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趙天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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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舟背著氣息微弱但生機已穩固的火燼,無視了身後蛟魂台上凝固的死寂與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步履沉穩地走下擂台。

  慕容嫣立刻跟上,美眸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既有對火燼傷勢的擔憂,更有對牧舟那深不可測背景與手段的震撼。

  他們沒有返回喧囂的城中,而是直接走向丹塔在天蛟城的分部深處,一處僻靜的丹室。

  丹塔護道人墨老早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前方,引路的同時,目光複雜地掃過牧舟背上昏迷的火燼。

  最終落在牧舟平靜的臉上,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嘆一聲,打開了丹室厚重的石門。

  室內,一座通體赤紅、銘刻著繁複古老太陽紋路的巨鼎靜靜矗立,正是那尊地階丹鼎——焚天烈陽鼎。

  鼎身散發著灼熱而內斂的波動,仿佛沉睡的火山。

  牧舟將火燼小心地放在鼎前的地面上。他沒有絲毫猶豫,單手掐訣,指尖一點精純得近乎透明的魂力注入鼎身。

  「嗡——!」

  焚天烈陽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鼎蓋自行開啟。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高溫席捲丹室,仿佛連空氣都要被點燃!鼎內,不再是溫和的丹火,而是凝聚成一團熾白、核心處帶著一絲毀滅性金色的火焰——焚心白焰的本源火種!

  它劇烈地跳動著,釋放出的光熱讓整個丹室四壁的陣法符文都亮了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護道人墨老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他能感受到那火焰中蘊含的狂暴力量,足以瞬間焚滅尋常玄境修士!這小子,想幹什麼?

  牧舟卻視那恐怖高溫如無物。他右手虛引,那團躁動不安的焚心白焰本源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溫柔地包裹、壓縮、牽引,最終化作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熾白火流!

  這火流如同擁有生命的白龍,帶著焚盡萬物的氣息,卻又在牧舟精準到毫巔的控制下,變得異常馴服。

  「張嘴。」牧舟的聲音平靜無波,傳入昏迷火燼的耳中,卻仿佛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處於深度昏迷中的火燼,身體竟本能地微微張開嘴。那道熾白的火流,如同找到了歸宿,瞬間沒入火燼口中!

  「呃啊——!」劇烈的痛苦讓火燼即使在昏迷中也猛地弓起了身體,全身皮膚瞬間變得赤紅滾燙,仿佛要融化一般!

  他體表那些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但流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滾燙的金色岩漿狀物質!

  下品王體「丹霞王體」被這狂暴的異火本源徹底激活,瘋狂運轉,拼命吞噬、煉化著這足以致命的「補品」。

  牧舟眼神專注,雙手不斷變幻印訣,一道道玄奧的魂力符文打入火燼體內,精準地引導著焚心白焰的力量,護住他的五臟六腑、經脈核心,同時刺激著王體的潛能極限。

  丹室內溫度飆升,空氣扭曲,連慕容嫣都不得不運功抵禦。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與力量的暴漲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火燼體表那駭人的赤紅開始內斂,崩裂的傷口處流淌出的「岩漿」凝固成暗金色的奇異紋路,覆蓋全身,散發出強大的防禦氣息。

  他體內,原本因重傷而枯竭的靈海,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熾熱星辰,洶湧澎湃!靈力在焚心白焰的淬鍊下,變得無比精純、熾烈,並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張、凝聚!

  轟隆!

  一股強橫的氣息猛地從火燼身上爆發開來!靈海六重…靈海六重巔峰…瓶頸如同薄紙般被狂暴的力量瞬間衝破!

  靈海境七重!

  不僅如此,他體內的靈力如同沸騰的熔岩,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境界穩固無比,遠超尋常初入七重的修士!

  那焚心白焰的本源力量並未完全耗盡,大部分被赤金焚天體吸收、蘊藏,成為他未來成長的巨大資糧,更讓他對火焰的親和力與掌控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火燼猛地睜開雙眼!

  瞳孔深處,兩簇熾白帶金的火焰瘋狂跳動,充滿了力量感與一絲尚未完全平息的暴戾。他握了握拳,感受到體內奔騰不息、仿佛能焚山煮海的強大力量,以及腦海中更加清晰的丹道感悟,目光瞬間鎖定了牧舟。

  「公子…」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無比的堅定。

  牧舟看著他,只淡淡說了兩個字:「擂台。」

  火燼眼中火焰暴漲!


  沒有任何猶豫,他豁然起身。此刻的他,浴火重生,氣勢如虹!

  那覆蓋全身的暗金色紋路微微發光,襯托得他如同從火焰地獄走出的戰神。他看也沒看護道人墨老和慕容嫣一眼,大步流星地衝出丹室,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直奔蛟魂台!

  ---

  蛟魂台上,壓抑的氣氛尚未散去。趙擎已被親信勉強扶起,臉色慘白如金紙,肩膀斷口處敷著珍貴的靈藥,眼神怨毒地盯著丹塔方向。

  趙天蛟則被人攙扶著,眼神驚恐,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父親的慘敗和火燼那悍不畏死的瘋狂給他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就在這時!

  轟!

  一股狂暴、熾熱、充滿殺意的氣息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狠狠砸在蛟魂擂台中央!碎石飛濺,煙塵瀰漫,整個台面都為之震顫!

  煙塵中,一個渾身覆蓋暗金火焰紋路、雙目噴吐白金色火焰、氣息赫然已達靈海七重的身影,如同魔神般矗立!

  「火燼?!」「他…他突破了?靈海七重?!」

  「怎麼可能!這才多久?!」

  「那紋路…好可怕的氣息!」

  台下瞬間譁然!所有人都被火燼這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和那毫不掩飾的沖天殺意驚呆了!

  趙天蛟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爹!救我!」

  火燼的目光如同兩道燒紅的烙鐵,死死釘在趙天蛟身上,聲音嘶啞冰冷,如同九幽寒風颳過:「趙天蛟!滾上來!領死!」

  「放肆!小畜生!你還敢來!」趙擎又驚又怒,厲聲咆哮,試圖以城主威壓震懾。

  然而,此刻的火燼,心如鐵石,殺意盈天!

  趙擎的咆哮在他耳中如同敗犬的哀嚎。他看都不看趙擎,只是死死盯著趙天蛟,再次暴喝:「滾!上!來!」

  那聲浪蘊含著焚心白焰的灼熱氣息,衝擊得趙天蛟心神劇震,雙腿發軟,幾乎癱倒。

  「天兒,別怕!他不過剛突破七重,虛張聲勢!」趙擎強撐著,給兒子打氣,同時暗中傳音護衛準備干預。

  趙天蛟在父親的催促和護衛的暗示下,勉強鼓起一絲勇氣,帶著巨大的恐懼,顫巍巍地走上擂台。他剛站穩,連場面話都來不及說。

  火燼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試探!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赤金色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焚心!」一聲低吼,他右拳之上,熾白的焚心白焰轟然爆發,凝聚成一個咆哮的火焰龍頭!

  這火焰不再是無根之火,而是蘊含著他新生的王體本源與靈海七重的磅礴靈力,威力暴漲數倍!

  趙天蛟只看到眼前一片刺目的白熾,恐怖的死亡氣息瞬間將他淹沒!他下意識地將所有靈力注入護身靈器,一面冰藍色小盾瞬間放大。

  然而——

  轟咔!!

  如同燒紅的鐵錘砸在冰面上!那面品階不低的冰盾在焚心白焰面前,只堅持了不到一息,便哀鳴一聲,寸寸碎裂、汽化!

  白焰龍頭去勢不減,在趙天蛟絕望到極致的眼神中,狠狠轟在了他的胸膛!

  「不——!」趙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嗤——!

  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高溫熔穿血肉、蒸發內臟的恐怖聲音!趙天蛟的胸膛瞬間被燒穿一個焦黑的大洞,前後通透!

  他眼中的驚恐凝固,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地上,生機瞬間斷絕!屍體上,焦黑的傷口邊緣,還有一絲絲微弱的白焰在頑固地燃燒著,發出嗤嗤的輕響。

  一擊斃命!

  乾淨!利落!狠辣!

  整個蛟魂台,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屍體上白焰燃燒的細微聲響,如同死亡的喪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天兒!我的兒啊——!!」趙擎狀若瘋魔,雙目赤紅如血,肩膀的劇痛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瘋狂!

  他死死盯著收拳而立、氣息兇悍如魔神的火燼,又猛地轉向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擂台邊緣、負手而立、一臉淡漠的牧舟,發出泣血般的詛咒:

  「火燼!牧舟!你們殺我愛子!此仇不共戴天!你們等著!


  我趙氏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趙氏有天境老祖坐鎮!必會將你們挫骨揚灰!抽魂煉魄!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悽厲怨毒,如同厲鬼嚎哭,在死寂的廣場上迴蕩,充滿了最惡毒的威脅。

  天境老祖!

  這三個字如同重錘,砸得在場所有人心頭狂震!天境!那是真正超脫凡俗,擁有移山填海、掌控一方天地之力的恐怖存在!

  是趙氏一族真正的定海神針和底蘊!趙擎這是徹底撕破臉,搬出了家族最強的底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牧舟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這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為之色變的威脅。

  然而,牧舟的臉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那淡漠的眼神,仿佛聽到的不是能主宰無數人生死的天境強者的威脅,而是一隻螻蟻在聒噪。

  仙王級的魂魄,經歷過仙界最殘酷的征伐,覆滅過不止一個底蘊深厚的仙王世家,那些動輒毀天滅地的存在都成了他腳下的塵埃。區區一個下界凡塵的天境?

  牧舟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目光隨意地掃過趙擎那張因仇恨和絕望而扭曲的臉,如同在看路邊一株無關緊要的野草。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俯瞰塵寰的漠然:

  「天境?呵。」

  一聲輕呵,再無多言。

  他轉身,對著氣息沉凝、眼神熾烈的火燼,以及身旁的慕容嫣,只說了兩個字:「走了。」

  仿佛剛才擊殺的只是一隻礙眼的蟲子,仿佛趙擎那泣血的詛咒和天境的威脅只是拂面清風。

  他率先邁步,朝著離開蛟魂台的方向走去。步履從容,不疾不徐。

  火燼眼中的火焰跳動了一下,對著趙天蛟焦黑的屍體冷冷瞥了一眼,再無半分留戀,毫不猶豫地跟上牧舟。慕容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也快步跟上。

  三人就這樣,在無數道呆滯、敬畏、恐懼、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在趙擎那如同受傷野獸般怨毒瘋狂的嘶吼聲中,從容離去。

  那背影,透著一種無視一切規則、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孤高與淡漠。

  護道人墨老站在原地,看著牧舟三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擂台上趙天蛟焦糊的屍體和狀若瘋癲、嘶吼詛咒的趙擎,最終目光落在蛟魂台那斑駁的黑石上尚未乾涸的血跡上。

  他布滿皺紋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天蛟城,這天,怕是要徹底變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瀰漫著血腥與焦糊味的空氣中。

  他知道,牧舟那句「天境?呵。」所代表的分量,絕非狂妄。趙氏這次,恐怕是真的踢到了一塊……不,是撞上了一座能碾碎他們萬載基業的太古神山!

  而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場風暴,無可避免地席捲而來。

  天蛟城的風波如血色漣漪般盪開,慕容嫣在飛往應天府的靈舟上,對著氣息漸穩、盤膝調息的火燼低聲講述著更深的水域。

  「慕容氏乃大魏千古世家,族中有涅槃巔峰的半步天境老祖坐鎮,屬一流勢力。南王府亦同列一流。」

  慕容嫣聲音清冷,帶著世家嫡女的自矜,「丹塔超然,實力莫測,至少與五聖地比肩。至於天蛟城?不過四流罷了。」

  火燼睜開眼,赤金霞光在眼底流轉:「那趙擎區區玄境三重,當日怎敢…」

  「哼。」慕容嫣輕哼一聲,帶著一絲不屑,「天蛟城趙家,不過是千古世家『臨海趙氏』一個棄置多年的偏遠分支。

  若無趙天蛟那點微末天賦,引動趙氏主家些許關注,他們連做分支的資格都勉強。

  趙天蛟,如今勉強算是趙氏旁系裡一顆還算入眼的棋子罷了。」

  她看向牧舟:「公子,應天府乃一府中樞,統轄天蛟城等數十城池。

  府主乃地境巔峰強者,府內選拔,匯聚一府菁英,上品靈體當有不少,但極品靈體…似趙天蛟那般,放在整個趙氏也算罕見,應天府這一屆,應是沒有的。」

  牧舟正倚著船舷,目光投向下方雲霧間隱約顯露的龐大府城輪廓,聞言微微側首:「應天府選拔,為何不見天蛟城其他人?」

  慕容嫣忍不住翻了個嬌俏的白眼:「公子,四流小城,能有一個名額已是恩賜!若非火燼橫空出世,那名額本就是趙天蛟囊中之物,拜入聖地十拿九穩。


  如今…」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火燼一眼,「趙氏丟了臉面,折了『麒麟子』,這應天府,怕是龍潭虎穴。」

  靈舟在應天府城外的接引台降落。牧舟與慕容嫣並未入城,只在外圍尋了處視野開闊的雲崖靜觀。

  慕容嫣最後叮囑火燼:「記住,應天府是趙氏經營多年的勢力範圍,藏龍臥虎,務必…低調行事。」

  火燼重重點頭,握緊了懷中那枚溫潤的赤玉丹師令牌,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踏入那巍峨的府城巨門。

  應天府,第二關選拔之地——萬戰台!

  此台乃上古遺留,廣闊如小型平原,地面銘刻著古老斑駁的戰鬥痕跡。

  規則簡單而殘酷:亂戰!

  數千來自各城的天才湧入其中,最終能站著留在台上的十人,方有資格參與五聖地測試!

  火燼甫一踏入萬戰台區域,一股森然刺骨的殺機便如跗骨之蛆,瞬間將他鎖定!

  「就是他!火燼!殺!」

  「趙氏主家有令!取其首級者,賞地階功法一部,靈石萬塊!」

  「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厲喝聲從四面八方炸響!人影如潮水般湧來!

  五十餘名氣息沉凝、至少是中品靈體的修士結成戰陣,更有七道氣息格外強橫、周身靈光湛然的身影如同七把出鞘利劍,撕裂人群,直撲火燼!

  正是七名上品靈體!其中三人,赫然已達靈海九重!

  趙氏的必殺令,在此刻化作滔天血浪!

  「吼!」火燼瞳孔驟縮,赤金霞光瞬間爆發!《引星淬火訣》運轉到極致!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化作一道燃燒的赤金流光,不退反進,悍然撞入左側看似薄弱的一處包圍圈!

  「丹霞焚空!」

  雙拳赤金霞光怒放,如同兩輪小太陽炸開!狂暴的熔金焚滅之力混合著星辰震盪席捲而出!

  擋在前方的三名中品靈體修士連慘叫都未發出,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身軀在霞光中扭曲、焦黑,倒飛出去!

  鮮血瞬間染紅地面!

  但這僅僅是開始!更多的攻擊如同暴雨般落下!刀罡、劍芒、拳印、符籙爆炸的靈光…將火燼的身影徹底淹沒!

  「噗!」一道刁鑽的劍芒撕裂霞光,在火燼後背留下深可見骨的血痕!

  「滾開!」火燼怒吼,回身一記裹挾著焚心白焰餘韻的霞光掌印,將一名偷襲的靈海八重上品靈體震得吐血倒飛,但他左肩也被一道沉重的土黃拳印砸中,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他如同陷入狼群的猛虎,在無數悍不畏死的圍攻中左衝右突。霞光盾牌一次次凝聚,又一次次在密集的攻擊下破碎!

  赤金色的血液不斷從新添的傷口中飆射而出,染紅了他破碎的衣袍,也染紅了腳下的古老石台。

  他且戰且退,利用萬戰台的複雜地形和混亂人群周旋。每一次反擊都傾盡全力,必有一名趙氏爪牙倒下,但他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焚心白焰淬鍊過的金紅血液蘊含著強大生機,卻也架不住如此瘋狂的消耗!

  「他快不行了!加把勁!」

  「耗死他!為天蛟少主報仇!」

  喊殺聲震耳欲聾。七名上品靈體如同附骨之疽,輪番發動致命襲擊,每一次碰撞都讓火燼傷上加傷。

  他的一條手臂軟軟垂下,顯然已骨折,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赤金霞光已黯淡如風中殘燭,唯有一雙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眸子,依舊死死盯著前方。

  「火燼在此!殺——!」

  厲嘯撕破喧囂!數十道身影自八方暴起,刀劍出鞘的寒光刺得人眼生疼!

  當先三人呈品字撲來,左側使一對淬毒分水刺的瘦高修士,號「黑蠍」杜三,靈海七重,中品「幽影靈體」,身法詭譎如煙。

  右側持開山巨斧的虬髯大漢「裂山」熊奎,靈海八重,中品「蠻熊體」,吼聲如雷;居中者,乃一襲錦袍的趙氏嫡系子弟趙元昊,靈海九重,上品「玄冰靈體」,指尖寒氣凝霜,鎖死火燼退路!

  「趙氏索命,爾等避讓!」趙元昊聲音冰寒,殺意凜然。周圍本欲靠近的修士,如避瘟疫般轟然散開,空出大片血腥擂台。


  退?無處可退!

  火燼瞳孔赤金火焰炸開,不退反進!《引星淬火訣》瘋狂運轉,殘存的霞光盡數灌注右臂!

  「焚星破!」

  赤金拳印如流星逆沖,悍然砸向熊奎勢大力沉的巨斧!

  轟!

  金鐵爆鳴震耳!熊奎只覺一股灼熱狂暴的震盪之力順斧身湧入,雙臂劇震,虎口崩裂,巨斧竟被砸得高高盪起!

  火燼借力旋身,左腿如鞭,裹挾殘存霞光,狠狠掃向側翼襲來的杜三!

  「噗!」

  杜三毒刺落空,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撞翻兩名躲閃不及的別城修士,三人滾作一團,筋斷骨折!

  然,寒氣已至!趙元昊的玄冰掌印,無聲無息印向火燼空門大開的背心!

  快!狠!毒!

  火燼擰腰旋身已是不及,倉促間僅能凝聚薄薄一層霞光護體!

  咔嚓!

  冰掌印實!霞光應聲破碎!刺骨寒氣瞬間侵入肺腑!

  火燼如遭重錘,一口金紅逆血狂噴,身體踉蹌前撲,後背衣衫盡碎,顯出一個青紫發黑的掌印,冰霜迅速蔓延!

  「死!」

  趙元昊眼中厲色一閃,冰掌化爪,直掏火燼後心!兩側又有數名趙氏爪牙的刀劍封死左右!

  生死一線!

  火燼眼中狠色爆閃,竟不閃不避,身體借前撲之勢猛然下沉,一個狼狽卻有效的滾地翻!

  冰爪擦著頭皮掠過,帶起幾縷燒焦的髮絲!同時,他雙掌狠狠拍擊地面!

  「霞流爆!」

  殘存的赤金霞光如同地火噴發,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灼熱的氣浪夾雜著鋒銳的霞光碎片,如同無數飛刀向四周激射!

  「啊!」「我的眼睛!」

  慘嚎四起!數名撲近的趙氏爪牙首當其衝,護體靈光如紙糊,瞬間被霞光碎片洞穿,血花四濺!

  更有兩名靠得過近、名為「青狼雙煞」的散修兄弟(靈海六重),一人被碎片削掉半隻耳朵,另一人腹部被洞穿,腸穿肚爛,哀嚎倒地!

  火燼借爆炸反衝之力,如同離弦之箭,朝著人潮相對稀疏的西南角亡命突進!每一步踏下,地面都留下一個混合著金紅血液的焦黑腳印!

  「追!他已是強弩之末!」

  趙元昊臉色鐵青,抹去臉頰被霞光碎片劃出的血痕,厲聲嘶吼。七名上品靈體如同七道索命幽魂,帶著剩餘四十多名紅了眼的中品靈體,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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