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校長的執念
距離獸潮入侵的日子不足兩天，八荒學院的學生們也正在緊鑼密鼓地訓練，摩拳擦掌等待著迎戰。
終於，校長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憔悴與疲憊。
「秦科，帶上你的小隊，到學院後山來見我。」
掛斷電話，靠著粗壯的松柏緩緩坐下，滿目儘是荒涼與孤寂，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裸露出的泥土凍得乾裂，點點銀裝素裹亂七八糟地鋪灑在地面上。
山上的松柏像是守衛的勇士，靜靜矗立，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
「關關難過，關關過，舊墳未消何以立新？」
校長抬起頭，惆悵地看向霧蒙蒙的天空，每當一年一度獸潮入侵的前兩天，他總會獨坐在這裡整整半天，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不一會，秦科四人自山路下走來，臉上都帶著震撼與肅穆。
「下午好，蓬勃向上的年輕人們。」
校長站起身，像是一位慈祥的引路人，雙手背在身後，面含微微笑意。
「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秦科左右顧盼，敏銳地察覺到校長與往日天差地別，「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那就好，後天的此時此刻，你們將真正承擔身為覺醒者的義務。」
校長眼帘低垂，掃過肆意蔓延的枯敗荒草。
「屆時，沒有教官會為你們兜底，能指望的只有你們自己。」
江無恙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交給我們，大可放心。」
校長看著他自信豪邁的神情，這句話，已經有太多人跟他說過。
「切記小心，妖獸詭異要比你們想像的更加可怕。」
「我已經受夠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哀。」
秦科虛心地聽著，應聲附和，「明白，我們也為此準備著。」
「跟我來。」
眾人亦步亦趨地跟在校長的身後，步伐堅定且從容。
秦科看向恩師的背影，赫然發現竟如此的單薄，和煦的陽光傾灑而下，照亮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挺胸抬頭，孩子們，你們是驕傲的覺醒者。」
校長淡淡開口，聲音的氣息已經出現波動，但仍舊底氣十足。
「記住你們走過的每一個台階，因為這裡蹭灑滿了鮮血。」
「此路名為，英雄路！」
話音剛落，眾人到達一處平坦但雜草叢生的平台，雕砌著水泥台階。
「喂，這裡是？」
葉驚鴻面對眼前震撼的場景，眼瞳凝縮。
一座座墳墓緊緊簇擁，墓碑整整齊齊地排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英雄長眠之處。」
校長輕輕推開布滿鐵鏽的大門，發出『嘎吱』的聲響，似乎是不堪重負的嗚咽。
語氣有些沉重，帶著濃濃的自責，蹲下身開始拔草。
「八荒學院歷代犧牲的教師和學生，大多選擇埋葬在這裡。」
「怪我，無法給他們提供更好的地方，只有這孤零零的後山。」
秦科率先斬草除根，眾人有樣學樣，卻相顧無言。
他們知道校長光是培養和教育學生就已經心力交瘁了，畢竟在這危機四伏的世道，恨不得將一個人掰開兩個人用。
「校長，無需自責，嘶...」
秦科寬慰道，突然腦袋因分神而撞在一處堅硬的物體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抬頭向上看去，在墓園的角落中蜷縮著一口沉舊的棺材，聽聲音，裡面空無一物。
心中一沉，很顯然，他已經知道這口棺材的主人是誰。
「校長，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下秦科的心情也變得差勁，快步跑向校長身旁，急頭白臉地詢問道。
看向自己的容身之所，校長一屁股坐在地上。
「哦，那個呀，我選的嘛。」
「不過它五年前就放在那裡了。」
哈哈一笑，溫柔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那年，我以為會喪命在妖獸的口中，沒成想，越活越精神了。」
「七十歲正是打拼的年紀，別多想。」
雜草清理得差不多了，學生們將墓碑挨個扶正，整整齊齊地排列。
隨即排隊站在校長的面前，端端正正地站著。
「我今天叫你們來，一是提醒你們務必重視獸潮；二是我交代給秦科的任務，你們是時候知道細節了。」
秦科點點頭，從背包中掏出檔案袋，接著傳閱一遍，同時說明他近期調查發現的資料。
「降神教，瘋子的聚集地，由覺醒邪惡力量的異能者組成。」
「到處搜集上古邪神的信息，並企圖破解並掌控這股力量，當然，他們對高紋的覺醒物來者不拒。」
「甚至不惜用犧牲無辜，活人獻祭等殘忍手段。」
江無恙扶著下巴，若有所思，「怎麼聽起來，跟異能管理局一模一樣呢？」
聞言，秦科擺了擺手，拿出史可達的袖扣遞給校長。
「亦有區別，異能管理局有事是真上，如今的地位都是拿命拼出來的。」
「校長，據我猜測史可達與邪神教有某種聯繫。」
「的確是邪神教的標記沒錯，」校長仔細比對後肯定地說道，「我之前就對他有所懷疑，但我相信，學院內不止他一個邪神教徒。」
秦科這才意識到同樣為九紋覺醒者，校長選擇的是他而不是皇甫鴻宇。
並且確信邪神教盯上了皇甫鴻宇的睚眥，頂級凶獸的誘惑力對他們可見一斑。
「校長，要辦了史可達嗎？」
「放長線，釣大魚。」校長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無法確認皇甫鴻宇不是邪神教的一員。」
似笑非笑地盯著秦科，「所以，未來之星，在不能打草驚蛇的情況下，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聞言，秦科開始頭腦風暴，閃過一條條運籌帷幄的計策。
「獸潮！引蛇出洞！」
「邪神教絕對會趁亂掠走高紋異能者，只要盯緊特定目標，就能鎖定他們。」
「只是...」
欲言又止，緊接著校長表示道，「但說無妨。」
「只是，反偵察需要人手，這樣直面獸潮的防線必然會受到影響。」
「傷亡，不可估量。」
聞言，校長欣慰地笑了笑，「權其利害怕，擇善而從，邪神教的問題迫在眉睫。」
「而且，一旦他們從背後偷襲，我們就會腹背受敵，更是不容樂觀。」
「放手去做吧，正面戰場，還有我們這群老東西吶。」
下山的路上，師徒二人具體討論了偵察與反偵察的細節，時不時發出『嘿嘿』的笑聲。
終於，校長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憔悴與疲憊。
「秦科，帶上你的小隊，到學院後山來見我。」
掛斷電話，靠著粗壯的松柏緩緩坐下，滿目儘是荒涼與孤寂，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裸露出的泥土凍得乾裂，點點銀裝素裹亂七八糟地鋪灑在地面上。
山上的松柏像是守衛的勇士，靜靜矗立，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
「關關難過，關關過，舊墳未消何以立新？」
校長抬起頭，惆悵地看向霧蒙蒙的天空，每當一年一度獸潮入侵的前兩天，他總會獨坐在這裡整整半天，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不一會，秦科四人自山路下走來，臉上都帶著震撼與肅穆。
「下午好，蓬勃向上的年輕人們。」
校長站起身，像是一位慈祥的引路人，雙手背在身後，面含微微笑意。
「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秦科左右顧盼，敏銳地察覺到校長與往日天差地別，「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那就好，後天的此時此刻，你們將真正承擔身為覺醒者的義務。」
校長眼帘低垂，掃過肆意蔓延的枯敗荒草。
「屆時，沒有教官會為你們兜底，能指望的只有你們自己。」
江無恙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交給我們，大可放心。」
校長看著他自信豪邁的神情，這句話，已經有太多人跟他說過。
「切記小心，妖獸詭異要比你們想像的更加可怕。」
「我已經受夠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哀。」
秦科虛心地聽著，應聲附和，「明白，我們也為此準備著。」
「跟我來。」
眾人亦步亦趨地跟在校長的身後，步伐堅定且從容。
秦科看向恩師的背影，赫然發現竟如此的單薄，和煦的陽光傾灑而下，照亮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挺胸抬頭，孩子們，你們是驕傲的覺醒者。」
校長淡淡開口，聲音的氣息已經出現波動，但仍舊底氣十足。
「記住你們走過的每一個台階，因為這裡蹭灑滿了鮮血。」
「此路名為，英雄路！」
話音剛落，眾人到達一處平坦但雜草叢生的平台，雕砌著水泥台階。
「喂，這裡是？」
葉驚鴻面對眼前震撼的場景，眼瞳凝縮。
一座座墳墓緊緊簇擁，墓碑整整齊齊地排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英雄長眠之處。」
校長輕輕推開布滿鐵鏽的大門，發出『嘎吱』的聲響，似乎是不堪重負的嗚咽。
語氣有些沉重，帶著濃濃的自責，蹲下身開始拔草。
「八荒學院歷代犧牲的教師和學生，大多選擇埋葬在這裡。」
「怪我，無法給他們提供更好的地方，只有這孤零零的後山。」
秦科率先斬草除根，眾人有樣學樣，卻相顧無言。
他們知道校長光是培養和教育學生就已經心力交瘁了，畢竟在這危機四伏的世道，恨不得將一個人掰開兩個人用。
「校長，無需自責，嘶...」
秦科寬慰道，突然腦袋因分神而撞在一處堅硬的物體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抬頭向上看去，在墓園的角落中蜷縮著一口沉舊的棺材，聽聲音，裡面空無一物。
心中一沉，很顯然，他已經知道這口棺材的主人是誰。
「校長，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下秦科的心情也變得差勁，快步跑向校長身旁，急頭白臉地詢問道。
看向自己的容身之所，校長一屁股坐在地上。
「哦，那個呀，我選的嘛。」
「不過它五年前就放在那裡了。」
哈哈一笑，溫柔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那年，我以為會喪命在妖獸的口中，沒成想，越活越精神了。」
「七十歲正是打拼的年紀，別多想。」
雜草清理得差不多了，學生們將墓碑挨個扶正，整整齊齊地排列。
隨即排隊站在校長的面前，端端正正地站著。
「我今天叫你們來，一是提醒你們務必重視獸潮；二是我交代給秦科的任務，你們是時候知道細節了。」
秦科點點頭，從背包中掏出檔案袋，接著傳閱一遍，同時說明他近期調查發現的資料。
「降神教，瘋子的聚集地，由覺醒邪惡力量的異能者組成。」
「到處搜集上古邪神的信息，並企圖破解並掌控這股力量，當然，他們對高紋的覺醒物來者不拒。」
「甚至不惜用犧牲無辜，活人獻祭等殘忍手段。」
江無恙扶著下巴，若有所思，「怎麼聽起來，跟異能管理局一模一樣呢？」
聞言，秦科擺了擺手，拿出史可達的袖扣遞給校長。
「亦有區別，異能管理局有事是真上，如今的地位都是拿命拼出來的。」
「校長，據我猜測史可達與邪神教有某種聯繫。」
「的確是邪神教的標記沒錯，」校長仔細比對後肯定地說道，「我之前就對他有所懷疑，但我相信，學院內不止他一個邪神教徒。」
秦科這才意識到同樣為九紋覺醒者，校長選擇的是他而不是皇甫鴻宇。
並且確信邪神教盯上了皇甫鴻宇的睚眥，頂級凶獸的誘惑力對他們可見一斑。
「校長，要辦了史可達嗎？」
「放長線，釣大魚。」校長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無法確認皇甫鴻宇不是邪神教的一員。」
似笑非笑地盯著秦科，「所以，未來之星，在不能打草驚蛇的情況下，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聞言，秦科開始頭腦風暴，閃過一條條運籌帷幄的計策。
「獸潮！引蛇出洞！」
「邪神教絕對會趁亂掠走高紋異能者，只要盯緊特定目標，就能鎖定他們。」
「只是...」
欲言又止，緊接著校長表示道，「但說無妨。」
「只是，反偵察需要人手，這樣直面獸潮的防線必然會受到影響。」
「傷亡，不可估量。」
聞言，校長欣慰地笑了笑，「權其利害怕，擇善而從，邪神教的問題迫在眉睫。」
「而且，一旦他們從背後偷襲，我們就會腹背受敵，更是不容樂觀。」
「放手去做吧，正面戰場，還有我們這群老東西吶。」
下山的路上，師徒二人具體討論了偵察與反偵察的細節，時不時發出『嘿嘿』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