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手刃段天德,誓奪回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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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手刃段天德,誓奪回嬸嬸

  楊康當然沒有貼身硬穿黃蓉的軟蝟甲,他這個金使身份,入朝面見宋朝皇帝,定是要被檢查有無暗藏兵器欲行不軌之事的。

  給人家劃拉一手血那可就說不清了。

  金主完顏璟還吩咐過「勿使友邦驚」呢,沒抓著把柄的「盜書」之事就算了,血濺紫寰殿那可就當真離譜。

  所以黃蓉天亮的時候,又避著好師侄,將護身寶甲穿了回去。

  館伴使岳珂陪著楊康、趙秉文、耶律楚材走完整個流程,終於入了紫寰殿,

  年近五十的宋主趙擴正在等他,另有二十來歲的皇太子趙詢隨侍在側。

  待閣門官兢兢業業念著台詞讓楊康呈上國書時,殿中右相史彌遠卻走近身來,脾視之,顯然看不上「完顏康」這個只知吃喝玩樂的紈金使。

  「拿來吧。」

  右相史彌遠一手扶著玉帶,一手欲接之。

  楊康不為所動。

  趙秉文抗議此舉與禮不合,但也未有過激舉動,主要是南朝多次動過改變受國書之禮的心思,宋孝宗時甚至發生過金使不給、皇帝直接派兵來都亭驛強搶之事。

  他希望肅國公能強硬些,指不定宋主見事不可行就讓步來親受了呢?

  耶律楚材:主辱臣死,我必誓死守護國書不為奸人所奪!

  楊康道:「耶律參議,你來授史相國書。」

  史彌遠臉色一黑,見人高馬大的耶律楚材從楊康手中接來錦匣,趾高氣昂地來到自己面前,他當即也不為所動。

  趙秉文心道:「好啊,這樣也算是既不使友邦驚又不失了大金國面子。」

  楊康道:「史相心寬體胖走不動路,耶律參議,你主動些做事。」

  耶律楚材聞弦音而知雅意,當即眼疾手快將錦匣塞進史彌遠懷裡,還拍了兩下,確保塞嚴實了。

  楊康道:「史相既受國書,那還請儘早將今年歲貢籌集交付,反正貴國諸事皆有史相一言以決,我看這國書也不必再上呈了?」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言辭都是嘲諷。

  趙擴表示無所謂,他對史相方分信任。

  趙詢卻冷眼相視,也不知看的是楊康還是史彌遠。

  史彌遠冷哼一聲,對楊康當面挑撥離間的動作很是不滿,但這又側面證明了自己權勢滔天,使他心中又升起別樣的暢快。

  不過他也沒有徹底改變對金策略的想法,只是為了平息朝堂之中再起的抗金聲勢,稍微調整了下態度,好讓官家知曉,金國局勢盡在他掌握之中。

  你看,這回國書受禮不就因本相而易了嘛!

  本相大功也!

  嗯,岳郎中做得也很不錯,不枉他這些時日交際敲打。

  楊康當然也沒有為了金國臉面堅持非要親自給宋主趙擴授國書的想法,能早千完差事早回中都才好。

  於是趙擴、史彌遠、楊康等都還算滿意,只有皇太子趙詢很不爽。

  史彌遠上呈國書後,趙擴看了兩眼,只說了句知道了,便讓史彌遠看著安排。

  楊康無言以對,南宋的皇帝自完顏構往下,有望之似人君的麼?好像除了宋孝宗趙餐之外沒個有氣的。

  還不如完顏洪烈。

  耶律楚材望南朝宋主、少主,不由心道,遠不如使君也!

  而後,趙擴遂賜宴於垂拱殿,楊康等在紫寰殿的幾人及在外等候的三節使眾同去飲宴。

  同赴宴陪同的還有三司六部部分大臣,都是史彌遠邀來赴宴的,好在宴上借著貶金抬蒙的話頭,釋放政治信號、拉攏反對他專權的派系。

  掌權七年,仍不及韓候胃權曾經勢滔天,他也是有些羨慕的,正好藉此機會公開表態,本相此前只是與金國虛與委蛇,實乃公忠體國、全為社稷計也!

  耶律楚材在反駁。

  趙秉文在奉承。

  楊康在吃菜,感覺不如小師叔手藝好,小師叔親手餵的好。

  宴中諸臣見楊康如此淡定,不由為之奇異,但也只是奇異而已,大伙兒不過禮節性地來吃一頓飯,宴畢後還各自有事要忙。

  酒過五行,筵席散去。


  楊康等人回到都亭驛,按照慣例獲賜衣帶銀帛等禮物,他心道,看來並無變故,只是史彌遠想表現得硬一下而已。

  不過紫寰殿中確實藏有高手,暗中有幾道眼神盯著自己。想來也是,這種高手也不會閒著沒事做守什麼御膳房,當然是隨侍皇帝。

  所以盜書的上官劍南、盜寶的曲靈風、偷吃的洪七公才都沒遇著?

  楊康不再多想,反正自己也沒刺殺趙擴的打算。

  若欲行刺殺之事,還不如去讓靖哥兒帶自己去大漠找成吉思汗呢,殺個低能宋主可算是資敵行為。至少史彌遠還算清醒,沒頭腦一熱聯蒙,換個雄心壯志的宋主上位,指不定以為自己能先滅金再滅蒙,一統天下、恢復漢唐榮光。

  這一晚,楊康沒期待著黃蓉再來,而是提醒她將牛家村曲家荒店中的曲靈風骸骨收斂、書畫珍寶等物也收好,然後帶著郭靖去歸雲莊。

  請靖哥兒手刃段天德。

  不過,郭靖在黃蓉指使著傻姑收斂曲靈風骸骨時,他也幫著收斂了追捕曲靈風而至並同歸於盡的武功大夫石彥明骸骨,並埋到了村頭。

  而後四人兩馬同行北上,去往太湖歸雲莊。

  傻姑既怕黃蓉、又怕楊妙真,反而對郭靖甚為親近,故而他倆同乘坐著小紅馬、而黃蓉給楊妙真帶著。

  傻姑其實實際年齡比郭靖還要大上五六歲,但因心智幼稚、饑飽無定,故而看起來瘦削年幼、只十七八歲的模樣。

  兩個小小隻,被倆悍將一人抱一個,全然不會給小紅馬與黃驃馬增添什麼負擔。

  於是走陸路只三日已至太湖歸雲莊。

  這期間,黃蓉倒沒特別懷念好師侄,而是有些被嚇到。

  你抱就抱嘛,你伸進來樓腰就摟腰嘛,你忽然往上摸作甚!

  變態!

  嚇死小師叔我了。

  不過這幾日間,腦袋枕著妙真姐胸口,感覺好舒服,不由得也有些理解好師侄的動作了。

  我都想摸摸......嘶......可是我.....

  旖念之間,黃蓉又想到了穆念慈,頓時有些鬱郁了。

  乘船進太湖,入了水寨歸雲莊,幾人被陸乘風熱情款待。

  郭靖問完段天德舊事,聽其將罪責不斷推脫給完顏洪烈,他怒斥其厚顏無恥,金使又非你上官,他唆使你去作下惡事,你拒絕便是了!諒他們也不敢在宋國境內行兇,你竟為錢財搬弄罪名、濫殺無辜!

  你更罪大惡極!

  郭靖一刀把段天德右膀斜斜砍了下來,連肩帶胸,創口占了半個身子,任其鮮血直流,在郭嘯天靈位前掙扎死去。

  他曾向楊鐵心問清過爹爹當初是如何被段天德殺的,如今一模一樣奉還回來。

  楊妙真此時方知原來未逝,竟被完顏洪烈所奪,不由義憤填膺,誓要助叔父奪回嬸。

  「康弟呢?他還繼續當那金國正使,是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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