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兩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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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宋淺月瞳孔微縮,手中木棍朝石頭扔出,精準無誤地擊中了剛脫手而出的石頭。

  但到底石頭重力之中,堪堪避開了劉三強的腦袋朝著甄榀的後背去了。

  只聽甄榀「嗯哼」一聲,後背迅速滲出血跡,還忍著疼痛不停地翻找。

  那婦人如今已經被嚇傻了,想殺人害命被抓了個正著。

  宋淺月冷著一張大臉對著她的肚子上去就是一腳,忍痛從商城背包里拿出了十幾瓶雲南白藥,還有棉簽與紗布。

  交代了甄榀的用法,便拿出一根繩子五花大綁地把那婦人捆了起來,這婦人還想大叫,宋淺月隨手撿起地上的草鞋扒開她的嘴塞了進去。

  提著一旁的棍子立馬扎進了混戰堆里。

  「大伙兒們,別慫啊!他們村的人常年不幹活,沒啥力氣,咱們加把勁兒,把他們干趴下」。

  草蓆村的人不知是誰這麼吼了一句,本就漸漸有些疲憊的村民立馬生龍活虎。

  宋淺月不知被誰打了一拳,疼得齜牙咧嘴的,別讓她逮到,不然她要他好看。

  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你擠我,我擠你,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宋淺月捅了二十幾隻鳥之後,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這一架,不知多少男人失去了當父親的權利,也不知多少男人躺在床上,這一架,誰都沒贏。

  兩幫人數傷號差不多,只不過,他們草蓆村的人傷得更慘烈罷了。

  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如此耀眼。

  宋杏花與宋梨花艱難地推著推車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兩方狼狽不堪的模樣。

  只有甄榀一人不停地在人堆里穿梭。

  宋梨花捂住小嘴躲在小推車後面,害怕被草蓆村的人看到了。

  然而,確實有人看到她們了,宋杏花冷著一張臉順著視線看過去,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婦人不正是她前世的婆婆嗎?

  真是好樣的,此時不報這仇更待何時。

  她從推車裡拿出一個大勺子,施施然地往那恨入骨髓之人沖了過去。

  對著她的腦袋就是一勺子。

  婦人的額頭瞬間流下了鮮血,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賤蹄子會跑過來揍她。

  「嗚嗚嗚」意思是說放開她。

  遠處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年輕男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指著她一臉傷心的問道:

  「杏花,這到底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打我娘」

  董一鳴撕心裂肺地對著宋杏花咆哮,所有人都被這突發的狀況驚到了。

  宋淺月眉頭微垂,斂了斂神色,瞧杏花大侄女的那樣子,怕不是前世有什麼過結。

  手上動作沒停,看著對面的躺在地上哀嚎的草蓆村人,她冷哼一聲。

  就憑藉他們村有甄榀這個大夫幫忙處理傷口,這都比草蓆村的人強。

  如今草蓆村群龍無首,也沒個領頭人,宋淺月是說句大話,她是不把草蓆村放在眼裡的。

  並且,草蓆村還會成為他們村的墊腳石。

  宋杏花冷冷的看著眼前對著她聲嘶力竭的男人,現在曲媒婆都傳遍了說她心氣高,不就擺了個攤子,還對老人家不孝順嗎?

  一個破爛村的姑娘還想嫁什麼好人家。

  就是這個人,前世的悲慘都是被他所賜,要不是他耳根子軟,沒主見,豈能由他娘害自己做那見不得人的下賤之事。

  事後還能裝出一副無辜模樣,他如何能毫無愧疚地說出那樣的話。

  真以為董家殷實呢?

  不過是賺著女人賣身的銀子罷了。

  就那婦人,她前世的婆婆,乾的就是地下老鴇的行當。

  「這裡最沒資格說話的就是你,你有什麼理由指責我,我打你娘怎麼了,我就是要打你娘,誰讓你娘不是個東西,你讓她說,到底禍害了多少姑娘,你嫂子呢?怎麼沒看到,三五兩頭月流產的真當別人不知道啊!

  董一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娘她不該打嗎?

  花女人賣身子的銀子過得舒坦吧!」

  宋杏花指著董一鳴的鼻子臭罵,說出來的事就連草蓆村有的人家都驚了。


  難怪同樣是做草蓆,他們村都能修上青磚大瓦房,他們還在住泥巴房子。

  「我說他家同樣做著草蓆的活計,怎麼就那麼有銀子」

  「可別吧!你看那董家的大兒媳婦都成什麼樣了,難怪身子骨這麼弱」

  「難怪他家的院門起得老高了,裡面啥都看不見,嘖嘖,原來是干那齷齪事」

  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大,有些人以為發現了新大陸,竟然還跟破爛村的嘮嗑起來了。

  董一鳴氣得臉色漲紅,渾身因為憤怒而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心愛的女人這竟然這般就把他家秘密給說了啊出來。

  這簡直是在剜他的心啊!

  還有破爛村的人怎麼就跟草蓆村人聊上了。

  「哎!草蓆村的,真有你說的那麼神」

  「誰說不是呢?別看這家人長得人模狗樣的,背地裡不知道少啥勾當」一看大爺盤著雙腿,捂著自己受傷腦袋。眼神鄙夷地看了一眼董一鳴及其大哥。

  許是因為鄙夷的原因,董一鳴感覺被撕開可憐遮羞布,無地自容。

  倒是他的大哥董一秒卻是忍不住了,對著議論的人破口大罵。

  「你們曉得個錘子,賣娘們可不知道多多少銀子,你們一天鬧死活的每天編草蓆才多少錢,不就一個女人罷了,生不出兒子留著她有什麼用。

  讓老子養她想得美呢?

  讓宋淺月納悶的是,他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心。

  「你說個屁,你自己就是女人生的,有本事從男人肚子裡爬出來」李二嫂子怒氣沖沖地從人群里爬起來,反正都是樹倒萬人踩,也沒在怕的。

  「就是,你說說你有什麼用,你有什麼用,你作為男人賺不了錢,養不了妻兒,你還有理了你,窩囊廢,嫁給你的女人真是可憐的要死」

  李二嫂子戰鬥力極強,要知道他們兄弟家就是董家的二房,就是他們的一對女兒,哄騙自家兒子把草帽法子透露一些出去。

  說到底,他們家還是破爛村的罪人,有些事情自然是要衝在前面的。

  宋淺月哪裡不知道,草帽法子是隔壁李二嫂子傳出去的,不過這東西也不難。

  就當是賣李大嫂子家一個好,說她自私也好,畢竟之前李大嫂子來幫了他們不少忙。

  宋淺月見因為董家之事而聊得火熱的兩村村民無語望天。

  說好的仇人呢?

  怎麼還聊上了。

  你讓那些被捅了鳥躺在地上哀嚎的人情何以堪。

  .....

  這邊四名捕快手裡提著包裹回了縣衙,守門的衙役愣了,立馬迎了過去。

  「人呢?怎麼不見人了」兩人便朝他們身後看了過去。

  確定沒帶人回來。

  「這個兄弟啊!待我去稟了大人再同你說」

  如今還是要事為重,這些話之後再談也不遲。

  兩人一臉納悶的模樣看著他們的背影,要知道今日來堂前狀告的可是東市的劉公子。

  想到這位這劉公子啊!

  哎!不說也罷。

  可是個惹不起的二世祖。

  鄭楚恆端坐案台,腰背挺得筆直,手裡拿著一張異常逼真的人物畫像不停地觀摩。

  這怕不是至少得有個三十多年功力才能畫出這逼真模樣吧!

  要是用來抓犯人,豈不美哉,到時候,多少冤魂得以沉冤昭雪。

  只是派出去的人怎麼這麼久都還沒有回來。

  立在他身旁一側的師爺見此,心裡不是個滋味,就這麼幅畫,大人天天拿出來看。

  也不知能看出個什麼花樣。

  真是愁死人了。

  「大人」就在這時,四名捕稟報一聲便進了大堂。

  鄭楚恆小心翼翼放下畫紙,面露喜色,只是這人怎麼還看到。

  前兩日東市的徐半仙說他今日會得貴人,且與他說這幾日有人上門來報官,讓他一定得謹慎處理。

  這不,也不會這般待在這裡坐了大半日。


  「大人恕罪,小人並沒有帶回那賊人」

  幾人語氣低沉,聽著空氣中傳來的靜默,他們的頭越發低得下去了。

  想著前些日子裡這一個捕快辦事不力被削了職位。

  這可是不行的。

  「啊!你等且來說說為何沒把人給帶回來」鄭楚恆鄒著眉頭,想聽他們一個解釋。

  「大人,這東西是破爛村宋家的胖姑娘給小人的,讓我們把這東西交給大人您,那人遲兩日再去住抓,屆時,日子一到就把他給你帶來」。

  領頭的捕快上山前把盒子遞給了師爺,師爺又轉交給了鄭楚恆。

  鄭楚恆接過有稜有角的盒子放上案台,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聲音清脆動聽,不覺讓人聽了有一絲緊張之色,尤其台下之人更甚。

  捕快四人低垂不許,豆大的汗滴自額間滑落在地,使得地面的灰塵都化為了空氣。

  「大人,破爛村同草蓆村的人打起來了,草蓆村的人說是因為破爛村壞了他們草蓆的營生,故而,那犯事的大夫要過兩日才給送來」。

  四名捕快之一的劉大錢打破了沉默,道明了原委。

  鄭楚恆沉默不語,那張威嚴年輕方正的臉上面露複雜之色。

  他們不知道的是鄭楚恆此刻心裡同他們差了不少。

  那徐半仙當真是神了,按理來說他不應信這世間有妖魔鬼怪。

  有的不過是人在裝神弄鬼。

  還有,這草蓆村竟然同破爛村鬧起來,這不是不給他這個縣令的面子,畢竟,董記雜貨鋪收了不少各個村裡的出產,也是他把董記的門給封了。

  那鄒有勝真是太不識抬舉了些。

  「你們且去草蓆村傳那鄒有勝過來,我有話問他,既是管不好村子,這村長也就別當了」

  「是大人」

  劉大錢幾人也是納悶得緊,草蓆村的鄒有勝死哪兒去了,都沒有人管的嗎?

  幾人剛想退下,卻被鄭楚恆制止住了。

  鄭楚恆激動過去,迫不及待地打開布包裹,裡面放了約莫有兩個巴掌大的盒子,盒子不像是木頭的。

  看來用了其他材料代替。

  解開盒子上的那打好結的袋子,揭開精緻的盒蓋,盒子中間躺著一本被透明的不知名東西封住的冊子。

  他那本就有些激動的神色越發顫抖,他從未曾見過這般精緻的包裝盒子,關鍵是透明袋裡面的東西描繪出的模樣使得他徹底不淡定了。

  真是這樣嗎?

  難不成這宋家胖姑這就是徐半仙所說的貴人?

  梁師爺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只是驚奇的看著包裹里東西,這乃世間罕見啊!

  試問誰能做出這般精美的禮盒。

  等著發落的四人也都悄悄抬頭看著這一幕。

  這東西可是胖姑娘親手交給他們的,他們拎著包裹走了一路,哪裡能想到原來是這等寶貝。

  鄭楚恆手從盒中掏出那本薄薄的冊子,想撕開時,又好像有一絲不舍,生怕把透明袋給撕壞了。

  見底下四人眼神不停地瞟過來,不由得正了正神色,隨即清了清嗓子。

  「既然如此,那你們兩日後便如逮人吧!不過這次...」

  底下的人聽著他話鋒一轉,不由得又開始抖塞子。

  我的個大人哦!

  你這到底要說什麼?

  讓他們早死早操生吧!

  這麼下去他們的小心臟哪裡受得了。

  鄭楚恆輕輕的收好盒子,漫不經心的道:「梁師爺,給他們這月的俸祿多添1兩銀子吧!」

  他作為都城富貴人家的公子,自然是不差這點銀子,得讓他們知道,為自己辦事,怎麼著的都得有些獎賞不是。

  破爛村的宋姑娘,她一鄉村之人,如何得到這般絕世寶貝的,改天還是得找個機會會一會。

  梁師爺包括底下的四名捕快傻眼了,大人這是賞了他們一兩銀子,他們一個月捕快月俸也才300銅幣,這一下子多了三個月的俸祿,讓他們如何不欣喜。

  胖姑娘厚道啊!

  這人是真不錯,下次她說什麼自己一定要好好幫著辦,這不,本以為辦事不利,會吃板子,奈何就因為胖姑娘的東西,讓他們得到了三個月的月銀。

  這如何不讓他們開心,真是他們哥幾個的貴人啊!

  梁師爺也是一臉羨慕地看著這四人,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

  宋杏花四處找了一番,見小姑宋淺月一副呆愣愣的模樣,可見此刻聽故事聽得入神。

  她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一股無奈之感,她不知為什麼,她不是最恨這小姑嗎?

  她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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