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牧舟血洗趙氏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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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崖之上。

  牧舟負手而立,目光穿透空間,將萬戰台上那慘烈到極致的一幕盡收眼底。

  從火燼踏入殺局,到杜三熊奎的突襲,到趙元昊的冰掌,再到滾地躲殺招、霞流爆阻敵、毒梭斷臂殺敵、直至最後被堵死角,燃燒本源,令牌護體,撞出生路…每一步,都浸透了血與火,遊走在生死邊緣。

  當火燼燃燒本源霞光,眼中只剩下與敵偕亡的瘋狂決絕時,牧舟那萬古不變、平靜如深潭的眼眸深處,終於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

  那波瀾,並非憐憫,而是一種近乎遙遠的…熟悉感。

  仿佛看到了無數歲月前,某個同樣在絕境中,以命搏出一線天光的渺小身影。

  他指間把玩的一枚靈果,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隨風飄散。

  「慕容。」

  「公子?」慕容嫣心頭一緊,她從未在公子身上感受到如此…冰冷的殺意。

  「看好他。」牧舟只說了三個字,身影已然從雲崖上消失,如同融入夜色。

  這一夜,應天府血月當空。

  盤蛟樓

  燈火通明的七層高樓,守門的四名靈海九重護衛只覺眼前一花,一道布衣身影已踏碎朱漆大門!

  「敵襲…呃!」

  護衛頭領的示警聲戛然而止,一柄纏繞不滅黑炎的猙獰大戟(獄炎破魂戟)已洞穿其咽喉,黑炎瞬間將其焚成灰燼!

  「何人敢…」樓內怒喝剛起。

  牧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頂層雅室。

  面對七名驚怒交加的趙氏玄境強者(三名五重,兩名四重,兩名三重),他無喜無悲,獄炎戟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黑色閃電!

  嗤!噗!轟!

  戟影翻飛,快得超越了視覺!黑袍長老(玄境五重)的護體蛟魔罡氣如同薄紙般被洞穿,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飛起!

  兩名玄境四重客卿的刀劍連同身體被攔腰斬斷,黑炎吞噬斷軀!

  一名玄境三重執事被戟杆橫掃,砸穿數層牆壁,筋骨盡碎!

  血腥氣瞬間瀰漫!剩餘三人肝膽俱裂!

  「跟他拼了!」一名玄境五重客卿雙目赤紅,燃燒精血,祭出一面血色蛟鱗盾,轟然砸向牧舟!

  牧舟腳步微錯,獄炎戟劃出一道羚羊掛角般的弧線,精準無比地點在盾面力量流轉最彆扭的節點!

  咔嚓!

  地階防禦法器蛟鱗盾,如同琉璃般碎裂!戟尖毫不停滯,沒入那客卿眉心!

  最後兩名玄境三重,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

  牧舟反手一擲,獄炎戟化作一道咆哮的黑炎怒龍,瞬間將兩人串在一起,釘死在主位的盤蛟浮雕之上!

  黑炎升騰,將浮雕與屍體一同焚化!

  盤蛟樓,伏屍遍地,火光沖天而起。

  血蛟堂,

  堂主「血手人屠」趙猙(玄境五重)正暴怒地訓斥手下,忽感心悸!

  抬頭,只見堂口那巨大的血蛟旗杆頂端,不知何時立著一道布衣身影,手持滴血妖戟,漠然俯瞰。

  「找死!」趙猙怒吼,沖天而起,雙爪化作猙獰血蛟,撕裂夜空!

  牧舟身形如隕星墜地,獄炎戟攜萬鈞之勢劈落!

  鐺——!

  刺耳爆鳴!趙猙雙爪血蛟虛影瞬間潰散!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戟杆傳來,他雙臂骨骼寸寸碎裂!

  未等他慘叫出聲,牧舟手腕一抖,戟刃划過一道淒冷的弧光!

  一顆碩大的頭顱帶著凝固的驚恐飛起,無頭屍身噴灑著血泉墜落。

  堂內大亂!牧舟如虎入羊群,戟影所過,斷肢橫飛,無人能擋其一合!

  血蛟堂,化作修羅血獄。

  伏波別院,

  三名依附趙氏的玄境四重散修(「翻江客」李魁、「鬧海蛟」孫霸、「分水犀」牛通)正聚在一起,驚疑不定地聽著城中各處傳來的慘烈動靜。

  轟隆!

  別院精鐵大門連同院牆轟然倒塌!煙塵中,牧舟持戟踏入。

  「併肩子上!」李魁厲喝,三人各持兵刃,結成三才陣,靈力勾連,化作一片洶湧的靈力怒濤卷向牧舟!


  牧舟眼神淡漠,獄炎戟向前一遞,戟尖黑炎暴漲,化作一個微型的黑洞漩渦!

  嗤嗤嗤!

  那看似洶湧的靈力怒濤,如同百川歸海,竟被那黑炎漩渦瘋狂吞噬、湮滅!

  三人陣法瞬間告破,靈力反噬,齊齊吐血!

  戟影如龍!

  三顆帶著驚駭表情的頭顱幾乎同時飛起!

  依附趙氏的「黑水幫」、「金沙會」、「鐵掌門」總部,遭遇同樣命運。

  幫主沙通天(玄境四重)、門主鐵狂獅(玄境四重)、會首金滿堂(玄境三重)盡數被斬於各自堂口之內,幫眾死傷枕籍。

  五處據點,二十餘玄境伏誅!血腥氣濃得化不開,籠罩著應天府。

  「嗚——嗚——嗚——!」

  悽厲的警號響徹全城!大地震動!應天府最精銳的「玄甲龍衛」終於出動!

  上千名身披符文重甲、氣息剽悍的甲士結成戰陣,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將剛剛踏出鐵掌門總壇、渾身浴血卻滴血未沾的牧舟,重重圍困在長街中央!

  森然殺氣令空氣凍結!

  玄甲龍衛統領,地境一重強者「鎮岳槍」岳山,端坐於一匹披掛龍鱗的凶獸坐騎之上,手中丈二長槍吞吐著懾人寒芒,槍尖直指牧舟,聲如驚雷:

  「狂徒!屠戮生靈,藐視府規!還不跪下伏誅!」

  千軍所指,殺氣凝雲!

  長街兩側,無數應天府大小勢力的探子、散修,屏息凝神,驚恐地看著那被鋼鐵洪流包圍的布衣身影。

  趙氏盤踞應天府多年,今夜被此人一人一戟幾乎連根拔起!

  這是何等凶威?但玄甲龍衛乃府主親軍,更有地境統領坐鎮,此人…還能翻天不成?

  牧舟停下腳步,面對千軍萬馬,神色依舊古井無波,仿佛只是路過一片風景。

  他緩緩抬起左手,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樣式古樸、散發著溫和浩瀚氣息的青銅丹爐令牌。

  令牌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丹爐浮雕栩栩如生,仿佛有氤氳丹氣繚繞。

  他將令牌隨意地,朝著岳山的方向,輕輕晃了一下。

  沒有言語,沒有威壓。

  然而——

  岳山那如同山嶽般沉穩的氣勢,在看清那令牌的瞬間,驟然崩塌!

  他瞳孔縮成了針尖,握著長槍的手猛地一抖,坐下的龍鱗凶獸更是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四蹄不安地刨地!

  丹塔!最高級別的護法令!

  冷汗,瞬間浸透了岳山的重甲內襯!

  所有沸騰的殺意、所有的憤怒質問,都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卡死在喉嚨里!

  得罪丹塔護法令持有者?

  別說他岳山,就是府主大人親至,也要掂量掂量後果!

  那代表的,是足以讓整個應天府灰飛煙滅的恐怖能量!

  岳山臉上的震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蒼白的驚懼。他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所有的氣勢蕩然無存,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收…收隊!」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恐懼,猛地揮手。

  令旗搖動!

  那鋼鐵洪流般的玄甲龍衛,來得氣勢洶洶,退得卻無比迅速而沉默。

  沉重的甲冑摩擦聲和腳步聲匯成一片壓抑的潮音,如同退卻的黑色潮水,迅速消失在長街的盡頭,連頭都不敢回。

  只留下滿地狼藉、沖天火光和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以及長街兩側無數道驚駭到失語的目光。

  牧舟收起令牌,看也未看那退走的軍陣,更未看那府城深處最高宮殿的方向。

  他隨手將獄炎破魂戟縮小如簪,插入髮髻,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幾個閃爍,便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裡。

  府主宮殿,最高處。

  身著蟒袍的應天府主(地境巔峰)負手立於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剛剛由岳山以秘法緊急傳來的、關於那枚青銅令牌的影像和描述。

  看著城中那幾處依舊在熊熊燃燒、映紅夜空的據點火光,府主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丹塔…最高護法令…」府主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忌憚,

  「趙氏…你們惹下的潑天大禍!」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玄玉柱上,堅硬無比的玄玉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傳本府主令!」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刻起,封鎖全城!所有關於今夜之事,嚴禁議論傳播!違者,以謀逆論處,誅九族!」

  「府主,那趙氏那邊…」心腹幕僚低聲詢問。

  「趙氏?」府主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漠然,「讓他們自己造的孽,自己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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