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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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你別急慢慢說」按理來說甄榀早就應該被當出來了,卻沒想到拖了這麼久。

  要說裡面沒隱情誰信啊!

  「那李家得了富貴人家公子的眼,還花銀子治好了李大妹,說要把李大妹娶了當他的第八房小妾」

  宋杏花聲音低沉,說到這裡甚至有幾分抽噎,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跟前世不一樣,難不成真是她的重生的原因,害了甄榀。

  「好像是聽說那李大妹那一大家子都搬出破爛村了,村里人都說他們因禍得福,攀上了高枝」

  柳氏癟著嘴,摸了摸肚子,想著村里傳出來的流言蜚語,要甄榀真是冤枉的,可不得害了人家。

  宋杏花養了幾日傷,沒出攤子,倒是不知道,今天一出攤子就聽說了這麼件事,那人還受著傷呢?

  他的貴人呢?貴人什麼時候來的,不會又是她的原因吧!

  「好了杏花,你先別急,懷寶你去找村長,懷寧,你去廚房把麻辣貝殼包一份,還有那豆腐乾也拿點」宋淺月想著這縣老爺不是個貪官。

  自家拿點東西去應該過得去,只要別找她要銀子都成。

  實在不行,來個大傢伙。

  那就是風靡整個萬花縣的,有錢人都買不到的坐騎:自行車。

  如今自行車被沈老太爺一騎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來著。

  但宋淺月誰也沒鬆口。

  就連宋老頭她都沒給他使,得空了怎麼著的也得給一家老爹買一一輛。

  如今話頭扯遠了,宋淺月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

  隔壁李大嫂子聽著隔壁宋家這麼大的動靜,也關上房門想去幫忙來著,但她鎖好門以後,就見張富貴一屁股上了驢車,然後車子就揚長而去。

  她只得無奈的搖搖頭。

  大橋媳婦抱著孩子傻笑,孩子也跟著笑得「咯咯咯」的,哪裡還有往日的啞巴模樣。

  宋家是她的大恩人,大恩人有事,他們這些人怎麼著也得去問問能不能幫上忙。

  .....

  去往黃花鎮的路上。

  一輛驢車搖搖晃晃走得老慢。

  「哎!這人關進去也不短了,聽縣令大人說是因為沒有證詞,空口無憑的,說啥別人哪裡聽」

  張富貴狠狠的吸了一口旱菸,鼻子裡噴出陣陣煙圈,拿著煙杆子在驢車上敲了兩下,那掉落的菸灰渣子不知飄向了何處。

  宋淺月捂著口鼻咳嗽了幾聲,張富貴見了,這才把煙杆子熄了,收了起來。

  「對對對,就是說的沒有證人,我也聽說了」柳氏看著路邊上凹凸不平的石子,摸著肚子道。

  宋淺月想著,怎麼不行,不行也得行啊!

  「我知道,我就是證人,我就是那個證人,李大妹就是冤枉人,那晚,我起來,見有人從院裡路過,我以為是別村來的小偷,偷草帽法子來著,卻不想看到了,李大妹搬了個石頭,想往院裡頭爬過去」

  宋杏花語氣低沉,狠狠的回憶著這一幕。

  「她為什麼要翻牆,那不過是籬笆做的,想也知道不能翻」宋淺月緊著眉頭。

  李大妹宋哥大姑娘不可能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看到她抬腳跨過籬笆院,卻是沒站穩摔了下去,就這樣受傷了,根本就不是甄榀乾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宋杏花說著說著,語氣之中帶了一絲哭腔,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著那人她就想哭。

  可是這關她什麼事,她不是早就沒有心裡嗎?

  宋淺月,張富貴,柳氏,聽了皆是沉默不語,只有宋懷寧開口了。

  「那日她還想騙懷山的銅幣,懷山沒上她的當,她就說懷山摸了她的手,要懷山對她負責,懷山沒有理會她,哪裡想到她又看上了甄榀大夫」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宋淺月納悶了,這搞不好被訛上了那就是個麻煩事。

  以後可得好好跟家裡的小輩說說,這年輕氣盛來個乾柴烈火啥的一來一個準。

  「這不是想著都是一個村的,也不是啥大事?」宋懷寧趕著牛車所謂的道。

  宋淺月瞪了他一眼,目前宋家還沒站穩腳跟,這些破事少來一點是一點。


  而且,冬天要來了,聽說冷得不行,怎麼著都得把炕給修起來。

  甩甩腦袋,揮去那些不重要的,宋淺月緊緊抱著懷裡的包裹,等待著未來會生什麼

  驢車搖搖晃晃進了鎮上,交了4銅幣費用,守衛的哪裡不認識宋淺月。

  收了錢立馬放行。

  牢房裡。

  老鼠嘰嘰喳喳吃著不知是哪兒撕來的腐肉。

  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穿著薄衣蹲在那裡,渾身冷得直打哆嗦。

  甄榀已經好幾日未曾用過食了,他怎麼也沒想過,這一進來,就出不去了。

  李大妹他怎麼能這樣,這就是污衊,污衊。

  他眼眶泛紅,沒想到,他竟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甄榀,有人來看你了」牢頭冰冷無情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誰來看他,他孤苦無依也沒個親人,直到看見宋杏花那紅通通的眼眶,他呆若木雞。

  「你怎麼來了,你不該來的」甄榀的聲音中有些一絲顫抖,夾帶了幾分對女子的關心。

  宋杏花看著他媽那憔悴的模樣,忍不住內心發酸,平日裡多麼愛乾淨的一個人,竟然被一個女人害成這樣。

  「你別擔心,那個李大妹不會得逞的」這輩子她有家人護著了,不是前世那個自卑,憤憤不平,生活在黑暗裡的宋杏花。

  「你安心在這裡待著,我給你帶了煎餅,嘗嘗看,好吃不好吃」宋杏花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住的煎餅,遞給了甄榀。

  甄榀伸出那略微顫抖的手接了過去,那本就柔軟的內心深處有的只是滿足之感。

  「好了,趕緊的,這人也看了,趕緊走吧!」牢頭手持佩刀大步走了過來,見著甄榀手上的煎餅,到底是沒說什麼。

  宋杏花依依不捨離開了牢房,就這次探監,花了她2兩銀子,外加小姑辦的一份麻辣貝殼。

  好在看到了人無事,這擔憂的心也才落了下來。

  目前就是要打起精神頭,準備會會那個劉家二公子。

  宋淺月在縣衙外面等著人傳她們進去,在見到宋杏花出來了,立馬迎了過去。

  「怎麼樣,他還好吧!」

  所有的視線都匯集到了宋杏花身上,宋杏花強撐著眼淚點點頭:「就是瘦了不少」。

  出獄了可得好好給他補補。

  「那行,走吧!瞧瞧,來人了」宋淺月看著從大門口出來的捕快,那不就是劉大錢嘛!

  縣老爺聽說有自稱是李大妹案件的證人,來此作證,這才派他出來接人。

  沒想到的是,來的卻是宋家胖姑娘一群人。

  「宋姑娘,你們這是來給那個大夫作證的?」劉大錢暗自嘀咕,同村的,當初抓的時候怎麼不來作證。

  「捕快大哥,不瞞您說,不是我來作證,而是我這大侄女卻是那晚唯一的證人」。

  宋淺月側開身子,露出躲在身後抹眼淚的宋杏花。

  「那行,你們同我進去吧!不過,這個婦人還是別去了吧!」這大著個肚子,要是被嚇到了有個好歹,這可咋整」

  柳氏那冒尖兒的興致立馬湮滅了下來,她的失望大家都看在眼裡。

  「沒關係,捕快大哥,我四嫂一個人在外面著實也不放心,村里沒大夫你也知道,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外面,要出了事可咋整」

  宋淺月怎麼可能讓柳氏在外面待著,被人撞了可咋辦,照她說怎麼就把她給帶出來了,真是沒腦子。

  要出事了,真是沒法跟四哥交代。

  「呵呵!那行,就往裡面請吧!」劉大錢也不再多言,說多了倒是他的罪過了。

  門口的守衛見此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沒見過上趕子來縣衙的。

  鄭楚恆早就已經坐在官堂主位,看著進來的幾人,他眼神微閃,微低垂眉,瞧著手上的那幅畫,他不管如何畫都畫不出那般細的陰影。

  也不知她是如何畫出來的。

  「大人,關於李大妹證人一事已帶到,可否提審甄榀上堂」劉大錢聲大如雷,穿透力極強。

  宋淺月不得不說,這幾嗓子像是那麼回事。


  「既是證人已到,那就宣李大妹,甄榀上堂,速去速回」鄭楚恆面露威色,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忍不住讓人心驚。

  宋淺月沉默不語。

  「堂下何人」鄭楚恆冷聲道。

  「民女宋淺月,見過大人」宋淺月臉皮厚,可沒什麼見官不跪那套。

  什麼都沒命重要。

  「民女柳亭娘,見過大人」柳氏大著肚子也跪了下去,鄭楚恆見此眉頭微皺,孕婦都來了,這是作甚。

  「民女宋杏花見過大人,大人,甄大夫他是冤枉的」宋杏花立馬跪在地上,好在忍住了,沒有戚戚噎噎。

  「嗯,你們之中,誰是證人」鄭楚恆刀眉掃了一眼三個女子,並未多言。

  「大人,民女便是那是的證人,甄大夫她是冤枉的,那李大妹看上了甄大夫,翻了甄大夫的院牆,可是那牆別看是籬笆做的,傷人得很」

  宋杏花想著那日李大妹的所作所為,簡直不能直視。

  「哦!你是如何得知」鄭楚恆手指不停的的敲擊著著桌面,似乎是在辨別宋杏花言語中的真偽。

  「大人,那日民女夜起,見一身影從院在鬼鬼祟祟的,民女以為是別村過來偷方子的,便跟了上去,民女哪裡想得到,那人不別人正是李大妹,我親眼所見她搬了塊石頭要跨過院牆,那院牆哪裡能承受住她的重量,倒了下去,她也因此受傷,聽到動靜回來的甄大夫同我撞個正著,我親眼所見他扶著李大妹準備救治,哪裡想得到,他被李大妹污衊」

  宋杏花對那日其實是慌張之下離開的,她畢竟同甄榀有了肌膚之親。

  「當真如此」既然是這樣,那這甄榀所言不虛,李大妹為何會嫁禍給甄榀。

  這一點值得深思。

  堂外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群百姓,紛紛議論。

  「我就說那大夫說冤枉的,你們還不信,那個李大妹眼神一看都不正經」這個老嫂子不屑的癟癟嘴。

  「瞎說什麼,人家姑娘圖他啥,聽說也就是個孤苦一人,上面也沒個老娘,誰圖他沒娘嗎?」

  「要我說啊!就是這大夫見色起異,女子不從,他便用強」

  「胡說八道什麼,我都打聽了,這姑娘在家日子過得不好,她家有個母老虎二嬸,每日對她非打即罵,這是找那大夫想脫離苦海呢?」

  「你又知道了」

  人群中眾人得還像是那麼回事。

  「哎!讓讓,讓讓,誰再議論本公子的女人,本公子讓他吃不完兜著走「人群里出讓出了一條道。

  只見為首的是一名青蛙眼的年輕男子,一襲金色衣衫華麗無比,手持摺扇恣意風流模樣,簡直不忍直視。

  他身後跟著一台滑杆兒,滑杆上躺著柔柔弱弱的李大妹。

  李大妹聽著人群中的議論內心暴怒無比。

  但是又不能在劉公子面前爆發,只是紅著眼眶做出一副悽慘之姿。

  宋淺月扭頭往後一看,喲呵!這怕不是不知道家裡有錢顯擺吧!

  真不怕劫匪來搶嗎?

  還有那李大妹,怎麼那個表情,有點像剛從床上下來的模樣,別問她怎麼知道,知道的就是她看了不少島國片。

  青蛙眼的年輕男人怕不就是那劉二公子吧!

  聽說他很有後台?

  只見那劉二公子對著縣老爺鞠了一躬卻並未下跪,這是有秀才傍身?

  「為何見了本官還不下跪」鄭楚恆驚堂木一拍,所有人都抖了兩下。

  他這些時日研究畫作,故而這樁暗自往後壓了壓,怎的,真以為以他劉家的家世能壓住自己不成。

  長得也不美,想得還真美呢?

  堂外一陣哄堂大笑,就連躺在滑杆上的李大妹都被人給放了下來。

  她還因此差點從滑杆上滾下來。

  劉二公子面色笑嘻嘻,心裡媽賣批,叫你一聲縣老爺還真以為自己是縣老爺了。

  不過是都城外放出來的棄子,天高皇帝遠的,出了個什麼事,別說叫天了,就是叫地都不靈的。

  「大人何故如此大怒,不嚴懲那姦污之人,卻對我等這好心之人定了罪,這是讓我等有苦難言啊!往後誰還敢過來上告大人,煩請大人不要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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