黑一白倆人死去活來又跳了下去,一時間,他們震驚到連高聲呼救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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