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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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峰死的消息很快傳入羅應生耳中。

  羅應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就這麼死了?」羅應生自語道。

  「就這麼死了。」薛峰沉聲道。

  羅應生嘆了口氣:「沒有後患吧?」

  「自然沒有。」薛峰道。

  就算真查過來,也是羅應生指使的,跟王通沒有任何關係。

  羅應生又嘆了口氣。

  他再次對王通的狠辣手段感到恐懼。

  這人是一點忌憚都沒有,說殺人就殺人,半點不留手。

  王通得知羅峰死的消息,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一個羅峰而已,不算什麼。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胡嘉良的鹽運司副使能不能到手。

  已進臘月,天氣更冷。

  「老爺,魏家還是不鬆口。」薛文究過來稟報導。

  王通微微皺眉。

  魏家這嘴張的也太大了。

  三千兩銀子,一處商鋪,其實若是給魏芸也無所謂,關鍵是他們明擺著是要留下給魏芸的哥嫂,這怎麼可能。

  王通是有錢,但也不想當冤大頭。

  既是魏芸的娘家,王通該幫是要幫,但不能被人逼著幫。

  王通思索片刻,道:「按他們的條件,把東西給小芸。」

  薛文究豎起大拇指:「高。」

  把東西給魏芸,表示王通不是不捨得出這個錢,而是不願意做冤大頭。

  省得魏芸心裡有芥蒂。

  果然,收到東西,魏芸急急找到王通,道:「把東西收回去吧,我沒事。」

  王通笑著摸了摸她的長髮:「本就該給你,不用推辭。」

  王通轉移話題問道:「最近識字怎麼樣?」

  魏芸不好意思道:「我太笨了,才學會不到一百個字。」

  「不錯,這才一個月,一百個字很多了。要是從小讀書,說不定能考個女狀元呢。」王通誇讚道。

  魏芸道:「別哄我了,狀元那都是天上的文曲星,我哪能。」

  話雖如此,魏芸還是歡喜的厲害。

  她沒想到,王通不僅沒讓她困在後宅,反而支持她、鼓勵她參與各種事情,比如讀書識字,是魏芸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別說魏芸了,世間絕大多數女子,有幾個有這個機會讀書識字?

  而王通不僅允許她跟著一起學,還抽時間親自教她,更讓魏芸驚喜不已。

  「文曲星也是凡人做,只要你有這個能力,儘管去學。」王通道。

  「是。」魏芸欣喜道。

  「老爺,有您的信。」薛文究拿著一封信過來。

  魏芸連忙告退。

  王通打開信,是胡嘉良命人送來的。

  「好,很好。」

  看完信,王通非常滿意,吩咐道:「準備禮物,送去胡家,祝賀胡舉人榮升鹽運司副使。」

  果然還是有錢能讓鬼推磨。

  十萬兩銀子一到,這才兩天,胡嘉良的鹽運司副使的位置就確定下來了。

  「十萬兩銀子買個位子……」

  薛文究直撮牙花子。

  曾幾何時,他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只能賣身為奴。

  現在竟然親眼看到有人用十萬兩銀子去買一個官位。

  王通道:「胡嘉良做了鹽運司副使,遠的不說,林州府內的鹽政幾乎是他一把抓。有他在,我們想從鹽上分杯羹就容易了。」

  「老爺那七萬兩銀子花的不虧。換成小人,是不捨得出那麼多銀子的。」薛文究佩服道。

  那七萬兩銀子,如果合作愉快,王通是不會跟胡嘉良要,胡嘉良也不會還。

  若是合作不愉快,才會拉扯這個事。

  所以雖然胡嘉良寫了借條,但真正算起來,是王通給他出了七萬兩。

  「希望他言而有信,別過河拆橋。」薛文究又道。


  王通不以為然:「敢過河拆橋換個人來做這副使就是了。」

  兩世為人,王通已經摸清了世界的規矩。

  那就是拳頭大的才有資格制定一切。

  王通現在的實力雖然沒法和官府對抗,但收拾一個胡家卻也不難。

  何況胡家也不一定會為了胡嘉良付出太大代價。

  這就是現實。

  至於那些拉關係什麼的,都是虛的。

  只有拳頭才是真實的。

  「那還分給馬大人七成嗎?」薛文究問道。

  「羅家來的可以分,我們自己的不分。」王通道。

  這是王通花七萬兩銀子買來的,馬存傑一分力氣沒出,為什麼要分給他。

  羅家的是事先說好的,王通也不願毀約。

  羅家的鹽商身份還要保留,讓人把注意力放到羅應生身上,王通自己偷偷發財就是了。

  薛文究道:「怕是馬大人不高興。」

  王通冷笑道:「不高興又如何?那些士紳豪強能壓的他不敢吭聲,我就不行了?他要是老老實實合作,少不了他的好處。要是不老實,我也有的是手段。」

  薛文究笑道:「老爺就是太好說話了,才讓他平白得了一萬兩銀子。」

  「畢竟是知縣,總要給個面子。」王通道。

  「各村送來多少人?」王通問道。

  「共有八個村子送人來,多的六十多個,少的也有十來個,有的是村子送來的,有的是自己來的,加起來總共有二百八十三人。」薛文究迅速說道。

  王通點點頭:「把他們編成一隊,讓朱瑞去訓練他們。」

  「是。」薛文究道。

  頓了頓,薛文究道:「村里最近來了不少外村人。」

  「外村人?什麼意思?」王通問道。

  薛文究道:「就是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跟村里人套話,詢問老爺的情況,還偷偷打量咱們基地。楊教官他們都認為可能是土匪來踩點的。但也有可能是別的,並不確定。」

  薛文究笑道:「本來我們沒人在意,只是他們老是問你的事,村里人就留意了,報到我這裡來。」

  「土匪?」王通不屑道:「還有土匪敢打我們的主意?管他是什麼人,直接抓來審問就是了。讓韓千帶幾個人去抓。」

  薛文究下去傳令,韓千帶人出去,很快就抓了幾個人來。

  「碰上個好手,差點讓他傷到,楊教頭去追了。」韓千道。

  「哦?還有這樣的人?」王通驚訝道。

  「你們要幹什麼?」

  被抓的人中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瘦小,穿著普通,非常驚恐,瑟瑟發抖。

  「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王通問道。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是進山採藥的人,是路過。」那人道。

  「路過?路過會詢問我們老爺的情況?路過會偷偷打探我們營地的事情?」

  楊大力上前一腳把人踹翻,喝道:「不見棺材不掉淚。再不說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告官,我要去衙門告你們。」那人大叫道。

  王通冷笑一聲:「拖下去問,留一口氣說話就行。」

  楊大力立刻抓著那人衣領把人拖下去,片刻後外面響起慘叫聲。

  「帶他們過去看著。」王通吩咐道。

  剩下幾個也都帶過去。

  片刻後,楊大力帶人過來:「都招了。」

  說話那個被打的奄奄一息,其他人都瑟瑟發抖。

  「說吧。叫什麼,哪裡人,來幹什麼。」王通道。

  這時楊大力推搡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進來。

  「老爺,抓到了。」

  楊大力大著嗓門道:「這是個好手,還會用劍,差點讓他傷到。幸好這些日子跟著老爺學了些槍法,不然還真輸給他了。」

  楊大力把一把劍丟到地上。

  王通驚訝的看向那男子。

  佩劍的人很多,但會用劍的人可不多。

  劍乃君子之器,很多人佩劍只是為了好看,真要用劍,必須下苦功練習不可。

  那男子立刻道:「小人叫孔三,是牛背山的人。我們老大聽說虎頭峰和豹子山的人都被你們幹掉了,特意讓我來打聽一下,沒別的意思。」

  「打聽什麼?」王通問道。

  「就是老爺有沒有對我們動手的想法。要是有,我們就提前撤退,省得被老爺剷除。」孔三道。

  「撤退?是想打聽清楚好對我們下手吧?」楊大力冷哼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孔三連連擺手,道:「你們接連剿滅虎頭峰和豹子山的兩伙山匪,我們害怕還來不及,哪敢來招惹你們。我說的是真的,老爺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牛背山問問就知道了。我們還不如虎頭峰和豹子山的人厲害,絕對不敢招惹老爺。」

  孔三說的誠懇,但王通並不相信。

  牛背山並不在洪岩縣內,是隔壁萬安縣的地盤。

  王通也聽說過牛背山匪,老大高順,自稱牛大王,原本是個朝廷將軍,作戰失敗怕被問責這才上山為匪,主要手下是上山時帶的一夥殘兵敗將,雖然人數不多只有百十個,但這是正規軍,能打的很,官兵幾次圍剿都失敗了,還被他們抓了縣令。

  「牛背山的山匪我聽過,囂張的很,曾經下山攻打過縣城,你們會害怕我?」王通道。

  孔三苦笑:「攻打縣城是謠傳,我們是趁著官府不注意進城搶過一次,被官兵追殺,為了好聽這才說攻打縣城。真打起來,我們還不如虎頭峰和豹子山的同行,當然怕王老爺了。」

  「呵!」

  王通對孔三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楊大力不屑道:「孔三,看你這樣子也是當兵的出身吧?有話直說,說這些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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