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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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夫人

  寒鴉掠過曠野,薄雪映著月色。

  寂靜的夜空下,一身漆黑顯得十分神秘的憐星勇敢直面這個特殊的弟子。

  她以為穩了。

  畢竟無缺從來是對姐姐唯命是從的。

  但是...

  「木夫人?那木夫人你究竟是銅先生的妻子還是妹妹呢?」

  自稱木夫人,那就真是憐星沒得跑了。

  楊康故意疑問,星師父啊,你的徒兒已經長大沒那麼好忽悠咯。

  憐星:「

  在外區區一年,無缺已敢質疑姐姐了嗎?

  「小子無禮!我與大......哥先結義兄妹又結為夫妻,你很難理解麼?」憐星為自己的聰敏而得意。

  「原來如此,請夫人恕罪。」楊康恭敬執禮,心道星師父既然如此想,那星師父應也很能理解先拜為師徒又結為夫妻這種事情的吧?

  「嗯,不必多禮。」憐星一直在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許久未見的弟子,倒也符合前輩第一次見著晚輩的審視目光。

  楊康又道:「但師父只吩咐弟子聽從銅先生吩咐,並未提及銅先生的義妹或者妻子,不過夫人施手援救弟子好友黑蜘蛛,弟子感銘斯切,夫人若有差遣,弟子力所能及定當效勞。」

  憐星:「....」

  無缺變了,無缺他真的變了。

  「也沒有什麼要事,只是現身告訴你不必再追我了,我受銅先生吩咐,前來看看五絕寶藏是怎麼回事,順手救了黑蜘蛛而已,舉手之勞,你與他不必放在心上,你回去後也如實告知他便是。」

  楊康點頭稱是,正要再靠近一些,以聞香識美人之由認出憐星,再出其不意地揭去她面具。

  他已經確認過了,如此空曠的地方,絕對沒有月師父那個變態在偷窺。

  此夜,月下,美人。

  正是把憐星拉攏叛變的好機會,星師父一個人出來,連真面目都不敢對徒兒相示,還怎麼敢反抗姐姐呢。

  但遠處破廟裡的動靜驟然變大,有四人朝著自己的方向,前後追逐而來。

  大約是自己這身白衣過於顯眼了。

  楊康瞧了下憐星的黑袍,心道星師父遮掩遮掩身型的手段真是如此樸實無華,不像黑蜘蛛那傢伙花里胡哨地還穿緊身衣。

  「後面追殺我們的是十二星相惡賊白山君與馬亦云!還請兩位朋友出手相救!」

  龍鳳劍客這對夫婦遠遠地自報家門,拉人下水。

  待他們飛奔近來,見到這一黑一白看著好似高手的兩人中,白衣人竟是個貌美如玉的少年,頓時方分失望。

  這如何能擋得住馬虎這對淫婦姦夫!?

  這倆人動也不動,難道是被嚇傻了?

  龍鳳劍客雖呼聲求救,但身形未停,直接掠過楊康與憐星而去,顯然是期望白山君與馬亦云追來時把注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禍水東引。

  「江湖人嘗言龍鳳劍客『龍鳳比翼,翱翔九天」,怎麼此夜成了一對逃命鴛鴦了?咦?『龍鳳雙飛鴛鴦劍」怎麼只剩下飛鳳劍客手中的一柄?」

  楊康伸手直接取來一柄又輕又巧、刃薄如紙的長劍,花紋繁複、美麗無比,正是飛鳳手中的雌劍。

  一道黑影募得出現在這對逃命鴛鴦面前,硬生生擋住了他們。

  正是戴著面具的憐星。

  任誰面前忽然出現了一隻鬼,都會嚇得大駭。

  飛鳳驚得渾身發顫,手中空落落地,再回頭看,雌劍已在那面冠如玉的少年手中把玩。

  「夫人,這柄劍不錯,送給你了。」

  楊康伸手,將雌劍遞給憐星,這確實是一柄摻雜了天外隕鐵打造的精鋼好劍,俗稱高強度合金劍。

  夫人?

  有外人在的時候,無缺你稱呼為師不要缺字啊?

  憐星無言以對,沒有出言反駁,當著這麼些人的面,不好與無缺計較這種小事。

  楊康對面,魁梧強壯的白山君與豐腴嬌美的馬亦云正謹慎地緩緩靠近,他倆看龍鳳劍客忽然停下逃命的腳步十分疑惑,是真遇見救星了?

  但這個救星好像奪了飛鳳的劍,把這把神兵送給了他夫人?

  馬亦云心想那可不行,人是我的,劍也是我的,我與夫君情比金堅,正好用這對雌雄雙劍,往後得改名叫作馬虎雙飛鴛鴦劍。

  憐星接過劍來有些嫌棄,眼前這對夫婦哪裡還能叫作龍鳳比翼了呢?雄劍竟拋棄了雌劍,與那馬亦云偷情。

  她惱怒雌劍居然還為了這樣的一個丈夫,救了他逃命時居然還要去禍水東引害別人,她抬手想要把要把這柄雌劍給折斷,但想起若伸出左手,定要給無缺看出端倪。

  憐星心裡又暗惱自己殘疾的手腳。

  出於路徑依賴。

  她推開面具,露出下半張嬌嫩的臉與嬌艷欲滴的唇,她寧願可能讓無缺認出來自己,也不想再在他面前露出殘疾的手。

  憐星張嘴,恨恨把雌劍咬斷。

  只聽「咔」得一聲,這柄堅韌又鋒利的寶劍竟寸寸斷裂碎落。

  這咬金嚼鐵之威,竟比十餘年前還要狠。

  楊康:「.

  ..」星師父,雖然你吃東西模樣很美,但我不是給你遞零食啊?

  當年我剛出生的時候在馬車裡沒開眼,未曾有幸見到你把十二星相司晨客的精鋼鐮爪兵器抓在手裡真當雞爪子啃斷的名場面,你這會兒又來表演一遍?

  效果確實好,龍鳳劍客、馬虎夫婦都佇立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但誰也沒想到,憐星繡口一吐,面前的神龍劍客已腦洞大開、慘叫著倒地,抽搐須後悄無聲息地死去。

  飛鳳伏在他身上悲戚痛哭。

  憐星拂袖遮下面具。

  白山君與馬亦云相視一喜,看來這白衣少年與黑衣少女也並非是正道人士,不然也不會直接出手便把名聲極大的神龍劍客給殺了。

  十餘年來未涉足江湖的憐星,露出的小半張臉,讓眾人都以為她年紀並不大。

  「你哭哭啼啼地做什麼呢?他背叛了你與馬亦云偷情,你下不去手,我幫你殺了他,你不是應該高興才對?」

  眾人:「.

  「我的丈夫他偷情,那也罪不至死啊!男人三心二意不是常事嗎?他還是一心一意只愛我一個,他這次只是迫不得已......他是被姦夫淫婦故意謀害的......

  飛鳳見得自己的丈夫神龍劍客身死,感覺天都塌了,再也不顧什麼面具人的恐怖,痛哭流涕抱著丈夫的戶體哭訴責罵起來。

  雖然她最後罵的「姦夫淫婦」是白山君與馬亦云,但這裡還有另外一對男女呢,更是直接殺死神龍劍客的兇手,故而憐星直接帶入進去了。

  「冥頑不靈,簡直無可救藥!」

  憐星一揮手,斷劍直飛沒入飛鳳後腦勺,使龍鳳劍客成就了一對同命鴛鴦。

  馬虎二人都看呆了,出手這般兇狠果決,咱們兩對夫婦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白山君心道,這般高深的內力,我練到死也練不出來啊。

  楊康沒出手阻攔。

  這倆人呼聲求救,人卻完全沒有停下來共同禦敵的意思,簡直居心回測死有餘辜。

  憐星見楊康沒有阻攔自己出手,她也是很高興。

  無缺果然也厭惡這種男人,這種女人。

  馬虎夫婦並不知憐星先前全程目睹了他們的變態行為,衣衫不整的馬亦云當即用帶著感激之意的哭腔向憐星謝道:

  「我與夫君雖是大盜惡賊,但從來恩愛無比,這神龍劍客欺世盜名,竟我的美色,在那荒廟中強迫欺辱於我,我並非是與他偷情,不然我夫君也不會護著我......

  3

  「閉嘴!」

  憐星不想在徒兒面前講出這倆人的變態行徑,更不想聽這些扭曲事實的辯解,當即呵斥相問:

  「十二星相還有哪些人來了,魏無牙又是如何吩咐你們的?」

  白山君心中猜測世上有哪個女子的武功能有如此之高,他萬分不願往移花宮大小兩位宮主方面去想,實在是因為義父魏無牙之故,十二星相與移花宮那可是血海深仇,旁人不知,他這當義子的當然知道自己若真是面對的邀月憐星二位宮主之一,絕無活路。

  魏無牙怎麼就敢向移花宮大小宮主同時提親的,他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平白使十二星相大好聲勢分崩瓦解。


  不過九成九的可能並非邀月憐星二位宮主,沒聽說她們中有誰嫁了人?而且她們也早已並不年輕了吧?

  夫人?總不會是這白衣小子的夫人吧?

  他直接問詢:「尊駕可是移花宮高人?」

  早死早超生,早受夠了馬亦云逼著自己搞這些花活兒了!

  楊康也看向憐星。

  憐星冷聲道:「你不必知道我,你眼前的正是移花宮少宮主!若想活命,便將魏無牙之謀全都講來。」

  白山君定晴相看,這就是花無缺?

  移花宮少宮主的樣貌風度,老頭子是投胎轉世十次百次也比不了啊,就連那一手奪劍的武功也不見得弱於老頭子。

  而這個夫人,雖然看起來和花無缺年紀相仿,但聲音成熟許多,武功也更高深,倆人都是絕難對付。

  白山君心裡嘆了口氣,都怪馬亦云,非要搞這一出,惹來這對黑白雙煞。

  他心想至於魏無牙之謀?魏無牙為了你們移花宮的大小宮主就跟瘋了一樣,哪裡還有什麼智謀!

  老頭子聽說了移花宮的少宮主是位英俊瀟灑的男子,頓時嫉妒得發狂,哪裡有什麼謀劃,不過是老頭子吃醋吃得喪失理智,硬派出門下弟子以及他夫婦二人來這裡搗亂罷了,奪取五絕寶藏不重要,殺了花無缺很重要。至於十二星相中還有別的什麼人來了?這麼多年各自行動,他也不知道有誰主動為了寶藏而來。

  「夫人,看來這二人對魏無牙忠心耿耿,不如直接殺了吧。」

  楊康話音未落。

  馬亦云還在楚楚可憐地對著楊康發騷。

  白山君一腳已把她端飛撲向楊康,立即轉身而逃。

  夫人,咱們夫妻情分已盡,就此別過!

  生死之際,白山君瞬間想通了!

  離開馬亦云、離開魏無牙,我白山君值得更美好的人生!他們都是愛得變態、腦子有病治不好了!

  一晚上見證了兩起「渣男」事件的憐星都要氣笑了。

  你們的愛呢?愛呢?愛呢!

  她原本倒是有些佩服白山君的,一個男人為了他妻子的變態癖好,能忍辱負重做到如此地步痴心不改。

  但此時....

  「殺了吧。」

  憐星已飛身而出,一掌拍向白山君後背。

  而馬亦云猝不及防下只能順勢攻擊即將撞入懷中之人,她在半空已將身上披著的袍子解開,露出一具誘人無比的體。

  一個熟透了美婦衣衫檻樓地投懷送抱,又有誰能拒絕呢?

  馬亦云自信眼前的少年絕對沒有辦法抗拒自己的魅力。

  憐星分心往後看了一眼,這一眼卻直接點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好不要臉的女人!

  你竟敢站污我的無缺!

  白山君駭然心道:「臭娘們,你怎麼這般生氣!?這一掌是一絲力氣也不留作後招了嗎?」

  拍向白山君的這一掌,原本七成的力氣猛然暴漲,直把白山君打得狂吐鮮血飛得老遠。

  他掙扎著起身,正看見馬亦云赤著身子軟綿綿地癱倒,顯然是她指間暗藏的毒針沒有來得及近身用出,便被花無缺給擊斃了。

  移花宮的人果然好狠!

  臭婆娘你真是一點沒有自知之明,當著人家女人的面勾引,害得我受了這面具女狂怒一擊。

  他本是打算仗著身強體壯硬吃一下追擊借勢逃跑,他看準了這兩人手中都沒有兵器。

  但沒想到自己被直接打得再無還手之力。

  憐星解決了臨死爆發反撲的百山君。

  已經掛了的白山君眼睛瞪得滾圓,顯然是最後拼命之下,發現了不對勁。

  少宮主的夫人?

  不!不是!她是魏無牙心心念念的移花宮主!!!

  能死在移花宮主掌下,白山君最終竟生出一絲心滿意足。

  楊康來到憐星身邊,說道:「夫人.:::

  「花無缺,沒想到你看似謙謙有禮,實則是個輕桃浮薄之人?我沒有姓么?」

  憐星得懂之前這幾人眼中的神色,顯然是把自己誤會成了移花宮少宮主夫人,但最後白山君醒悟過來,明白此夫人非彼夫人,她滿意的心情中竟帶有一絲遺憾。


  「小子並未輕薄夫人,夫人若為銅先生之妻,豈非該稱做銅夫人?這般淺顯的道理,小子還是懂得的,此前只是覺得夫人是在逛騙身份,故而有此試探,卻無輕薄之意。」

  憐星看著徒兒謙遜但自信的微笑,很想像小時候那般輕輕打下他腦袋以示懲戒,但不能夠。

  自己身高已高不過他了,或許不久的將來,武功也高不過他了。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警如地上躺著的這幾位,龍鳳劍客、山君虎妻.....

  憐星紅著臉,剔除掉其中情色情節,拿這兩對夫妻的實例,教育起來好徒兒要保持正確的愛情觀。

  不能偷情,會被姐姐殺。

  不能變態,這是一種病,治不好。

  面具遮掩著憐星嬌羞的容顏,如此美景,楊康卻無緣得見。

  楊康拜謝她的指點。

  「那夫人......並非「銅先生」之妻,而是其義妹?」

  「嗯,你很聰明。」

  「或許我該稱夫人為......

  憐星的心忽然不自覺怦怦亂跳起來,

  無缺......他該不會真的認出我來了,他故意調戲.

  ...

  「什麼?」

  「木姑娘?」楊康微微一笑,覺得帶著面具下的星師父放下了所有包袱,變得很有意思。

  或許以眼下這種狀態相處,更合適。

  「嗯,我是木姑娘。」

  憐星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若真被叫破身份,她真的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眼下既已殺了龍鳳劍客、山君虎妻,我意趁此夜將聚集峨眉凱寶藏的宵小全部剷除,木姑娘武功高強又與移花宮素有淵源,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面對好徒兒發出的邀請,憐星微微頜首。

  「那......本姑娘心情好,幫你也不是不行,連黑小弟那次,你欠我兩回。」

  她確實心情不錯,無缺對馬亦云完全無動於衷。

  又被稱做從未有人喊過的姑娘,她更加歡喜,連語氣都輕快了許多。

  御姐音險些都要h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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