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只為了活著
馬存傑不愧是能做縣令的人。
或者說能做官的人就沒有一個蠢的。
只從王通分兩次買下一千三百多個奴僕，就猜出他從楊彪那裡撈了不少錢財。
不然哪裡來的錢買這麼多奴僕？
不過他只猜對了一半。
王通不光從楊彪那裡撈了不少錢，也從劉冠中那裡撈了不少錢。
不過這就不需要讓馬存傑知道了。
王通呵呵一笑，道：「兄長這就誤會小弟了。小弟確實從楊彪那裡得了一些錢財，但那不都分給你了嗎？」
馬存傑冷笑兩聲，道：「你要這麼多奴僕幹什麼？」
「種地啊，護林隊啊，哪個不要人手？」王通嘆道：「兄長你是官，想要銀子動動手指就行，小弟可不行，想掙錢得靠流汗。」
「行了行了，不跟你要錢，不用訴苦。」馬存傑不耐煩道。
王通叫屈道：「不是訴苦，實在是難啊。就說這護林隊，小弟也是為朝廷分憂，為百姓解難，可就是有那不長眼的，非要跟小弟作對，幾百人打小弟那幾十個人啊，要不是跑得快運氣好，今兒個兄長只能去醫館看小弟了。」
馬存傑鄙夷道：「還裝，真當我不知道什麼情況？人家羅經歷都讓你們抓兩次了，你還委屈了？」
王通豎起大拇指笑道：「兄長不愧是一縣父母官，這縣裡大事小情都清楚。」
馬存傑冷哼一聲，道：「羅家不會善罷甘休，你接下來怎麼辦？」
王通道：「不罷休就打到他們罷休為止。他們做石材生意，木材生意，還沾著點鹽鐵，販賣人口都插一手，攢下多少銀子？不割兩塊肉下來，咱們兄弟這護林隊不白弄了嗎？」
馬存傑心中一動，問道：「能割多少下來？」
王通道：「能割多少肉，得看兄長能抗住多少壓力。」
馬存傑不解道：「此話何解？」
王通道：「論打架，小弟不怕羅家。但要是他們動用官府，小弟就不行了，只能依靠兄長。」
馬存傑一擺手：「這個你放心，劉知府不會插手。」
王通道：「這樣最好。事成之後，絕不會少了兄長的好處。」
頓了頓，王通道：「不比楊彪那裡得來的少。」
「成！」馬存傑大喜，道：「我這就讓人置辦酒席，咱兄弟兩個好好喝一杯。」
……
羅家。
羅啟元正躺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手裡盤著兩個翠綠翠綠的玉球。
羅應辛著急的過來：「爹，王通又買了五百人來。」
羅啟元聞言手裡動作一停，道：「那又如何？」
羅應辛道：「他之前就買了八百多人，現在又買了五百人，就算只有一半是男丁，那也有五六百人。要想打贏他，就得把咱們的人全都拉過去。」
羅啟元淡淡道：「拉出去就是了。這點事都做不好？」
羅應辛訕訕道：「咱們自己的人還好說，萬一莊子的人不願意呢？」
羅啟元冷哼一聲：「這羅平莊的羅是我們羅家的羅，不願意就別在莊子裡待著。」
羅啟元睜開眼睛，不怒自威：「不過一鄉野村夫，也敢來挑釁老夫，挑釁羅家。不狠狠教訓他一下，以後誰還怕我們？」
羅應辛連忙道：「孩兒明白了。」
羅啟元問道：「他的底細打探清楚沒有？」
羅應辛道：「打探清楚了，那小子運氣好，不知怎麼跟馬存傑勾搭上了，和大固村打架時馬存傑還專門來給他出頭。」
「沒別的了？」羅啟元問道。
羅應辛道：「沒了。那小子祖宗八輩都查清楚了，就是個沒爹的貨，只是運氣好。只要壓住馬存傑，輕鬆弄死他。」
「馬存傑，哼！」羅啟元冷哼一聲，道：「一個小小的縣令，竟敢不給我們羅家面子，我看他這個官是當夠了。去找劉景行，他知道怎麼辦。」
在羅啟元眼裡，劉景行這個知府也不過是隨意使喚的下人，用他辦事不過發句話就行。
……
王通回到桑溪村，直接去找陳宏。
「先生，你不是秀才，是舉人。」王通開門見山說道。
陳宏沉默片刻，笑道：「秀才和舉人有什麼區別呢？不都是糟老頭子，在這裡等死。」
王通道：「我很好奇，先生你十五歲中秀才，十八歲中舉人，就算放在全國那也是天才，怎麼到了京城就落第了，還去偷吳國公世子的東西？」
陳宏深深看了王通一眼：「你查我？」
王通坦然道：「我覺得先生不是一般人，所以就請朋友幫忙查了下，沒想到先生的過往如此精彩。」
陳宏搖頭笑道：「精彩個屁。一個坐過大牢的罪犯，哪來的精彩。」
王通不信，道：「先生能不能說說為何去偷吳國公世子，現在的吳國公的東西。」
陳宏笑罵道：「有你這麼聊天的嗎？哪有揭人家短的。」
王通正色道：「我不信先生是那種人，如果可以，想為先生洗刷冤屈。」
陳宏搖頭道：「沒有冤屈，是我窮的活不下去了，這才幹了偷盜的事情。京城居，大不易啊。」
陳宏滿臉感慨，王通卻一個字都不信：「先生不願說就算了。我現在手底下缺人，不知道先生願不願意來幫我？」
「沒興趣。」陳宏一口拒絕。
王通微微皺眉：「我還沒說做什麼。」
「不管做什麼都沒興趣。」陳宏擺手道：「我都快五十歲了，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就在這裡等死了，什麼都不想干。」
王通嘆了口氣。
陳宏拒絕的乾脆，讓他很多話都沒說出來。
陳宏反而開口了：「你這麼折騰為了什麼？」
王通愣了一下，道：「為了活著。」
「只是活著？」陳宏問道。
王通道：「對。只是活著，安安穩穩的活著。不想做一個任人宰割的豬羊，想吸血就吸血，想吃肉就吃肉。」
陳宏笑了一下：「現在難道不是安安穩穩你的活著？」
王通失望道：「先生何必自欺欺人。現在天災人禍，到處都是流民，哪裡有安穩活著的地方？」
王通站起來，道：「我不知道先生以前經歷過什麼，也不想知道。如果先生願意來幫我，就來營地找我。」
王通轉身就走，到了門口，道：「我覺得不管想做什麼，像先生這樣肯定不行，對不對？」
或者說能做官的人就沒有一個蠢的。
只從王通分兩次買下一千三百多個奴僕，就猜出他從楊彪那裡撈了不少錢財。
不然哪裡來的錢買這麼多奴僕？
不過他只猜對了一半。
王通不光從楊彪那裡撈了不少錢，也從劉冠中那裡撈了不少錢。
不過這就不需要讓馬存傑知道了。
王通呵呵一笑，道：「兄長這就誤會小弟了。小弟確實從楊彪那裡得了一些錢財，但那不都分給你了嗎？」
馬存傑冷笑兩聲，道：「你要這麼多奴僕幹什麼？」
「種地啊，護林隊啊，哪個不要人手？」王通嘆道：「兄長你是官，想要銀子動動手指就行，小弟可不行，想掙錢得靠流汗。」
「行了行了，不跟你要錢，不用訴苦。」馬存傑不耐煩道。
王通叫屈道：「不是訴苦，實在是難啊。就說這護林隊，小弟也是為朝廷分憂，為百姓解難，可就是有那不長眼的，非要跟小弟作對，幾百人打小弟那幾十個人啊，要不是跑得快運氣好，今兒個兄長只能去醫館看小弟了。」
馬存傑鄙夷道：「還裝，真當我不知道什麼情況？人家羅經歷都讓你們抓兩次了，你還委屈了？」
王通豎起大拇指笑道：「兄長不愧是一縣父母官，這縣裡大事小情都清楚。」
馬存傑冷哼一聲，道：「羅家不會善罷甘休，你接下來怎麼辦？」
王通道：「不罷休就打到他們罷休為止。他們做石材生意，木材生意，還沾著點鹽鐵，販賣人口都插一手，攢下多少銀子？不割兩塊肉下來，咱們兄弟這護林隊不白弄了嗎？」
馬存傑心中一動，問道：「能割多少下來？」
王通道：「能割多少肉，得看兄長能抗住多少壓力。」
馬存傑不解道：「此話何解？」
王通道：「論打架，小弟不怕羅家。但要是他們動用官府，小弟就不行了，只能依靠兄長。」
馬存傑一擺手：「這個你放心，劉知府不會插手。」
王通道：「這樣最好。事成之後，絕不會少了兄長的好處。」
頓了頓，王通道：「不比楊彪那裡得來的少。」
「成！」馬存傑大喜，道：「我這就讓人置辦酒席，咱兄弟兩個好好喝一杯。」
……
羅家。
羅啟元正躺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手裡盤著兩個翠綠翠綠的玉球。
羅應辛著急的過來：「爹，王通又買了五百人來。」
羅啟元聞言手裡動作一停，道：「那又如何？」
羅應辛道：「他之前就買了八百多人，現在又買了五百人，就算只有一半是男丁，那也有五六百人。要想打贏他，就得把咱們的人全都拉過去。」
羅啟元淡淡道：「拉出去就是了。這點事都做不好？」
羅應辛訕訕道：「咱們自己的人還好說，萬一莊子的人不願意呢？」
羅啟元冷哼一聲：「這羅平莊的羅是我們羅家的羅，不願意就別在莊子裡待著。」
羅啟元睜開眼睛，不怒自威：「不過一鄉野村夫，也敢來挑釁老夫，挑釁羅家。不狠狠教訓他一下，以後誰還怕我們？」
羅應辛連忙道：「孩兒明白了。」
羅啟元問道：「他的底細打探清楚沒有？」
羅應辛道：「打探清楚了，那小子運氣好，不知怎麼跟馬存傑勾搭上了，和大固村打架時馬存傑還專門來給他出頭。」
「沒別的了？」羅啟元問道。
羅應辛道：「沒了。那小子祖宗八輩都查清楚了，就是個沒爹的貨，只是運氣好。只要壓住馬存傑，輕鬆弄死他。」
「馬存傑，哼！」羅啟元冷哼一聲，道：「一個小小的縣令，竟敢不給我們羅家面子，我看他這個官是當夠了。去找劉景行，他知道怎麼辦。」
在羅啟元眼裡，劉景行這個知府也不過是隨意使喚的下人，用他辦事不過發句話就行。
……
王通回到桑溪村，直接去找陳宏。
「先生，你不是秀才，是舉人。」王通開門見山說道。
陳宏沉默片刻，笑道：「秀才和舉人有什麼區別呢？不都是糟老頭子，在這裡等死。」
王通道：「我很好奇，先生你十五歲中秀才，十八歲中舉人，就算放在全國那也是天才，怎麼到了京城就落第了，還去偷吳國公世子的東西？」
陳宏深深看了王通一眼：「你查我？」
王通坦然道：「我覺得先生不是一般人，所以就請朋友幫忙查了下，沒想到先生的過往如此精彩。」
陳宏搖頭笑道：「精彩個屁。一個坐過大牢的罪犯，哪來的精彩。」
王通不信，道：「先生能不能說說為何去偷吳國公世子，現在的吳國公的東西。」
陳宏笑罵道：「有你這麼聊天的嗎？哪有揭人家短的。」
王通正色道：「我不信先生是那種人，如果可以，想為先生洗刷冤屈。」
陳宏搖頭道：「沒有冤屈，是我窮的活不下去了，這才幹了偷盜的事情。京城居，大不易啊。」
陳宏滿臉感慨，王通卻一個字都不信：「先生不願說就算了。我現在手底下缺人，不知道先生願不願意來幫我？」
「沒興趣。」陳宏一口拒絕。
王通微微皺眉：「我還沒說做什麼。」
「不管做什麼都沒興趣。」陳宏擺手道：「我都快五十歲了，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就在這裡等死了，什麼都不想干。」
王通嘆了口氣。
陳宏拒絕的乾脆，讓他很多話都沒說出來。
陳宏反而開口了：「你這麼折騰為了什麼？」
王通愣了一下，道：「為了活著。」
「只是活著？」陳宏問道。
王通道：「對。只是活著，安安穩穩的活著。不想做一個任人宰割的豬羊，想吸血就吸血，想吃肉就吃肉。」
陳宏笑了一下：「現在難道不是安安穩穩你的活著？」
王通失望道：「先生何必自欺欺人。現在天災人禍，到處都是流民，哪裡有安穩活著的地方？」
王通站起來，道：「我不知道先生以前經歷過什麼，也不想知道。如果先生願意來幫我，就來營地找我。」
王通轉身就走，到了門口，道：「我覺得不管想做什麼，像先生這樣肯定不行，對不對？」