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完顏康品味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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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完顏康品味有問題

  丘處機雖然覺得黃蓉是懷有身孕患得患失,但還是大體上接受了她的猜測畢竟女人的心思他也猜不明白。

  接下來七日,那白衣女子並未再現身玉虛宮,城中巡衛也沒未發現蹤跡,顯然並非是針對全真龍門派的仇殺或者挑,如果只是針對張一氓倒是好辦了。

  他囑咐黃蓉這邊也加強警惕,免得那女子真是為情所困失了智,入府來行刺傷人。

  雖然有雕兄日夜守護,但雕兄不會輕功,也是個不便之處,故而梅超風主動來同塌而眠護持小師妹。

  她的雙鞭可不是吃素的!

  原本那條赤蟒鞭,是一丈長短,近來又得徒兒孝敬的巨型異蟒剝皮製的金蟒鞭,製得五丈長鞭,她練了半年,終可雙手同使白蟒鞭法,遠攻近守,丘處機連近身都難。

  有黃蓉當眼晴的梅超風,老丘自愧不如,對王府安全殊為放心。

  故而為張一氓收斂安葬後,十來日也沒再尋找到那白衣女子的蹤跡、難以追究,便暫時將此事擱下,等徒兒回來再作計較。

  夏夜。

  晚風還未涼透。

  歐陽克在客棧中撫劍無聲。

  他玉簪縮發粉黛如常,白細布瀾衫不束腰身,一副女扮男裝的濁世陰柔公子模樣。

  此時,他的心比青鋒劍刃寒光,還要冷、還要鋒利。

  「陽極生陰,天人化生。」

  「沒事,此時切了,待往後找到羅摩遺體,還能再長出來的...

  他喃喃自語。

  去年,他在峰州熊耳山練得《葵花寶典》有所小成,為向洪七公表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之意,他故意換了女裝,自稱余陰生..:.:

  終於不用再每日蓬頭垢面、過骯髒。

  洪七公也順水推舟換了淨衣,不再讓他討飯。

  九指神寫也受夠了一起受苦的日子。

  見歐陽克連男人都不想做了,終於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於是,寫幫幫主多了個蒙面女弟子,余陰生。

  如此在熊耳山安心練功小半年後,余兆興找到了洪七公,言說彭長老作亂之事,請洪七公去主持大局。

  但此時歐陽克練功正處關鍵時期,全身真氣陰陽逆亂,行走極為不便,洪七公便沒有帶他離開熊耳山,而是讓余兆興留下來照顧。

  為肯定他洗心革面的決心,洪七公沒說這是歐陽克。

  而說是余陰生。

  歐陽姓出自姒姓,越王無疆為楚所滅,子蹄更封於歐余山之陽,封為歐陽亭侯,遂以為氏。

  歐陽克便取歐余山之餘、陰陽生克三字,自稱余陰生,以表「我欲陽極生陰、天人化生、重新為人」之意。

  他大大方方地剖露心跡,且言行舉止並無劣跡,洪七公很是欣慰。

  再看通報消息而來的六袋弟子余兆興也姓余,緣分竟然真至於此,便也安心讓余兆興暫為看管照顧歐陽克。

  然後,余兆興遭了殃。

  彼時的余兆興,吃了二十餘枚菩斯曲蛇蛇膽,功力有長足增長,是強於《葵花寶典》初有小成的歐陽克的。洪七公對余兆興的人品、武功很放心,他也沒深究他的奇遇。對他而言,內力增長已非吃幾個蛇膽能有長足提升的了。

  余兆興與洪七公匯報時,謹慎避開了歐陽克,畢竟無論是彭長老叛亂之事還是異蛇奇遇,都事關重大,關於劍家之事,由於是獨狐前輩與雕兄住所,且有楊大俠囑託,他也沒向洪七公透露所在何處。

  但歐陽克也是養蛇的行家!

  琢磨出來余兆興的菩斯曲蛇的神異,待洪七公離開半月後,主動結束了自己陰陽逆亂的狀態,恢復行動,偷襲余兆興,將他打成重傷、逼問此蛇生長之處。

  必有異寶!

  但余兆興寧死不屈,受盡折磨也沒透露半個字。

  他雖然知道,以「余陰生」的武功,去了劍家作惡,若被雕兄撞見,也是必死無疑,但他答應過楊大俠,絕不透露劍家隻言片語,他寧死也不會說的。

  然後,余兆興死在了熊耳山。

  然後,歐陽克拿走了余兆興的青鋒劍、馭蛇尋跡趕路,找到了菩斯曲蛇的生長之地與獨孤求敗石家。


  白駝山莊玩蛇著實是比江東蛇王技高數籌。

  此間,此夜。

  寒光落下微動。

  歐陽克拿著楊康送給余兆興的青鋒劍,自宮而成余陰生。

  處理完傷勢,他取來黃姑娘所贈冰魄銀針,滿眼溫柔神色,然後刺入「會陰穴」,將積聚全身的內力強行運轉,逆練陰陽,企圖直接貫通任督二脈打破生死玄關。

  失敗。

  傷口進裂。

  「......不急......不急....!

  「蛇膽......我還有很多....

  「不必再擔心陽氣爆體了....

  「我是余陰生..::..天人化生、重新為人.:

  他掏出來滿滿一罐泡著烈酒的菩斯曲蛇蛇膽,大小各異。

  他狼吞虎咽,苦辣入喉,滿目含淚。

  羅摩遺體傳說虛無縹緲,《葵花寶典》亦不能治好殘廢之身,反而為了武功更高的進步,進一步、完全斷了念想。

  「楊過......完顏康......完顏兄......若真是你害我......我也要讓你嘗嘗被玩弄的滋味!!!「

  片刻後,她重新換回女裝。

  身下空蕩蕩的,身冷、心冷。

  空虛的腦海又迴蕩起黃姑娘溫柔殷切的關懷「這位姐姐,你怎麼哭了?」

  「咦,你怎麼不理人?」

  「下次走正門!」

  她心頭一熱,將內力運轉,經脈俱炙、將極陰內力於「會陰」凝聚,舒坦得展顏一笑。

  「就算這是一條不歸路,只要有你的關心,我也可以堅持走下去.....

  三日後。

  余陰生再次潛入原王府。

  雖然府前侍衛統領馬光佐並未察覺到她的存在,但她也不敢再入後寢。

  因為,有雕。

  「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

  「獨孤求敗遺刻所言之雕,不會就是黃姑娘的這隻大雕吧?」

  余陰生暗自心驚,又心道:

  「聽聞完顏康去年年前幾個月沒在中都露面,正好和余兆興趕路的時間差不多。難怪谷中有那麼多異蛇殘軀、還有一條絕世巨蟒被剝皮拆骨,以余兆興的實力,是絕無可能應對的......」

  》

  「他這練什麼狗屁歪門邪道道貌岸然的,定是對獨孤求敗之墓恭恭敬敬,沒敢盜墓尋寶,才討得那大雕信任,一齊殺了巨,結伴出谷。」

  「劍冢中里只剩木劍,那柄重劍定也是教他拿去了!」

  余陰生悄悄探得後院有個瞎眼婦人正舞弄著一條泛著金光的五丈長鞭,心道莫非這就是那條巨蟒的蟒皮?

  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完顏康當初好好的趙王世子不當,跑去南邊當什麼明教教主自導自演一出自盜自截之事?

  嗯......不對,他這趙王世子好像當得更進步了,都變成了堂堂原王。

  難道這就是中原上國的權謀之道???

  余陰生感覺自己實在沒看懂。

  「後寢不太好進,且在前院抓個與完顏康關係匪淺的,好生逼問一番。」

  找來找去,她看上了王雲。

  雖然王霓、完顏瓊比王雲美貌數倍,但顯然這倆女子都聽這位「雲娘子」命令做事。

  且,那兩個都是處子,府中除了在後寢不見客、有孕的黃姑娘,只有這個「雲娘子」看著並非完璧,以完顏康只好處女的本性,定是他寵幸之人。

  「嗯:

  余陰生感覺自己可能練了《葵花寶典》之後,眼光出了差錯?

  她又隱匿蹤跡,多觀察了一日,確認自己看的沒錯。

  是完顏康有毛病!

  明明就連那個年紀大的瞎子、黃姑娘的梅師姐..::..也就是黑風雙煞「鐵屍」梅超風?

  都比這個雲娘子美艷啊?

  「完顏兄,你這什麼品味???」

  「放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嬌艷美人不吃,吃這個普普通通的?」


  「她連我姿色都不及十一吧?」

  余陰生感覺這個想法有些奇怪,但再看了看自己裝扮,隨即釋然。

  出手,擄人。

  王雲如今在原王府中全靠她自己努力所得的一人之下的地位,直接引起了余陰生的誤會。

  當初因梁子翁之惡而結識梅超風,未曾想人生的磨難至今也未結束。梅師父曾經所言,讓自已找她報仇之事,王雲也從未想過。

  原王殿下護送太子妃回中都的路上。

  馬車中。

  只有一男一女。

  包惜弱拉著楊康的手,面露哀求:

  「康兒,娘覺得你好像在做些很危險的事情,不要再記掛著了好麼..::..不如你後面親自將蓉兒送來桃花島,也就此住下吧..:::.咱們一家人都隱居東海......再也別理什麼君君臣臣國家大事了......」

  她主動讓穆念慈與李莫愁出去的,實在不好意思當著兒媳面哀求兒子。

  楊康話到嘴邊,差點就答應了。

  他深吸一口氣,暗嘆「親娘」這渾然天成的魅力簡直離譜。

  一聲「娘」,穩住心神。

  「爹爹他也擔心你安危,如今蒙古大軍從北面、西面隨時都有可能來攻中都、南京,金國雖大,但還是南朝海外更安穩。爹爹乃大金國太子、我乃大金國原王,怎能棄大金國黎民百姓於不顧呢?」

  包惜弱呆了呆,心道此時告訴康兒他不是女真人,他會接受嗎?

  她想,我當了十八年王妃、康兒也當了十八年王子,我能決然捨棄,康兒應也能夠吧?

  話到嘴邊,她懦了倆下,一時沒敢言語,定了會兒神,又小聲說道:「康兒,娘的意思是不帶你父王,他繼續當他的大金國太子,你和我回宋國.....

  此時的包惜弱並非異世那般,倉促與歷經風霜模樣大變的楊鐵心相認的包惜弱,那時的她,對楊鐵心的愧疚勝過了一切,使她完全不顧完顏康的感受、完全沒有考慮完顏康的未來。

  不得不說,再遇包惜弱的楊鐵心也是失了智。

  但此時,並不知楊鐵心還在世的包惜弱,她心中最重要的還是楊康。

  至於完顏洪烈......嗯,他是個好人。

  楊康沒料到包惜弱來這一出「勸子歸隱」,心道眼下歸隱是不能歸隱的,過兒的命書囑附還有最後一項沒完成,不能半途而廢。

  不過藉此機會,給她鋪墊一下也好。

  但楊康還是沒想到包惜弱忽然展露出堅定的眼神,直接自爆卡車。

  楊康:「娘,你不要爹爹了嗎?

  包惜弱:「太子殿下不是你爹爹!你必須親自送蓉兒回桃花島!不許再回金國!!!」

  雖然心裡愧對太子,但包惜弱還是毅然決然以楊康安危為重。

  康兒去年默不作聲瞞著自己帶人去蒙古大營行刺,著實把她驚得差點暈蕨,

  事後一直沒理完顏洪烈,怨他縱容康兒做如此危險之事。

  楊康:「......」你這麼凶幹嘛啊!?嚇我一跳。

  包惜弱:「.....」壞了壞了,康兒從來是個聽不得訓斥的,他該不會以為我在騙他吧?

  「我知道了。」

  「我說的是真的。」

  「???」

  包惜弱瞪大眼睛,顫聲問道:「是、是丘道長告訴你的麼.:::

  「不是,娘你會說夢話。」楊康遵循當初與楊鐵心的說法一致,反正也沒別人知道包惜弱到底會不會說夢話。

  「啊....

  「後來睡不慣你那的茅屋,自個兒住了東院,問娘你「鐵心楊氏』是什麼意思,也不得解釋,孩兒胡思亂想猜了很多很害怕、一直藏在心裡.:::::後來趁著使宋之機,問清了師父......」」

  楊康深情款款,給「完顏康」胡編亂造童年心理創傷。

  小包,將來你別愧對你鐵哥,多想想有多愧對好大兒,可別尋死覓活了。「親娘」自殺這種事對「正名」而言,是徒增難度。

  「康兒......苦了你了.....


  包惜弱摟住兒子淚流滿面,難怪康兒對她梅師父這般濡慕,自己與他丘師父隱瞞了他身世十餘年,他當然心有芥蒂...::.而她梅師父眼盲心不盲,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康兒小時候的依賴....:

  康兒把他梅師父的存在瞞了快十年,小小年紀,確實是能藏心思的,都怪自已,以為他胡鬧頑劣是天性使然,只是一味地訓斥責怪,原來他是在試探趙王對他能有多包容溺愛。

  完顏康:頑劣只是我的保護色。

  「娘,不管怎麼說,太子對『完顏康」有養育之情,『完顏康」量力而為,

  對他能幫則幫,若事不可為,孩兒會及時脫身的。」

  「好吧、好吧......康兒,你果然與鐵哥一樣俠肝義膽......

  》

  「娘,你跟我說說「鐵哥』吧?」

  良久,楊康下了馬車,示意慈妹帶著傻姑去和包惜弱聊天打岔,別讓她情緒沉溺多想。

  李莫愁沒去湊熱鬧,而是湊來楊康身邊道:「郎君,你娘那了當了?」

  楊康點頭,打趣道:「嗯吶,她也是你娘。」

  李莫愁面露嬌羞,回首努嘴:「那兒還有個需你辦妥呢。」

  黃藥師身旁騎馬並行的是李莫愁的師父林雅。

  老黃和小林都很生氣,這些時日都沒怎麼搭理他。

  若不是看在一個女兒已有身孕、一個徒兒痴心不改的面子上,大約是要來場混合雙打。

  楊康笑道:「這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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