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風騷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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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修感覺有一股很濃的煙味縈繞在他鼻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到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鬍子拉碴的大叔靠在牆上,嘴裡叼著個巨粗的雪茄。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每次暈倒都會做夢,每次做夢醒來都會看到一位陌生男人站在他邊上。

  這種感覺很沒有安全感,鬼知道下次醒來會不會有個男人躺在他床上.......

  男人似乎沒注意到陸修醒來了,只是自顧自地吐著煙圈。

  陸修眼中閃過金光,他想看看這是何方神聖。

  男人頭上是一個威武高大的神明。

  穿著厚重的錯花甲冑,背後一環閃著赤色光芒的法輪,手臂上盤旋著一條白色的龍。

  這似乎是四大天王中的廣目天王。

  那條白龍應該是他的法器所化,象徵洞察世事無常,以天眼護佑眾生。

  只見那條白龍扭頭,那對灼灼的豎瞳盯著陸修。

  這是啥情況?

  陸修第一次在用火眼金睛的時候看到這種情況,好像是他偷窺被抓了個正著似的。

  「這是廣目天王,給予我賜福的神明,高位神。」

  男人開口了,粗糙的嗓音讓陸修一愣。

  「如有神通,藏私勿用。」

  「你倒是不一般,這玩意兒哪裡學的我就不追問你了,但是不要遇到個人就顯擺,有些人的脾氣可沒我這麼好。」

  男人說著,坐到了床邊。

  陸修一臉驚訝。

  這個人竟然識破了火眼金睛,所以他必然是位大人物。

  但是為什麼要來看我呢,我不是因為那變態的身體訓練暈過去了麼。

  「請問,您是?」

  「我是這兒的村長,你叫我廖叔就行,我......和你母親早年間認識。」

  「村....村長!」

  陸修瞪大眼睛,之前聽林敘白說過那位守夜人總司令就是桃花村的村長。

  「別大驚小怪的,把這個拿著。」

  廖雲辰給他遞過來一隻手環。

  「這是護身靈器,能保你一次命。」

  「這這.....太貴重了吧,為什麼要給我啊。」

  陸修一頭霧水。

  不過村長沒有解釋,硬是把手環戴在他手上。

  然後盯著陸修的臉看。

  那飽含深情、滿是思念的目光是怎麼回事啊喂。

  陸修被看得一陣發毛。

  如果拋去村長的身份,這個穿花襯衣,配短褲拖鞋的大叔,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經大叔。

  「像。」

  廖雲辰伸手在陸修驚恐萬分的表情下捏了捏他的臉頰。

  「不是.....村,哦不,廖叔,您這說我像什麼呢?」

  陸修戰戰兢兢地說。

  「像你母親。」

  空氣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對了!」

  村長突然站起身,著實把陸修嚇了一跳。

  「我還約了研發部的妹子泡溫泉呢,怎麼把這事忘了。」

  他一拍腦袋,步履如風一樣匆匆離去。

  好像在慢一點就要暴露什麼似的。

  陸修怔怔地看著男人的背影,他想到了一種非常恐怖的可能。

  這位來頭大得要命的村長不會是老爹當年的情敵吧?

  在他的記憶里,老媽年輕的時候長得確實漂亮。

  他一直疑惑那位普普通通的老爹到底有多麼高明的手段才能把這傾國傾城的姑娘騙到手裡......

  現在看來他老爹不只是手段高明,那簡直是神乎其技,竟然能從這樣的競爭對手裡脫穎而出。

  「你好,打擾一下。」

  穿著白色制服的護士姐姐走進來,拔掉了他插在身上的針管,推著帶輪的病床就往外面走。

  「不是,這是要去哪?」


  點滴還沒掛完呢,他全身上下還酸痛著呢,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費勁,感覺全身骨架都散了似的。

  護士推著他來到了室外。

  西邊的人造太陽正在緩緩下沉,整片天空像是橘子味的汽水般。

  只見一處空闊的草地上遍布著潔白的病床。

  床上躺著的正是和陸修一樣剛剛才經受過摧殘的新人們。

  不是,這新手訓練安排得這麼密麼,簡直比備戰高考還要忙碌。

  巧的是,他被推到了林敘白和林清涵這對姐弟中間。

  「嗨,陸哥咱又見面了。」

  林敘白臉色慘白地打著招呼,小白正乖巧地守在主人身邊。

  「你還好吧。」

  陸修問。

  「還行還行,我進艙室後本來是心驚膽戰的,但是那顆球一轉起來還沒十秒鐘,我沒坐穩頭磕到艙壁暈了過去......所以沒什麼感覺。」

  「......」

  陸修一陣無言,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林清涵。

  她本來就白的臉顯得更白了。

  紅潤的嘴唇也是發白,烏黑的長髮用一條紫色綢帶簡單地繫著。

  幾縷髮絲被微風撥弄著不斷拂過那張清麗的俏臉,她似乎連整理頭髮的力氣也沒了。

  看到陸修扭頭看她,原本是側身躺著的她微微偏頭,那對明媚的眸子盯著正上方的晚霞。

  陸修嘴巴張了張,卻沒說話。

  他確實和林清涵不怎麼熟,再者他其實不太會說話,尤其是和女生。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他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一個人。

  大家都以為他是一個性格內斂,喜歡獨處的人。

  但其實不是的,他只是單純的沒有遇到過知心的朋友。

  而且,他其實很討厭孤孤單單一個人。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學,一個人睡覺,能陪著他的只有天邊的晚霞和做不完的卷子......

  晚霞灑在潔白的床單上,天邊的落日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下。

  著實佩服那群研發部的大佬,竟然能做出如此還原的天空。

  多麼奇妙的場景,一百多位來自不同地方的俊男靚女因為身體虛弱到不得動彈,他們可能互不相識,但卻被迫躺在張床上,被迫一起在這個地下三千多米的地方看著唯美的落日。

  當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只能像那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樣靜靜地等待天際的紅霞漸漸消逝。

  反而那些平日裡的喧鬧不見了,焦慮也不見了。

  原本少年悸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久違地享受一時的安寧。

  「你知道『藍調時刻』麼?」

  林清涵清脆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在和陸修搭話。

  「啊?」

  陸修不明所以,顯然他不知道。

  「日落後的二十分鐘,被稱作藍調時刻,當太陽落至地平線下負五度左右,天空會呈現出介於黯淡和璀璨之間的幽藍色。」

  「我覺得那是一天裡最美的時刻。」

  「即便它很短暫,但我每天都會一個人趴在窗台呆呆地看著日落後那神秘的天空,總覺得只有那一刻我是真正地活著。」

  林清涵仰著頭眯著眼,任由那凌亂的髮絲在晚風裡飛舞。

  其實陸修沒怎麼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

  這種文青氣息濃郁的描述讓他接不上話。

  如果說什麼「你真是個有品味的人吶」這種話可能會顯得他很沒品味。

  於是他點點頭,故作深沉。

  「你是幾班的呀,我在寧海一中好像都沒怎麼見過你。」

  林清涵問。

  「哦,我是六班的,我不太愛社交,沒見過我很正常的。」

  其實陸修見過林清涵好幾次。

  在學校文藝匯演上,她穿著古風長裙跳的舞蹈活像是敦煌壁畫裡的飛天。

  台下一群情竇初開的小男生沒見過世面,被她迷得死去活來,在私底下和幾位好哥們立下毒誓,待哥功成名就,一定要抱得美人歸。


  但他們不知道,即便他們功成名就,人家也可能看不上他們。

  有的人一出生就已經功成名就了……

  「敘白和我說,你那個……」

  林清涵只把話說一半,俏臉升起一片紅霞。

  不是你這是什麼奇怪的眼神,陸修懵圈。

  「他說了什麼?」

  陸修咬牙。

  「嗯,沒……沒說什麼。」

  林清涵晃了晃腦袋。

  奶奶的林敘白,這傢伙的嘴倒像是附了魔一樣,不管和誰都要扯一些有的沒的。

  問題是他說話還是三分真七分假,一開口就是「我聽小道消息說……」

  也不知道這傢伙剛剛給自己造了什麼謠。

  「咳,哎哎哎!那幾個睡覺的醒一醒,我們現在馬上進入今天的第二個環節。」

  魔鬼教官的聲音驚醒了沉溺在安逸中的孩子們。

  「你們一定很好奇,為什麼你們接受賜福後還沒有任何的戰鬥力。」

  「現在我就告訴你們,是因為你們沒有與神明取得連結,可以把賜福理解為神明在你們身上留下的標記,但這只是入場券而不是橋樑。」

  「你們還需要通過橋樑與神明建立連接,然後才能獲取神技和神力,而冥想是目前已知的唯一橋樑。」

  「可以把冥想理解為修煉的功法,至於不同人修煉功法的差異,主要體現在個人悟性上,一般而言,代理的神明層次越高,你的修煉過程越迅速。所得到的神技也越強大。」

  「每天日落的時間段最適合做冥想練習,現在閉上眼睛,但請不要睡著。」

  趙翊眀的眼睛在眾人之間遊走,他原地盤著雙腿坐下,落日的餘暉在他身上留下淡淡的橘黃色。

  「待會成功的人會在你們腦海中浮現某種場景,不要猶豫,讓意識深深沉浸其中,你們將會與神明取得溝通。」

  「現在,感受你們的呼吸,用腹部吐納,感受周圍的聲音,不要去嘗試理解它們,不要帶著情緒去感受.......」

  跟隨著趙翊眀的引導,陸修漸漸地進入了狀態,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與肉體分離。

  腦海中浮現出一片殘垣斷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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