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靜電，肉瘤，線頭，花襖
這裡是橡木鎮，位於谷地深處，周圍山脈環繞，只有兩條高速公路環繞小鎮而過，通向山脈之外。
小鎮全年水汽充足，又在山谷里，因此總是被一層薄霧輕輕籠罩著，仿佛裹著一層朦朧的紗巾。
此時正是清晨，街道上窸窸窣窣地傳來許多聲響，伴隨著空氣里瀰漫的咖啡和麵包香氣，整座小鎮緩緩甦醒過來。
林有風坐在床邊，他的臥室里拉緊窗簾，僅有一道小縫漏進些許光亮。
他側頭看一眼房屋外的街道，現在應該是上學時間，兩排的獨棟木房子中陸續走出背書包的年輕男女，向著同樣的目標地走去。
樓下，韋弗太太如同以往一樣，在晾衣繩上拍打著床單，啪啪啪的聲響清脆又有規律，伴隨著她和鄰居家太太的玩笑聲一起在有些安靜的街道上響起。
《變形記》。
林有風的腦海中莫名想到這檔節目，現在他們這三百人的處境就和節目中很像。
《300英雄》節目組對這座小鎮居民的說辭是，為了感受世界各地高中學生的差異，安排本地的三百個高中學生與其他地方的高中學生互換身份，進行一星期的留學體驗。
由於這檔節目將會對現有的教育制度產生深遠影響，所以錄製期間必須嚴格保密，節目組會斷開小鎮與外界的通訊聯繫。
對此小鎮居民稍有狐疑，但這裡本就有種與世隔絕的味道，有線網絡本就不發達，信號基站更是寥寥，斷網斷聯對生活的影響相對有限，在節目組的重金下全都欣然接受。
這一切都是官方說辭，林有風還是覺得非常奇怪的。
直播節目的目標是讓英雄和准罪者在存在災厄的小鎮中產生交互，從而隨機爆發出有趣的大事件。
現在卻是將小鎮的一千多戶人家牽扯進來，這未免有些枉顧人命了。
當然，林有風並非是覺得利益前的某些高層尚有人性，只是覺得這種事情放在直播節目中會引起軒然大波。
無論怎麼說，人權還是普世價值觀之一，更何況節目組背後還是英雄協會這種本就容易招惹非議的異能者跨國組織。
根據這一點林有風便能作出判斷，這個小鎮上被留下來的居民恐怕都不簡單。
不說是災厄的化身，至少也是災厄糾纏不清的關係。
在這個世界一旦沾上災厄，基本就不再擁有人權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節目的疑點，林有風的目光在房間內快速移動。
昨天凌晨時他才來到這個家，一切都被收拾得整整齊齊，但還是能夠看出一個少年的生活痕跡。
牆壁上貼著陳舊但完整的海報，是英雄、體育明星或樂隊的畫像，看得出來原主人很愛惜這些東西。
書桌的玻璃櫃裡有遊戲機和磨到表面光滑的手柄，還有幾本英文科幻小說。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床頭一瓶標註著「去靜電」的噴劑上，這東西是給毛衣一類的衣服使用的，算是生活中常見的東西。
林有風昨天就有試驗過，嘗試將少量液體存放到光屏的倉庫中，根據解析信息判斷成分，結果就是正常去靜電的噴劑，並無異樣。
只是他的心中依舊產生了懷疑：
這座小鎮晴朗的天氣很少，日常都是陰天霧天這種空氣高濕度的情況，空氣中的電荷很容易釋放出去，衣物一般是用不著「去靜電」的。
然而這瓶「去靜電」的噴劑就放在床頭，還是用了一半的狀態。
一個普通的年輕男孩把不常用的東西放在床頭，這戶人家收拾臥室的時候也沒有將其放到儲物櫃裡……
很奇怪。
「林，該吃早飯了，是時候去上學了，門口有人等你呢。」
樓下傳來韋弗太太的聲音，林有風走到窗簾邊上向下看，發現路易17等人正站在街道邊等待，而露西則是在他掀開窗簾一角的剎那就抬起頭來，笑容燦爛地招招手。
林有風快速下樓，向韋弗太太道謝，然後帶著雞蛋和烤麵包快速走出家門。
「你們那兒沒什麼問題吧？」他問其他幾人。
看出露西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麵包和雞蛋上，林有風順手就扔了過去。
既然覺得這小鎮的居民有問題，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隨便吃東西。
露西的話，露西沒事，這裡隱藏的災厄可能比她更像個人。
「感謝老大，賜予我美味的食物。」露西並沒有任何警覺，大大咧咧地就全部吃下去。
其餘三人看著她吞咽，然後才放心地從自己包裡面取出類似的早餐開始慢慢享用。
林有風：「……」
大意了，怎麼都在等別人確認食物安全。
幸好他沒養成吃早餐的習慣，現在倒也不是很餓。
路易17最先開口：「前段時間這座小鎮上爆發過『未知』的狂犬病毒，這是報紙上的說法，患者全都被關進了鎮上精神病院，剛開始說是高危傳染性，但很快就平息了疾病，只是患者依舊沒有離開精神病院。」
他剛說完，其他幾人便紛紛給出相似的回答：「T病毒事件。」
雖然小鎮裡並不清楚病毒的實際情況，那些居民也都以為是正常的封控，但在場的室友都能判斷出來。
這明顯是前幾天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C級災厄——T病毒事件。
「我們被送到這裡的意思就是確認小鎮中還有隱藏的災厄是吧？難道原來的T病毒事件就是這個隱藏災厄搞出來的？」露西吃完第二頓早飯，好奇地看向其他人。
路易17道：「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在監控周邊的信息流，暫時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找個機會去那精神病院看看吧。」樂悅開口，「讓我進去，你們在外接應就行，這是最安全的做法。」
「再說吧，先去學校看看，我已經能夠想像到接下來會有多混亂了。」露西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笑意，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林有風點頭，他自然也想去學校，那裡有他的背鍋俠尤里先生，有尤里在場，異形終結者便能隨意活動。
在離開時，他注意到家裡的韋弗太太正在收拾小花園，然後她驚喜地看見隔壁家的女主人，兩人親切地擁抱一下展示友好。
啪。
分離的時候，林有風看見了靜電的火花。
「導師先生，該走了。」路易17提醒落在隊伍後面的林有風。
「好。」林有風迅速跟上，他暫時分析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霧天出現靜電實在是不科學。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學校所吸引。
說實話，用四個字來形容學校生活是很貼切的。
熱血高校。
整個高中學校的正常高中生都被送到小鎮外留學了，剩下的就只有參與節目的選手以及少量老師。
英雄跟一群准罪犯放在同一個學校里會發生什麼事情？
目前處於全程直播，並且是節目剛開播的黃金時間段，觀眾可以隨意切換機位觀看不同區域發生的事情。
大家都清楚在直播節目上露臉究竟意味著什麼，而能夠把觀眾留在拍自己的機位上自然是受益無窮，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先用一場混戰給節目引個流吧。
看著大白天的校園內流光溢彩，隱有轟鳴聲不斷傳來，林有風一時間嘆為觀止。
他伸手攔住躍躍欲試的露西，說道：「走吧，沒必要參與。」
樂悅想了想，贊同林有風：「的確，現在基本不會有厲害的英雄出手，這群傢伙還是很在意熒幕形象的，亂戰只會損耗自身的流量。」
「我還挺想露臉的。」露西長嘆一口氣，「我小時候就像當明星來著。」
路易17認真道：「今天晚上你可以在學校天台看星星看月亮，會有流量的。」
「月牙天沖嗎？」漢尼拔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林有風有些詫異地看向漢尼拔，他記得昨天晚上漢尼拔一直都待在房間裡做研究，這傢伙怎麼知道陽台上露西在做什麼的？
不過剛好有機會，他便問漢尼拔道：「你對生物基因很有研究？」
漢尼拔點頭：「略懂。」
「給個合理的方法，把這兩種生物的基因融合到一起。」林有風將一枚U盤給他，這是他昨天半夜手敲出來的一些數據資料，以漢尼拔的水平應該能夠看懂。
問題的指向很明確，那就是雜交植物和怪獸基因的融合問題，這個難題生化世界裡的科研團隊解決不了，所以林有風打算讓漢尼拔試試。
解決不了自然沒有問題，要是能解決，接下來便能進一步的提升整體實力。
雜交植物的潛力可一點都不比怪獸低，一些多重融合的植物威力極大，還能自動制導，非常變態。
雖然說等撕裂蟲和雜交植物融合後，在主世界登場的話很可能被漢尼拔猜到某些東西，但林有風覺得還是提升實力更重要。
坐擁一支大軍，沒必要太過畏首畏尾，而且漢尼拔未必不能掌握起來，畢竟這傢伙也是他瞄準的人才庫成員之一。
園丁林有風的辛勤工作使得後花園得到了新植物的採買權利。
櫻桃炸彈。
這東西很可能成為雜交植物威力顯著提升的重要轉折點，因此林有風已經迫不及待地解決基因融合問題了。
只要這裡能夠成功，以後還能讓漢尼拔幫忙解決更多雜交植物的基因難題，或許還能弄出來融合版那種金卡植物，清屏效果一流。
「好。」漢尼拔小心地接過導師的U盤，他其實正期待著能夠幫林有風做點什麼，畢竟前幾天他想要用「優化基因」來換取導師的幫助，但林有風似乎沒什麼興趣。
現在能夠幫到導師，還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他自然是沒有二話。
雖然他比較內向，但觀察力足夠敏銳，明白路易17肯定是得到了導師的某種幫助，沒看那傢伙現在無比尊重林有風嗎？
幾人繞開操場上的混戰場，路上也儘可能避開那些精神不正常的傢伙。
他們對知名度的需求其實不大，因為隊伍里的其餘四人其實都有遠高於實力提升的理想。
對路易17等四人來說，哪怕是解決小鎮中隱藏的災厄也比在鏡頭前裝逼更重要。
林有風更是如此，他只想讓自己的化身出名，自己則是沒必要過多露面。
「我好想知道這群人身上有哪裡不對勁了。」這個時候，一直在觀察中的露西眨巴著眼，開口說道。
幾人紛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裡是教學處辦公室，裡面躲著十來個老師，正有些緊張地看著校園裡隨處可見的戰鬥。
他們應該是已經從節目組那裡知曉部分真相，算是重金誘惑下硬著頭皮來上課的一群人。
當然，按照這種發展他們壓根就沒必要上課，只需要躲得好好的別被誤傷就能輕鬆賺取酬勞。
這麼看起來，這群老師似乎沒什麼問題。
「他們身上長東西了。」露西眯起眼睛，這一次她終於確定下來，抬步走向那個辦公室，同時解釋道，「這座小鎮上很多人都有，我原來以為是某種皮膚病，但好像不是這樣。」
幾人快步跟上，看著露西從辦公室里隨手掏出來一位神色慌張的年輕教師。
裡面有老教師色厲內荏地叫喊：「你違規了！立刻放開他，否則你會被抓進監獄關到死！這不是節目的內容，你不能對我們動手！」
可惜叫喊歸叫喊，他是一步不敢走出辦公室。
而露西的肌肉開始膨脹，她輕鬆將手中的教師翻過來，指著他後脖子上一顆小小的肉瘤說道：「他們好像都長著這東西。」
林有風看著那肉瘤的模樣，心裡莫名有種熟悉感。
他試探性地說道：「你輕輕拽一下試試？」
露西撓撓頭，有些不解，但依舊照做。
那肉瘤頗為奇特，輕輕一拉居然越來越長，甚至有種河流決堤的感覺。
「等會，不對勁，這人要沒了。」露西臉色一變，突然意識到手中的教師從脖子開始「消失」了。
先是脖子，露出柵欄一樣整整齊齊的「空洞」，沒有血管沒有肉，只有一片虛無。
「那不是肉瘤。」林有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是人的『線頭』。」
小鎮上的人是「毛衣」，毛衣才有線頭，毛衣才需要去除靜電。
他看向地上一團亂糟糟的肉質的線，順著這條線索往下猜測，頓時聯想到前天夜裡路易17特別提到過的一個神秘災厄——
花襖傳染症。
現在毛衣還原成一團毛線了，毛線能用來做什麼？
織……
一件花襖？
小鎮全年水汽充足，又在山谷里，因此總是被一層薄霧輕輕籠罩著，仿佛裹著一層朦朧的紗巾。
此時正是清晨，街道上窸窸窣窣地傳來許多聲響，伴隨著空氣里瀰漫的咖啡和麵包香氣，整座小鎮緩緩甦醒過來。
林有風坐在床邊，他的臥室里拉緊窗簾，僅有一道小縫漏進些許光亮。
他側頭看一眼房屋外的街道，現在應該是上學時間，兩排的獨棟木房子中陸續走出背書包的年輕男女，向著同樣的目標地走去。
樓下，韋弗太太如同以往一樣，在晾衣繩上拍打著床單，啪啪啪的聲響清脆又有規律，伴隨著她和鄰居家太太的玩笑聲一起在有些安靜的街道上響起。
《變形記》。
林有風的腦海中莫名想到這檔節目，現在他們這三百人的處境就和節目中很像。
《300英雄》節目組對這座小鎮居民的說辭是，為了感受世界各地高中學生的差異，安排本地的三百個高中學生與其他地方的高中學生互換身份，進行一星期的留學體驗。
由於這檔節目將會對現有的教育制度產生深遠影響，所以錄製期間必須嚴格保密，節目組會斷開小鎮與外界的通訊聯繫。
對此小鎮居民稍有狐疑，但這裡本就有種與世隔絕的味道，有線網絡本就不發達，信號基站更是寥寥，斷網斷聯對生活的影響相對有限，在節目組的重金下全都欣然接受。
這一切都是官方說辭，林有風還是覺得非常奇怪的。
直播節目的目標是讓英雄和准罪者在存在災厄的小鎮中產生交互，從而隨機爆發出有趣的大事件。
現在卻是將小鎮的一千多戶人家牽扯進來，這未免有些枉顧人命了。
當然，林有風並非是覺得利益前的某些高層尚有人性，只是覺得這種事情放在直播節目中會引起軒然大波。
無論怎麼說，人權還是普世價值觀之一，更何況節目組背後還是英雄協會這種本就容易招惹非議的異能者跨國組織。
根據這一點林有風便能作出判斷，這個小鎮上被留下來的居民恐怕都不簡單。
不說是災厄的化身，至少也是災厄糾纏不清的關係。
在這個世界一旦沾上災厄，基本就不再擁有人權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節目的疑點，林有風的目光在房間內快速移動。
昨天凌晨時他才來到這個家，一切都被收拾得整整齊齊，但還是能夠看出一個少年的生活痕跡。
牆壁上貼著陳舊但完整的海報，是英雄、體育明星或樂隊的畫像，看得出來原主人很愛惜這些東西。
書桌的玻璃櫃裡有遊戲機和磨到表面光滑的手柄，還有幾本英文科幻小說。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床頭一瓶標註著「去靜電」的噴劑上，這東西是給毛衣一類的衣服使用的，算是生活中常見的東西。
林有風昨天就有試驗過，嘗試將少量液體存放到光屏的倉庫中，根據解析信息判斷成分，結果就是正常去靜電的噴劑，並無異樣。
只是他的心中依舊產生了懷疑：
這座小鎮晴朗的天氣很少，日常都是陰天霧天這種空氣高濕度的情況，空氣中的電荷很容易釋放出去，衣物一般是用不著「去靜電」的。
然而這瓶「去靜電」的噴劑就放在床頭，還是用了一半的狀態。
一個普通的年輕男孩把不常用的東西放在床頭，這戶人家收拾臥室的時候也沒有將其放到儲物櫃裡……
很奇怪。
「林，該吃早飯了，是時候去上學了，門口有人等你呢。」
樓下傳來韋弗太太的聲音，林有風走到窗簾邊上向下看，發現路易17等人正站在街道邊等待，而露西則是在他掀開窗簾一角的剎那就抬起頭來，笑容燦爛地招招手。
林有風快速下樓，向韋弗太太道謝，然後帶著雞蛋和烤麵包快速走出家門。
「你們那兒沒什麼問題吧？」他問其他幾人。
看出露西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麵包和雞蛋上，林有風順手就扔了過去。
既然覺得這小鎮的居民有問題，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隨便吃東西。
露西的話，露西沒事，這裡隱藏的災厄可能比她更像個人。
「感謝老大，賜予我美味的食物。」露西並沒有任何警覺，大大咧咧地就全部吃下去。
其餘三人看著她吞咽，然後才放心地從自己包裡面取出類似的早餐開始慢慢享用。
林有風：「……」
大意了，怎麼都在等別人確認食物安全。
幸好他沒養成吃早餐的習慣，現在倒也不是很餓。
路易17最先開口：「前段時間這座小鎮上爆發過『未知』的狂犬病毒，這是報紙上的說法，患者全都被關進了鎮上精神病院，剛開始說是高危傳染性，但很快就平息了疾病，只是患者依舊沒有離開精神病院。」
他剛說完，其他幾人便紛紛給出相似的回答：「T病毒事件。」
雖然小鎮裡並不清楚病毒的實際情況，那些居民也都以為是正常的封控，但在場的室友都能判斷出來。
這明顯是前幾天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C級災厄——T病毒事件。
「我們被送到這裡的意思就是確認小鎮中還有隱藏的災厄是吧？難道原來的T病毒事件就是這個隱藏災厄搞出來的？」露西吃完第二頓早飯，好奇地看向其他人。
路易17道：「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在監控周邊的信息流，暫時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找個機會去那精神病院看看吧。」樂悅開口，「讓我進去，你們在外接應就行，這是最安全的做法。」
「再說吧，先去學校看看，我已經能夠想像到接下來會有多混亂了。」露西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笑意，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林有風點頭，他自然也想去學校，那裡有他的背鍋俠尤里先生，有尤里在場，異形終結者便能隨意活動。
在離開時，他注意到家裡的韋弗太太正在收拾小花園，然後她驚喜地看見隔壁家的女主人，兩人親切地擁抱一下展示友好。
啪。
分離的時候，林有風看見了靜電的火花。
「導師先生，該走了。」路易17提醒落在隊伍後面的林有風。
「好。」林有風迅速跟上，他暫時分析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霧天出現靜電實在是不科學。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學校所吸引。
說實話，用四個字來形容學校生活是很貼切的。
熱血高校。
整個高中學校的正常高中生都被送到小鎮外留學了，剩下的就只有參與節目的選手以及少量老師。
英雄跟一群准罪犯放在同一個學校里會發生什麼事情？
目前處於全程直播，並且是節目剛開播的黃金時間段，觀眾可以隨意切換機位觀看不同區域發生的事情。
大家都清楚在直播節目上露臉究竟意味著什麼，而能夠把觀眾留在拍自己的機位上自然是受益無窮，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先用一場混戰給節目引個流吧。
看著大白天的校園內流光溢彩，隱有轟鳴聲不斷傳來，林有風一時間嘆為觀止。
他伸手攔住躍躍欲試的露西，說道：「走吧，沒必要參與。」
樂悅想了想，贊同林有風：「的確，現在基本不會有厲害的英雄出手，這群傢伙還是很在意熒幕形象的，亂戰只會損耗自身的流量。」
「我還挺想露臉的。」露西長嘆一口氣，「我小時候就像當明星來著。」
路易17認真道：「今天晚上你可以在學校天台看星星看月亮，會有流量的。」
「月牙天沖嗎？」漢尼拔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林有風有些詫異地看向漢尼拔，他記得昨天晚上漢尼拔一直都待在房間裡做研究，這傢伙怎麼知道陽台上露西在做什麼的？
不過剛好有機會，他便問漢尼拔道：「你對生物基因很有研究？」
漢尼拔點頭：「略懂。」
「給個合理的方法，把這兩種生物的基因融合到一起。」林有風將一枚U盤給他，這是他昨天半夜手敲出來的一些數據資料，以漢尼拔的水平應該能夠看懂。
問題的指向很明確，那就是雜交植物和怪獸基因的融合問題，這個難題生化世界裡的科研團隊解決不了，所以林有風打算讓漢尼拔試試。
解決不了自然沒有問題，要是能解決，接下來便能進一步的提升整體實力。
雜交植物的潛力可一點都不比怪獸低，一些多重融合的植物威力極大，還能自動制導，非常變態。
雖然說等撕裂蟲和雜交植物融合後，在主世界登場的話很可能被漢尼拔猜到某些東西，但林有風覺得還是提升實力更重要。
坐擁一支大軍，沒必要太過畏首畏尾，而且漢尼拔未必不能掌握起來，畢竟這傢伙也是他瞄準的人才庫成員之一。
園丁林有風的辛勤工作使得後花園得到了新植物的採買權利。
櫻桃炸彈。
這東西很可能成為雜交植物威力顯著提升的重要轉折點，因此林有風已經迫不及待地解決基因融合問題了。
只要這裡能夠成功，以後還能讓漢尼拔幫忙解決更多雜交植物的基因難題，或許還能弄出來融合版那種金卡植物，清屏效果一流。
「好。」漢尼拔小心地接過導師的U盤，他其實正期待著能夠幫林有風做點什麼，畢竟前幾天他想要用「優化基因」來換取導師的幫助，但林有風似乎沒什麼興趣。
現在能夠幫到導師，還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他自然是沒有二話。
雖然他比較內向，但觀察力足夠敏銳，明白路易17肯定是得到了導師的某種幫助，沒看那傢伙現在無比尊重林有風嗎？
幾人繞開操場上的混戰場，路上也儘可能避開那些精神不正常的傢伙。
他們對知名度的需求其實不大，因為隊伍里的其餘四人其實都有遠高於實力提升的理想。
對路易17等四人來說，哪怕是解決小鎮中隱藏的災厄也比在鏡頭前裝逼更重要。
林有風更是如此，他只想讓自己的化身出名，自己則是沒必要過多露面。
「我好想知道這群人身上有哪裡不對勁了。」這個時候，一直在觀察中的露西眨巴著眼，開口說道。
幾人紛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裡是教學處辦公室，裡面躲著十來個老師，正有些緊張地看著校園裡隨處可見的戰鬥。
他們應該是已經從節目組那裡知曉部分真相，算是重金誘惑下硬著頭皮來上課的一群人。
當然，按照這種發展他們壓根就沒必要上課，只需要躲得好好的別被誤傷就能輕鬆賺取酬勞。
這麼看起來，這群老師似乎沒什麼問題。
「他們身上長東西了。」露西眯起眼睛，這一次她終於確定下來，抬步走向那個辦公室，同時解釋道，「這座小鎮上很多人都有，我原來以為是某種皮膚病，但好像不是這樣。」
幾人快步跟上，看著露西從辦公室里隨手掏出來一位神色慌張的年輕教師。
裡面有老教師色厲內荏地叫喊：「你違規了！立刻放開他，否則你會被抓進監獄關到死！這不是節目的內容，你不能對我們動手！」
可惜叫喊歸叫喊，他是一步不敢走出辦公室。
而露西的肌肉開始膨脹，她輕鬆將手中的教師翻過來，指著他後脖子上一顆小小的肉瘤說道：「他們好像都長著這東西。」
林有風看著那肉瘤的模樣，心裡莫名有種熟悉感。
他試探性地說道：「你輕輕拽一下試試？」
露西撓撓頭，有些不解，但依舊照做。
那肉瘤頗為奇特，輕輕一拉居然越來越長，甚至有種河流決堤的感覺。
「等會，不對勁，這人要沒了。」露西臉色一變，突然意識到手中的教師從脖子開始「消失」了。
先是脖子，露出柵欄一樣整整齊齊的「空洞」，沒有血管沒有肉，只有一片虛無。
「那不是肉瘤。」林有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是人的『線頭』。」
小鎮上的人是「毛衣」，毛衣才有線頭，毛衣才需要去除靜電。
他看向地上一團亂糟糟的肉質的線，順著這條線索往下猜測，頓時聯想到前天夜裡路易17特別提到過的一個神秘災厄——
花襖傳染症。
現在毛衣還原成一團毛線了，毛線能用來做什麼？
織……
一件花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